5 虫,眼球,白雪公主

第四章 七个小矮人

《虫与眼球》 · 日日日 · 1.3万 字

杀原美名并没有被上天赐予那种才能,能让别人喜欢上自己的才能。

因为世上没有完全的人类,只要随便注意一下,谁都会有不顺眼的地方。只要明白这一点,虽然自己距离完美还有很长的距离,但对别人的那些小小的缺点和失败却非常在意和生气。真是有点病态啊。常常神经兮兮的,一天到晚不痛快的样子。还是普通人的时候,美名——就好像被认为是非常病态的完美主义者。

当然,美名的这种性格也受到了别人的注意,但是她在对自己进行了分析之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对于他人也要求完美的美名,无论什么时候与别人呆在一起都会感到不满。她总是令人反感地,不停地从嘴里冒出抱怨和牢骚话,是个非常过分的坏女人。

终于,美名也对那样的自己感到了苦恼,变得讨厌饼害怕遇见别人,几乎完全变成了蜗居在家里的人。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讨厌别人呢?思考着,苦恼着,终于美名感觉到了一件事。在一个个地计数着所讨厌的人的时候,自己却变成了连一个喜欢的人也没有的家伙了。

知道了之后,满脸愕然。对美名来说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了。不管和自己关系如何,朋友也好,亲友也好,或者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毫无关系的人也好,都变得有一些讨厌。表面上互相亲热地交往,可内心却彼此轻视,不出声地互相辱骂。

嫌恶的、非常非常令人嫌恶的理解。

所谓没有喜欢的人的世界,应该是非常寂寞,非常恐怖的世界吧。

美名非常害怕,努力地想办法去喜欢别人。但还是不行啊,花了很长很长时间,美名的心地变得非常奇怪,几乎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正常的样子了。

也许,是因为幼小的时候很少与其他人解除,整天只是喜欢一个人看书的缘故吧。在书本和漫画所虚构的世界中的人,一直都带着完美的轮廓和印迹存在着的。

而现实中呃人,并不是那样。所以总会有无法满足的感受,总是感到不高兴,无法喜欢上别人。

啊啊,美名感叹着。在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曾在空无一人的干净的房间里双手抱膝哭泣。如果能够再活一次的话,如果踏上的是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的话,如果能够经过轮回转生,获得完全不同的生命的话。

这次一定,会变得努力喜欢上某个人。

无视世界上一切概念和构成物质,只是将其强行消去的贪食之雾,令全力向这里凶猛冲来的巨大瓢虫彻底消失不见。敌人庞大的身躯被从中分裂成两块,在马路上翻滚着,随即彻底消失。

美名剧烈地喘着气,毫不放送警戒地向前跑去。

“哎——呀。”

直到握在手中的喷雾罐滑落在地,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已经出血。好像是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遭到了攻击。头上也有血流下来,看来还是没有完全把握情况啊。

身体并没有干劲儿到痛楚,也许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伤口吧。手腕上行的伤口也会迅速恢复,只有血痕会留下来。混杂着自己的血,和被自己杀死怪物之血的痕迹。

追赶着那个变成蜜姬模样的混蛋,毫无理由地在城镇中飞奔。一直被上帝的光芒所笼罩的小镇始终是一片黄昏般的深红色,令人感到神秘而可怕。

但是没有关系。现在上帝也好世界也好都无所谓,只有把那个家伙,那个最可恨的家伙,追上抓住她将她马上杀掉,这样才能令自己的心情平复。

御贵和龙惠在早上起床之后,就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在那途中,在商店街遇到了名为无云雨和水无月夏子的妖怪,在和她们展开激战并胜利之后,就奔向美名她们居住的公寓。然而不知为什么,在学校的附近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妖怪,虽然沿着庞大的学校外面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但现在就像观音逆咲变成了怪物的巢穴一样,她们不停地遇到妖怪并与之作战,终于耗尽体力倒在了地上——这些,就是汇总之后的情况。

随后三人非常迅速地交换了彼此所掌握的情报。

她摇着头,整个身体都彻底松弛下来,大声地哭泣着。

敌人。那个变成蜜姬样子的令人讨厌的敌人。绝不能让她逃走。就算追到地狱尽头也要抓住她,自己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少年和少女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也不动。大概是遭到了无数怪物的袭击。他们、他们是——蜜姬的朋友,也许,也是自己的伙伴,明明是正在享受着甜蜜幸福生活的小孩子!

随后,她再次紧紧抱住了龙惠和御贵。在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像这样深深拥抱过别人。想要寻求温暖,被拒绝的话会感到非常恐怖。由于美名自己的性格非常恶劣,嘴也非常刻薄,恐怕是会被别人讨厌的吧。

深呼吸——斜睨着敌人,只见她耸了耸肩膀,手指着其他的方向。美名保持着警戒,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御贵,让自己心爱的公主大人变得这样恐惧,是骑士的失职么?”

白雾就像飞龙一样在空中盘旋飞翔,快速流动,将成群结队的怪物们打得四散横飞,彻底击溃。鲜血在空中飞舞,吼叫声在回荡,肉块残尸散落得到处都是。美名无视这一切,跳到倒在血泊中的御贵和龙惠旁边守护着他们。

“……你们不知道杀菌消毒吧!”

不。

“……”

御贵苦笑着,表情变得稍稍有些松弛,缩着肩膀说道。

蜜姬所憧憬的自己,应该是那个帮助其他人的护士,那个出色的姐姐啊。

她就像蝙蝠一样在天空中飞舞。

当美名察觉到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变得一片鲜红,陷入可怕的寂静中。怪物们已经被分尸遍地无法动弹,耳边传来的只有美名粗重的呼吸声音。那些向着学校那边飞翔的生命们,也万分注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是充当背景。

龙惠提出了一个问题,也许并没有什么深义:

面对着倒在血泊之中也相互拉着手的少年和少女,美名说不出话来。在望了一眼蜜姬的冒牌货之后——她发出响亮的哀号向他们跑去。

“御贵!龙惠!”

“唔?好可怕啊,姐姐竟然对待自己的妹妹,是这样充满杀意的态度,真令人无法想象。”

“龙惠小姐……”

尽管如此,但是那温热的液体却无视美名自己的意识,从眼眶中溢出,滑下脸颊。

“是啊——”

“是啊——你们不要以为自己可以疯狂地暴走,可以开玩笑般地把人吃掉,可以任凭自己的兴趣随意地为所欲为。”

为了猎杀世界上的邪恶而存在的人。冷酷无情的消化器官——杀原美名微笑着,飞速屠杀着残留下来的怪物。纯白的雾四处飞舞,毫无区别地喷射到怪物的手足、身体、脑袋,以及地面和建筑物上。它们的抵抗闲得那么软弱,毫无意义,攻击和防御都无法做到。制裁的白色流量,决不允许面前有任何抵抗出现,将一切物质、概念彻底抹消。

不知道过了多久,美名贪婪地紧紧抱着他们,但一想到最弱有可能趁机逃走了,她随即放开了这令人倍感亲切的温暖。

又将?

熟练地将活力注入到两个人体内后,首先是御贵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后龙惠也茫然而恍惚地睁开了眼睛。虽然两人的眼睛中还残留着恐怖的印象,却因为马上注意到了美名的存在而振作起来。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感觉着,柔软的,暖暖的别人的身体。

这些话——是在挑衅自己,由于心中燃烧的怒火,大脑已经充血,变得无比激动。这可不行。就算死了,也要先把这家伙给杀掉。在把这个混蛋残虐地剁碎之前,要保持冷静。

充满悲伤,充满寂寞,充满焦躁,充满憎恨,一切,杀菌消毒的一切都能消失就好了。本来我就什么也做不到,和还是人类的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从这一点上来说还要感谢那个混蛋。如果再过一小会儿,美名没有注意到龙惠和御贵的话,情况会变得如何,真是不敢去想。也许,美名又将失去某些非常重要的人——。

脑中充满无情的思绪,明了而单纯。美名突然醒悟过来。

蜜姬她,蜜姬她……不管是在还是人类的时候,还是在变成非人类之后,都一直在支持着自己的、无比重要的妹妹蜜姬,被那个家伙……!

还没有结束啊!美名也好,世界也好,都还没有崩溃啊。不管是后悔还是绝望,把它们全部终结掉就行了。只要自己的手腕还能动弹,就要拿着喷雾罐战斗。只要自己的手指还能活动,就要按下喷嘴战斗。也许依然没有办法改变世界,但是或许还能帮助到某些人。

这就是虐杀。面对身形巨大筋骨隆起的怪物,在它们的身上撕开巨大伤口,将它们喷出的火焰和雷击全部击飞,把天上飞翔的怪物全部打下地面,目空一切地将这些不断飞来的蠢货全部葬送。狂暴,美名已经彻底狂暴。变成使怪物感到恐怖的更可怕的怪物——敬爱那个世界上所有罪恶都彻底去除的巨大碎片,杀菌消毒,在她的面前,怪物们的一切行动都是毫无意义的。

“我在追赶最弱。那家伙恐怕在策划着什么愚蠢的阴谋。我要抓住她好好地拷问她,然后早点把她杀掉。”

不知道——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

蜜姬公主。蜜姬。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她,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发抖。美名没有回答,只是呻吟着。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也许已经感觉到了吧,所以才结口不言。

双手紧握的喷雾罐,不断地喷出白雾,面前的敌人在一瞬间就变得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美名低沉地威胁警告他们:

是泪水。

美名的脸上浮现出慈祥的表情,就像在爱抚着孩子一样摸着他们的头发,虽然自己也消耗了很多碎片的力量,疲惫不堪——但现在她的心里非常安心。

妹妹的样子充盈在自己的眼睛里,她究竟怎么样了!大脑里的某个部分一直努力地摒弃不好的想法,但是在内心深处,却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反而被那种最糟糕的现实所感染。

有着两个美名所熟知的小孩。

听着龙惠的问题,美名重重地点着头。是啊,现在可不是安心悠闲地好好说话的时候啊。自己的能力也是有尽头的。

“美名小姐……现在开始,我们该怎么做?”

薄雾缓缓地不断喷出,在建筑崩塌的楼板和墙壁轻轻地飘扬,附着于其上,将他们固定在空中。随后美名在被“固定雾”固定住的地板和落脚点上不断跳跃,一眨眼间就来到了屋顶上面,毫不犹豫地向前跳去,寻找着逃走的敌人踪迹。

那个冒牌货嗤笑着,就像挑衅一样轻轻地,甜甜地对美名说道:

“……”

美名就像野兽一样狂吼起来。猛烈擦过耳膜的吼声,仿佛连喉咙里也要渗出血来。她现在已经彻底陷入狂暴了。紧接着还要战斗呢,如果因为悲伤让心脏也被冰冻起来可不行。现在还要去杀死那些家伙,如果被泪水迷蒙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了话,那会很讨厌。

“如果……去公寓的话。”

“觉悟吧……我,可是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残酷的女人。”

龙惠轻轻地扭动着,发出了轻轻的哭声。为来自别人的温暖而感到高兴——真是不可思议。

“可,可怕啊!好可怕啊……,好大的,一个接一个出现的,怪物啊!”

复仇。或者称之为是发泄怒火。

“呜。”

大声地吼叫着,企图驱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现在什么都不愿思考,只要抓住那个家伙将他杀掉就可以了。向着世界上的一切发泄着怒火,这时的美名已经被强烈的破坏冲动所彻底支配。

接着她开始试着检查他们的身体,他们身上有着非常细小的伤痕——似乎并不是足以致命的伤口。估计是由于疲劳和流血过多,已经逃到何处才会变得安全的茫然所导致的不安,令他们的身体不堪负荷才会这样的吧。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吧,一旦决定了自己的目的之后,就会向着那里不断前进,但却无法在没有目标的漫漫长路上坚持下去。

令美名注意的,是那个雨和夏子的存在。遇到的怪物基本上都是毫无理性的暴乱的肉食猛兽。虽然按理说应该是那样,但在听了御贵的陈述之后,可以感觉到她们两个明显具有清晰的思考能力,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意识在行动的,并不是普通的怪物。

“……吃了不少苦吧?但是没关系,已经不要紧啦。”

“呜——哇啊啊!”

“至于你们两个人,还是到我的公寓里去避难吧。也许——小掘子和单人房他们应该也还在那里。虽然那些孩子也许不一定能抵挡得了这么多怪物——但是总比普通的人类要多起点作用吧。所以……”

“会在那里遇见蜜姬公主么?”

“在干什么啊!你们这群家伙!”

蜜姬她——蜜姬她——

在美名的视线尽头,平常的田野间小路上,零零星星地散布着的商店之间。

“毫不留情——杀掉你。”

美名变得非常凶狠地,用着令对手恐惧的声音大声说道:

“是啊——”

在美名的背后,回荡着那个怪物暗藏嘲弄的响亮的笑声。

“TYPEB——‘固定雾’。”

美名紧紧地握着喷雾器,满脸苍白地对着两人微笑着。

清风将美名长长的三束发辫吹动,就像蛇一样在空中飞扬。固定雾将空间中的一个个点固定住,她随后一步两步三步地在上面跳跃,就在空无一物的空中踩着一个个点不断前进。虽然在道路上逃逸的敌人速度很快,看起来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脚力,但是怎么也无法摆脱美名。那个在建筑物之间随心所欲地跳跃着,就像电影里一样飞舞的美名。

由于无比的愤怒而导致气血不足,美名脸色苍白,低低地呻吟着:

终于,落在了对手的正面,双手的喷雾器同时出击。望着前面的这个冒牌货,炽烈的憎恶伴随着雾同时喷出,美名向着对手做出了死亡的宣告:

“什么呀,你们这两个家伙,一副看见了妖怪一样的神情。”

“美名小姐。”

龙惠和御贵与美名交谈着,默默思考着单人房所说的那些话的意义,很快就变得非常不安地看着美名。

“嘿嘿嘿嘿。”

将地面上的敌人打飞杀散,血沫随着狂风被席卷一空,彻底消失。

此时言语已经是多余的了,声音也变得毫无意义。美名的全部身心已经聚集在面前的对手身上,恨不得将他咬死撕裂。对,就这么决定了。而对着完全面无表情的美名,那个蜜姬的冒充者依然露出笑容,非常悠闲地说道:

“比起这些,美名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最糟糕的事情。心里的寒意无法停止……”

“啊啊!”

出乎意料啊。完全出乎意料,真是最糟糕的啊。

然而,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目前依然不清楚。她似乎设置了障碍,不让人接近学校,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要说骑士的话……比起我还是龙惠更加厉害啊。”

其实自己,并不是那么没用、那么令人讨厌、那么卑贱的人啊。

在这片只有在脑海中才会浮现的戏剧般的舞台上,一片模糊不清的背景中,美名孤零零地一个人站着,然后蹲下摇晃着脚边的龙惠他们。

也许自己不管做什么,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影响吧,自己就是这样的女人吧。既然这样呃话,如果以前在那个干干净净的房间里一直不出来,直到饿死的话——也许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呈现在眼中的,是恶梦般的情景。

比起普通的人类,是附加了其他可憎能力的存在。那个暗中活动的最弱——很可能是她利用肉体改造的能力,创造出了这些怪物。

龙惠发出完全不像她平时那样的、令人吃惊的孩子般的声音,紧紧抱住了美名。而美名则是满脸糊涂,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溅满鲜血,但龙惠依然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暖,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是不是很不错啊?嗯,如果你想杀别人的话也没关系啊……”

大脑被虚无和愤怒充斥,身体却无意识地采取最适合的行动。

“……”

似乎与手长鬼——非常相似。

“……给我闭嘴。”

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美名双眼充满真挚的神情,望着旁边的御贵。

无穷无尽地喷出的薄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物彻底驱散。美名又取出另一个喷雾罐,向身旁的一些庞大建筑物喷去。

贵御门御贵。黑木龙惠。

看着他们依然有点呆呆的神情,美名低下头,好像生气了一样说道:

可是,这些孩子,这些傻傻的孩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令人厌恶的本性,毫无顾忌地和自己抱在一起。真高兴啊。也许龙惠和御贵所看见的自己,并没有美名的那些缺点,天真无邪地,非常片面吧。就像他们这样信任着面前的这个完美的美名,而美名自己也想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

“御贵,龙惠。”

将双手放在他们肩上,美名勉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深深地低下头去:

“……非常感谢,你们和小姬则么友好地相处。那孩子,非常幸福。”

随后抬起头的美名,不再是软弱的人类了。她是要将世界上的罪恶丝毫不剩地抹杀的、被成为杀菌消毒的上帝的巨大碎片。

“美名。”

本来是这样想的;本来已经扼杀了自己的心灵、仅为了杀死最弱而存在的;在听见御贵的声音时,虚弱的神经却有一丝动摇。美名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寻找最弱么?我也跟你一起去。美名还不擅长搜寻别人的气息吧,不太容易找到能够自由变身的对手吧。我——因为是蛇的缘故,非常容易就能感知到怪物和巨大碎片的存在。”

“可是,御贵。”

太危险了。与那些怪物比起来,御贵的战斗力根本不值得一提。而且对手又是那个狡猾的最弱,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自己。根本无法带着他踏上这样危险而不安的战场啊。

“没关系啊。交给我自己好啦。如果一切都要美名来背负的话,太过于沉重了。”

御贵的金色眼瞳闪闪发光,他满脸真诚地对美名说道:

“我是蛇。最后的蛇。是在原始时代,将那时的人类——龙惠和美名的祖先欺骗,背叛了上帝的蛇的后裔。并不是觉得有必要说什么对不起,祖先所做的事情已经无所谓啦。可是,如果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话,也许蛇之一族,就真的一直到最后也只是个背叛者,就这样完结了。”

曾经因为祖先的固执而发狂,执着低追求着永生的蛇,认真地看着美名。

“我讨厌那样啊。我不想让人类,让龙惠她们,一直对蛇之一族保持着坏人、叛徒的记忆啊。请让我,让蛇之一族,来偿还罪孽。那样的话,我的心里终于可以不带丝毫罪恶感地,和人类一起生活了。”

虽然是这样笨拙的言语,但让人感觉到了他必死的决心。御贵一直在意着、思考着那些吧。思考着和龙惠、和心爱的人一起光明正大地生活的方法。为了偿还那永远也无法消除的原罪,思考着可以和人平等生活的手段。

“……御贵。”

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丝毫意义了吧,美名叹了口气。其实在心底里,美名也很希望他能帮助自己搜寻最弱。现在的问题,应该是龙惠了吧。

“龙惠小姐。”

心里有些疼痛的感觉,但美名依然对着黑衣的少女说道:

“请你赶去公寓吧。”

一直做梦梦到非常讨厌的东西,无法入睡,宇佐川铃音在透明的棺椁中看着书。白雪公主。铃音对此毫无感觉,这么幸福的故事,只会在童话中出现,而在现实中则是充满了意外和杀虐。是将女人的嫉妒和杀意,以及将别人杀死堆砌起来的幸福结局。

随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布蕾柯瑟。”

“……真的,不想和你们分开啊。”

布蕾柯瑟听到咔叽哩说,虽然和自己只是生活了一小段时间,但是觉得很快乐的时候,心中非常高兴。他自己的心里也立刻浮现出了那些情景,将他随便地从黑暗的森林中带出来,赋予了他名字,将他带到自己喜欢去玩的地方到处转,总讲给他听那些傻傻的故事。

“镜子啊镜子,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啊?”

“谢谢你啦。”

如果这是惩罚的话,想要被宽恕。如果这是宿命的话,想要被救赎。

啪,啪啪,就像古老的铜像渐渐龟裂开一样,咔叽哩的身体开始渐渐崩裂。虽然速度非常缓慢,却是绝对无法挽回的了。如果能够吃到其他不死之人的血肉,还可以勉强拖延一段时间,但他并不想靠着吃别人的血肉而苟延残喘,他拒绝那样做。

咔叽哩就不会这样么?

在书上看到的最后一句话,毫无意识地从舌尖吐露出来:

不知道。

使用单人房的能力会严重消耗咔叽哩的生命。一旦受到削弱,被损伤之后,生命也就即将走到尽头。咔叽哩的存在感从手指头开始一点一点崩溃,缓缓地走向死亡。

“咔叽哩。”

这就是所谓的呆在天国的感觉么?或者说是死的感觉么?

由此知道了白雪公主还活着的女王殿下,化装成卖东西的陌生人,来到了与七个小矮人平静地生活着的白雪公主身边。女王试着接近她,并用绳子勒死了白雪公主。

最终,还是自己一个人吧。世界上,有着无数孤零零地独自生活着的人,总是感到寂寞和悲伤。这样的事是没什么道理可说的,是非常残酷的。

王子被白雪公主的美丽所震撼,就算是尸体,也想和她呆在一起。于是他下令将透明的棺材运回自己的城堡。

少见地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咔叽哩还是像个青涩的少年一样,满脸率直地说道:

“你不能死。这,也许是比战斗更加艰难的事情。在即将完结的世界上,顽强地生活下去。牢牢地记住我们。”

“……”

歪着脑袋。

虽然很痛苦,自己却感受不到,好像有谁代替自己承受了这样的痛苦。真是抱歉啊。有谁代替自己,流着血,发出临终的惨叫,然后死去。这种真实的感觉让自己就算沉睡着,也只会陷入恐怖的恶梦之中而已。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王。

随即布蕾柯瑟开始陷入莫名的混乱,除了日语还说起了其他的语言,但咔叽哩依然像听懂了一样,觉得非常有趣的样子,满脸都是笑容。

在那个白雪公主七岁的时候,真实之镜第一次这样回答了女王的问题:

高兴的王子和白雪公主结了婚,并在婚宴上,让那个邪恶的女王穿上烧得通红的铁鞋子,就这样一直跳舞,直到她死去。

这片空间虽然安静而平和,但因为没有变化,所以闲得空虚,徒然。

“……”

铃音所在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深红色的光芒所支配,虽然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但依然吃力地看着书上的文字,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点。虽然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应该这样什么都不思考,察觉到似乎忘记了什么自己不得不做的重要事情。但是现在只是感到无聊,感到倦怠,只顾着这样糊里糊涂地,被这使人安心的红色光芒所笼罩,享受着这一切。

变得无比愤怒,妒火熊熊燃烧的女王殿下,立刻命令猎人将白雪公主杀死。

真的是非常任性啊,却是无法与之理论的真挚的话语。

然而,由于七个小矮人将勒住了白雪公主脖子的细绳解开,白雪公主又因此而活了过来。女王的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后悔,这次又用有毒的梳子插进了白雪公主的头发中,将她杀死。

“咦……”

就像所有神话中所叙述的那样,创造出人类的神灵,赐予了人类爱人的能力。这正说明了神灵的恶毒之处。人会爱上别人,但是,人是一定会死去的。不管与对方多么相爱,死亡这一形式一定会将他们分开。

“获得巨大碎片的人类,根据所承担的职责,人格也会被相应地扭曲。具有双重人格的不快逆流就是很好的例子。我——天地创造的单人房,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像所希望的那样将世界上的某些东西改变。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将整个世界也变成那样,但是,却不想将世界变成全部合乎自己一个人的需要,而是想让‘自己’彻底崩溃。”

“我呀,还是普通人的时候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啦。”

“白雪公主。”

“镜子啊镜子,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啊?”

“我也是。”

“镜子啊镜子,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啊?”

龙惠的眼中闪动着某种感情。美名看着她,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如果非常珍惜这段爱的记忆,分离的时候就不会变得特别痛苦。这样的言语,在眼睁睁地看着温暖离自己而去的人面前,也是软弱无力的。分离就是悲伤,非常强烈的悲伤。

龙惠抽泣着低声说道:

然而,然而,七个小矮人又将插在头发中的有毒的梳子拔出来,白雪公主又因此而活了过来。女王已经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她为了彻底地杀死白雪公主,让她吃下了有毒的苹果。结果,白雪公主就这样死去了。

“我什么都没有。家族和故乡都已经失去。名字和人种也完全混乱。只是听着别人的愿望,作为能够将其实现的装置而活着。真是索然无味的人生啊,该死。”

“拜托了。虽然有点任性,但请你活下去。”

龙惠,并没有像平时那样任性撒娇,而是眼睛里噙满泪水,非常寂寞非常悲伤的样子,令人不忍心看。她真的不愿意再像这样浑身沾满鲜血,而是平平静静地活下去。

“还会相见的哦。如果此生无望的话,就在那充满幸福的记忆里吧。那里,一定就是天国吧。”

虽然女王这样询问,但是真实之镜依然给出了白雪公主的回答。

“走了哦,御贵。”

想要让别人永远记住自己。

布蕾柯瑟祈祷着。

“和王子结为连理,从此开始幸福地生活。”

“你们两个人——我很喜欢呀。”

“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白雪公主殿下。”

“为,为什么?我也要,我也要——和美名小姐,你们一起战斗。”

在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在继承上帝的巨大碎片之前,既不是不死之人也不是超能力者,只是普通人的时候。布蕾柯瑟还记得。在祖国的双亲、学校,情景和气息。既然是回忆,那么这些埋藏在心里的重要的东西,终究会有遗失的一天。

“但是请不要死啊。我讨厌现在就结束啊,讨厌啊。咔叽哩——我会想个更加好听更加帅气的名字的啦,我会让咔叽哩感到舒服和高兴的啦……再一起去吃那些好吃的东西啊,去看电影啊,看电视啊……去好多好多地方,咔叽哩,嗯,所以你不能死啊。咔叽哩你别死啊……”

“然后呢——?”

“镜子啊镜子,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啊?”

“可是呢,布蕾柯瑟。跟你呆在一起很快乐,虽然肉山咔叽哩这个名字非常奇怪啦,一旦听到了就会浮现出‘笨蛋’那样的联想,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能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所以——谢谢啦。”

“我也非常高兴哦……”

在棺材运送的半路上,由于无法抑制对白雪公主的爱慕之情,王子亲吻了她。感受到强烈震惊的白雪公主,将喉咙中的毒苹果吐了出来,又活了过来。

但是猎人觉得白雪公主非常可怜,于是就放走了她。将在森林中寻找到的野猪杀死,挖出它的心脏献给了女王殿下。猎人向女王报告说,这就是白雪公主的心脏。女王非常满足地将心脏蘸着盐水,一下子吞了下去。

但是,上帝蜷缩在深红色的校园中,完全看不见。也许上帝也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孤独一个人。多么寂寞的世界啊。

想要继续留下,留在她的记忆中。

让自己彻底崩溃?还是听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大概就是死亡之类的,令人恐惧的东西吧。布蕾柯瑟低头陷入沉默,与抬头向上望着的咔叽哩视线相交。

在她身边,有一个叫白雪公主的小公主。

“镜子啊镜子,世界上最美丽的是谁啊?”

“龙惠小姐。”

这时他露出了可爱的虎牙,开始甜甜地笑了起来:

稍微有点直接地,将自己所想的东西吐露出来。反复斟酌之后,选择了自认为比较合适的说法。

即使在美名自己死去之后,在龙惠的记忆中,依然活着。

还有蜜姬。蜜姬,美名,龙惠,御贵,虽然只是相处了非常短暂的时光,但那些日子,却是非常幸福的、奇迹般的日子。请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为什么?自己明明是讨厌残留在其他人记忆中的,明明是非常洁癖而神经质地讨厌别人的美名,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想?

毫无意义地,无数次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什么魔女的歌声啊,上帝的碎片啊,什么都没有用,都是软弱无力的,都无法阻止咔叽哩渐渐消逝的生命。好痛苦,胸口好痛苦啊。

布蕾柯瑟·亨泽尔芒正在考虑着这些事。不管到什么时候,离别总是突如其来,没有缘由的,令人难以忍受的。就算自己的心已经做好了准备,当那预料之外的事情到来时,所有的预想也会被彻底破坏。

咔叽哩的声音非常虚弱,轻轻掠过耳畔,却在心中清晰地回荡着。

浑身是雪一样洁白的肌肤,有着令人惊叹美貌的小公主。

合上书本,铃音的嘴里发出金属般尖锐的,贤木曾说自己特别喜欢的,那种声音,开始喃喃低语:

“拜托了,龙惠小姐。”

在溅满鲜血的公寓房间里,掘子站在大开着的房门入口。布蕾柯瑟还在不停地呼叫着咔叽哩,好像要将他唤醒。虽然掘子担心着去追赶敌人的美名,心里激荡着不安,久久平井不下来,但她依然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口。

如果御贵去的话,当然,自己也一定会去。原先龙惠这么想的,但是此刻却是满脸意外。

“……”

“没有那回事啊。”

“咔叽哩,咔叽哩。”

白雪公主和王子结为连理,从此开始幸福地生活。

“然后呢?”

七个小矮人将变成了尸体的白雪公主装在透明的棺椁中,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这时王子从旁边路过。

最后再一次抚摸龙惠的脑袋,随后,美名赶向决战之地。

泪水从眼眶中满溢出来,顺势飞散落下。现在布蕾柯瑟所能做的,就是让咔叽哩枕着自己的双腿,静静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爸爸死去的时候就是这样。妈妈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破局的因果腐败的能力,而导致亲友一个个和自己分离的时候也是这样。布蕾柯瑟变得有些呆滞,竟然掘子就算自己不做任何事情,许多东西也会在自己眼前自然消失。

“美名小姐……御贵。”

“怪物的数量太多了,而最弱又是个非常卑鄙的家伙,也许世界就会因此而完结。因此,我和御贵,就将在这种最邪恶最最糟糕的情况下战斗。也许还会死去。”

虽然脸色有点不好看,虽然只能无奈地说出这些傻里傻气的话语。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

御贵回复到黑色的蛇的形态,卷在美名的手腕上,美名非常开朗地笑了起来:

在布蕾柯瑟的双膝上,红发的少年奄奄一息。在之前,为了在敌人的突然进攻下保护其他人,自己的颈动脉被割开,流失了大量血液。

蜜姬的容颜,依然牢牢地印在脑海中,不断闪现而无法忘记。也许在这一生中,即使杀死最弱,即使拯救了世界,也无法消除,永远地印在心里了吧。

能够正确无比地映出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真实之镜,对着女王回答道,那就是您啊,女王殿下。女王因此变得非常高兴。

那么,给予人爱的感情,是厌恶着人类的上帝所带来的陷阱么?如果不去爱的话就会觉得寂寞,如果去爱的话就会觉得悲伤。那么,人类该怎么办才好呢?

更加华丽漂亮的话语,咔叽哩想说的那些台词,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他本来是想让气氛变得更加平静,更加安心的。

“布蕾柯瑟,能遇上你真是太好了。”虽然他的视线,转向门边站着的,毫无存在感的掘子。浑身颤抖着的咔叽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认真起来。

“……”

一直用掘子或是阿掘的爱称,来称呼对方的咔叽哩,此刻吐出“眼球掘子”的名字,是非常认真地想对掘子说些什么。布蕾柯瑟拭去眼泪望着掘子,可她却只是一言不发地靠着墙壁。

咔叽哩的眼瞳,是比周围所染上的深红色略淡的温柔色彩,他注视着掘子。

“刚才还以为自己能活下来呢,虽然从刚才开始就忍着没说,觉得自己还是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语……”

黑色的眼瞳和赤色的眼瞳在空中交汇,咔叽哩低低地,就像是威胁一样地问询着:

“你,有足够的勇气去了解真实么?”

对着面无表情的掘子,就好像完全没有觉察到一样,咔叽哩就像说着家常闲谈一样不断重复着:

“这个世界的真实。毫无意义的构造。现在发生的这些现象。想要知道这些安排的真相么?如果知道了的话,也许可以拯救世界,但是知道了之后,你就会变得非常不幸。就算这样也想知道么?这样的真实,即使谁都不知道也无所谓。对我而言,在用单人房的能力解析这些光芒之前,也对此一无所知。如果谁都不知道这些的话,世界反而会正常地运转下去。但是现在——是紧急情况了。”

咔叽哩闭上双眼,用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拜托了。除了祈祷之外,我无能为力。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后,就去拯救现在即将彻底崩溃的世界。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做到。眼球掘子,虽然很不甘心——但我除了托付你之外别无选择。拜托了。”

世界上最接近于上帝的存在,陷入了除了祈祷之外无能无力的最糟糕的情况。但是掘子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她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思考着什么,布蕾柯瑟毫无所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也许咔叽哩正在走过一座恐怖而危险的桥梁,这里她凭本能感觉到的。将拯救世界的重任拜托给眼球掘子,这种行为能成功的概率令人绝望,近乎于赌博。

“请别让这个世界,让我们,彻底消失。我们存在于这里的事实,我们曾实实在在地活在这个世界的事实,请别让它全部消失。”

“……你所说的东西,现在我一点都不能理解。”

突然间,掘子的双唇张开了,是非常平静的声音。

“以前,阿掘曾经对阿掘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提出了相同的问题。是否有知道真实的勇气什么的。那个嘉慧哦——马上回答了我。”

那是将一切不详彻底粉碎,充满了希望的,强有力的声音。

“比起不了解真实而感到恐怖,还是了解之后感到悲伤这样来得更好一些。那家伙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子。阿掘的回答也和她一样,如果不比她更加坚强的话……”

这时的掘子向着咔叽哩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她完整地称呼着咔叽哩的名字:

“肉山咔叽哩,告诉我吧。”

掘子的表情充满厌恶,眯起了眼睛,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吐掉一样:

“掘子也差不多到了再不知道原因的话就要发怒的边缘了。”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虫与眼球 1 虫,眼球,泰迪熊

  1. 01插图
  2. 02第YY 宇佐铃阁下的今日圣旨
  3. 03第二夜 十一月十五日事件
  4. 04第三夜 千年前死亡的N孩
  5. 05第四夜 孤独←KODOKU→虫毒
  6. 06最终章 “不要看”
  7. 07后记

第二卷虫与眼球 2 虫,眼球,杀菌消毒

  1. 01插图
  2. 02序 夜之钟
  3. 03第YY 连发式灾难
  4. 04第二夜 忧郁刑警与手长鬼
  5. 05第三夜 闺房
  6. 06第四夜 听不见铃声
  7. 07最终夜 杀菌消毒开始
  8. 08闭 血沫之夜
  9. 09后记

第三卷虫与眼球 3 虫,眼球,巧克力圣代

  1. 01插图
  2. 02始 带着头颅走路的少N
  3. 03第YY 黑龙黑蛇黑鼠
  4. 04第二夜 炎砂糖与单恋
  5. 05第三夜 远离幸福
  6. 06第五夜 呕吐
  7. 07第终夜 你与巧克力圣代
  8. 08后记

第四卷虫与眼球 4 虫,眼球,爱之歌

  1. 01前奏曲 7 0 0
  2. 02第一奏 只凭歌声虽无法表达
  3. 03第二奏 “爱之歌”属于谁?
  4. 04第三奏 爱哭鬼Joker
  5. 05第四奏 蔬菜汁和番茄汁的冒险
  6. 06最终奏 只凭爱虽无法拯救
  7. 07后记

第五卷虫与眼球 5 虫,眼球,白雪公主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嫉妒的N王
  3. 03第二章 真实的镜子
  4. 04第三章 猎手
  5. 05第四章 七个小矮人正在阅读
  6. 06第五章 魔N
  7. 07第六章 Poison&Apple&Kiss
  8. 08第七章 白雪公主
  9. 09后记

第六卷虫与眼球 外传 虫,眼球,断发

  1. 01插图
  2. 02断发 在陌生的地方
  3. 03血、禸、骨头的人偶吊饰
  4. 04和平的日常 净火天
  5. 05二十九岁 未婚 每天很无聊
  6. 06量产型 孤伶伶一人
  7. 07终极佛式·三千世界
  8. 08黄昏之后
  9. 09后记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