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魔眼之王与狂神咆哮

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玛丽亚的誓言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 なめこ印 · 1.7万 字

今天是神经系统的支配下接续术式的训练。

人类大脑拥有的限制器。

为了保护自身肉体的枷锁。

虽然那是必要的东西。

但要以人类的身体杀掉神,那是很碍事的功能。

但完全去除的话,也会出问题。

因此需要的是自由开关限制器的功能。

再加上。

在有意识的状态下进行全身体能确认。

阻断痛觉。

借由血管扩张来提升运动机能。

借由血管收缩来止血。

提升神经脉冲的传导速度。

扩张反射运动机能。

其他还有很多。

要到达我的目标,需要把这些都学会。

为此,我必须做的是──

完全控制自己的肉体。

人出乎意料地无法自由掌控自己的身体。

运动选手会进行反复练习,是为了让身体能按照自己的印象行动。

只是划下句点。

他们认为就算我坏了,只要换下个对象尝试就好了。

倘若疯掉,终究就只有那点本事。

这件事实让我快疯掉了。

进行神经系统的支配下接续术式。

我领悟到自己无法逃离,再次发出哀号。

显示在上头的剩余时间,还有十四小时五十八分。

控制肉体这种事,对神罚者而言是基本中的基本。

我这么心想。

突破常规的时间效率。

但我们没办法耗费那么多时间。

只要没有发生奇迹,人类是赢不了神的。

靠仅仅几十次手术。

没有任何成就。

所以才要不断重复到奇迹发生为止。

我被拘束在床上,穿着手术衣的大人们围着我。

他们平淡地继续进行作业。

死掉是当然的。

没有人理会六岁小孩的尖叫。

对了。

昏迷与觉醒在转眼间不断重复。

他们是真的这么认为。

「──!」

无法靠自己的意志停下来。

而是超越必然之后的奇迹产物。

若是这样,没有时钟还比较好吧。

疯掉是当然的。

「……」

不过──

这还用说。

哀号从喉咙溢出。

好痛。

我会就这样遭到废弃,就那样划下句点。

异端审问官的最高阶──神罚者被要求具备的水准,在比这更遥远的彼方地平线。

别忘记了。

剩余的左边眼球翻转过来,看不见前方。

正确来说,是遭到灼烧。

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无法忍耐的话,就不需要。

而大人们明知道这点,仍摆放着时钟。

那宛如天堂。

好痛。

听说预计要十五个小时才会结束。

全身在拘束带下向后弓起。

他们追求的并不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但过度的剧痛让我回过神时,已经在求饶了。

所以不会有任何体谅。

眼泪与汗水不停溢出。

还是不行的话,就再换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啊啊……

为了夺回重要的事物。

那么,要怎么办?

「呀啊啊嘎嘎嘎……!」

教会的黑暗面。

运动选手会花好几年,甚至是十年以上来锻炼自己的身体。

别说是手脚,连指尖、血管、神经到大脑都要能按照自己所想的行动。

这明明是我期望而参与的事情。

就算我坏掉了,他们也毫不在乎。

必须是这样才行。

只能使用犯规技〈外挂〉了。

头痛得像要裂开一般。

「啊啊啊──!啊叽……叽啊啊啊啊!」

「啊……啊……」

这不过是站在起跑点所需的最低资格。

「啊嘎……啊嘎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这行为等于用打火机,一公厘一公厘地灼烧裸露的神经。

这种痛苦居然可以结束。

简单来说,就是改造全身神经系统的手术。

这个房间里摆放了会自然映入我眼帘的时钟〈计时器〉。

窝囊的哀号也停不下来。

全身痉挛。

「咦嘎……喔叽……」

不过,赋予给我们的时间有限。

只要能逃离这种状况,我什么都做。

「……」

没有任何成果。

「救我──」

好像要坏掉了。

借由培育神罚者的他们。

设置在有意识状态下的完全控制下。

只过了两分钟。

代价就是这种剧痛。

他们抱着这种打算,接连不断地破坏实验对象〈我们〉。

神经燃烧起来。

失败是当然的。

就如字面意思一般在燃烧。

我想起妹妹。

持续到出现偶然没有坏掉的奇迹结果。

回应我的是沉默。

完成一般人要耗费漫长岁月进行的肉体锻炼的极致。

我请求宽恕。

开始之后才过了两分钟。

「叽……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是第五次进行这个术式。

将术式埋入体内,重新构筑神经系统。

被神夺走的妹妹。

无数次地破坏、破坏、破坏。

实在太吸引人──

「……」

反正他们根本不打算让这个术式成功。

好痛。

我是为此敲响教会的大门。

我早就舍弃了放弃这个选项。

发出哀号也无所谓。

嚎啕大哭也无所谓。

恳求宽恕也无所谓。

但不管暴露出多么丢脸的模样。

唯独这股意志不能屈服。

这种疼痛我已经撑过五次了。

这次也只要撑到最后。

「叽啊啊啊啊啊!」

尖叫从我的嘴里吐出。

不过,只要内心没有屈服,那就不是败北。

我就这样撑过了剩余十四小时五十五分的地狱。

神经系统的支配下接续术式是以每周一到两次的间隔进行。

到这个术式结束为止,不会进行实战性的战斗训练。

当然会进行类似肉体锻炼的基础训练。

但在手术的空档,主要是安排课程讲座。

学习内容主要是两个系统。

一个是关于异端众神的知识。

玛雅.阿兹特克神话。

总而言之。

神话战争。

至今为止的大约一年,我们见识到了地狱。

剩余的只有一种感情。

所有人的视线都自然地看向那边。

并不是我信赖教会。

暗杀术。

噔、噔、噔──

就是那种无药可救地失去了光芒的眼眸。

现在是自称为真圣教会的世界最大宗教的总部。

光是做自己眼前的事情,就让我竭尽全力了。

这时──

北欧神话。

异端杀手。

还是疯了?

连长相也已经模糊不清。

就是对神的憎恨。

超越绝望。

在场所有孩子的唯一共通点,就是那双眼神。

有什么化作一阵风吹了进来。

全身经常疼痛不堪,我不记得自己有好好睡过觉。

武器术。

这样才总算看出对方是人类……的女性。

单纯只是那种感情麻痹了而已。

把对神的憎恨化为原动力,苟活到今天。

格斗术。

所有人的年龄与国籍都不同。

阴暗的眼眸。

梵蒂冈城国,圣厅。

日本神话。

跟被藏在眼罩底下的右边眼窝一样。

我认为能获得那力量,才来到这边。

日常崩坏。

在这里的大多数人恐怕都失去了一切。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首次造访的外国地理,由于什么都看不见,我根本无从得知自己实际上正前往何方。

失去希望。

我的同期在这个前置阶段时消失无踪了。

大门打开。

之后又花了几个星期准备。

但基本上跟他们没有两样。

我大概也一样。

无论愤怒或悲伤,全部都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我靠那张单程车票,从教会的日本分部启程前往梵蒂冈。

这里是地面上吗?

之后被迫走了很长一段路。

是逃走了?

另一个则是进入战斗训练前的基础知识。

「……」

我必须在意识朦胧的状态下学习大量知识才行。

关于各大神话的书籍,我一律来者不拒。

印度神话。

从门后传来硬质的脚步声,室内的紧张感瞬间高涨起来。

至此,我总算获得了接受正式训练的资格。

埃及神话。

理由是眼神。

「……」

还是地面下呢?

「咕呼!」

凯尔特神话。

他们将前人累积起来的技术与历史分成系统,进行指导。

拷问术。

是我拼死获得的单程车票。

我连这种事也不晓得。

在接续术式完成之前,大家都消失了。

不过有很多年长者,我似乎是最年轻的一个。

前往即将开始真正训练〈地狱〉的那块土地。

到这边为止算是进入正式训练的前置阶段。

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感觉到一些视线。

希腊神话。

但这件事并没有让我感到特别恐惧。

我不断上下楼梯后,才终于被解下了蒙眼布。

「!」

我被带到那里。

进一步追求获得向神复仇的力量。

一开始课程讲座的教室里应该有十个人左右。

不,打从一开始就不记得吧……

其实周围的人也觉得无所谓吧。

是谁会出现呢?

大量的死亡与死亡与死亡。

……我不太记得。

下个瞬间,有某个像棒子的东西刺向腹部。

毕竟无论是在锻炼肉体或课程讲座的期间,接续术式的后遗症都相当严重。

倘若没有这种憎恨,我根本无法撑过这一年吧。

「!」

我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结束几十次的手术,是在我敲响教会大门的十个月后。

正确来说,是有人说要带我前往,而我被蒙住眼睛送到车上。

无所谓。

但这只是起跑线。

那里聚集了几十个包含我在内的孩子。

我们甚至没有问过彼此的名字。

我立刻将动态视力提升到极限。

虽然我除此之外,还有夺回妹妹的目的。

与此同时。

没多久后我被带下车。

我剩余的左眼一定也露出宛如漆黑空洞般的颜色。

或是死了呢?

被精准地命中要害,我当场痛得倒在地上。

我按着腹部环顾周围,每个人都是类似的状态。

然后,有个金发女性站在痛得打滚的成群孩子之中。

她用看似棒子的东西敲着肩膀。

那是……收入刀鞘里的刀吗?

看来我刚才是被那把刀刺中心窝。

「那边的家伙……」

女性忽然用刀指着一个小孩。

「还有那边的跟那边的,另外那边的也是。」

女性接连点名孩子们。

「你们可以回去了。」

然后干脆地这么说道。

「什……!」

被点名的少年一脸惊愕。

「这是……为什么……?」

被刀打中的地方似乎疼痛不已,少年一脸痛苦地询问。

女性一边用刀敲着肩膀一边说:

「因为没前途啊。」

「!」

「你对我的奇袭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对吧?」

「呜……啊……」

「那么各位徒弟,从今天开始,就称呼我为师傅。」

她这时第一次稍微扬起了嘴角。

而且来到这边的徒弟们都解除大脑的限制器,能够发挥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

我与她偶然相遇是在十二岁的时候。

男人这么说完后,他们开始将淘汰的孩子们搬到房间外。

这也是当然的。

玛丽亚。

如果不能达成这件事,这条命就没有任何价值。

然后放开女人的手腕。

男人按住女人的手腕。

但那一定不是只靠我的力量就能获得的东西。

「这次我还奉送首次优惠,用脚步声告诉你们我会从哪里来了喔。」

我们并不是为了在这种地方回头,而来到这里的。

凭我的双眼无法追上那之后的动作。

男女互瞪彼此。

实际的死亡率大约三成。

「……用不着你说。」

没有任何人回答。

但看不见她的身影。

「住手。」

「……可是──」

遮蔽物只有支撑天花板的四根石柱。

女人侧眼看着他们的作业,对我们说:

总而言之。

「观察、逃跑、守护、反抗,无论是哪种行动都无妨。明明只要立刻做出反应解除限制器,试图对这意外状况采取『某些行动』就合格了。」

「有一百个人就会死一百个,就算有一千人也会死一千人。」

「──」

看到少年的样子,男人叹了口气。

女性直截了断地说。

我与女人四目交接。

然后,修练到与她同样获得神罚者的称号……

从结论来说,这天师傅的话有些夸大其词。

「死了也无所谓」跟「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掉」之间,意外地有着差异。

这表示已经用不着动手砍了吧。

「要留在这里的话,就抱着会在这里丢掉性命的决心吧。」

「真啰唆耶,接着砍掉头吧?」

「在之前的神话战争中,异端的众神利用了人类的肉体。」

虽然他在肉体上没有死亡。

那一成里面不晓得有几个人是逃亡,有几个人是真的消失无踪。

「……!」

我的命是为了夺回妹妹而存在的。

但那个女性散发出的杀意已经杀了他的心。

「因为在这里的训练,跟之前不能相提并论。」

「……」

那一瞬间,女人的眼睛锐利地眯起。

「……」

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你们是为了什么经历那些痛苦的记忆,置入那使脑筋不正常的术式?」

「可是,那是因为事出突然……」

倘若没有遇见她……会变成怎么样呢?

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事出突然才叫作奇袭啊。」

「……」

就在这时,有几个大人进入房间。

「……」

明明如此,我却找不到同样在室内的师傅身影。

「……」

突然被说不合格,也不可能乖乖地认命接受吧。

即使被驳倒成这样,少年仍不肯退让。

那个少年一定会离开这房间吧。

「有十个人的话,十个都死掉是理所当然的。」

「别妨碍我啦。」

「……」

但是──

「只不过一万个人里头至少会留下一个。我们要找的只有那家伙。」

而且──女性补充说道。

「带走。」

「我们并不期待你们。」

我贴心的理解者兼搭档。

「……」

我在那个师傅的底下学习,勉强幸存了下来。

在女人的刀即将砍下少年人头的前一秒。

两人似乎认识。

最后通牒。

是从我在师傅底下学习之后,大约五年后的事情。

根本不可能有死亡率百分之百的训练。

那个少年没有人头落地就了事了。

能挡住视野的东西只有那个。

因为有人阻止了女人。

还有六成在训练中无法东山再起。

「……」

差点遭到杀害的少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女人也收起刀。

「我刚才让几个人回去了,如果有人现在也想回家就开口吧。」

将原本那么浓厚的憎恨吹散的恐惧。

「……」

「那可不成。」

我所在的地方是狭窄的四角形房间。

剩余一成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

传来师傅的声音。

「啊~不过留下来的你们也别会错意了。」

虽然是相当小声的自言自语,但似乎被听见了。

只不过单就结果来说的话。

「神之所以会在地上使用人类的肉体,恐怕是因为神在灵魂上是过于高等的存在。」

只有声音回荡着。

「……」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果然还是没有任何人。

从刚才开始,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十分钟以上。

「炽天使〈Seraph〉和智天使〈Cherubim〉这类灵魂位阶高等的天使,无法干涉地上。比祂们更高阶的存在──神就更不用说了。」

「正因如此,神在地上活动才需要具备肉体。」

「这边的重点在于神在地上不得不进入人类这个容器里。」

「肉体是灵魂的拘束器。」

「无论在灵魂上有多高等,一旦嵌入肉体的枷锁,就难逃一死。」

「因此设想以人类为对手的战斗术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效的。」

「理解人体的构造……」

「学习人体致死的术理……」

「破坏人体就等于是破坏内在〈神〉。」

「只不过别太有自信。」

「你们要击毙的对象是借用人形的非人者。」

「要抱持着与人类等大的极大灾害战斗的打算。」

「没错,例如像我这样──」

下个瞬间。

「!」

浪费氧气,还会排泄屎尿的垃圾。

目前是将处理那些现象的权利都交给名为圣餐管理机构的新兴组织。

即使圣餐管理机构拥有关于神话战争的所有权利,但教会具备自古累积起来的知识。

他们进入人类的生活圈,又杀害许多人。

师傅环顾着房间说。

不只在训练中,就算只是在走廊上走着,她有时也会袭击徒弟们。

「花了五年还这样的话,前途堪忧啊。」

言归正传。

然后,她离开了房间。

是师傅上了锁。

她似乎喜欢日本的武士。

满溢出来的气息果然远远超过现在的我能应付的等级。

在一般社会上可能很接近人格异常者。

人数大约二十人多一点。

正因如此才有学习的意义。

几分钟后。

否则要向神复仇根本是痴人说梦。

师傅将还没站起来的徒弟一个一个踹起来。

我倒在地上,师傅的脚尖映入我的视野一角。

残留在战场的死者怨念吸收残留灵素,化为怨灵或不死者。

倘若不击毙怨灵,就是我们会丧命。

当然只有幸存下来的人就是了。

「……!」

当圣餐管理机构的人手来不及应对时,人们会依靠的就是真圣教会。

喀嚓──房间的门发出声响。

「站起来。」

「雷火虽然没用,但唯独这种直觉很敏锐呢~」

「……唔……」

师傅一派轻松地说完,将盒子放在地板上。

「叫你们站起来啦。」

我没有一天没来这里报到。

「……啊──」

我完全无法反驳,只能因为不甘心而咬牙切齿。

这次勉强是免于被踹了。

变强。

我全身遭到痛打,甚至无法呼吸地倒下。

因此无法逃离剧痛。

所有人都像小石头一样滚倒在地上。

是一如往常的突袭。

师傅遗憾的语调让我沉默下来。

一名徒弟这么问。

特别繁多的是怨灵和不死者的增加。

那换句话说,就表示我不可能夺回妹妹。

听说她选择刀当武器也是同样的理由。

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附带一提,她所说的「适合训练」,对徒弟而言是跟「与死亡相邻」同义。

没有活着的意义。

我也只是撑到最后一刻……跟小石头没两样。

我们所有人都被连刀也没拿,手无寸铁的师傅打倒了。

师傅拿出被严加封印起来的盒子。

「!」

「很好,那么──」

「雷火真的不行呢。」

师傅所说的外面那些家伙,是指不在现场的异端审问官们。

也有人因此再也无法站立。

虽然一直被单方面地搭话,但我最终仍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唔……唔唔……」

没有存在的意义。

在刚被师傅教训得体无完肤后,她要我们击毙这样的对手。

无法自由呼吸。

不过,被刻画在世界上的伤痕实在太多了。

「你们所有人一起击毙这怨灵吧。」

「那么,接着是下个修行。」

才这么心想,心窝就被踢了一脚。

「好,今天也不行~零分。」

听到师傅这么指示,我咬紧牙关站起身。

师傅毫不留情的话语尽出。

她这番话是对比我更早倒下的徒弟们说的。

对于弱小的我而言,现在只有变强是我的存在意义。

一定要变强到能夺回妹妹。

「……接着要做什么?」

明明有这么多人,却连能够碰到师傅的人也没有。

不在三秒以内站起来的话,通常会被踹起来。

变强。

但唯独意识还残留着。

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好极了。

如果这样能变强,要我打几次都行。

这样的我毫无价值。

是在场所有人拼死竭尽全力才总算能打赢的对手。

刚才也是,如果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绷紧腹部肌肉,内脏已经毁了吧。

以这个人的情况来说,她自认这样是在称赞我。

在神话战争的古战场,至今仍盘据着被称为神性现象的恶梦残渣。

强到能杀掉神。

这场实战训练师傅不会出手相助。

是使尽全力的一踢。

倒不如说,师傅的徒弟每天都会被送来这里。

「……啊咕……啊……」

几小时后。

同时,盒子的封印逐渐自行解开。

简单来讲就是垃圾。

但她的战斗能力在神罚者中也是首屈一指。

反倒该说等同于垃圾。

「外面那些家伙抓了一些适合用来训练的怨灵过来。」

「好啦,其他家伙也站起来。」

师傅比起「训练」,更偏好使用「修行」这个词汇。

「……」

我今天也被送到了治疗室。

这么一来,就无路可逃了。

我一定。

必须能够打赢师傅,或是至少获得与师傅同等的强大。

从刚才的话题来推测,所有人都理解到那盒子里封印着刚才说的怨灵。

「!」

「快帮我治疗啦!」

从某处传来这样的叫声。

我们躺在用布帘隔开的床铺上,排队等候治疗。

「……咕!」

我一边躺在床上,一边蹙起眉头。

左手臂和右脚骨折了。

这种程度是家常便饭。

但会痛的地方还是会痛。

要治疗的话,真希望能快点帮忙治疗。

「好痛!还没好吗?」

……话说回来,今天还真多怒吼声。

虽然平常不至于都没人怒吼,但今天异常地多。

大家都很习惯伤痕累累了。

没有人会特地大吼大叫。

顶多就是发出呻吟罢了。

我们毕竟是人类,忍耐当然也是有极限的……但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让……让你久等了。」

就在我这么心想时,床铺旁的布帘正好掀开了。

走进来的是穿着修道服的修女及──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

看来向我搭话的似乎是那个女孩子。

力量。

对周围人们的离去变得漠不关心。

「……」

我看向玛丽亚一脸拼命的侧脸。

「玛丽亚。」

但我是在更久之后才察觉到这件事。

但我当时活着的目的,只有想夺回妹妹的强烈执着。

或许是因为年纪相近的关系,在那之后她也经常找我搭话。

认为除此之外都是垃圾。

打从我在日本的设施开始接受手术时起,我就慢慢变得不太对劲。

她微微颤抖并闭起眼,而我轻轻抚摸她的头。

听到修女对自己这么说,女孩──玛丽亚用有些紧张的声音回答。

「修女,这女孩是?」

然后又躺回床铺上。

我肯定是下意识地逃避了这点。

「她正在研修。」

代替医生进行治疗的,是拥有「治愈」奇迹的圣女们。

对自己的变质毫无自觉。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5 魔眼之王与狂神咆哮 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玛丽亚的誓言插图(1)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 5 魔眼之王与狂神咆哮 · 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玛丽亚的誓言 · 第1张插图

与她聊天时,我能够暂时忘记艰辛的训练。

我不会对此感到庆幸……但我获得了结果。

虽然力量差距会因人而异,但只要交给她们,伤口也能在转眼间愈合。

不过,如果一直那样下去,我应该会在某处弄坏心灵或身体吧。

虽然后来得知那是因为宙斯封住了我的记忆。

我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挫败,说不定是托玛丽亚的福。

之后,得知了玛丽亚作为圣女的「祝福」资质十分卓越。

我之所以会埋头在每天的训练当中,深信只有变强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反倒是因为不想有余力去思考「妹妹」的事情。

技术。

我也……虽然当时没有自觉,但感觉我也很期待与她一起度过的时光。

这点在精神上不晓得给了我多大的救赎。

那时的我对变强以外的事情毫无兴趣。

实际上,在大量牺牲之下,我才得以变强。

当然,这八成是师傅和教会方设计要让我变成这样的吧……

无论经过多久都治不好,在旁看着也会感到不安。

看来我的脸忘了怎么笑。

「不……不会!」

要进行「治愈」的实地训练,这里确实是最适合的场所。

之后治疗意外顺利地结束了。

我稍微抬起身体,向她伸出右手。

「慢慢来没关系。」

已经完全治愈了。

看到我这么做,玛丽亚发出畏惧的声音。

「噫!」

「……」

也可以说我当时没有余力去察觉。

「那……那么,请多指教。」

虽然这里是治疗室,但没几个所谓的普通医生。

玛丽亚这么说,将手放在我的左手臂上方。

我想起到刚才为止四起的怒吼声。

「……!」

我来到这里五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差不多年纪的人。

玛丽亚对于被摸头一事大吃一惊,睁开双眼。

她的身影莫名地和消失的妹妹身影重叠起来。

「那么,玛丽亚,你再试一次看看。」

这就是我跟玛丽亚的首次相遇。

算了,那都是些琐碎小事。

「谢谢。」

因此为了与神罚者组队行动,她从中途开始也出现在跟我们一样的训练场。

看来今天的治疗是由她来动手。

修女简洁扼要地回答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我。

虽然如此……

明明如此,却想不起来最重要的──可以显示出妹妹存在的事情。

我向她道谢后,玛丽亚又用紧张的声音回应。

这样也难怪会让人想怒吼。

我确认治愈的左手臂与右脚的情况。

她可能以为自己会挨打。

正在研修的话,就表示这女孩是拥有「治愈」奇迹的圣女实习生吧。

简直就像平常的成人圣女帮忙治疗的一样。

「是……是!」

没办法,我只好尽量温柔地说:

「啊,是……是的!」

毕竟当时的我连妹妹的名字和长相都想不起来。

「咦……?」

也有些东西要将伦理驱逐到彼岸的彼方,才能第一次获得。

恐怕原因就是这个。

「……」

我走下床,这次为了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睡觉,离开了治疗室。

「……」

对他人的痛楚变得迟钝。

奇迹之力也如波浪一般不稳定。

「祝福」的奇迹可以借由与神罚者搭档,发挥更强的效果。

才心想「治愈」效果出现了,却又缩了回去。以为变强了,却又瞬间转弱。

强大。

但是,那样的差异当然让内心的平衡变得很危险。

被作为助手的修女催促,玛丽亚连忙重新开始治疗。

是因为久违地看见了差不多年纪女孩的缘故吗?

我试图露出微笑让她放心,但我失败了。

看来玛丽亚只是还不习惯,她身为圣女的素质似乎相当高。

有什么东西从内心蓦地涌现。

她为了治疗旁边的伤患,又跟修女一起移动离开了。

不过。

勉强支撑着快坏掉的天秤的,一定是与玛丽亚一起度过的时光。

我只顾追求这些,深信自己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

一旦认真思考,就会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

那时的我应该已经变成只顾追求强大的机械了。

她看起来十分紧张。

基础训练。

对人格斗术。

对魔法战术。

护身术。

逃走术。

隐密术。

兵法讲座。

魔法讲座。

虽然她没有参加与师傅的对打,但也被迫参加对付怨灵和不死者的实战训练。

她的魔法资质也相当优秀,主要擅长辅助方面的魔法。

尽管必须经常留意玛丽亚的人身安全,但与她搭档比较能在实战训练中留下稳定的结果。

只不过……我跟玛丽亚有点要好过头了。

她有时会明显地把别人搁在一旁,优先支援我。

周围的人曾指谪过这点好几次。

但玛丽亚始终没有改过那种态度。

实际上,她与我搭档也比较能发挥出更好的表现,因此大家也慢慢地默认了这件事。

这时还留着的徒弟也变得很少。

包括我在内也只有两三人。

人数会这么暧昧,是因为已经进入适合各自资质的特别强化训练的时期。

举例来说,像我几乎没有关于魔法的资质。

「对,玛丽亚也顺便一起来。你去叫她来吧。」

看来是眼球的微血管出血了。

「……噗呼!」

时机完全是同时。

最终连用弹匣交换器交换弹匣的一瞬间也被夺走。

不过,刀身弹起的程度不如我预料的高。

结果──

没多久后,转机来临了。

暂且先把这件事搁在一旁。

但是,存在着一个师傅绝对不可能砍断子弹的唯一时机。

我与师傅进行一对一的模拟战。

师傅要是拿起真正的剑,她的实力可不只如此。

用这些子弹数量设法逆转!

「雷火,你等一下到我房间来。」

话虽如此,我首次与师傅打成平手。

她细心慎重地摧毁我的间隔。

啪锵!

她并没有手下留情。

看透那一刹那。

还有她刚才的自言自语……感觉那声音格外不像平常的她。

映入眼帘的影像宛如定格动画。

胡乱使用的地方疼痛不已。

我歪着头。

虽然里头是橡胶弹与模造刀,但依然是认真的比试。

就跟在训练场的强大并非在实战中的强大一样。

「……平手吗?」

另一方面,师傅若无其事地伸展手臂,感叹几声。

我配合师傅的斩击行动。

能否制造出辩解的机会,就看现在了。

「咕!」

枪对刀。

我将这点当作重点,安排战斗行动。

我抬起头,与她四目交接。

相对的,我与枪的契合度非常高。

虽然师傅的态度让我很在意,但我不晓得那意味着什么。

师傅的间隔。

身为武士迷的师傅也十分忠于这层意义。

我将原本止住的呼吸全部吐出,当场瘫倒在地。

师傅这么低喃并收起刀。

「那么,赶紧过来喔~」

此外还设下了好几道陷阱,试图引诱师傅失误。

我低头钻过斩击下方。

这一瞬间,必杀的刀刃朝我飞来。

只是真正的剑与模造刀不同罢了。

若是这个人的本领,就算是用模造刀,人头也会落地吧。

视野慢慢染成红色。

「──」

耳朵也有湿黏的感触,没多久就流出血。

「我知道了。」

「算了,总之先去叫玛丽亚吧。」

然后──

无论我演出怎样的破绽,师傅都绝不会上当。

没有破绽可以趁虚而入的话,之后就是实力差距会说话。

在平常的训练场。

因此从这时开始除了师傅之外,我也会接受专门用枪的教官指导的训练。

师傅似乎想砍下我的人头。

师傅忽然喃喃自语了什么。

玛丽亚也一定会跟我参加用枪训练。

从战斗开始后大约二十分钟。

就在我这么心想,注视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时。

成功迎战。

我之后还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那是我与玛丽亚即将迈入十五岁的几天前的事。

不用说,先制攻击的优势在于使用枪的我。

这天我首次被迫采取守势。

那就等于是舍弃防御。

师傅只留下这些话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

因为这一瞬间的误差,我慢了半拍才将另一边的枪对准师傅。

那一瞬间,我将所有神经的限制器解放到超越极限。

不让攻击顺序轮到师傅手上。

「……」

无论是师傅还是其他教官,这时大概早已时常在考虑将我与玛丽亚,以搭档形式运用的方案了。

她说不定是认为我舍弃防御是因为我松懈了,因而感到火大。

我瞄准此刻正企图砍断我人头的刀身中央。

「到师傅的房间吗?」

皮肤甚至感觉到风的流动。

「……这下就定案了吗?」

一度被迫采取守势的我慢慢地被逼入角落。

还有左右各四发,合计八发。

我与师傅将彼此的武器对准对方,在攻击命中前的状态下僵住不动。

「唔……」

倒不如说,这个人没有手下留情的概念。

师傅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战斗方式意外地踏实。

「唉~没想到你会攻击刀身。一般就算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做喔~」

武士──也就是使用真的刀剑的刀术是「被砍等同于死」,因此基本上十分重视「间隔」,也就是不让敌人的攻击碰到自己,反过来保持自己的攻击能打中对方的距离。

这还真是稀奇。

但是,这样还不够。

从正下方迎战使劲挥落的刀刃的时机。

只不过就算开枪,子弹也会被师傅砍断。

耳里听见刀刃划破风的声响。

「……」

我让双手放松。

「!」

我经常记着剩余的子弹数量。

那个师傅居然会找人去她房间。

我有多久没觉得这么开心过了呢?

「……?」

「!」

头也是疼痛不已,左手也举不起来。

但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为了叫玛丽亚,顺便请她治疗眼睛,我前往她所在的治疗室。

训练设施居住区域,师傅的房间。

「打扰了。」

「打……打扰了。」

我与玛丽亚一起进入师傅的房间。

「喔~你们来啦~」

第一次来到的师傅房间里,充斥着日本片的电影海报。

张贴着的海报主要是时代剧,架着刀的武士摆出亮相的姿势。

「啊,别弄破海报喔~那可是已经拿不到的稀有品。要是敢弄脏,我就砍掉喔。」

师傅邋遢地坐在椅子上提醒我们。

她没有说要砍掉哪里,大概是人头吧。

「今天有什么事吗?」

我无视师傅的话,这么询问。

我还没有听说自己被找来的理由。

「说来话长,你们可以休息一下喔。」

师傅用下巴指着访客用的沙发。

「……」

我与玛丽亚仍然站着,摆出「休息」的姿势。

这个人的奇袭不会挑选时间与场合。

「不知道为什么,时期也很固定,失踪事件都是三年发生一次。」

「就像我刚才也说过的一样,这件事与其规模相反,完全没有演变成问题。换言之,圣餐管理机构使用了相当大的力量,掩盖在这座岛屿上发生的事情。」

「这原本应该是派遣我们神罚者阶级前往的案件。」

「教会非常重视这座岛屿的案件。教会认为圣餐管理机构来历不明的真面目,说不定也隐藏在这里。」

「?」

假如是这样,那简直就是远海的孤岛……

「人工……感觉真可疑。」

师傅在这时顿了一下。

「这是正式的任务喔──身为神罚者的任务。」

「条件?」

教会甚至也因为这样改了名字。

「……」

这九年来,我们也并非一直关在屋子里。

「……」

我原本以为这次也是类似的事情。

「……」

「受到召集的学生中有很多孤儿。」

「而且,其中也有很多父母并不希望孩子回家。」

师傅一脸无趣地说后,开始话题。

在这个事件的背后,很有可能隐藏着相当巨大的东西。

师傅再次制止我。

不过──

也就是说,要在我体内埋入跟那个一样,或是与那个同等的术式。

「是。」

「你要接受这项任务,有两个条件。」

会怀疑他们在做些什么是非常理所当然的吧。

明明如此,根据师傅的说法,那座岛屿似乎从几年前就已经存在。

而且管理者是与教会对立的圣餐管理机构。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

所谓的抗议活动要人数够多,才能发挥效果。

虽然教会似乎也试过几次非法的手段……但全部以失败告终。

「是那个圣餐管理机构管理的人工岛屿。」

说到底,那组织的实际情况也笼罩在迷雾中。

但居然花了几年也没获得任何情报?

师傅用有些傻眼的语调说。

很可能在我们坐到沙发上的瞬间朝颜面使出飞踢。

「不,既然雷火前辈站着,我也这样就好。」

「虽然这么说,但也是虚有其表的情报就是了。」

但那座岛竟然在海洋的正中央?

其存在本身明显相当异常。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骚动不已。

要近乎完美地掩盖这事件,需要相当大的力量。

「……」

换而言之,意思是有很多父母认为身上有神之诅咒的孩子消失不见,对他们比较有利吗……

「最大的问题在于失踪事件没有变成任何问题呢。」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定期出现大量失踪者。

那个第七因子听起来也很可疑……

根据师傅的说法,劳亚古陆岛的中心似乎有间学园。

「换言之,这次不是什么训练。」

「所以有必要提高你的能力。」

当然,那是为了极力断绝与外界接触所建造的人工岛屿吧,但是……

「不,我没听说过。」

「不过,这部分怎样都无所谓,一点也不重要。」

他们到底是怎么打造出那种东西的?

「雷火,你知道劳亚古陆岛吗?」

「真是不可爱的徒弟。」

「……」

在日本分部接受的神经系统支配下接续术式。

「抱歉。」

的确,只听刚才那番话就知道是相当大规模的事件。

感觉有一股电流窜过肌肤。

根据圣餐管理机构的宣传,第七因子被当作是众神留下来的诅咒。

「在欧亚大陆碎裂后形成的新海洋──劳亚古陆海的正中央。」

「咦~唉,算啦。我要讲喽。」

「嗯,当然十分可疑,所以教会也有调查他们在岛上做什么……但即使花了几年,也没有出现成果。」

不可能毫无意义地用人力去建造一座岛屿。

「首先,虽然我刚才说过好几年来都没有成果,但最近终于有一名情报员带了情报回来。」

我让情绪冷静下来。

能进入岛屿的是圣餐管理机构的职员。

「……唔……」

听说他们透过被称为世界共通检查的检查,召集了拥有第七因子的少年少女。

教会的谍报力极为优秀。

「……唔……」

「啊,玛丽亚妹妹真的可以坐下喔。」

可疑到了极点。

「如果那样能达到与师傅相同的水准,我无所谓。无论是怎样的痛苦,我都会忍耐给你看。」

「你真是毫无耐性耶,我话还没说完喔。」

「那座岛上有时会有大量学生失踪。」

我思考一会儿,明白了话中的含意。

假设有建造的技术好了,但不难想象那是要花上好几年──不,是不晓得要花上几十年的大工程。

「……那么,师傅要说的事情是潜入那座岛屿的任务还是什么吗?」

师傅淡淡地带过刚才的话题。

的确,我有些性急也说不定。

「那么……我……!」

「海洋的……正中央?」

这表示他们管理得非常严密。

在我知识中的人工岛屿是建造在比较靠近陆地,水深也不会太深的地方。

或是在世界共通检查中被挑出来的十几岁孩子们。

「是的。」

「而且孩子是从全世界召集起来的。换言之,他们的父母也分散在世界各地。就算要进行抗议活动之类的,也很难携手合作。」

有时也会被送到外面进行实地训练。

「大量学生失踪……」

这大概是对神的愤怒吧,我这么说服自己。

「虽然不是完全猜错,但总之你先听我说下去。」

社会大众对于神的批判十分严厉。

……那真的是人工岛屿吗?

除此之外的人被严格限制进入岛屿。

「首先,你的实力与经验还不足。」

「之所以会找上雷火,是因为你正好十几岁。」

「……孩子的父母不会抗议吗?」

「──」

「那座岛在哪里?」

「如果是你们,能靠简单的文件操作进入岛内,所以才会被选上。」

「……们?」

听到师傅用复数形,我不禁让视线滑动。

「我……也是吗?」

注意到师傅话中含意的玛丽亚问道。

「没错,这就是第二个条件。」

师傅竖起两根手指。

「玛丽亚也一样要提高能力,与雷火一同潜入岛内,从旁协助他。」

「为什么连玛丽亚也要?」

「因为光凭你实力不足啊。」

我说不出话。

就算是训练也要使出全力才能与师傅打成平手的我,的确实力不足。

「对了,我并不是瞧不起雷火喔。」

「……?」

「虽然你大概没有自觉,但若是在同年龄中,你拥有可以说是最高水准的才能与素质。」

「……」

「小孩子太轻视时间这个概念啦。」

师傅扬起嘴角。

「即使你拥有跟我相同程度的才能,但你跟我累积起来的修行时间截然不同。有实力差距是理所当然的。」

「……」

我在玛丽亚眼前跪地并低下头。

这次换她跪下,我从上头倒下圣油。

「我知道了。」

但有时也会有只为一人进行「祝福」的情况。

「……」

我侧眼看着玛丽亚,向师傅这么提议。

「嗯!」

圣油渗入衣服,原本就单薄的布料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进入下个步骤吧。」

「好……好的。」

我们在仿佛连肩膀都会互相碰触到的距离坐下。

「羁绊是指什么呢?」

或是为了朝苦难之路前进的圣者。

圣女的「祝福」基本上不会挑选对象。

是因为这房里一片寂静的气氛吗?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玛丽亚现身了。

她跟平常不同的打扮,让我的回应稍微慢了一点。

倘若那座岛上隐藏着圣餐管理机构来历不明的真面目,我想要亲眼去确认。

「雷火前辈,接下来换我。」

我不晓得该说什么。

「玛丽亚。」

玛丽亚的肩膀颤抖着。

我站起身,从玛丽亚手中接过壶。

但一直默不作声也不是办法。

「不行,不可能,不行。」

「很好,那你们两人都准备一下。」

「不行。」

站起身的玛丽亚忽然用双手遮住身体。

「……嗯。」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玛丽亚的侧脸。

「玛丽亚作为圣女,现在也拥有足够的力量。应该没必要连她都跟着提高能力吧?」

「但是──」

要让玛丽亚也承受那种痛苦,使我感到迟疑。

「你很紧张吗?」

第一次听见师傅这么坦率的称赞,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所以才需要提高能力吗?

为了那唯一之人祈祷时,「祝福」的力量会变得更强。

「我无所谓。」

「要先缔结你们的羁绊。」

我也知道那壶里装着什么。

不久后,在倒下壶里一半的圣油之后。

跟我一样清洁了身体的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

玛丽亚用紧张的声音回答。

虽然他们的说明是只要在床上乖乖不动地睡觉,很快就会结束……

「……」

虽然外观朴素,但可以看到地板和墙壁都埋入复杂的术式。

修女们帮我清洁身体,我身上只缠着一块腰布。

接下来似乎要进行把那个唯一设定成我的仪式。

或许是觉得圣油很冰,玛丽亚发出小小的声音。

虽然床铺够宽敞,但我们的距离十分靠近。

而且还是为了弥补我的实力不足……

不过……

「那么,请跪在那边。」

她说得过于干脆,因此我找不到其他话可说。

因为那里说不定有关于神的线索。

「如果是雷火,只要正经地修行下去,迟早会到达跟我们同样的水平吧。」

月光会照射进来,就表示这里是地上的设施吧。

「……!」

「……但是──」

经过一阵子后,圣油从我头上倒下来。

「啊!」

玛丽亚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耀眼。

「我明白了,我也要跟随雷火前辈前往。」

不,就算是那样我也无所谓。

师傅根本不听我说。

但师傅摇了摇头。

例如准备前往屠龙的英雄。

听她这么一说,近乎裸体的男女两人坐在床上。

「抱歉,我没注意到。」

她双手抱着一个小小的壶。

「……」

虽然不晓得这次要被埋入的术式是什么,但应该可以认为那会伴随着跟以前同等,甚至更强烈的痛苦吧。

「嗯……对……因为……果然还是会难为情。」

「嗯。但是,这次的情况时间并不够。」

我与玛丽亚似乎需要在这个房间度过一晚。

「玛丽亚。」

「什……什么事?」

我所在的地方是月光从天窗照射进来的朴素房间。

「……」

在事情有了结论时,师傅拍了拍手。

师傅这番话让我们两人都微微歪了头。

「好。」

「……难为情?」

可以将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这是在回应师傅提出的条件。

「怎……怎么了吗?」

「玛丽亚……没关系吗?」

「不会……」

我们走向床铺。

「让你久等了。」

「这个嘛,另外也有连接路径之类的说法,但简单来讲,就是要请玛丽亚变成雷火专用的圣女吧。」

中央只摆着一张洁白的床铺。

是圣选时使用的圣油。

因为广泛地给予众人「祝福」才是圣女。

「……来准备吧。」

「准备?」

「……」

「好……好的。」

这的确是会让人感到难为情的情境也说不定。

「那个,雷火前辈。」

没多久后,壶里的圣油倒光了。

这时,玛丽亚说:

「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接受这项任务?」

「咦?」

「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到教会外面。」

玛丽亚是战争遗孤。

她失去双亲,被教会收养。

而且被发现有作为圣女的素养,来到了梵蒂冈。

她的意志并未介于其中。

因为她别无选择。

「可是,我也跟雷火前辈一起接受了训练喔。」

「我以为那只是形式上而已,实际上圣女很少会前往战场。」

「祝福」的圣女确实会与神罚者搭档行动。

但会跟到战场上的案例相当罕见。

虽然也会因人而异,但「祝福」的持续时间很长。

圣女一般是给予神罚者「祝福」,在他们前往战场的期间到现场附近的教会待命。

不过,这次的任务正像是闯入敌人的胃里一般。

其危险程度无法与一般任务相比。

而且因为要陪我前往,连她也必须提高能力,忍受随之而来的痛苦。

如果是她,只要花上一段时间,就算不那么做也能成为伟大的圣女吧。

明明如此,为什么……这个疑问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但这点也可以套用在我身上。

「……」

「……!」

她这么说,然后似乎突然害羞起来了,轻轻地闭上双眼。

有她在身旁,不晓得给了我多大的支持。

「我想帮上雷火前辈的忙。所以……请前辈今后也跟我一起……」

说不定是这种自觉,让我多少找回了在训练中丧失的人性。

接收到玛丽亚一心一意对我付出的感情,我原本冻结的内心开始融化……

「我其实根本不在乎这项任务。」

「雷火……前辈。」

以两身一体的存在方式,与其他事物分离。

听到我开口道谢,玛丽亚有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轻点了点头。

另外在同一时期,玛丽亚也以圣女的身份获得了教会正式认可。

重要的青梅竹马。

玛丽亚露出微笑。

我是在这个时候自觉到,自己有多么受到玛丽亚的支持。

玛丽亚像要覆盖在我身上似的趴伏着。

一开始是手脚,接着膝盖、肩膀、胸部、腰部、腹部……最后让全身紧贴着我。

在那之后,我接受提高能力的手术并移植右眼,以最年轻的年纪获得了神罚者的称号。

还是说,她是指我们有时会两人一起聊天的事呢?

以人类之躯弒神者。

在产生自觉的瞬间,全身的体温突然上升。

我会阻止玛丽亚吗?

这个契约的仪式会持续一整晚。

也不晓得那里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她的「祝福」才能在教会里也很出类拔萃,还拥有「治愈」的奇迹,因此最适合担任潜入敌营任务的助手。

我的内心一直感受到她的温暖。

与她聊天也让我心情变得轻松。

那说不定是某种羞耻心。

「唔、不用……!」

「玛丽亚……」

「谢谢你,玛丽亚。」

没多久,有某种温暖的东西渗入我的体内。

打从与她相遇时起,我的内心一定就开始慢慢融化了吧。

那感觉非常舒适。

这个作业要持续一整晚……感觉会非常漫长。

虽然玛丽亚说她因为能跟我在一起,才能够不屈不挠地努力到今天。

同时有一种类似焦躁感的感情膨胀起来。

「不要紧……能够跟雷火前辈合而为一,我觉得很开心。」

原本冰凉的液体在两人的身体间慢慢带着热度。

玛丽亚的身体因为圣油而十分光滑。

「……因为有雷火前辈在啊。」

我想玛丽亚还是会跟着我来。

「只要是为了雷火前辈,我什么都办得到。」

我丝毫没有印象。

──然后到了现在。

「失礼了……」

我鼓励了玛丽亚?

玛丽亚忽然小声地低喃。

只是我没有自觉到这一点而已。

玛丽亚动了起来。

「我之所以现在也在这里,能够正常地待在这里,都是因为有雷火前辈在。」

那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是玛丽亚身为圣女的圣性。

「玛丽亚……要休息一下吗?」

「……开始吧。」

「如果雷火前辈没有鼓励我,我一定早就在某个地方挫败了。」

「只要能跟雷火前辈待在一起就好。」

我也不记得有聊过什么重要的话题。

然后,我们两人潜入了劳亚古陆岛。

玛丽亚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的提议。

我们互相倒在彼此身上的圣油冰凉凉的,让肌肤紧贴在一起。

「可是……」

我与玛丽亚的体温透过圣油混合在一起。

「玛丽亚……」

玛丽亚脸颊泛红,坚强地露出微笑。

「……」

仿佛她的体温直接注入到我体内一般。

「嗯……嗯……嗯嗯…………」

为此,我耗费了十年光阴。

我与玛丽亚用力地交握着双手。

最能理解我的搭档。

然后缓缓地压低身体。

我与玛丽亚两人一起平分一人份的圣油。

我这时总算察觉了。

让彼此的身体更紧密地互相摩擦。

我一直受到玛丽亚的救赎。

「好的。」

因为她是也有这种顽固之处的青梅竹马。

我先仰躺在床上。

在众多异端审问官中也很特别的那个名号,有着「屠杀异端众神者」的意义。

应该会阻止她吧。

玛丽亚忍耐似的压抑声音,看起来非常难受。

「嗯……」

虽然这是为了避免她从我上头滑落,但现在感觉也像是为了让两人更强烈地紧贴在一起。

「……!」

她的动作让彼此更紧密叠合,使两具肉体交叠。

「不能让仪式中断。」

所谓的圣选,是将人或物从世俗中切割开来的仪式。

但是。

之后,我对她只有感谢。

假如事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不这么深入地连结在一起,契约就不会完成。

不对。

她的双颊在月光下微微泛红。

我借助许多力量。

总算来到距离夙愿一步之遥的地方。

我一定要夺回妹妹。

为了我自身的愿望。

为了不让众多牺牲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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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1 魔眼之王与屈服女神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夜晚时间的邂逅
  4. 04第二章 与日常的乖离
  5. 05第三章 放学后的前哨战
  6. 06第四章 黄金魔N与魔眼之王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二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2 魔眼之王与三神同盟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兄妹的重逢
  4. 04第二章 消失的学生
  5. 05第三章 神武之剑
  6. 06第四章 雷昂•布雷德布莱特与杀人魔
  7. 07第五章 冥府之王
  8. 08终章
  9. 09Another—Kushinada sisters—
  10. 10后记

第三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栉铊姊妹与须佐之男
  4. 04第三章 神冥审判
  5. 05终章
  6. 06Another─Leon Bladebright─
  7. 07后记

第四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4 魔眼之王与哀神剑舞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停战
  4. 04第二章 最后的日常
  5. 05第三章 破灭的脚步声
  6. 06第四章 恸哭重叠,心灵却无法重合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五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5 魔眼之王与狂神咆哮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天华
  4. 04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玛丽亚的誓言正在阅读
  5. 05第三章 同族杀手VS异端杀手
  6. 06终章
  7. 07Another─Apollon─
  8. 08后记

第六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6 魔眼之王与女神觉醒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夏洛特与布伦希尔德
  3. 03第二章 新生神话
  4. 04第三章 求则得之
  5. 05终章
  6. 06Next ─Shinzen Tenka─
  7. 07后记
  8. 08MB特典
  9. 09虎穴特典
  10. 10Gamers特典
  11. 11特典

第七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7 魔眼之王与堕天圣女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海之家与阿丽安萝德
  4. 04第二章 新的火种
  5. 05Another —Loki—
  6. 06第三章 堕落的天使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八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短篇

  1. 01放学后幕间战争 ——金之圣N与银之妖精
  2. 02放学后幕间战争 ——舍命的午餐任务——
  3. 032016感谢祭短篇
  4. 042017感谢祭短篇
  5. 05如果雷火一行人去了温泉

第九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8 魔眼之王与天涯魔境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新生神话同盟
  4. 04第二章 从劳亚古陆启程
  5. 05第三章 决战前夜
  6. 06第四章 前往梵蒂冈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官网SS

第十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9 魔眼之王与至高天阶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龙马•布雷德布莱特
  4. 04第二章 神战乱舞
  5. 05第三章 天之阶梯
  6. 06Another —Great Saint—
  7. 07后记
  8. 08官网SS

第十一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10 魔眼之王与天焦恋歌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理想的世界
  4. 04第三章 所谓人类
  5. 05第四章 神明与人类,兄长与妹妹,以及爱的故事
  6. 06第五章 烧尽天际的绝恋之歌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官网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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