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强行
《怪异和我的恋爱物语》 · 夜桜舞利花 · 1万 字
「那么,我是从今天开始仓促上任大家班导师的山上魁。虽然在学期途中更换了班导师,但是今后我们要和睦相处喔。」
说完,他就把手放在讲台的班级名册上,给全班同学送去了个麻痺大脑的微笑。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也是呢。
罪魁祸首就是我吧,我知道的。
这是侍奉我的「仆人」先生的杰作。
魁从今天开始担任我的高中老师。
而且还胜任了我2年C班的班导师。
就一个很突然。
附带一提,现在是秋季的10月。
在魁之前,我们班自然是有班导师的。
他是个典型的温厚中年男老师。
他讲话的语调四平八稳,每次他说话的时候,我都快要睡着了。
这些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位温厚的老师突然被调职了。
首先,在这个时期老师是不可能被调职的。
在第一学期结束,第二学期开始之前更换倒还好,可在第二学期的学期途中突然更换教师是不可能的。
这是绝对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就读的私立高中尤为如此。
我前年奇迹般地考上了这间高中。
那已经超越现实的次元了,我就只有一个小脑袋瓜,不这么做的话,我的脑袋会爆炸的。
全都当作是「怪异」的特殊能力就好。
魁亲吻我的手,使我陷入了恍惚的状态。
他已经作为一名老师站在黑板前了。
而从我家到学校要花费的时间……
等我回过神来,我首先看了看时钟。
对于去年获得全勤奖的我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我学习不好,这是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
就因为我碰巧考上了这样的高中,我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日日都在拚死跟上每天的课程……
我听到全勤奖要飞了的声音。
算了,不管了。
一切的开端是我感叹的那句:「我要赶不上学校了。」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简单的理由。
绝对会被认为是要偷懒啦!!
仅此而已。
再者,他是彻底学习了近十年的现代日本制度吗?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
那么,身为怪异的魁,为什么偏偏会在我的高中呢?
学习和社团活动就不用说了,纪律也相当严格。
我上的高中是私立学校。
魁首垂头丧气的。
虽然我有满满的槽想吐,但只要他爽朗地笑着说。
我好像能看见他的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来。
而且,我今天是值日生。
再怎么赶也得30分钟。
于是他一脸惊讶地又再次注视着我。
想哭,我真的好想哭。
* * * * * *
我本来想8点到学校的……
再来,如果「缺席」达到3个,放学后要参加补考;达到5个则会「留级」。
总之,我想以闪回的方式回顾一下事情发展至此的经过。
仅仅为了这个目的,他就进行了复杂而不寻常的大规模讯息操控。
就算之后到校了,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学校也会拒绝申诉。
眼泪真的涌了出来。
指针指向了8点。
「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怎么办……绝对赶不上学校了……值日生的工作偷懒了,不迟到不缺席就是我唯一的长处了!!好想哭……这可怎么办啊?」
虽然我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但他真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对历史非常了解,其知识量就连东大的教授都差点没吓坏。
事情就会结束在这里,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是狗……有一只小狗在我面前欸。
这种理由绝对没人相信。
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魁,相当为难地看着一脸悲伤的我。
他伪造了像是户籍和教师资格证等各式各样的东西。
「我会一辈子侍奉在你身边。」
再加上「无故缺席」,比「因病缺席」要严重得多,它可以当作2个「缺席」。
而且还当上了我的班导师。
对不起,今天和我一起担任值日生的人也太不走运了!!
我是真的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
而且,这是一间以高水平教育而闻名的高中。
附带一提,早自习开始的时间是上午8点20分。
因为实在太可怜了,我轻轻摸了摸魁的头。
如果迟到了,会被视为「无故缺席」。
说起来,他不惜至此也要当上我的班导师,原因很简单,不管到哪里他都在一心奉行那句话。
「啊,请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是我造成的吧,非常抱歉。我应该在周末过来才对,但你父母会在家,那样做会有不少麻烦……」
我并不是搭电车通勤的,所以就更没有正当理由了。
更何况,说非人生物突然出现,我家墙壁被砸碎了,我没能及时把事情处理好──
就为了那种事,他用了他口中的妖力,随心所欲地操纵校长,结果前任班导师就被丢到了某个遥远的学校。
真是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教师资格证吗?
看到他的样子,我不由得苦笑道。
「不要那么沮丧。这,确实是魁的错……唉,事情变成这样也没办法。你别在意,魁。」
「不,我很在意。」
……他立刻回答了。
我对着感受到那些责任感的「仆人」叹气道。
「那魁打算怎么做?你能打破这个现状吗?从我家到学校骑脚踏车要30分钟喔?学校开始时间是8点20分。100%来不及了……」
魁反倒对着烦恼的我微笑了。
「菜舂大人,你忘了我是谁吗?」
「欸?是我的『仆人』吧?」
我一回答,他就苦笑着说:「这倒也是。」才继续说。
「我不是人类。而是个『怪异』,还是曾经站在顶点的『怪异』喔?我说过了吧?
我会实现你所希望的一切。」
他说完,又简短地说「容我冒昧一下」,就把我的包挂在肩上,然后下一个瞬间,我浮在空中了。
不,准确地说……
我被魁抱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公主抱。
可以说是少女梦想的抱法。
「ㄎㄎㄎㄎ,魁!?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
「菜舂大人,我很高兴能听到你可爱的声音,不过请暂时闭上那如花一般的嘴唇。不然会咬到舌头的吧?」
「……?什么意──」
所以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简直就像在等别人夸奖的狗一样。
他打算怎么办?
它们简直就像按了4倍或更快速的快转键一样。
……哈?
「呐,我进教室后,要上课上到三点半,魁,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
我差不多该去教室了。
对此,我终于有了实感。
「我可没说过我要以一名学生的身分侍奉菜舂大人吧?」
他辛苦让我赶上了上学时间。
因为巨大的风压突然袭向了我。
甚至连我自己的衣着头发都完全没有凌乱,依旧是原本的状态。
我们离开家的时间大概是刚过了8点5分的时候。
这是魁要展示给我看──
我的母性本能被激发了。
令人惊讶的是,风压那么大,他的衣服和头发却还是很整齐。
「8点12分32秒。我早了7分钟到学校。怎么样?没有迟到吧?」
魁微笑着回答,这使我感到一阵焦躁,我想的肯定没有错。
啊,话说回来,魁怎么办?
屋顶在五楼的位置。
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更不能让他回我家。
他的视觉年龄大概23岁,身高有180公分──
魁得意地笑着。
魁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物品,他温柔而优雅地轻轻让我站到地面上,然后从怀里取出怀表。
我朝上看去,观察着魁的表情。
「不,做为『仆人』,像这样帮助你是理所当然的。你没有报恩的必要。只要你爱我,我就很满足了。」
而且他游刃有余,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得到的事了。
「我当然是打算待在你身边。」
以惊人的速度飞逝的住宅。
他不是人类,而是「怪异」。
「是的,我当然明白。」
「我说啊,这里可是学校欸?魁知道学校是什么吗?是学生向老师学习的地方。大部分学生的年龄都落在15岁到18岁。你无论怎么看都至少有20岁了,不可能成为学生的。而且你连转学考试都没参加,不可能待在我身边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脸上没有一滴汗水,一副「从容」的表情。
而我和魁所处的位置,既不是道路也不是地面。
「欸,慢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冲击过大,我不由得闭上眼睛,一把搂住魁的脖子。
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谢谢你,魁。你帮大忙了!!我一定会把这份恩情还给你的!」
……不可能。
我没能把话说完。
魁看着我,等着我对他说点什么。
既然知道,为什么他还能说出要待在我身边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
魁发自内心地高兴地说。
然后,不到10分钟,我们就略过踏入校门的过程,站在了学校的屋顶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我的教室在三楼,而且是在走廊的边缘,差不多该走了,让魁送我过去并没有意义。
「我得去教室了。都来到学校了,岂能被记迟到,我差不多该走了!!」
我试图去理解,于是忍受着袭来的风压,睁开了眼睛。
而是在屋顶上。
接着,映入我眼里的景象令我愕然不已。
……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菜舂大人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学校』在哪里?」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确实如此。
我傻傻地想起我没告诉他我上学的地方在哪里,甚至连学校的名字都没告诉过他。
然而,当我说我上学要迟到了,他就毫不犹豫地带我到了我所属的学校。
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呢?
挂著有趣笑容看着我的反应的魁进入了我的视野。
真是不爽至极。
我真想对没有注意到的自己砸个嘴。
「你会疑惑也是当然的。……啊,『他』要来了。」
「欸?」
在我问那个他是谁之前,屋顶的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了。
回头朝那个方向看去,我顿时震惊不已。
因为在那里的──
是魁。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外型跟魁一样的人。
眼前「长得跟魁一样的人」穿着干净整洁的西装,用发蜡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其银框眼镜给人一种知识分子的印象。
长得和魁一模一样的「某人」,一看到魁,就叹了口气说。
「把麻烦事推给别人,又突然把我叫出来,饶了我吧~装成你得时时保持微笑,还要费心应对他人,我真的要过劳死了。」
「对、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我真的有在反省了!我都侍奉你100年了,这么对待我也太过分了吧!? 」
不管怎么样,我都绝对不容许有人因我被杀。
是因为肩膀酸痛吗?还是因为做了不习惯的事?他转动肩膀,发出了骨头的声音。
表现出愤怒的魁。
「不能因为这种不讲理的理由就轻易杀人。而且生命是无可替代的!你不能轻易夺去他人的生命!!」
那么,弥鹤至今对我的戏弄都是死罪吗?
「闭嘴。我会用我宽广的胸襟,在一瞬间把你送往另一个世界的。」
「可是……」
全世界的女人想必是不会放过他的。
应该说,这完全是在无视人权(?)!!
换了个人了。
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站在那里,他有着一头艳丽的栗色头发,和一双让人联想到火焰的红色眼睛。
「而且,你竟然以我的形象辱骂我的主人,太荒谬了。简直就像是我在说话一样,令人作呕……你给我先解开变身术,『妖狐』。」
面对连连高呼说要做恐怖之事的魁,少年铁青着脸拼命乞求原谅。
他默念了什么,风和树叶就包裹住他,当风和树叶退去之后,在那里的就──
「我就真想咬死她。」
那么弥鹤都死多少次了?
「『妖狐』你说话太刻薄了吧?未免这辈子再听到那句话,我要不要亲手把你埋到地下?」
「是、是……」
「那么,魁,眼前的少年到底是谁?」
「嗯,他是我的手下。」
「那么,要怎么料理你呢?要不就让你成为我妖力的一部分吧?侮辱我『主人』的罪孽,可是比海还要深喔?」
虽然长得跟魁一样,但他的语气和态度却判若两人。
「等、你开玩笑的吧!? 」
面对魁的杀气和愤怒,长得跟魁一样的人表现出了胆怯的模样。
光是有两个魁就已经很恐怖了,夹在两个怒不可遏的魁中间,真是可怕得要命。
我这么一说,魁就「嗯」的一声闭嘴了。
看来,原因是对我的辱骂。
那张脸还残留着稚气,不过非常端正的五官就像杰○斯一样。
我迫于压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时,有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背。
「没有可是!!我都说可以了,事情就到此为止。还是说,你不听我的话?」
他锐利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毫不掩饰焦躁地以「魁」的姿态说。
我抬头一看,在那里的是──
或许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长得跟魁一样的人一看到我,就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谁制定了这样的法律?
他愤愤不平地瞪着栗发少年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似地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好可怕。
大概是累坏了吧。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长得和魁一模一样,但看样子性格不同。
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西装,不知为何,他穿着我们学校的学生制服。
哼嗯~也就是说他在侍奉魁。
嗯,杀人发言确实很可怕,不过他毕竟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要他的命也太过分了吧。
他是微笑着说的,可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这样我就算是摆平血腥场面了……
「好了,魁,请你停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他并没有采取什么实质的行动吧?」
「不,对你的谩骂值得一个死罪。」
这么说来,他刚才好像也说侍奉了100年……
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和恐怖的话,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这孩子就是你说的『主人』吗?在人类中也很脆弱的样子。话说回来,这不还是个小鬼嘛!? 我都不敢相信像你这样高贵的存在,竟然做出订立『契约』这种事,你是发了什么疯,才想依附在这个脑袋看起来不太好的小鬼手下!? 一想到我是为了这家伙才要干这么重的活……」
呃,100年!?
「欸?难不成,他也……和魁一样是『怪异』?」
「如您所料。虽然还尚不成熟,但因为很擅长变身术,所以我把为了待在你身边所需的必要手续都交给他处理了。」
这么说来,我最后还是没打听到,魁打算怎么待在我身边?
「魁,你到底打算以什么形式待在我身边?」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穿着西装,头发梳理整齐,戴着眼镜。
那个打扮简直像是……
「作为你的班导师。」
我的预感应验了。
在这个时期?
担任新老师?而且还是班导师?
我之前的班导师怎么样了?
「欸?那我以前的班导师呢?」
「他啊,我用妖术操控校长在三天前把他解雇后丢到别的地方了。」
少年爽快地回答了。
……真的假的?
就为了我一个人,把在这所学校工作了15年的老师解雇了!?
我的内心充满了很不得了的内疚感。
「主君说他无论如何都想待在你身边,所以我才这样做了。我用妖术操纵人,让主君成为你的班导师。然后我想想,让人伪造户籍和教师资格证什么的……这三天真是快累死我了。」
真幼稚……
而且,理由好像又是我的护卫……
「可是,我用敬语的话,麻烦的反倒是菜舂小姐吧?毕竟我得作为转学生在班里保护她,对吧?」
像他们这样的「怪异」,侍奉我这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更甚之担任我的护卫,想必是很屈辱的吧。
他毫不掩饰对我的愤怒,双臂交叉在脑后,郁闷地看着我。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在这个现代社会,那种话是不可能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
你怎么比我家人还要操心我啊,魁……
「啧,净会耍嘴皮子。你让菜舂大人被擦破一丁点皮试试看。看我怎么把你砍得连原型都认不出来。」
话又说回来,转学生?
「魁,他叫什么名字?」
他肯定没注意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兹事体大。
「对不起,就因为他跟年幼的我订立了『契约』,连你也被卷进来了……保护我这样的人很麻烦吧。你不用勉强自己哟?毕竟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学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根据100年的工作经历来看,其实他已经100多岁了,16岁的我,在他看来无异于婴儿。
「喂,『妖狐』,注意你的措辞。这可是我的『主人』哟?是比我更高位的存在、是站在比你更高远之处的人。你在菜舂大人眼中还不如跳蚤呢。」
啊,比起这件事,找遍全日本也找不到名字叫「妖狐」的人啦!!
不不不,那是妖怪的名字吧!?
「我才不想拿跳蚤当名字!!」
「呃,『妖狐』先生?」
「哦,没想到你有自己的意思,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妖狐』。」
所以他才能变身成魁的样子。
但是,原本的他也是「人类」姿态,他这个模样是他的真身吗?
「那也太不自然了吧!『妖狐』是妖怪的种类,跟名字不一样,没有人类会叫这个名字的!」
少年打算以转学生的身分潜入学校吗?
那是幻听,我坚信那是幻听。
啊,多么恐怖的话啊──!
「闭嘴。你的意见根本无足轻重。」
「『妖狐』就叫妖狐啊。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名字。」
好感度雪崩式下滑。
我笑着对眼前的美少年说:「你可以自由了。」他的红眼睛就瞪得圆滚滚的。
真是自由奔放。
这不是给他留下了最糟糕的印象嘛啊啊!!
他把手放在嘴边,带着坏心眼的笑容看着我说。
不过我没在意那种事,而是不由得看入迷了。
那应该是在瞧不起我吧。
不,我没那么想,我可没这么说啊!? !?
几秒钟后,眼前的少年哧哧地笑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完美犯罪啊?
但是,对于身为怪异的他们来说,人类的法则根本无足轻重。
「那~随便取一个吧?我的话,就算要叫他『跳蚤』也完全无所谓。」
我绝对被讨厌了。
少年对魁叽哩呱啦地抱怨道:「这可是我服侍你的100年以来,最辛苦的工作喔!」
我已经理解了少年的真实身份是「妖狐」。
「嘿~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总觉得我也知道主君为什么会中意你了。普通人都会得意忘形的……好啊,我会担任你的护卫。这是我的意思,你不用在意。」
他好像还对刚才发生的事很有意见……
但是,听不见,我听不见!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妖狐」。
「是,有何吩咐,菜舂小~姐~?」
少年也只是魁这么说了才做的,而魁是想待在我身边才这么做的。
少年不服气地盯着我。
仅此而已。
「我也是有感情的。」
魁不高兴似地注视着「妖狐」。
对此,少年漫不经心地面带得意的笑容。
为什么魁会不高兴?
「那个,『妖狐』先生,果然还是不太好吧。这样就像是在束缚你一样……我还是觉得很内疚,会有种罪恶感……」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听从我的请求,作为交换,我来保护你。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什么罪恶感还是其他狗屁东西了吧?」
……那样的话倒是会好一些。
但是,他的请求是要吃掉我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要!
他直到刚才都还在说要咬死我……
「名字。」
「欸?」
「我的意思是说,你给我起个名字吧。我现在没有名字。我已经决定好姓氏要用『七尾』了。因为妖狐状态的我有7条尾巴。所以,你给我起个名字吧。这就是我答应当护卫的交换条件♪」
他轻笑着说。
跟他相反地,魁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差。
「『妖狐』,你竟然向我的主人提条件!很大牌嘛?狸猫汤我煮不出来,要不我把你煮成狐狸汤吧?」
「可是,主君,菜舂小姐由我来护卫的话,会心生罪恶感吧?如果不消除罪恶感的话,菜舂小姐不是会很难受吗?将主人从苦难中解放出来,是手下的工作吧?」
魁摆出一副哑巴吃黄莲的表情说:「虽然我不是很愿意,但也没办法了。」勉强接受了。
「综上所述,菜舂小姐,赶紧想一个吧!要不然早自习要开始啰?」
确实,时间在这期间流逝掉了。
必须赶紧的……
魁扭过写满真心很不爽的脸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同意会喊少年的名字「朱俐」。
魁和朱俐来了之后,各位女学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吧~
大概吧?
「你是『妖狐』,这么喊就够了。不要得意忘形,笨狐狸。」
但毕竟还在成长过程中,肯定会长大的吧~
「从现在开始,那帮家伙也要叫我朱俐了!啊,主君也请叫我朱俐好吗?」
即便如此他还是比我高。
啊,他已经超过100岁了?
多亏了猛烈的冲刺,我一个滑铲滑进教室,坐到了我的座位上。
我当作没听见魁说的那句恐怖的话,并离开了屋顶。
魁的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来的、夹杂着叶子的龙卷风就覆盖住他,等龙卷风退去,魁已经是一身跟朱俐变身成他的时候一样的打扮。
跟刚才的野性绅士的印象完全不同,浑身透露出知性。
「啊,魁也编了个姓氏嘛!你姓什么?」
新的班导师是男是女,年龄是几岁等等。
「好的,麻烦你了。我也该准备一下了……」
原因出在他们的外貌。
没关系吧?
「我和朱俐一会儿就过去。菜舂大人请先在教室里稍候。已经8点18分了,要来不及了吧?」
「大家都叫我『山神』,它本来就很像姓氏,所以我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改掉一个汉字,将其写作『山上』。」
栗色头发;
接着,声音终于在教室门附近停了下来。
「请千万注意别受伤喔。不然我肯定要疯。」
「好好好,待会见喔──」
「……朱俐。」
「嗯,是个好姓氏呢。那我就叫你山上老师吧。」
「菜舂大人,我忘记说了,在学校里称呼老师的姓氏似乎是主流。所以我也擅自编造了个姓氏。虽然很遗憾你无法喊我的名字,但是请充满爱意的喊我的姓氏吧。」
「咦~?这可是菜舂小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心想出来的名字喔?你打算白费『主人』的努力吗~?」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早自习的钟声响了。
他还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很适合啊……
「朱俐……嗯,我喜欢!谢谢你,菜舂小姐。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真的给我起了个名字啊。」
写成汉字或许不怎么好看……
「……朱俐?」
他开心地笑着转身面向魁。
变身术;
有复数个脚步声向教室靠近。
甚至还能听到鞋子的声音。
「代表红色的『朱』和聪明伶俐的『俐』合称『朱俐』。你的红眼睛相当漂亮,我都不由得看入迷了。我从你的眼睛取了『朱』这个字。而你的脑筋转得很快,毕竟是一只擅长变身的狐狸,所以采用了聪明伶俐的『俐』这个字。这就是『朱俐』的由来。怎么样?」
于是,一片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朱俐的身高165公分左右。
红而美丽的眼眸;
班上一直在讨论班导师辞职的话题。
怪异的外貌年纪,是会改变的吧……?
现在已经来到8点15分了。
「欸?不会吧!? 现在可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待会见!!!」
门开了,然后出现的是──
大家从早上开始就很兴奋。
朱俐开心地咯咯笑着朝魁搭话。
这也使走廊的声音传来了。
魁是知性酷哥系。
朱俐是杰尼斯系的。
我的「仆人」。
而且,意思也相当单纯……
操纵人……
然后,让我们回到开头的场面。
周围的女学生,眼睛都已经呈现爱作梦少女的爱心形状了。
这我倒是能够理解。
以前的班导师是个老爷爷,虽说是在学期中,但新上任的班导师竟然是这么好看的人。
大部分学生都对魁和睦相处的发言用力地点头。
即便不到她们那种程度,我也肯定会被迷住吧……
前提是不知道对方是怪异,还是我的「仆人」呢。
「那么,各位,有位新同学跟我一样进入这所学校了。……进来吧。」
门又再次打开了。
门后出现的是一脸赌烂、一点干劲都没有的朱俐。
各位女生差点没升天。
也是呢,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个这么好看的帅哥,应该要流鼻血了吧。
就连刚才见过他们的我,也还是看得入迷了呢~
「我是从今天开始转入这个班的『七尾朱俐』,请多关照。」
……他的自我介绍就这样吗!?
我内心的吐槽自然地消散在心里了,因为周围的女生一副沉迷在他的声音的模样。
他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呢。
不光是脸蛋好看,就连声音也很好听吗?
这可真是方便呢。
还是说,所谓的「怪异」拟人化的话,大家都会是高颜值美人吗?
然而,朱俐却丝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在听到魁说朱俐要坐我旁边的时候,他显得有些不安。
现在就有如──
你不要强调「也」啦。
然后,朱俐扑通一声坐在盛冈同学刚刚坐着的位置,满脸笑容地看着我说。
嗯,我知道的。
魁则露出僵硬的笑容。
我在旁边看得可清楚了。
刀刃般的目光倾注在我身上。
那个女生说的没错。
烦恼的魁唉地叹了一口气说:「真伤脑筋啊~」
「那么,七尾同学的座位……」
现在女生们肯定都在竖起耳朵听。
「今后作为邻座同学『也』要好好相处喔。菜舂同学♪」
我总觉得其中有打着嫉妒的名义夹杂进来的杀意──
你这种语气可是不受欢迎的喔……?
扔下了一颗震撼弹。
他堂堂正正地带着威压俯瞰着盛冈同学。
这欠扁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刚转学进来的样子。
「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吧!盛冈同学,谢谢你换位子。这可省去了我思考的时间。」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朱俐,你嘴也太臭了吧……
不,那个颜值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我隔壁的盛冈同学可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他的位子上。
朱俐顿时停下脚步。
朱俐穿过坐位间的通道走到我旁边,这时一个女生突然举起手来。
果然盛冈同学被当成碍事者了。
而对此,朱俐却完全无视她的发言,直接站在我旁边的坐位,也就是盛冈同学面前──
万幸的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啊~真是的~!!
所有学生的视线一瞬间落在我身上。
万一有哪个女生看到了,我一定会被目光杀死的。
魁完全无视这样的室内气氛,拍了拍手把大家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
教室里,盛冈同学承受着众人投去的怜悯眼神;好奇的目光则投向了披着美丽的皮囊,在刚转来之初就做出荒腔走板之事的朱俐。
盛冈同学,真的很对不起。
应该不是我搞错了吧。
罪魁祸首都是我。
魁对比着桌子的位置和班级名册。
现在女学生们肯定都在团结一致地向神明祈祷同样的愿望:「坐到我旁边吧。」
我关注的可不是这个!
对我的内心一无所知的魁,脸上浮现出怜爱的笑容。
我还真想知道答案啊。
「那里是我的座位。你太碍事了,能走开吗?应该说,你给我让开。只要你坐到刚才举手的那个女的旁边,事情不就结了吗?」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真是的,朱俐言行所散发的魄力,让盛冈同学都处于半哭状态了。
「山上老师,林同学旁边是盛冈同学的坐位。我旁边是空着的,我觉得让七尾同学坐我旁边比较妥当。」
我在心里对不幸坐在我旁边的盛冈同学致歉了。
「你耳朵没问题吧?我站得很累了。还不赶紧让开?那里是我的座位。」
盛冈同学虽然很害怕,但还是火速把课本塞进包里,移动到刚才举起手的女生旁边的座位上。
「就坐在林菜舂同学旁边吧。林同学,请把手举起来。」
我战战兢兢地举起手。
……你认真的吗?
不不不!!
话说,魁,一般而言老师会制止的吧!
罪魁祸首本来就是你啊!!
他用他的无敌笑容完美地让人忽视了那充满吐槽点的发言。
仿佛是在宣告这场骚动的结束一样──
早自习结束的钟声响了。
从现在开始,我平平无奇的日常生活,会如何受到威胁呢?
才第一天早上就引起骚动。
我能承受得了即将掀起的风暴吗……?
虽然心里很不安,但我还是把第一节课要上的古文课本和笔记本拿出来了。
「啊,我没有课本,你借我一起看吧。」
「(我已经想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