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學園監禁
《這間教室被不回家社佔領了》 · 岡崎登 · 1.2萬 字
然後夜晚過去,校外旅行進入第二天的行程。
早晨,不回家社的女性成員們爲了進用早餐來到大廳,卻不見男性成員的身影。
「好像還沒來呢。」
戀子環視大廳後說道。
「啊嗚。」
「最近因爲要做便當的關係,不擅早起的阿夕也一直持續早起;所以不必做便當的日子,就讓他過得悠閒一點吧。」
「確實是那樣,我雖然討厭柊木夕也,但是能夠每天做出那麼美味的便當,他的才能我也不得不認同。」
聽到琴音那樣說,沙月點頭認同。
「不過雖說要讓他過得悠閒,但早餐規定是要全員到齊後再一起喫不是嗎?」
「早餐不喫也沒關係吧?少一個人不會被發現的啦,之後再到便利商店買東西喫就好了。」
「可是右京,那樣就是違反規則呀。」
「姊姊你太死腦筋了啦。」
「咦……」
更紗環視四周,側着頭覺得奇怪。
「……變態同學,怎麼了?」
「我就說不要用那個稱呼……」
「那麼怎麼了嗎?」琴音問道。
「啊,是的,我是想說不只是柊木同學,他的妹妹也不在呢……」
「那個有如食慾化身的耶宵,早餐時間竟然不到,這不是有點奇怪嗎?」
「是啊,這種異變就跟夏天下雪差不多呀。」
「啊嗚!」
「沒有人間你的意見。」
更紗畏畏縮縮地問道。
「咦!?」
「呃,因爲我睡得太熟……」
琴音一聲咂舌,雙手盤胸,似乎開始有所盤算。
「……」
「會長,你好像變態喔……」
只見琴音雙手握拳,注視着雅紀拿來的夕也的運動提袋。
「啊,老師,一之瀨老師班上的一名學生失蹤了。」
「會長的那個判斷太單純了吧?她是個會在決戰時分發添加瀉藥飯糰的女孩吧?她也有可能會反其道而行不是嗎?」
「因爲暑假中我們有一起拍照嘛!」
「呃、那個手機沒有上鎖嗎……?」
「真的都是耶宵呢,阿夕真是的。」
「想不出她刻意往那邊去的理由呢,除了寺廟或觀光景點外,還有別的嗎?」
「不知道,總之我試着打手機給耶宵看看。」
當他們如此進行討論的時候,櫻桃一直蹲在戴着紅色項圈的小貓前方。
「真是的,沒想到討厭的預感這麼快就成真了……!」
「雖然之前我看到的已經泡水壞掉了,不過那個妹控的手機裏,不可能連一張妹妹的照片都沒有!」
總之一行人出來到旅館的前庭,由琴音安排計程車過來。
「只要有這個……!」
「幸好我們有這麼多人,兵分二路尋找不也是個辦法嗎?」
「啊嗚。」
在京都出生長大的沙月立刻說道。
「哎呀哎呀,耶宵真是令人傷腦筋呀……!」
「可是我認爲若是探討起可能性,那就沒完沒了了吧。」
「是!」
沙月冷淡至極的態度,令雅紀虛弱地跪在地上,沮喪地垂下肩膀。
「我想想,就方位來說有銀閣寺、大文字山。」
「總之我們去追耶宵吧,或許還來得及也說不定。」
「大學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戀子問道。
「那個、老師……一般這種情況應該要先讓學生休養,請醫師過來看診,而不是馬上讓學生回去吧……?」
「……貓說有看見夕和妹妹。」
「總之只要有阿夕的這個手機,我們就可以給人看耶宵的長相,打聽目擊證言了。」
「可是留在京都的這一組要怎麼找呢?即使想向人打聽,我們也沒有照片不是嗎?」
對於戀子的提問,不管是琴音還是右京,沒有人能給予一個明確的答案。
「啊,那我打給哥……打給本人!」
「啊~真是的,果然是這樣!」
衆人紛紛發出驚訝之聲,然後全員聚集起來,圍住櫻桃和小貓。
「怎麼這樣……」
「怎麼這樣,連這種時候都這樣對我……」
琴音雙手盤胸,思考了數秒。
「那麼結果我們要找哪邊纔好呢!?」
將原本要使用的手機拿離開耳邊,琴音代表衆人向老師報告。
「所以就要分一組人馬搭乘新幹線回去,另一組留在京都搜索吧……」
「這個嘛,聽說所有臨時職員也已經各自就位了,所以應該沒關係~不過這樣好嗎~?這裏的早餐很好喫喔,?」
看到櫻桃那樣的舉動,更紗畏畏縮縮地向她詢問。
「我想他們一定是前往京都車站了,耶宵應該是想盡早把阿夕帶回家。」
聽到戀子這麼說,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面露微妙的表情。
然後琴音提出這樣的主張。
就這樣,不回家社的成員們和雅紀、右京,早早使出了旅館,開始追蹤耶宵與夕也的蹤跡。
「怎麼可能呀。」
「有知名的大學,不過這附近另外也有許多大學。」
「那是真的嗎!?」
「土御門同學,那個方向有什麼嗎?」
被右京這麼問到,沙月「啊」的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
「什麼事這麼吵呀~?」
「那個方向是京都車站的相反方向,雖然也不是完全相反啦……」
「感覺讓學生會長來找好像有點危險……啊。稍等一下!」
話調溫吞地這麼說着,夕也他們班的女性級任導師——一之瀨老師打着哈欠走了過來。
「啊嗚?夕生病了嗎?」
「我上次撞到他的時候就沒有鎖啊……你們看!有了!唔哇!連原本裝在泡水手機裏的舊照片也全都復元了!?」
「喂,你說的是真的嗎!?」戀子不禁驚呼。
更紗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戀子和琴音眉頭一皺。
而旁邊的沙月則是對雅紀說:
「是呀。」
「啊、啊嗚。」
沙月冷淡的對應,讓雅紀再度垂頭喪氣。
於是戀子馬上就要查看手機內容,而琴音與沙月也湊過來看着她手上的手機,然後在那圈子之外的更紗問道:
突然被沙月問到,雅紀在驚訝之餘,點頭肯定。
沙月有點受不了地向眼前的女教師白了一眼。
「那個、你在做什麼……?」
「少廢話,快去給我拿來!」
「我贊成!就是這樣,老師,我們馬上就要開始自由活動了!」
戀子說着,取出夕也的手機。
雅紀以全力衝刺的方式進入旅館,隨後全力衝刺地跑回來。
「不,說他是妹控那也太直接……」
看到這個情況,櫻桃「啊嗚?」的一聲,側頭感到不解。
「我想想……」
「啊~這麼說來,的確應該那樣做喔~我太困了,所以不小心就答應了~」
「……波霸同學,夕怎麼了?」
「那麼會長,我們要怎麼辦呢?」
「啊嗚!?」
「真是沒用的人。」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雅紀神色慌張地衝進大廳。
「我們必須要搜查這裏面吧。」
「……它說在數名男人的幫忙之下,那羣人將夕搬上車,之後夕的妹妹也坐上車,往那邊去了。」
「糟糕了!夕也不見了!行李明明還在,卻到處都沒看到他的人!」
「那麼哥……學長和耶宵朝哪個方向去了!?」
「因爲事態緊急,就算裏面裝有阿夕的內衣褲,我也非找不可!」
「那邊是嗎?」
「不小心……」
「你明明跟他睡在同一間房間,卻絲毫沒發覺嗎?」
「你說的該不會是柊木同學吧,?柊木同學因爲身體不適,一大早他妹妹就把他帶走羅~」
就在這個時候——
「……」
「唔哇,真的全是妹妹的照片……不過後半櫻江學姊和戀子也開始有一起入鏡,還不至於無藥可救。」
「櫻桃學姊,你怎麼可以意志動搖啊。我們走了啦!」
「那麼既然要兵分兩路,我們是不是該分組了呢?你說對吧,會長?」
「說的沒錯,左京的這個提案或許纔是最實際的做法。」
戀子說着制止周囤的人——主要是琴音——伸手翻找夕也運動提袋的外側口袋。
「咦?是、是啊。」
「學、學生會長大人,您那樣的發言有點……」
「戀子,你等一下。喂,你剛纔說過『行李明明還在』對吧?」
「你馬上去把他的行李拿來,既然他是妹控,至少會有一張妹妹的照片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如果是學生街的話,那麼應該也會有很多公寓吧?」
「原來如此,或許是方便找尋潛伏的地方吧。」
琴音一邊思考着,也同意了這個說法。
「……貓說昨天晚上也有看見夕和夕的妹妹。」
「昨天晚上也有看見?」
雅紀有如鸚鵡學話般地問道,櫻桃則是「啊嗚」地點頭肯定。
「……另外,它說也有看見變態同學。」
「啊……的確,我昨天晚上在這裏和柊木同學談話時,那隻貓也在旁邊……他妹妹進去時我剛好出來,擦身而過時,我看到她妹妹身上穿着樸素的便服,戴着帽子遮住了臉……」
頓時有數道充滿嫉妒和猜疑的目光,集中在更紗的身上。
「啊,不是,事情並不是那樣……」
更紗慌張地一邊後退一邊否定。
「那時候你和阿夕說了什麼話,我就不刻意問了。如果那是事實,我們就可以妥當判斷,她是爲了確保潛伏處而溜出旅館。」
「這麼一來,她果然很有可能是在大學附近吧。即使搭乘計程車,從她溜出旅館再返回的時間推斷,在時間上應該最多到那附近就是極限了。」
「可是國中生能夠一個人確保潛伏處嗎?一般是不會出租房子給未成年者的,而且也需要訂契約,就算是大人,我也不覺得能那麼快租到房子。」
雅紀側着頭感到疑問。
「辦得到的,僅限耶宵就是了。」
超妹力——琴音等人就是如此稱呼耶宵那種不可思議的能力,能讓對方變成妹控,甘心聽從她的使喚。
「幫忙把阿夕搬上車的那些人,大概是被耶宵所俘虜的男學生。」
「啊嗚。」
「應該沒錯。」
關於耶宵的動機,大概不管再怎麼思考也想不出結論吧,所以他決定暫且先保留。於是夕也轉換心情,努力地想要掌握現狀。
「不,可是這樣我既不能做飯,也不能喫飯了耶?」
「什麼!?不不,那樣畢竟不好吧。」
「是、是嗎,那還真是可靠呢……」
語氣雖煞開朗,但是耶宵的眼神並沒有在笑。
雖說是京都,但只要離開觀光地區,那就和普通的城市沒什麼區別,學生街就更是如此了。
——不,可是給一名學生準備一個房間,這種沒效率的做法明顯不自然。一般要以全體學生爲人質的話,只要在那間旅館內,把全員的手腳都綁起來就好了……
「啥……?」
「是呀,總之我們就到大學附近看看吧。」
戀子向右京問道。
不用起牀做便當,也不會因爲被哪個女孩抱住而慌張,也不會被戀子看到那幅景象,喫她一記膝蓋踢;這應該是個許欠不曾體驗,能夠毫無顧忌賴牀的早晨。
很快地便響起關門的聲音,隨後聽見三、四聲貌似鎖門的喀嚓喀嚓聲音,之後房間就籠罩在寂靜之中。
「就是因爲是校外旅行中呀。琴姊姊和戀子一定以爲我把哥哥帶回家了,她們這時候肯定已經在新幹線上……呵呵呵,現在妨礙我和哥哥單獨相處的壞人已經都不在了。」
戀子如此問道,只見小貓抬頭看着她,「喵」地叫了一聲。
「幫得上忙嗎?」
「幌子……嗎?」
這個昏暗的房間看來是間常見的套房,不過昏暗的室內,既沒有傢俱也沒有窗簾。雖然有窗戶,但是百葉窗卻緊閉着。從百葉窗的縫隙透露出些微的光線判斷,勉強能夠得知現在並不是夜晚。
「我可是非常有問題!耶宵,快停止吧!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啊,嗯,早安……不對!這是怎麼一回事!?」
「它跑掉了喔!這樣好嗎,櫻桃學姊?」
「所以說,是我綁架監禁了哥哥。」
剛纔聽到的那句話該不會是她的本意吧?想到這裏,夕也想起昨夜更紗說過的話,也就是箭頭幾乎都是指向自己的那件事。
*
「欸?耶宵!?」
「只要我們回去時再來接它,那麼這隻貓就隨它去也無妨吧。現在重要的是我們最好也快點展開行動。」
夕也頭腦一片混亂,他拚命地想要搞清楚事態。
來到大學附近,一下了計程車,小貓立刻從櫻桃的懷中跳出,往巷子裏跑去。
『因爲我想要獨佔哥哥,所以把你綁架監禁了。』
「這、這樣啊……可是這樣我也不能去上廁所……」
「那麼爲了讓心情平靜下來,我認爲還是該喫些東西。我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些喫的回來,所以要麻煩哥哥看家羅。」
身上穿的仍是就寢時穿的浴衣。
就算沒有生氣,爲了不讓人質逃走,一般也會採取一些對策吧。
「不愧是天下有名的秋月家千金小姐~話說難道不能呼叫人手過來這邊嗎?」
雙手背在後方,要打開百葉窗就很困難了,而且從鎖門的聲音判斷,玄關也不是隻有一兩道鎖而已,既然防備得如此嚴密,那麼很可能也會有從內側無法打開的鎖。
「呃,耶宵,總之可以先把這個手銬打開嗎?這樣我什麼也不能做啊。」
——只能想辦法探聽出耶宵的真意,試着說服她吧……
事情沒有那麼單純,並不是逃走就可以解決。
「既然她是早晨出發,我想她應該不至於謹慎到那種程度,不過……說的也是,那我就拜託家裏的人,監視阿夕家和最近的車站吧。」
「……貓說要幫我們忙。」
「啊、啊哈哈,這玩笑開大了啊。你何必在校外旅行中做這樣的惡作劇……」
——也就是說,耶宵也是那些箭頭之一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這就是一直渾渾噩噩的我所種下的因……
綁架監禁的犯人,遇到對象企圖逃走,往往會勃然大怒。
「右京,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看來計程車也已經到了,我們必須快點去搜尋柊木夕也。」
夕也不能明白耶宵所說的話,呆呆地回應了一聲。
身着制服的耶宵,伸手打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
「啊嗚,它一定是有什麼想法。」
「因爲我想要獨佔哥哥,所以把你綁架監禁了。」
睡昏頭的腦袋頓時就像血液被抽乾似的。
耶宵可愛地吐了吐舌頭,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說道。
——爲什麼耶宵要做這種事……
「不行,如果我打開,哥哥或許就會逃走了。」
「所、所以謊我沒有特別的意思……!」
然而,事情還不一定是那樣。
「……咦?咦?」
試着想像到時候可能的下場,夕也不禁感到不寒而慄,他猛烈地搖頭,想要揮去那些幻影。
——依照耶宵所喜愛的恐怖片或懸疑片,下場就是……嗚嗚,光是想到就很可怕了。
——既然沒有明確的勝算,還是別輕舉妄動纔是上策……
「呃……」
「※連貓的手也想要借來一用的時候,竟然真的能借到貓的手……不回家社果然有點厲害啊。」(編注:日文諺語,指忙得不可開交,十分需要人手。)
一覺醒來,夕也不知何故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反扣在椅背後方。
在校外旅行中遭到綁架監禁,這表示其他學生也有可能遭到同樣的命運。
「可是他們往大學的方向去也有可能是個幌子吧?」
看到櫻桃和戀子同意琴音的話,右京聳了聳肩。
——犯人並不是素未謀面的兇惡之人,而是耶宵……
「我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了,哥哥不餓嗎?」
「早安。」
「咦……?咦?」
「啊~好了啦,現在不是你們兩個雙胞胎玩鬧的時候了!我們還是趕快分頭打聽比較好!」
「確實,左京同學說的沒錯,既然能夠和它溝通,我想它應該不會逃走不回來纔是。」
不,倒不如說——
比如說,把腳綁起來。
「哥哥,有話我們待會兒再慢慢說,我認爲應該先喫早餐了。」
「啊,哥哥,你醒來了嗎?」
犯人似乎是耶宵。
「啥?」
「那就更糟糕了啊!?」
「既然至今和她睡在一起的三人都這麼說了,應該就是那樣了吧。只要和不回家社扯上關係,就算是再怎麼不可思議的事,我也不會感到驚訝了。」
夕也首先是這麼想的。
眼前的狀況實在不尋常。
「咦?真的嗎?」
——發生什麼事了……大家平安無事嗎……
房間的燈光亮了起來。
「校外旅行動員了衆多人員,現在這個時機點要叫人過來是有點困難。而且即使叫人過來,也必須花費一段時間才能抵達……」
「確實如此。」
「不,這個狀況我根本沒心情喫啊。」
如果這是在做夢的話,那就快點醒來吧,夕也心中如此熱切盼望着,開始模擬該如何說服耶宵。
左京也苦笑着同意。
「……它說想要報答昨天的恩情,它一定會幫上忙的。」
「嗯,姊姊,你好像特別積極呢~該說是充滿幹勁嗎?」
如果是想要確保自由,只要整個人連同椅子倒下,那他應該就可以離開椅子,四處走動,但是那樣還是沒有解決反手銬住的手銬。
受到拘束,失去自由的身體,以及感覺到手腕上手銬的堅硬和冰冷,更讓這份脫離日常的感覺無止境地增幅。
「沒錯,先假裝是要往那個方向走,再教計程車司機回頭開往車站。對方是那個柊木夕也的妹妹,那種事她是很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就這樣,衆人分乘兩臺計程車,八個人與一隻貓於是開始搜索失蹤的兄妹。
琴音側着頭表示懷疑,櫻桃則是抓着她的衣襬。
——該、該怎麼辦……
*
雙手背在後方被手銬銬住,而且中間還隔着椅背,所以想動也動不了。
放眼只見純白的牆壁、木製地板,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大約三坪的一間套房。
再說如果逃走失敗,耶宵會有什麼反應呢?
「我暫時會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喫的回來,而且我會喂哥哥喫,所以完全不成問題。」
他被綁架監禁在一個陌生的場所。
「沒關係的,哥哥的我一點也不會覺得髒,只要有愛就沒問題了!」
耶宵說完便轉身離開。
「要上廁所的話,我會幫哥哥效勞的。」
「當然,我本來就不是鬧着玩。」
「啊嗚。」
「是啊,那我和左京同學、右京同學調查這邊。」
「那我和櫻桃學姊過去那邊看看。」
「啊嗚。」
「等、等一下!戀子,你要我和這個人一組嗎!?」
沙月指着這個人——雅紀說道。
「欸,可是御子神學姊也在,並不是只有你們兩人呀?」
「不是那種問題啦!」
「而且基本上,學生會長那一組擁有無止盡的財力,我們這組則有櫻桃學姊的野性力量。就這一點來說,御子神學姊的才能除了治療與戰鬥之外,似乎派不上用場,而且要用好像也必須脫衣服纔行。」
「呃……確實這次我似乎是幫不上什麼忙,但是也不用說得那麼白吧……」
更紗哀傷地低下頭。
「我好像也被當成派不上用場的人……」
「既然如此,有沙月這種在地人一起的話,應該會比較平衡吧。」
「我只是京都出身而已,並不代表我對這一帶很熟呀。」
沙月嘟起嘴來,櫻桃則是快步朝她走過去。
然後在她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打起精神,即使在派不上用場組,也一定會有好事發生的。」
「你說誰派不上用場了!」
沙月反射性地大聲抗議。
「派不上用場組……那種說法太過分了……」
「不是那種問題吧!」
就這樣重複幾十過後,終於除了旅館的小貓以外,這波貓咪潮全都從櫻桃與戀子的面前消失了。
「啊嗚。」
「……總之這件上衣夕的味道最濃。」
「有喔,就在附近,不過畢竟不是京都車站那麼大的車站。」
「……雖然不及狗靈敏,不過貓的嗅覺也比人類靈敏一萬至十萬倍。」
「啊,等等,櫻桃學姊!?」
「幫手……?」
沙月一臉不甘願的表情答應下來,接着她伸手向雅紀一指。
「咿!?」
「可是用車子移動的話,不就不能向人打聽了嗎?」
「……你剛剛想說好羨慕。」
「……那戀子你就帶着吧。」
總而言之,搜索被親妹妹綁架的王子的行動就這樣開始了。
*
「真是沒辦法。」
「不不不不,這下子你打算怎麼辦啊!?這樣下去街上的人會陷入混亂,引起很大的麻煩耶!?」
「喵啊!」
「呃,雖然我不是學生會長,但還是有點緊張呢……!不過這是爲了找出哥哥不對是那個妹控必須要做的事我絲毫沒有下流的想法絕不是想做虧心事——」
「那麼我們先前往那個車站吧。」
櫻桃將運動袋裏面的物品嗅過一遍,將一件上衣高高舉起。
「對,簡單說就是收買!準備謝禮!用鈔票打臉這種方法?」
「……只要讓貓咪們去尋找氣味,貓咪就會散去。」
一抵達車站,琴音等人立刻前往計程車候車處。
「啊,對喔。」
「哎呀哎呀,但是我想至少會有計程車候車處吧。就算沒有,我們只要直接搭電車到鄰站,應該就能找到計程車候車處了。」
「右京同學,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不知道,我們自己最好也去找。」
「糟糕,我不該讓剛剛載我們來的計程車回去的。」
「……非常靠得住。」
「而且對方是親妹妹,這不叫危機叫什麼?我們採取的手段是必要之惡,一切的責任和罵名由我來承擔。」
戀子舉起不知不覺一起帶過來的夕也的行李問道。
「沒辦法,左京同學,今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耶宵既然敢做到這種地步,那麼阿夕的貞操就面臨分秒必爭的危機了。」
只見貓咪們圍着櫻桃手上的上衣,嗅了嗅味道,嗅過的貓咪們馬上就往各處奔跑離去。
「等一下唷。」
「……這裏距離京都車站應該有相當的距離。」
「呃~要開始我是沒意見,不過這個要怎麼處理呀!?」
「不行,關於這個我厭覺無法信任學生會長,因爲你剛纔好像也對裏面很感興趣。」
「啊啊,真是的,你竟然那樣聞……!好羨……不知羞恥!」
「右京!那樣是做壞事吧!而且那麼直接的方法可不叫迂迴的手段!」
左京的臉色頓時變得赤紅。
「……它說帶幫手來了。」
「……就是這個。」
「話是那樣說沒錯啦……但足感覺這不是根本的解決辦法耶。」
三人相互點頭之後,步行前往車站。
「……快一點。」
「……嗯~」
就在戀子猶豫不決的時候,櫻桃毫不遲疑地打開了運動袋。
「嗯,會長,這是緊急事態,我們可以嘗試使用各種迂迴的手段吧?」
然後,等待着的貓咪們替補奔離的貓,聞着上衣的氣味,想要記住氣味。
琴音一邊說,一邊將厚厚的錢包交給右京。
「可是問那種事又不是犯罪,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會損及任何人。」
「貓的世界也有父母的權勢可以依靠啊……」
「慢着右京,你說誰……」
「看來會長和姊姊都已經承認爲了守護心愛的柊木夕也的貞操,這是不得已的手段,那麼我們就馬上開始行動吧。」
「好了好了,要找計程車就該去車站吧。一般來說,車站前都會有計程車候車處。」
「不是那樣的,如果耶宵他們也是搭乘計程車,那麼只要找到計程車的駕駛,就可以鎖定地點了對吧?而且一般拜託旅館叫計程車,幾乎都會是同一個計程車行的車。」
小貓來到櫻桃的腳下,「喵」地叫了一聲。
「……其實它好像是某個勢力強大的首領貓的小孩。」
「……我要請貓咪們尋找夕的氣味。」
「確實如此。這樣可以嗎,沙月?」
更紗垂下肩膀。
左京氣呼呼地回答:
對此櫻桃則是過意不去地再次點頭答應。
戀子把掛在肩上的夕也的運動袋放到柏油路上。
*
「不用吐槽那個!」
「包在我身上吧,情報費的上限是多少?」
「那麼由我來交涉吧。」
「說的對,這附近有車站嗎?」琴音問道。
「學生會長太人……」
朝周圍散落一地的夕也衣服看了一遍,戀子語帶嘆息地說道。
「原來如此,只要能夠和它們溝通,即使沒有經過警犬那樣的訓練,我們也能夠精確地把希望它們做的事情告知它們呢!可是混亂你就無視了嗎!」
「是啊,不過我們只有那個線索,只能真心誠意拜託看看了。」
「……啊嗚。」
「可是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把櫻桃學姊散落一地的哥……妹控的行李收拾乾淨吧。」
「……呼。」
「怎麼可能,它們又不是警犬。不對,應該說這麼大量的貓所造成的混亂,你打算怎麼處理呀!?」
櫻桃稍微思考了一下。
「我好傷心喔。」
「什麼?」
「……問題是貓很容易厭煩。」
「行李留在旅館就好了說。算了,既然都帶來了,那也沒辦法。那麼就交給我保管吧?」
而雅紀則是遙望遠方,深深嘆了一口氣。
琴音稍微思考了一會兒——
右京拿出手機,操作着地圖軟體,然後注視着手機,頭也不抬地回答:
「可以開始了嗎?現在可是時間寶貴呢。」琴音催促道。
「啊,是旅館的小貓。」
「拜託你了,不過不要做得太過火喔。」
「……」
「……戀子,把夕的衣服拿出來。」
「這是緊急措施而已,你可別得憲忘形了!」
當戀子側着頭疑惑的瞬間,彷佛塞滿整條路一般,多達數百隻貓湧了過來,路上行人也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當戀子和櫻桃東張西望地走在巷子裏時,突然聽到項圈的鈴鐺聲響起,那隻小貓回來了。
櫻桃「啊嗚」一聲與貓談話,將手上的上衣伸出去。
「姊姊太死板了啦。」
「我覺得這是大問題耶。」
「貞操……!?」
「它們會找到嗎?」
「但是一般不是有所謂的守密義務嗎?如果有警察那樣的調查權那也罷了,我們自己去問,我覺得對方是不會說的。」
櫻桃點頭答應。
她這麼說道。
「是啊,總之只要路上遇到人,我們就一個不漏地給他看耶宵的照片,向對方打聽吧。」
小貓也充滿幹勁,強而有力地叫了一聲。
「反正有信用卡,所以不用在意上限,裝在裏面的錢全用掉也沒關係。」
「喔喔,還真是大手筆呢。」
然後右京往計程車內探頭。
「請問~我不是要搭車,可以讓我問個事情嗎?」
她開口問道。
「其實是今天早上,有個朋友因爲突然生病而退出校外旅行,而那個朋友是我們的同伴,不,應該說是我們首領的意中人。」
她說着用拇指指了指琴音。
「然後她就想說悄悄地去探病,增加自己的好感度,因此纔想要知道那個朋友的去向,很癡情吧?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如果叔叔有哪位同僚,今天早上有前往秋月集團的住宿設施接載病人的話,希望您能讓我們見見他。」
「不行,乘客的去向我們就算知道也不能詭啊。」
「請您通融一下嘛,就當作是爲她的戀愛聲援!啊,當然,由於佔用您寶貴的工作時間,她也承諾一定會給予謝禮,總之就先這樣如何?」
右京說着從琴音的錢包取出一萬圓鈔票遞出去。
「欸,不,這樣我很困……」
「怎麼這樣!您不肯爲她認真的戀情聲援嗎!?」
右京語氣誇張地說着,將遞出做爲謝禮的紙鈔增加到兩張。
「不是那樣的……」
「啊,我偷偷告訴您,她可是那個秋月集團的千金小姐哦?若是照這樣下去,可能會有非常高層的人物,開始向政府或警察施壓喔!爲了不讓國民血汗所繳的稅金遭到浪費,請您通融一下吧!」
遞出的紙鈔增加到三張。
「所以說不管誰來拜託,我們都不能泄漏乘客的隱私……」
「再多一點!」
右京又增加一張紙鈔。
「……現在正請它們搜尋夕的味道。」
「喂……咦?是那樣嗎?」
「這表示她們掌握了什麼線索吧,不愧是學生會長。」
卻只得到這一句冰冷的話語。
「如果她是經過這番考慮而準備了潛伏場所,那這個國中生長大一定很可怕呢……」
「原來如此……」
「計程車司機在正值校外旅行的期間,被呼叫到一個幾乎只有用在校外旅行的住宿設施,運送失去意識的哥哥與陪伴的妹妹……他們爲了回家必須搭車到車站,如果回答車站以外的目的地,司機一般都會覺得可疑吧?要如何告知目的地纔不會被懷疑呢?從這個方向思考,或許就能得到提示吧。」
「真的嗎!?」
雅紀露出困擾的表情開始思索。
右京拿着紙鈔的手遞出去,卻被司機苦笑着推回。
*
而包含雅紀在內,同房的人都睡着了,沒有人發覺夕也不見。
「希望別造成大騷動纔好……」
「這附近的大學應該也有大學附屬醫院……!應該也有急救醫療的部門……!」
沙月冷淡地說道。
「你有什麼好提案嗎?」
「叔叔真爽快!不愧是個男子漢!那麼這個就當成是謝禮。」
雅紀手抵着下顎,自言自語地說道。
一見到面,令衆人嚇了一跳的是櫻桃和戀子帶來的大量貓咪。
在雅紀和沙月的話題又快要偏離重點時,更紗喃喃地說了這麼一句。
「嗯,有了,我們打聽到的町內有大學醫院。」
「啊,原來如此。」
聽到沙月這麼問,櫻桃表現得自信滿滿。
只見沙月終於收起尖銳的態度,目光盯着雅紀看。
「啊嗚,那就讓貓咪們重點式搜索那附近。」
「真是的,爲什麼你們總是做出超乎想像的事呢。」
右京點點頭,然後開始確認手機的地圖軟體。
「那麼那些貓能夠幫得上忙嗎?」
「戀子她們接到學生會長的指示說要集合。」
「呃……你們一定不知該如何反應吧……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們也驚嚇到許多路人。」
「她向老師報告是說,哥哥夕也身體不適,所以要帶哥哥回家。」
「基本上我們也運用了我們的頭腦,歸納出一個結論!」
右京以驚訝和讚美的眼神望向司機,然後回頭面向琴音和左京,對她們豎起了拇指。
「是那樣沒錯啦……姊姊,你會不會適應得太快了呀?」
「電話……啊,是戀子。」
沙月怒氣未消地看着右京說道:
「啊~好啦好啦,總之快點說下去啦。」
「咦?您認真的嗎?唔哇,叔叔真的是男子漢呢~」
然而,目前問了七個人,正處於七連敗的狀態。
「確實是那樣……!」
「啊嗚。」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嗎!?很厲害嘛!不愧是學生會長!」
「你這麼說找也……」
「是的……!就是醫院……在那種狀況下,去醫院反而是很正常的事……」
「呃、那個、你那樣看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呵呵呵,這樣就能鎖定出大致的範圍了。」
「咦?」
「那種事我也知道呀。」
「有啊……不會被懷疑的目的地……!」
「嗚!那樣說是沒錯啦,不過別說我是困擾!」
沙月立刻按下通話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那我們馬上就到嘗地,將範圍過濾得更小吧?」
她如此點頭回答道。
如果有說一些話,那麼同房有三個人,至少會有一個人模糊聽見吧。
「你很吵耶!」
「不,動腦的主要是我和御子神同學……」
「……對不起。」
更紗不安地喃喃說道。
「你纔是呢,難道沒有什麼好主意嗎!?」
——也就是說,不用說也知道,夕也沒有抵抗。不過對方人多勢衆,再加上對方又是妹妹,他應該不會抵抗吧……不,不只如此,他大概連話也沒說一句。
*
「你那樣說或許沒錯……」
「我可以幫你們問一下有沒有車去秋月學園的飯店,至於結果怎樣我就無法保證了。」
「不,你的喊價有點奇怪,或者該說立場顛倒了吧……」
「我們這哪裏是夫妻吵架呀!?」
「是、是嗎……」
「有的……」
「只要事先在醫院附近準備好潛伏的處所,就可以在不被司機懷疑的情況下,搭計程車到達潛伏處附近。」
對於琴音以提案的方式下達的號令,全員都點頭答應。
「唔嗯,包圍網縮小了許多呢,雖然我什麼也沒做……」
「夫妻吵架那種恩愛畫面,我已經從柊木夕也和他周圍的人看到不想再看了,快點把你們的推理說出來吧。」
沙月挺起胸膛說道。
「呃,聽說是這隻小貓帶來的同伴。」
「……」
「你在說什麼呀,這次姑且不論,把熊變成殭屍,最給人帶來困擾的是木瀧同學吧?」
「啊嗚,它們要幫忙我們。」
「戀子,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是那樣沒錯,不過別在意那種小事嘛!」
「所以你想說什麼?」
「那個時候,夕也可能是沒有意識的吧。」
「雖然這個結果很正常,不過漫無目標地四處打聽,果然是不行呀。」
「可是就算要說服,總會有人聽到對話吧。包含我在內,同房間可是有三個人喔。」
「什……我只是有點佩服而已!你敢得意忘形找就踢你!」
雅紀和不愉快的沙月與文靜模式的更紗一組,他率先給路上行人看耶宵的照片,詢問他們是否有印象。
「真拿你沒辦法。」
琴音有些困惑地說道,不,應該說是哀嚎道。
「是醫院啦。帶着病人的犯人能夠告知計程車司機、卻不會被懷疑的目的地。」
計程車司機深深嘆了口氣。
「沒有啦!」
「……左邊的人,別在意。」
「但是處於互助體制下,就會變得很可靠。」
「確實,就算柊木同學是妹控,如果他清醒着,應該會反對纔是……雖然可能很快就被說服……」
「我不能跟高中生收這種錢啦。」
夕也與雅紀所睡的房間是鋪着榻榻米的四人和室。
雅紀戰戰兢兢地向她問道。
就在這個時候,沙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還是老樣子,總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啊……不回家社真是可怕。」
「對、對不起……」
「總之,我們已經問過運送阿夕他們的計程車司機,甚至還打聽到他們下車的町名。」
沙月匆匆講了兩三句便結束通話。
「欸~連我也算在內嗎?這些貓全部都是櫻桃學姊的動物語言所造成的喔?」
「我們也可以披露剛纔的推理呀,好了,我們快點走吧。」
戀子也是一副既沮喪又疲憊的表情說道。
「咦?這麼快嗎……?」
「唔哇!這麼大量的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