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造物之始
《銀之十字架與吸血姬》 · 十月ユウ · 1.9萬 字
「你幹嘛不高興?」
露修羅可愛地歪着頭問道,但緋水沒有回答。
他只是遙望着天空,詛咒人世的無常與自己的命運。
現在是午休時間,他們在校舍的屋頂上。
在這高中生活的象徵、充滿青春甘美芳香的環境裏,緋水卻依然愁眉不展。
噩夢般的班會時間終於結束了,總算是平安熬過了上午。
正式開學第一天,每堂課幾乎都只是課程介紹,只要靜靜聽講就沒事了——可是露修羅三不五時就以狂妄的語氣向老師挑爨,讓緋水的精神飽受煎熬。
連原本應該能好好放鬆的休息時間,露修羅都纏着他對學校的設備和規則問東問西,讓他一刻都不得清靜。
身爲美少女轉學生,自然會受到男女同學的包圍,但露修羅完全不理會他們,只跟緋水一個人說話,讓男同學之間飄蕩着一股異樣的氛圍。
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時間——結果她卻依然跟得緊緊的。
「拜託你也行行好吧………難道我跟你有什麼仇嗎!?」
「可多了呢。被我吸了血也不肯成爲我的僕人,還潑了我—身大蒜。」
「那是因爲你先對我動手的吧!?再說,你爲什麼要大費周章當什麼轉學生啊?高中生活跟我的體質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緋水說得很有道理,露修羅趕緊別過了視線。
「該不會………你是要來尋找年輕的鮮血的吧?」
緋水用有些嚴厲的語氣詢問道。
幾乎全是青少年的高中校園,就某種意義而言無疑是吸血鬼最好的獵場。
連傳說中吸血鬼最愛的處女之血,這裏應該也有不少吧。
「並不是。我可不是那種丟棄吸到一半的獵物,就尋找下一個目標的低賤之輩。」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會把我吸到精光爲止囉?我一點也不感到開心欸?」
她聽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再說,向人類暴露自己的弱點對她也沒有任何好處纔對。她失去記憶這一點恐怕是真的。
「爛死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痛恨自己的體質過…………」
「你一開始這麼說不就好了?還繞了那麼一大圈的。」
她第一次以這麼細小的聲音說話。
「你似乎很堅持要我成爲你的僕人,但究竟爲什麼你昨天會選上了我?」
「不管啦,快告訴我。既然你對於我的存在一點都不意外,顯然比其他人類都還有見識才對吧?」
對於昨天晚上遭遇的挫敗,她似乎始終耿耿於懷呢。
「也就是說,魔物並不是消失了,而是人類已經不再能感知魔物的存在了……應該可以這麼說吧?各自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吸血鬼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其他魔物了。」
「咦?可是………」
相對於緋水一臉苦澀,露修羅則是一臉滿足的微笑。
「難道說……你喪失記憶了嗎?」
實在搞不懂這一點。
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緋水只足隨門問問,但露修羅的表情卻瞬間緊繃了起來。
「………我不應該舉這個例子的。」
「……年紀相仿?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不是『真祖』嗎?就算外表看起來差不多,但吸血鬼的實際年齡根本無法以外表來判斷吧?說起來,你到底幾歲了?」
這纔是和緋水年紀相仿的少女充滿青春迷惘的聲音。
「的確有不少人類有這樣的想法。有些人清楚地認知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對於現在仍與人類共存在相同世界的魔物懷有敵意。你之前不是說,自我介紹的時候,幾乎沒有人對你的姓氏有所反應嗎?然而事實上,說不定有些人心裏已經偷偷在懷疑『這傢伙該不會是吸血鬼吧?』,所以之後你還是要小心一點比較好。」
她那有點古風、現在已經十分罕見的正統派吸血鬼做法,以及相當拙劣的吸血技巧。
「就憑你也想消滅我啊?不過,既然這樣,事情就好辦了。你還是來協助我吧!」
「可是……你不是『真祖』嗎?身爲純血的始祖,麾下應該有數不盡的僕人吧?」
「我看得上你,你應該要感到萬分榮幸。不過我並沒有特別非你不可,只是剛好昨天晚上想找個年輕、漂亮、年紀相仿、滋味鮮美的男生來成爲我的僕人罷了。」
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了,緋水也只好聳聳肩。
「你怎麼了?對吸血鬼而言,不是應該活得愈久就愈值得驕傲嗎?」
「你來學校,該不會也是想說或許能學到一點知識之類的吧……?」
「因爲活得太久了而搞不清楚了嗎……似乎也不是這樣?這麼說,你的出身……等等,你沒有親人或僕人之類的嗎?問問他們不就知道………」
「那是吸血鬼的觀點吧。」
「你對我說話竟敢這麼無禮!」
緋水不禁對這個跟時代有點脫節的吸血鬼改觀。
儘管吸血鬼在白天體能狀況不佳,但要是她使出全力,人類畢競不是對手。
「你不應該問我吧……畢竟我才十五歲,對各方面的常識也都還在學習中啊?」
說起——到底爲什麼要選擇自己呢?
「………………………………………………就照你的意思吧。」
露修羅傲慢地挺起了胸膛。
「……是我不好。」
「總比在吸血鬼化的途中就丟棄不管來得好多了吧?」
在昨天晚上第一次見面之後,露修羅似乎就一直很想把自己變成她的僕人。
「我聽不見呢~~給我說大聲一點!」
「這用不着你播心。我可不打算要隱瞞自己的身分,而且就算你們人類全部集合起來,我也沒有把你們放在眼裏。」
「你似乎還記得一些普通常識,卻對自己的事一無所知啊?雖然說你的普通常識……也已經和時代脫節了就是了。」
明明這個比喻就超棒的,沒想到最基本的部分她居然聽不懂。緋水搔了搔頭,重新用更簡單的方式解釋給不知世事的大小姐聽。
「到底這世界爲什麼裨變成這樣?我族爲什麼會消失了?爲什麼人類對我們的事所知甚少!?」
「要打倒你對我而言可是輕而易舉,不過在某種層面上來說就等於是我認輸了。我要你以自我意志臣服於我,跪倒在我跟前,這樣才能消卻我心頭之恨。」
他似乎可以瞭解被當作活祭品的滋味了。
「這就是目前這個世界的現況啊。大部分的人類就算聽過吸血鬼的傳聞,也幾乎沒有人會當真的。」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由於「變化中」的人類已具有部分吸血鬼的特性,因此會有吸血的衝動,也比普通人要活得久——就這樣帶着詛咒度過剩餘的人生。
「那些我都沒有……」
「嗯,你就好好幹吧!!」
「好像說漏了什麼呢?」
嘎?
「如果你來幫我,我就姑且答應你不去吸其他人的血。只要你願意獻身給我,你身邊的人都會安全無虜,這樣的條件如何啊?」
「……要從那裏解釋起嗎?那我看你還是好好學一下世界史吧。簡單來說就是那個,唔……就像是收音機的訊號那樣,雖然電臺播放着節目,但最關鍵的收音機(人類)卻接收不到。而原本人類和魔物間重疊的領域(世界),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分離了,所以彼此不再有所交集,只有極少數的情況下會因爲串音而有所重褥。此外,有些接收力特別好的收音機……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具有靈異體質的人,特別容易接收到異界的訊息。」
她一針見血地質問着,緋水也不能再級續裝傻下去了。
「的確是如此,吸血鬼跟那些幽靈或是虛無不定的靈體不太一樣,是少數仍實際存在這世界的魔物中極爲特殊的存在,所以人類纔會仍然對吸血鬼有所警戒。」
「加油點啊。在白天也能自由活動的僕人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入我族之列的。那麼,我們就立刻展開今天的任務吧。」
露修羅像是要炫耀自己小巧的耳朵似的,把臉頰湊了過來。
「這是身爲我的僕人最基本的職責吧!?」
被吸血鬼咬過之後,基本上只有兩種可能——死亡,或是變成吸血鬼。
「我自己幾歲………我也、不知道………」
要把人類吸到精光致死,還是讓他成爲自己的僕人,完全取決於吸血鬼。在極少數的情況下,吸血鬼會在人類變化的過程中便消失不見了。
「呃,我不是說我不………」
雖然這麼一來,就能理解她的吸血技術怎麼會這麼差了,可是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愈聽愈糊塗了啊………收音機是什麼東西啊?」
「那是當然的啊。身邊有人死掉,或是變成了吸血鬼之類的……我纔不希望見到這種事。要是發生了,我也不得不……成爲吸血鬼獵人了。」
「什麼時候出生………在哪裏出生………我完全不曉得。所以,連我自己的年齡………也無從得知。」
她緊咬下脣,凝視着遠方。
「那些對你不是都沒用嗎!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很有意義就是了。不過啊……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想要尋找蛘血吧?儘管那些人跟你也沒什麼深厚的情誼,你還是舍替他們擔心啊?」
「我、不知道………」
「我大概瞭解是怎麼一回事了,不過吸血鬼(我們)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纔對,畢竟吸血鬼(我們)和其他魔物可不相同,我們完全根植於人類的世界裏,也具有確切的實體。再怎麼說,人類對我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啊。」
「……似乎是這個樣子呢。今天早上向人類報上自己的名號時,幾乎沒有人對我的姓氏有所反應。我的姓氏照理說是吸血鬼中歷史最悠長的,只要稍微對吸血鬼有些認識,應該很容易察覺我的身分纔對。」
「你這招也太卑鄙了吧………」
儘管他的體質讓他尚且保持人類的模樣,但實際上他的地位可是瞬間跌落到人類之下的萬丈深淵。
「你的意思是……難道說,人類將我們驅逐出這個世界了嗎?」
「我纔不要。你自己想辦法。」
緋水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抹陰影,露修羅也注意到了。
「親人……或許有吧,但我記不得了。至於僕人……我想應該一個也沒有。連吸血——你都是第一個。」
「嗄啊啊啊啊啊——!?」
「請讓我協助你吧………」
這麼—來,被獨留下來的人類,就會以「變化中」的狀態度過他的一生。
「既然這樣,你爲什麼要選擇我?」
「……是啊,而且我也想看看白天的世界。不過……人類的改變還真大呢,白天的世界讓我嚇了好大一跳,竟然有這麼多巨大的建築物,而且人類的數量也相當驚人………說起來,即使在黑夜裏,只要有人類活動的地方,也幾乎和白天一樣亮呢。雖然有些不甘心,但看來世界的霸權似乎掌握在人類的手裏。只是很奇怪呢………別說是我的同族了,連魔族的氣息都感受不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或許是自尊心受到了挑釁,露修羅極度不滿地向他逼近。
「我會嚴格挑選吸血的對象,尤其對僕人的選擇又更加謹慎。此外,在對方完全變成我的僕人之前,我絕對不會捨棄不理,這是我族自古以來的『禮儀』。」
那些奇妙的不協調,都是因爲她對自己的根源也一無所知的緣故。
爲了維護平棵的高中生活,緋水也不禁做好了覺悟。
「…………」
結果緋水因爲體質的關係不能如她所願,氣憤的她竟然還就這樣追到學校來了。
露修羅只是嗤之以鼻,聳了聳肩說道:
雖然她的常識還停滯在好幾百年前,但對現狀的適應能力還真強。
「講得更簡單明瞭點。而且工業革命又是什麼東西呀?」
「我又不是你的僕人。再說我對你們的社會既不瞭解,也完全不感興趣。」
「我也只是知道從親人那邊聽來的事啊。從歷史上來看,嗯……大概是工業革命的時候吧?從那時候起,人類的意識就起了相當大的變化,因此人類世界和魔物世界的〈相位〉就漸行漸遠了。」
「看來你也想了很多嘛………大膽報上自己的名字,是爲了要探測眼前的狀況啊。」
「……你是虐待狂嗎~不過我想吸血鬼大多都是這副德性吧。話說回來,你吸血和使用魔眼的時候,不就不在乎對方的自由意志了嗎?」
才正式開學第一天,他就莫名其妙地被迫揹負起全校師生的命運了。
一般而言,問女孩子年齡的確很不禮貌——可是她似乎並非介意這種通例,而是打從心裏有所忌憚。
「嗯……好像是。在遇到你的那個晚上,我在自己的棺木中醒了過來。地點就在城市邊境的森林裏。但我對於自己爲什麼會在那裏、從什麼時候就在那裏的……完全沒有印象。除了自己的名字,和身爲吸血鬼『真祖』的事之外,一點記憶都沒有………」
「怎麼樣?你快點決定吧!」
當緋水還慌張地在腦海裏思索着各種對策時,露修羅卻露出了高傲的笑容。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回我的記憶。可能的話,要找到我的同族,向他們打聽清楚。既然你似乎對吸血鬼的事相當瞭解,那你就來協助我吧。」
「我沒有……記憶。」
緋水嘆了口氣,將背倚在防落安全網上。
「請讓我協助你……………主人。」
露修羅雙手緊抱着自已,縮起了身子。
緋水還感到一頭霧水,卻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昏暗,只見露修羅把臉湊了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橫躺在地面上了。
露修羅撐着陽傘,壓在自己身上。
「呃……露修羅小姐?」
「你剛剛在那個『福利社』買過午餐了吧?我也差不多該進食了呢。」
她一邊舔着舌頭,一邊將嘴巴湊近緋水的脖子。
緋水拚命掙扎着,閃避着她逐漸逼近的甘美吐息。
「喂,你快住手啦!你早上不是吸過了嗎!?那些分量應該夠你撐了吧!?」
「你閉嘴,這是心情的問題!有什麼不好,只要讓我吸一點點就好了!」
「就說不行啦………!」
緋水奮力地想推開不斷進逼的露修羅。
儘管他雙手抵着露修羅的臉頰,拚了命想推開她,但他的力氣完全敵不過她在一陣推擠之後,露修羅的雙脣終於貼上了緋水的脖子。
「讓我多費了這麼多工夫………!來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你現在是強奪民女的惡吏嗎………!?」
緋水還在進行最後的抵抗時,屋頂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紅城、同學?」
耳邊傳來—道熟悉的聲音,讓緋水不禁全身僵直。
他感到從樓梯間陸續走上來好幾個人。
顧不得露修羅的雙脣仍貼在脖子上,他硬是勉強地轉過頭去確認清楚。
那是他還不熟稔的同班同學之中,算是和他關係最好的班長——世羅玲奈。
「不過是個體能測驗,不需要太認真吧?」
「是嗎?」
我在第二校舍一樓的空教室裏等你。
緋水雙眼泛淚地說着,雙手一軟,手上裝着剛從福利社買的東西的塑膠袋便滑落了下來。
只剩下她們不帶惡意的竊竊私語聲在緋水的耳中迴響。
「非不得已不隨便浪費體力是我的原則,體育課之類的不需要太認真。」
「……要是這樣就好了。」
內容只有相當耐人尋味的短短一句話。
不不,它們一樣都是體液,稀釋有什麼意義啊………可是緋水連這樣吐槽她的力氣也沒
「……幹嘛突然隨便批評別人啊?說起來,你該不會從那時候起就在注意我了吧?」
「這真的好甜喔!大概僅次於鮮血了吧?」
「吶……他們兩個,應該有什麼吧?應該都在一起了吧?」
玲奈她們早巳離去,但卻有另一個女同學正站在塔屋旁的陰影下,以炙熱的視線望着他們尤其是望着緋水。
他茫然自失地望着天空。
露修羅又擺出一貫的傲慢姿態,讓緋水不禁感到一肚子火。
還穿透了他的胸口,深深地刺進了心臓裏。,
「對了,你買了些什麼?我來試—下味道好了。」
被他這麼一說,露修羅一時之間也反駁不了。
「發現~優質男孩囉」
「討厭………你難道不知道嗎?」
還真不想去上下午的課啊。
明明只是窸窸窣窣的私語聲,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緋水的耳朵裏。
他打開教室的門,走了進去,只見裏頭散置着許多課桌椅。
「打擾別人用餐,真是些沒有教蓑的傢伙。你也這麼認爲吧?」
放學後,露修羅站在鞋櫃前數落着緋水在體能測驗上的表現。
露修羅翻找着塑膠袋,興致勃勃地拿了草莓牛奶。她盯着上頭附的吸管看了半天,最後終於搞懂使用方法,顆利地喝了起來。
她的身旁還有好幾位女同學——雖然還沒辦法將她們的臉和名字串在一起,但她們大概是打算—起共進午餐,以培養感情吧。
雖然年紀相近,不過她的臉上散發着成熟的氣息,豐厚的亞麻色頭髮以髮圈紮成一束馬
因爲體能測驗是在戶外陽光下舉行,所以露修羅便動用了魔眼之力,只需要在一旁觀摩。她明明不是老師,卻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撐着洋傘遮陽,一邊爲緋水加油打氣。
不過他想不起她的名字。
「你的職貴就是鍛鍊身體以便保護我,我當然舍在意囉?既然你那莫名其妙的體質讓你無法成爲吸血鬼,那你當然就得好好在太陽底下工作,以彌補我的弱點啊。」
「在國外長大的女生還真是開放啊………」
「沒有其他人喔,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怎麼了嗎?」
他對校園還不太熟悉………所以稍微迷了下路,不過最後總算是找到了。
緋水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默默地關上鞋櫃,直接往校舍走去。
她手裏拿着便當盒,看樣子是和緋水一樣,想要上屋頂來喫午餐。
「照那個樣子看來………應該不只是接吻而已吧?」
「說不定會有人在角落嘲笑着,竟然會有笨蛋收到紙條後想都沒想就抱着期待赴約呢……這種可能性也不是零吧。」
緋水便趁機趕緊離去,前往紙條上所說的空教室。
就在緋水深深發出悲切哀號的當下,有道黑影在角落遠遠地望着他們。
他決定不再跟她爭辯,打開自己的鞋櫃,準備拿出自己的鞋子。這時,他突然瞥見鞋櫃裏有一張小紙條。
「爲什麼你會出現在男生的測驗場地啊?」
「我叫巢道,巢道芽依。」
「……還真的不曉得呢,纔剛成爲同班同學,你會有什麼事要找我呢?」
不過露修羅似乎不能接受,還繼續碎碎了着:
在露修羅莫名其妙突然轉學進來後,班長對他還是一樣和善。
一般看來,就像是露修羅正吻着自己吧。
「唔,竟然有這麼香甜的粉紅色乳水!?難道是在血中加乳水稀釋後調出來的!?」
「我就是想靠近一點啊!紅城同學……你似乎很冷漠呢……好像刻意和人保持距離似的。自我介紹的時候也是,感覺上似乎一直觀察着大家。」
看他這麼冷淡,似乎讓芽依對他又更感興趣,而把臉湊了上去。
他自己倒是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雖然好像也深獲吸血鬼好評,但這一點也不值得高興。
老實說,真的是相當地誘人。
「有什麼關係啊?等到關鍵時刻,我體內的力量就會甦醒了。」
「你少裝腔作勢了,我看你就算使盡全力,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吧?」
「我還有點事,你就別管我,快點回去吧?最好就這樣從此告別了。」
緋水摸着自己的臉頰。
「你以爲是整人遊戲嗎?疑心病還真重呢。雖然你今天是比較招搖了一點………不過我想班上也沒有人會在開學第一天就找人欺負吧?」
「………看來不是要約我出來後故意放我鴿子呢。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玲奈連忙道歉,讓緋水的額頭上冒出了涔涔汗珠。
「隨你吧……乾脆你都幫我解決好了………」
畢竟自己現在被露修羅撲倒在地。
芽依惡作劇般地反問他。
但現在這道班上最後的一絲溫暖,看來也將隨風而散了。
「別開玩笑了。身爲我的僕人,你隨時隨地都要爲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纔行!」
她用那發育良好,可媲美露修羅的豐滿胸部緊緊貼着緋水,抬起眼睛望着他。她胸前一顆釦子已被解開,讓充滿魅惑的谷間若隱若現。
不久前才告別了平穩的高中生活。
緋水不禁認真地考慮起轉學的事情了。只見一旁的露修羅仍悠悠哉哉地喝着牛奶。
就在他逐漸回想起的時候,芽依突然靠近了他………不,應該說是抱住了他纔對。
「我終於明白被強行推倒的女孩子的心情了………」
「等等,你要去哪裏!?」
「你根本一點都不用心嘛。你沒有盡力吧?擺明了就只想隨便矇混過關。」
她似乎是個很愛玩的女孩,裙子相當短,也把制服穿得相當性感,整個年級恐怕無人能及。
「當然囉,你長得很好看,皮虜又很白,在一年級生裏頭算是頂級的了吧?換上女裝之類的一定很好看的喔?」
「你還打算級續住我家啊………如果不滿意的話,就快滾出去啊,吸血鬼大人。」
「啊,你來了呀~~」
「你突然間鬧什麼脾氣啊?別廢話了,乖乖侍奉我。帶我回你破舊的房子!」
有。
露修羅一邊吸着牛奶,一邊發出可愛的啾啾聲。緋水在一旁只是哀怨地閉起了雙眼。
緋水隨口喃喃說道。
而且露修羅的嘴脣還貼在自己的脖子上。
「這、這是………!」
緋水的成績——大約在平均值上下,極其普通。
尾,讓緋水對她的自我介紹留下些許印象。
就算現在推開露修羅,她恐怕早已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淡淡的吻痕了吧。
「……你今天下午是怎麼回事?未免也太沒出息了吧!」
「你找我……有什麼事?」
在他還來不及解釋之前,女同學們就快步離開屋頂了。
「纔剛開學呢……而且大白天的,竟然做那種事………」
緋水拚命壓抑着男性的本能,強裝鎮靜地出聲問道。
老實說,這反而讓緋水感到相當難爲情。再說,體能測驗照理應是男女分開進行的纔對。
「你給我認真點。『上課』的時候你也都漫不經心的吧?爲什麼你不管做什麼事都這麼沒幹勁啊?」
他回過頭去,只見一名班上的女同學站在那裏。
「還真是一針見血……一下子就被戡中痛處了。」
「每個人不是都這樣嗎?再說你根本也沒參加測驗,憑什麼說我?」
「喔~對對對………」
緋水明顯露出有所戒備的樣子觀察着四周。
而反觀露修羅,她彷彿突然失去了興致似的,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整琿着在緋水的抵抗下散亂的頭髮和衣服。
「……你乾脆殺了我好了。」
似乎沒有其他人在場。
「呃~你是………」
看來目前這間教室暫時被閒置着,加上又位在校舍的角落,所以一個人影也沒有。他漫不經心地眺望着窗外的夕陽,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女同學之間八卦的傳播速度簡直可媲美光速。
「呃……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你靠太近了吧?」
現在便立刻迎接了被貼卜標籤的高中生活。
「真傻眼……沒有人這麼跟你說過嗎?」
「我身邊的人只會說『像個女孩子似的』或是『別忸忸怩怩的』之類的。」
緋水有些自嘲地說道,芽依又好奇地把臉湊得更近了。
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吐息,甚至嘴脣都快要貼上了。
「呃………」
「看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呢,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芽依促狹地露出魅惑的微笑。
緋水也忍不住爲之屏氣凝神,拚命甩着頭維持住自己的理智。
「要捉弄人的話,你去找別人吧………」
「哎呀,我可是認真的喔?我想要交個很棒的男朋友,和他愉快地度過高中生活喔……大家都這麼希望吧?」
「今天早上纔剛自我介紹完而已,不覺得這樣也太突然了嗎?又不是什麼一見鍾情……只要臉長得好看就可以了嗎?」
「你的意思是說應該要更瞭解一下彼此嗎?可以喲,我就讓你多認識我一點!」
芽依說着,便用雙手樓住了緋水的脖戶。
接着還把嘴脣湊了上來。
「你和那個叫露修羅的女孩之間有什麼嗎?八卦在女生之間傳遍了呢!」
「纔沒有!我跟那像夥之間根本沒什麼!」
緋水趁這個機會拚命地澄清,可是芽依卻懷疑地看着他說道:
「真的嗎~?她長得那麼可愛,身材又那麼好耶?」
「但個性卻很扭曲呢!」
況且她還不是人類呢……不過這點倒是不能說出口。看着他這麼認真的表情,芽依似乎暫時是相信了。
眼前還出現了一片倒三角形的粉紅色布料。
「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你的直覺相當敏銳,而且還跟吸血鬼有所關聯,遲早也會發現我的身分的——所以我纔會積極想要拉攏你。話說回來,那個吸血鬼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身分吧?老是打着那把陽傘,對吸血鬼有些認識的人,一下子就猜得出來了把吧?」
他實在無法否認,眼神不禁遊移着,慌亂地想要解釋。
「呃,我不是對你有什麼不滿………」
芽依緊咬着下脣,手伸向身旁的桌子。
看起來不像是剌青,而是從肌虜裏頭透出來的。
了。」
看得清清楚楚。
「在自我介紹時你就注意到了嗎……!?所以你是爲了要確認清楚,才把我找來的吧!?」
緋水儘管歪頭不解,但芽依說的話,與他記憶深處某部著名的小說情節不謀而合。
「痛痛痛痛痛………」
啪!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響,桌角便頓時碎裂。
自己明明張開了雙眼,不過眼前仍是一片昏暗。
他不禁對眼前的少女產生強烈的不對勁感。
他已經做好了被打兩巴掌的覺悟了,不過芽依只是壓低了嗓音說道:
太奇怪了,這一切都很不對勁。
「爲什麼我就不行!?但你卻願意和吸血鬼做那種事!?」
芽依又再度詢問。
而且兩頰似乎感受到一股肌虜的溫潤。
她不但知道露修羅的真實身分,興奮的時候身上還會浮現奇妙的記號,包含這幾點在內,
「喂………!」
突然被找來告白——再加上眼前她那驚人的力量。
不過看見芽依壓着裙子的右手,放在右邊的大腿上,緋水才終於會意了過來。
芽依怒不可遏地瞪視着他。
對纔剛上高中的女學生而言,這片布料的面積極小,還設計得極爲煽情。
芽依突然驚覺自己說溜了嘴,急忙搗住了嘴巴。
「所以你跟她真的沒什麼囉?那我來當你的女朋友吧!」
緋水一邊說着,一邊回想起那些在芽依右大腿內側上的文字。
沒錯,現在他肯定是在裙子下。
「那應該不是爲了漂亮吧?看起來倒像是某種密碼或號碼?該不會是什麼機動戰士的型號吧?」
健康膚色的表面上,有行不太相襯的黑色文字。
普通的高中女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我果然沒猜錯。被懷疑不是人類時會真的動怒的——就只有不是人類的傢伙了。你到底是什麼?」
依剛纔的姿勢,他沒道理沒看到吧。
「呃、我……該說是刺激嗎?還是………」
不過也因爲如此,她便正式地展開了攻勢。
明明她看起來沒有用力纔對——桌子卻像枯枝般輕而易舉地被折斷了。
「你不怕陽光,所以你不是吸血鬼。不過看你的力氣這麼大,也不是普通的高中女生。你腿上那個該不會真的是什麼型號吧?你是人造機器人之類的?」
緋水覺得有些奇怪,不禁抬起了頭。
「咦?」
「……你看到了嗎?」
「咦………?」
她臉上浮現了複雜的表情,接着說道:
「不對,你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人類。」
幸好最重要的部位被遮住了,不過那道防禦實在是太過飄渺了吧。
緋水追了上前,她的腳卻不小心絆到了。
緋水隨口說道,卻讓芽依瞬間皸起了眉頭。
但已經太遲了,緋水反過來追問她說道:
「嗄?」
「那你又是怎麼被生出來的?複製人?還是人工培植?但這又不是科幻小說……應該還沒有成功的案例吧?」
「吶,紅城同學……你聽過《科學怪人》的故事嗎?」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類嗎?」
「呃,那個………」
緋水端詳了好一會兒後,那些文字——應該是說大腿——終於消失在視線裏了。而在此同時,頭上撒下了刺眼的光線,宣告少女花園的夢幻時光已經結束。
這樣的反應是理所當然的吧,緋水也不再找藉口………乖乖地向她道歉。
她似乎放棄籠絡緋水了,乾脆一股腦兒地全說了出來。
「沒禮貌,誰是機器人啊。我是人類喔!只不過……不是從媽媽的肚子裏生出來的就是
「是嗎………」
就在快要碰上的時候,緋水適時地掙脫她的手逃開了。
「你……!」
「喂,你在做什麼啊!?」
一定有什麼根本原因纔對。
「啊………!」
氣氛有點尷尬。雖然他也不是故意的,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纔好。
緋水又再度感到不太對勁。
他抓住她的手,卻順勢被她扯了過去,一起跌到了地上。
眼前頓時一片昏暗,不過他的知覺——下子就恢復了過來。
「你………」
緋水心裏湧現了一股恐懼——不禁向後退了——步。
他戰戰兢兢地看向芽依,只見她夾緊了雙腿,緊緊地壓住裙子。和方纔大膽的作風截然不同,散發着少女的羞澀。
「…………!!」
「……你真沒禮貌,我當然是普通的人類啊。」
那是他很久以前讓過的某部外國小說,翻譯得相當忠實——他一點一滴地回想起書裏的內容。
「你看到……這個了嗎?」
「啊,的確是看到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如果你想賞我幾巴掌……我會乖乖接受的。」
「才、纔不是這樣………」
現在雙方的立場對調,芽依不安地向後退。
芽依似乎不打算再隱瞞下去,乾脆地說了出來。
「就這我要說的吧?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你這樣……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當然啊。雖然聽到你的讚美讓我很開心,我也覺得你長得很可愛,不過你突然把我找出來,試圈引誘我,還向我告白……怎麼說都很奇怪吧?如果不是在捉弄我,當然舍懷疑你的常識是不是………」
這麼說——這就是所謂的約會內褲了吧。
FC-07——居然是那種數字加字母的冰冷記號。
「奇怪……?你說我嗎?」
等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被飽滿的肌色物體夾住了臉。
眼前是個可愛且身材姣好的美少女。
緋水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這時她又以嫌細的手指握緊了碎裂的木片,木片便瞬間被粉碎了!
然而卻有些奇怪,總覺得有些不尋常。
雖然自己也覺得已經太遲了——但他還是有所顧慮地別過了臉,轉向了右側……然而那裏也有着相當煽情的大腿。
芽依已經站起身來,她似乎沒什麼大礙,看來並沒有因爲摔倒而受傷。
「那個是……刺青嗎?刺在那麼漂亮的肌膺上多可惜啊……而且好歹也選一些可愛一點的圖案吧。那種數字和字母………」
「啊………」
他終於認清了自己所處的狀態。
「只要我一感到興奮……它就會擅自浮現出來。如果不希望它出現,就必須壓抑住情緒。這麼說是沒錯啦……不過還是很討人厭。這種東西一點都不像是人類會有的………」
緋水冷冷地說道。
「我哪裏奇怪了!?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他躺在地上,一邊撫着下巴,一邊張開了眼睛。
芽依看着他,明顯露出憎惡的眼神,彷彿潛伏着一股殺意。
糾水開玩笑地說道………但芽依的臉卻抽搐了起來。
她剛纔詢問的,指的並不是內褲之類的……而是大腿上的那行字吧。
緋水反射性地想要拉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說着,把嘴湊了上來。
「有喔……成功的例子。就在十一月冰冷的實驗室裏。」
砰咚!他撞到了下巴………意識也跟着被掩飛了。
「……嗯嗯,很久以前讓過,內容也大致還記得。」
那是一本世界名著,內容描寫的是人造人的悲劇。
年輕的天才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爲了解開生命創造之謎,實踐自己的理論——而創造出所謂的人造人。
然而,原本應該具有美麗容貌的生命體,卻長成了醜陋又巨大的怪物。
那便是「弗蘭肯斯坦的被造物」。
現在巳經和吸血鬼同享盛名,成爲魔物的代名詞。
就緋水所知——那是和吸血鬼一樣具有確切的實體,少數現今仍潛居在人類社會中的魔物「種」之一。
「聽說那本舉世聞名的原着小說,是根搛真實事件改編而成的。難不成你………!?」
「沒錯,那個瘋狂的天才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所創造出來的人造人——我就是那個系譜下的最新型喔。腿上的印記,就如你所說的是我的型號。真是有夠討人厭的。」
芽依忿恨地撫摸着右邊的大腿,似乎覺得那像是個難看的疤痕。
儘管外表看起來和人類幾乎無異,但只有那個印記時時刻刻提醒着她………自己是某個瘋狂天才所創造出來的人造人的後裔。
「不過在那本小說中,那個醜陋的人造人應該沒有後代纔對啊………」
緋水回想那本名作的內容,想像着芽依的正身。
因爲醜惡的外表而受到創造者維克多嫌惡的被造物,在百般曲折之後,請求維克多爲自己創造新的人造人來陪伴孤獨的他——卻遭到了拒絕。
最後導致了親與子、創造主與被造物之間彼此憎恨,讓故事走向不斷復仇的悲劇。
「的確,在原着中被造物最後孤獨地死去,而維克多也終究沒有公開生命創造的祕密。不過,那些資料並沒有全數銷燬,留下了零星的筆記。此外,還留下了最佳的範本——被造物的遺體。繼承了瘋狂天才的遺產的人,經過了不斷地分析和實驗,最後創造了我們。」
芽依敘述着小說背後隱藏的真相,語氣中似乎透露着忿恨。
就如同醜陋的被造物憎恨着創造他的科學家一般,芽依似乎也對那位瘋狂的天才懷有複雜的情緒。
「……怎麼樣呢?紅城同學,你已經看穿我不是人類了,你有什麼打算?」
芽依交抱着雙臂,盯着緋水問道。
聽到她奇怪的說明,緋水顯得更疑惑了。
「什麼充氣娃娃……你說這種話,纔是真正在眨低人造人(你們自己嘛!?」
「少囉嗦……我又沒有問你的意見。」
「這下子你應該就知道,我們和人類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了吧?說起來………初代被造物的知性與感性也和人類無異,唯一的差別就只有醜陋的外表了。」
「就跟你說了吧?」
「什麼事?」
「哎呀……長得真是可愛呢,果然我沒有選錯人。我可要說清楚喔,我可是很挑剔的呢。人家對你一見鍾情,這可是你的榮幸喔」
「這根本就不算什麼戀愛好嗎!!我要收回……你根本跟人類差遠了!!就算怎麼改善外表,骨子裏根本就不——樣":」
不過芽依緊緊纏着他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將溼潤的嘴脣湊了過來。
芽依露出了笑容,接着又把緋水的手拉往胸部。
「是啊。這也是我們人造人的願望嘛。和人類相戀結合,是人造人(我們)成爲真正人類的最佳證明呀?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進入高中的目的喔」
「……多謝招待。」
「哪門子的所以啦你去找別人生啦」
「你還在裝啊——雖然是我把你的手拉過來的,不過你可是自動揉了起來喔?」
「既然這樣,也不需要什麼型號了啊?爲什麼還要特地在身上刻下那種記號?」
「我不想知道這種冷知識!快閃開!!」
「這樣啊……說的也是,這樣就跟人類沒有任何分別了。不過既然這樣,你更應該正常地談個戀愛啊……你這麼可愛,一定很快就能………」
擁有物理熱能和超強破壞力的眼神,讓緋水也只能乖乖閉嘴。
「你真的……這麼覺得?」
芽依一臉得意地盯着緋水。
光憑力氣實在無法和她抗衡。要是在白天的話,她甚至還羸過露修羅呢。
好柔軟,好有彈性。
雖然他對於人造人或什麼生命削造的祕密並不特別感興趣,不過倒是很好奇她大費周章來上學到底是爲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充~分了解了,那麼就再見啦。」
「沒什麼打別的打算吶,我對弗什麼斯坦的又不咸興趣。」
凝縮成圓柱狀的光束,從緋水臉頰的右側穿過,瞬間貫穿了地板。
常緋水回過神時………已經太遲了。
只見地板上出現了兩道俐落的圓柱狀的孔洞,還冒着陣陣的白煙。
「那、那個……巢道同學?」
他會意過來之後,慌慌張張地把手抽開,但已經太遲了。
這時,原本還想掙扎的緋水,突然靜止了動作。
「你………!!」
緋水拚命掙扎着要逃跑。
視緋水的回答——很可能瞬間將空教室化爲淒厲的戰場——不過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緋水就順着她那自然的動作體驗了絕妙的觸感。
芽依的手指以似觸非觸的力道,像羽毛般在緋水的肌虜上輕盈地滑動,彈奏着快樂的旋拷。
「我不要。」
「不不,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你就這麼急着談戀愛喔?」
「不用擔心,我不會要你認親的喔」
抬頭一看,芽依以騎馬的姿勢坐在自己身上。
「所以你還是安分一點吧,我不會傷害你的」
「聽你說得好像我們是進入倦怠期的情侶呢?你乖乖別動啊………」
聽他這麼——問,芽依笑咪咪地說道:
「怎麼會呢?你跟人類根本就沒有兩樣啊?我真的這麼覺得喔。而且你比那些高中女生還要更像高中女生呢。長得又可愛。」
「你以爲是什麼時代啊!而且你說的根本是電影裏的造型吧?雖然第一代的確是很醜陋,但現在可是長得像我這副模樣喔!」
話一說完,緋水就準備轉身離去。
他的背脊竄過了一陣背德般的酥麻。
緋水虛弱地反駁着,但聽起來卻像足喘息聲。
芽依一邊舔着嘴脣,一邊解開了她的馬尾。
不過要是不反抗,就會遭到她襲擊。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芽依的胸部緊緊貼着他。
正常的狀況下應該是相反的構圖吧,但此時卻是緋水悲慘地被少女纖細的手給囚禁住,動彈不得。
「你似乎還不放棄抵抗呢,那你就做好覺悟吧………」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失去、力氣………」
充滿魅力的眼眸,閃爍着迷人的光芒。
芽依似乎有些失望。明明他方纔還發揮了驚人的洞察力,現在怎麼看都只是個沒啥幹勁的廢人。
「那個啊……算是個警惕吧。初代被造物無法控制自己高昂的情緒,因而殺了人。爲了不犯下同樣的錯誤——我們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纔行。要是不想被人看見那道難看的印記,就得冷靜下來。」
「真要說起來的話,倒是希望你不要揭發露修羅(那傢伙)的真面目。雖然你說出去,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啦,不過還是彼此掩護一下吧。」
要是反抗她,恐怕真的會被她殺了吧。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芽依頓時雙頰染成了緋紅。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生,孩着子呀?這就是戀愛成果的證明。就像小說中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所擔心的一樣,人造人(我們)原本就具有生殖能力喔。不過,跟同族的人生孩子也沒有意義呀?要成爲真正的『人類』.就必須和人類繁衍下一代纔行。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被創造出來的意義。所以呀………」
「不需要這種補充說明!明明是高中女生,裝備也太驚人了吧!?你口口聲聲說要成爲人類,但根本跟人類差了十萬八千里吧………」
「……真的是真的嗎?」
「那個……我相信你。不過還有一件事——我一開始也說了,我要當你的女朋友。」
「因爲要抑制力氣,所以將內燃裝置的多餘輸出運用在固定武裝上啦。要是開到最大級的話,就需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再次啓動,不過像這種通常等級的射線,就沒有限制啦」
真希望可以再摸一次呢。
芽依也拚命地壓制住他。
「生孩子」
「你、你冷靜一點,我們先好好談一談……你先丟下武器,保持一點距離,免得我們的關係更加惡化………!」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最新型的人造人喔。爲了和目標物順利地生下孩子,我內建了四十八種快樂機能,可說是完美無瑕的充氣娃娃喔」
「真沒禮貌~這也已經是檢討過初代的暴虐,最新型的我已經過大幅的限制了喔?大概只剩下一半的力氣吧?」
然而她並沒有堵住緋水的嘴巴,而是凝視着他。
「這實在是太屈辱了……你哪來這麼大的蠻力啊……!?」
「……幹嘛?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真的嗎?你不會覺得我是……怪物嗎?」
「誰、要、啊………」
「話說,你真的是人造人嗎?不是應該看起來更強焊,比方說在太陽穴有螺絲之類的嗎?」
緋水原本還有些不安,不過從手上的觸鹹;就明白自己對人造人的想法純粹是刻版印象罷了。
「所以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啊?」
緋水聞到一股焦香味,對眼前眩目的光線茫然失措,瑟瑟地將頭轉向了右方。
爲了證明似的………芽依拉起緋水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廳。
「唔~正確說來,談戀愛不是我的目的,那應該說是過程吧?就是達到目的爲止的過程。」
「你很囉唆欸~你真的想要化爲灰燼嗎!?」
「真的耶,好柔軟好光滑喔……也沒有什麼接縫呢。就像是……普通人的臉。」
「的確……在柔軟中又充滿了彈性………喂——!!」
芽依再度凝視着緋水。
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推倒,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午休時的事件彷彿再度重演——他的某個部位面臨危機了。
這並不是什麼譬喻,而是有道具有物埋性熱能的閃光,從她的眼眸中迸射而出。
糟了。
咦?
「不不不不不不,你剛纔射出了什麼雷射光束對吧?從眼睛裏射出來的吧口別說是初代了,你根本就裝備了連軍隊也舍聞風喪膽的武器吧!?」
芽依以纖細的手指鬆開了緋水的領帶,並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緋水遊移着雙眼,心裏卻不斷地回味着殘留在手上那份芽依胸部的形狀和觸感。他暫時不想用這隻手去摸其他東西了。
面對再度迫近的誘惑,緋水也不禁有點臉紅,急忙轉過臉去。
她輕輕地撫摸着緋水白皙的胸膛。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眼看就要失去珍貴的東西,他也顧不了面子了,既然自己敵不過她,他只好大聲呼救了。當他張開嘴巴準備大喊時,芽依似乎察覺到他的意闌,立即採取了行動。
「嗯。」
「呃,是、是嗎?」
他幾乎使不上力氣,而且彷彿從身體的深處,湧上了一股未曾體驗過的感覺。
「我幹嘛要說謊?好了啦,你快放開我,我保證我不會說出去的。」
頭髮掠過了緋水的臉龐,散發着陣陣魅惑的香味。
或許體香和吐息也是快樂機能的一部分吧,緋水的身體又更加無力,連精神面也漸漸喪失了抵抗的意志。
「不、可………」
「你看起來很輕佻,沒想到竟然這麼理性呢。不過……也差不多到了你的極限了吧?」
芽依把舌頭探進他的耳朵,用指尖輕輕地搔弄着緋水的胸膛。
她另一隻手上下撫弄着緋水的身體,並逐漸往雙腿之間移動——這時,芽依再度將雙脣貼近緋水的臉頰。
糟了!
真的會完蛋的!
「我們將會成爲兩族之間的聯繫喔」
緋水已經發不出任何抵抗的聲音了。
芽依的嘴脣和指尖迫近。
再見了,我珍貴的那樣東西——
他沒有泛淚,但不知爲何卻浮現了在純白畫布吐潑灑了各色油漆的畫面。
「你們在做什麼!!」
突來一道宏亮的嗓音,嚇了芽依一跳,她起身離開緋水。
「誰呀……!?」
芽依循着聲音回過頭去,只見露修羅交抱着雙臂站在那裏。
「這裏可是學校教室啊!?居然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事………!你這傢伙,是誰允許你對我的僕人出手的!?」
露修羅伸手指向芽依,似乎恨不得衝上來揪住她。
不過芽依只是輕輕地撥了撥頭髮,悠悠地說道:
「……呃,爲什麼要把我扯進來,感覺像站在你這邊似的啊?」
「………笨蛋。」
「我看起來像嗎?」
「你這傢伙………!!」
「喂,你說誰是冒牌貨啊?」
「你別講得好像你今天早上在我出門前送我一個吻似的……」
「咦,什麼嘛,原來她吸血的技術很差呀?照理說,被吸血鬼吸血,不是應該會獲得性快感的嗎?更何況對方還是異性呀?」
「這麼說來,難道你已經徹底吸血鬼化了嗎………丨.」
爲了避免在上課第一天就毀滅學校,緋水無奈地介入仲裁。
「喂,你這樣說有點太過分………」
緋水毫不留情地吐槽,芽依雖然心虛了一下,但仍級績說道:
芽依交抱着雙臂,瞪着露修羅。
「那你就證明看看啊,拿出讓我們能相信的證據來呀,你說是不是?」
「你說什麼!!」
「……難道是咬在什麼隱密的地方嗎?可是吸血鬼一般不是都………」
「不過是區區吸血鬼……說什麼大話啊?」
那是壓抑着敵意——不,應該說是壓抑殺意的怒吼。
「這傢伙是個怪胎。明明已經被我吸過血了,卻沒有變成我的僕人呢!」
芽依轉頭看着緋水說道,並一把勾住了他的手臂。
「消毒呀,消毒。這比被吸血鬼咬來得舒服多了吧?」
「………『真祖』?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19:」
吸血鬼和人造人都無視緋水的抱怨,彼此對峙着。
咒』和"劇毒』………只要被咬過,不管是聖人還是惡徒,下場都是一樣的吧!?」
吸血鬼V S弗蘭肯斯坦的被造物——可說是魔物中的兩大巨頭,現在正彼此對峙着。
「哎呀,怎麼這麼冷淡呢……我們不是都已經到了三壘了嗎?」
太陽已經快下山………露修羅的活動力愈來愈旺盛了。
「你居然還開黃腔………」
「你在說什麼啊,他不是沒有吸血鬼化嗎?」
而露修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拚了命地握緊拳頭,把矛頭指向了緋水。
芽依不理會露修羅,用甜滋滋的嗓音輕聲地向緋水說道:
「你明明就是我的所有物耶!?今天早上才吸過血的啊………丨.」
「原來你們早就發現彼此的身分了啊?早點告訴我不就好了。」
「幹嘛說得那麼過分?說得好像我是那種『誰都可以上的女人」似的!再說,爲什麼我非要對你忠誠不可啊?你吸血的技術明明就那麼差!」
「真的假的……怎麼舍有這種事?連我也知道………被吸血鬼吸血,是最恐怖的『詛
緋水不滿地說道。
「做什麼……當然是『那個』囉,不行嗎?」0;譯註:在日文中,「什麼」0;Nani1;、「那個〔性行爲的隱語〕」〔Nani〕、以及「不行嗎」0;Nani+疑問詞〕皆爲同音,爲芽依故意重複露修羅的問句。〕
露修羅這句不該說的話,踩中了人造人的地雷了。
對於露修羅無理取鬧的指責,緋水也把累積在心裏的憤懣一口氣宣泄了出來。
露修羅忿忿地說道。芽依聽了,忍不住一臉驚恐地看着被她緊緊勾着手的緋水。
「給我閉嘴,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真祖』!」
「一般都是從脖子上吸血沒錯。要是從其他地方吸血,血的風味會差上一截。此外,吸血鬼化也會受到影響,很有可能製造出喪失理性的不死怪物。因此,基本上吸血鬼是不會咬脖子以外的地方的。」
「不,是她自己靠過來的啊。」
「呃,沒有在我身上留下傷痕啦……」
「你在搞什麼!?竟然和那個女人………!真是不知羞恥!!」
「喂,你給我離他遠一點!那傢伙是我的僕人」
「所以你纔會看她不順眼啊……原來如此。」
緋水一邊哀嘆着,第一次對露修羅的出現感到慶幸。
要是她徹底釋放出本性,不曉得會有多可怕。
「嗚哇~~真的有這麼差勁的吸血鬼啊?再怎麼說,吸血技術很差的吸血鬼,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價值嘛?別說是什麼真祖了,根本是吸血鬼界中的廢物吧?真的就只是只蚊子呢。」
緋水感嘆地說道,露修羅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她的眼中浮滿了淚水。
緋水回味着殘留在脖子上的溫柔觸感,一臉滿足地望着天花板。
她從一直和露修羅一起行動的緋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吸血鬼化的跡象。
緋水抗議着說道,芽依聽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就算還只是變化中的吸血鬼——也是會懼怕陽光纔對,不過緋水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他一回過神來,只見露修羅站在他的面前。
這時,芽依還火上加油地說道:
露修羅看着他們兩個緊緊纏在|起,顯得十分不耐煩,高舉着雙臂怒吼道:
他踉踉蹌蹌地和芽依拉開了距離,並靠着牆壁免得再度被推倒。
露修羅的眼眸中綻放出鮮紅色的光芒,纖細手指上的美甲也逐漸增長又變尖。
「哎呀,突然變得這麼冷淡呀,剛剛明明還那麼開心的呢?」
「這麼說是沒錯啦………」
「誰要吸你的血啊!我堂堂吸血鬼『真祖』,纔不會吸你這種冒牌貨的血呢!!」
脖子上也找不到任何詛咒般的印痕。
啾!
眼見露修羅的臉色愈來愈臭,緋水的臉色也愈來愈難看。
「你這人造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啊!」
芽依立刻將雙脣靠了過去。
「如果我是冒牌貨的話,那吸血鬼豈不是人型的蚊子嗎?不對,比蚊子還不如呢。蚊子還打得死,被吸了血也頂多發癘,但你們卻連人類的尊嚴都要奪走,真應該早點消滅纔好啊。」
芽依聽了,試着回想他今天一整天的舉動。
「幹嘛呀?反正你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吧?別廢話了,快拿出你是『真祖』的證據呀」
想當然地,此時露修羅的怒意已經飆漲到最高點了。
緋水話都還沒說完,就有隻嬌小白皙的拳頭打在他的臉頰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緋水沒好氣地說道,不過芽依卻似乎反而顯得興致勃勃,眼睛露出閃耀的光芒。
只是剛剛露修羅宣稱她已經吸過緋水的血了。
「快~住~手~啦。哥斯拉大戰卡美拉這種夢幻對決,還是停留在夢裏就可以了。」
「我是無所謂,根本就不~想理這傢伙呢,我只是不想被她吸血罷了。我們好不容易變成人類,要是被吸血鬼給咬了,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大概是因爲我體質的關係吧,似乎也引發不了快感呢……反正就是隻覺得很痛而已。」
「我也很痛恨自己的反應啊………,
「你啊,明明已經是我的僕人了,怎麼可以又獻身給這種冒牌貨啊!?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尊嚴嗎!?」
「居然完全無法否定,實在是太令人沮喪了………」
「少~囉~嗦~!他總有一天會完全屬於我的!!你給我放開!!」
不過,他的救命恩人似乎沒有什麼自覺………還和芽依一樣斥責起他來了。
儘管她似乎並不打算撲倒緋水,緋水還是提高了警戒。
留在緋水脖子上那觸感和吸血鬼的吻大不相同,是妖豔而甘美的一吻。
誰是你的僕人了啊——只是在他這樣吐槽之前,芽依已經有了反應。
「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啊,不管外表再怎麼像人類,也瞞不過我吸血鬼的雙眼的。爲了避免不小心誤飲低賤的血液,我族可是具備了辨視人類與非人類的好眼光呢。」
「……喂,你做什麼!?」
「我說你,爲什麼會和那像夥糾纏在一起!?」
一直期待着和純種人類生小孩的芽依,掩不住驚愕的神色。
「總之你給我放開他!他是我的僕人!!」
「什麼………等等!你已經被吸過血了嗎!?可是你身上沒有傷痕啊………」
芽依說着,又故意把緋水的手拉向自己的胸部。
緋水不假思索地露出他白皙的脖子。
「不,又沒有留下吻痕………用不着這麼大驚小怪吧………」
芽依也以嘲諷的言語反擊露修羅。
「那種老骨董不是早就滅絕了嗎?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你居然這麼隨便地就獻上你的脖子………?難道是誰都好嗎!?」
「吶,讓我看一下被咬的地方嘛,我想看看是什麼樣子。」
「我可是個普通人喔。」
芽依笑了起來,肩膀不停地顏動着。
緋水一邊起身,一邊吐槽着。
她的眼角浮現淚水,可是緋水和芽依一點兒也沒有察覺。
「所謂的,真祖』,就是指那個吧,什麼吸血鬼血統的源頭,至高無上的存在之類的?這麼了不起的傢伙,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還當什麼高中生啊?」
「啊………」
緋水正要開口,小小的拳頭又不斷地朝他襲來。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喂,快住手啦,真的會痛欸!!」
那只是在宣泄情緒、幼稚而拙劣的攻擊。
但擊在身上的一發發拳頭,由於出自吸血鬼之手,力道果然還是不容小覷——而且除了打在臉上,也深深地敲進了心坎裏。
「笨蛋!!」
最後她忍無可忍,抓起隔傘朝着緋水的臉扔去,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啊,喂………!」
他正想追上去,但有一道冰冷的聲音制止了他。
「別追了,追上去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芽依毫不留情地說道。
那語氣聽起來與其說是冷酷,更應該說是冷靜。
「說起來你也不是她的僕人吧?你不過是被她吸了血的受害者,此外,不像受到她魔眼的控制——也不像是喜歡上她了。」
「……這是當然的啊。」
「既然這樣就別去理她呀,這對你們彼此都好。」
芽依的話相當成熟世故。
那不只是她個人的想法,而是她的種族從古至今學習到的教訓。
「人類和非人類之間的關係,原本就存在這種種困難呀。我族便是如此。弗蘭肯斯坦的被造物因爲他那異於常人的外表,度過了什麼樣的人生,你應該也很清楚纔對呀?」
人類連彼此之間的歧視和偏見都還未能消弭呢。
緋水卻狠狠地甩開她,走出了教室。
芽依很不高興地在他背後喊道:
緋水沒有理舍她——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教室。
芽依又再度握緊了緋水的手。
「所以呀………你就和我………吧」
「在她眼中,你以不過是她的獵物罷了,別被她的眼淚給矇騙了。」
更別說是與人類之外的種族了。
「我不會死心的喔,我對你愈來愈感興趣了,我一定非得到你不可!!」
「……這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