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第三章 神冥审判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 なめこ印 · 3.9万 字

1

去游泳池那天之后过了两天的星期二。

我跟雷昂以全速在夜晚的街道上奔跑着。

「在这边!」

「!」

我按照雷昂的声音指示,一蹬铺设过的道路。

尽全力。

我弯过转角,沿着直线狂奔。

但是。

然后。

「……可恶!」

眼前的光景让我忍不住揍上建筑物的墙壁。

「……」

一旁的雷昂茫然地呆站在原地。

在我和他的视线前方,有具脖子被切开的尸体凄惨地被丢弃在那里。

是欧西里斯搞的鬼。

「……欧西里斯的气息呢?」

「还很近,但正逐渐远离。」

「知道方位吗?」

「……抱歉。」

隔天,星期三。

我向她打暗号。

活祭品的仪式并非只要杀了人就好。

巴罗尔嘻皮笑脸地笑着说道。

她在进行仪式的地区里绑架活祭品,绑架之后立刻献上活祭品。

但巴罗尔毫不介意,继续说道:

几秒后有了回应。

但是,结束游戏的欧西里斯开始省略所有没用和疏忽的行为。

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你很沮丧吗,雷火?』

但就只是那样罢了。

这段期间内,欧西里斯杀害了超过二十人。

──缩短各行程的时间。

仪式一定有步骤,在完成所有步骤之前,要花上许多时间。

那家伙曾这么说──

仅仅两天就死了太多人。

我不禁想大叫出声,但勉强忍了下来。

2

无法吐露的感情卡在喉咙,让我感到呼吸困难。

(巴罗尔……)

匣之木老师用毫无干劲的声音,让班上同学们翻开课本。

首先就根本来说,那家伙以前的行动实在太草率了。

被迫听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注意事项,学生们的反应也麻痺了。

雷昂低下头,我拍拍他的肩膀,抬头仰望上空。

对没血没泪的魔神阐述人类的伦理也毫无意义。

其中也有学生在被割喉时中断仪式,当我们发现时,已经快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早晨醒来时的感觉糟透了。

夜晚请避免外出。

「……」

也有学生在我眼前死去。

换言之,在技能发动后到实际发现欧西里斯为止,需要一点时间。

欧西里斯恐怕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

我实在无法直视。

又出现了失踪者。

是泪泪。

在意识清醒的同时,强烈的后悔、对自己的愤怒还有无力感一拥而上,我不得不以灰暗的心情起身。

我一沉默下来,巴罗尔便嘻皮笑脸地笑着。

我也流水作业式地打开课本与笔记本。

和往常一样的四人一起上学,但除了毫不知情的国崎以外,表情明显都很阴暗。

烙印在我的视网膜里。

就是牺牲者的数量。

啊啊,可恶。

例如在南区绑架玛丽亚,却让她移动到北区,这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脑海中浮现他们的遗容。

『──啥?怎么,你一直很在意那种事吗?』

当然,我们曾试图依靠雷昂的直觉(技能),来阻止欧西里斯的暴行。

我要她转告布伦希尔德继续待命。

那家伙改变的只有这样。

而是欧西里斯距离较远时,可以得知大概的方位,接近后能感觉到「欧西里斯在附近」这种程度的能力。

就连要回应忽然向我搭话的魔神,我也觉得麻烦。

「……」

「呃~那么要开始上课喽~……」

光只是这样,我们就追不上她了……

她会让玛丽亚移动,大概是因为献上活祭品的配置和顺序是固定的,但既然如此,一开始就在北区寻找活祭品就行了。

在今天早上为止,牺牲者终于超过了四十人。

一言不发地过了一会儿后,班导匣之木老师出现,开始进行班会。

但……

讲得直白一点,她只是变得比以前稍微认真点罢了。

但是,学园方还刻意隐瞒着某些事情不告知学生。

有人消失了。

『──别那么恼火嘛,雷火。有几个人活下来了,对吧?』

但进入这星期后,变成一天有超过十个人不见。

我又没赶上──

其实我好想立刻大叫出声。

游戏结束了。

化为沉默尸骸的少女映入视野角落。

我无法保持平静。

在几近描绘着圆形的月光底下,有一个飘浮在夜空中的影子。

『──别那么闷闷不乐嘛。你们也不是完全追不上欧西里斯吧?』

有时也能及早发现那家伙的所在处。

听到国崎的玩笑话,我也没力气笑。

「……」

遭到欧西里斯杀害。

有些无所事事的时间流逝而过。

脸部形成阴影而看不清。

(……就算能中断仪式,被绑架的学生在那时未必还活着。)

没看见欧西里斯的身影。

我拿着笔,假装在听课。

在这个前提下,那家伙采取的对策相当简单。

我就这样走到教室,将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到上星期为止是一天一人,最多也是两人的步调。

「不,这不是你的错。」

这种异常状况,几乎快成为日常。

寄宿着恐惧的那双眼眸。

『──你们让活祭品的仪式中断过好几次。这确实是妨碍到她了啊。』

不,是我不去看。

匣之木老师说出这句已经成了口头禅的开场白。

不行。

而那名学生,在我眼前死去了。

那些人已经都死亡了。

除此之外,在进行仪式前到自动贩卖机买果汁等等,这种疏忽也很明显。

我抱持着这种讨厌的感情进行早上的准备,离开自己的房间。

之后的话不用听我也知道。

的确,我们并不是完全追不上欧西里斯。

「……」

雷昂的能力原本就无法正确捕捉到欧西里斯的位置。

因此在我们较早追上欧西里斯的时候,欧西里斯会放弃仪式并逃走。

「呃~一早就有个消息要通知大家。」

虽然我差点叹息或咂舌,但雷昂在一旁,因此我强忍住。

确实有几个人活了下来。

我的无力害死了他们。

我的无能害死了他们。

只有这点是不变的事实。

明明累积了十年的训练。

为何会如此无能为力?

我的胸口仿佛快因为后悔而裂开。

啪叽!

这时,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响。

「……」

一看之下,我捏碎了手里拿的笔。

碎裂的塑胶划破皮肤,鲜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到笔记本上。

「神仙雷火同学?」

「……抱歉,我去一下保健室。」

我这么告知匣之木老师,不等他回答就起身离席。

虽然班上同学都注视着我的背影,但我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然后我沿着走廊前进。

我一开始是走向保健室,不过在途中改变方向,走往屋顶。

『──伤口不要紧吗?』

「反正只是擦伤,血很快就会止住。」

我跟巴罗尔聊着无用的话题,同时来到屋顶。

都是因为阴影笼罩着辽阔的整座学园。

玛丽亚敏感地感觉到那个冥界的空气。

「但透过符咒能使用的魔法,顶多就是C等级。」

最直接的答案,就是达成「杀掉不死者」这种矛盾。

「……可恶。」

每个月都会有满月。

「巴罗尔,就算符咒办不到,那魔导书怎么样呢?在强力的魔导书当中,应该也有本身就是魔法的东西吧。」

但是。

『──也就是说,欧西里斯预定献上的活祭品,是四十二人吗?』

停不下来的学生失踪事件。

因此光凭符咒,无法引发强力的魔法。

……如果能办到这种事,我一开始就这么做了。

至少能想到阻止那个自动自杀能力的方法就好了。

要确实阻止那家伙,只能攻略「Regalia」并加以「支配」。

但是,符咒吗……

那么,要攻略「让持有者在死后复活」这种能力,应该套用怎样的「解答」才好呢?

「在神话中登场的欧西里斯的审判,据说有四十二尊神出席。以人类的审判来说,就类似陪审员。」

我抬头仰望天空,只见乌云密布。

巴罗尔咂舌一声。

但蕴含在每个文字里的魔力非常稀微。

『──我想想,例如符咒吧。只要事先将咒文写在符上,就能省略漫长的咏唱。』

「……还没。」

『──这么说来,结果那臭小鬼说的神冥审判,究竟是怎样的术式啊?』

虽然阻止神冥审判这件事很重要。

『──有是有,但欧西里斯持有那东西的机率很低啊。』

但我至今仍未找出最关键的「Regalia」攻略法。

「埃及神话本身并没有神冥审判这个专有名词。但是,欧西里斯在担任冥府的审判长。从这点来推测,那家伙大概打算把这座岛屿本身弄成冥界的法院。」

『──假设是那样好了,目前还有多少缓冲时间?』

「……」

芙蕾雅的弗尔克范格英灵宫殿也是暂时改写世界的「Regalia」,但欧西里斯的规模截然不同。

我自己也不晓得是刻意或下意识,就将关键的部分含糊带过。

那家伙正一步步地进行准备。

静寂渗透全身。

现在我能明白她的意思。

条件就是大量活祭品的鲜血。

『──话说,结果你想到「支配」欧西里斯的方法了吗?』

但正因如此,欧西里斯应该也在警戒这点。

『──什么事?』

牺牲者本身已经超过四十人。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靠在屋顶的栏杆上。

总不能每次都让几十个人牺牲。

倘若是日本,就是「4」或「9」这些不祥数字。

「我是这么认为的。」

巴罗尔也是擅长魔法的神,我向他征询意见。

只要能阻止那家伙自行自杀,就能透过「石化」让她无力化。

倘若跟她宣言的一样,那家伙是打算在这星期内一决胜负。

『──那家伙已经完成术式的准备了吗?』

那样事情就全部解决了吗?

『──你为何能这么说?』

场合恐怕是魔力满溢的满月之夜。

然后,下次满月是两天后的星期五。

怀疑与恐惧慢慢地渗透到空气中。

必须在这次划上句点。

巴罗尔犀利地切入。

以形式来说是很接近召唤术,但那已经等于是改写一部分世界。

只要欧西里斯还健在,无论几次,那家伙都会重复做相同的事。

「你可以想到什么在石化状态下不用咏唱,就能使用魔法的方法吗?」

实际被当成活祭品的大约三十五、六人吧。

非也。

欧西里斯是至今实力仍深不见底的不死之神。

「为什么?如果欧西里斯揹的背包里有魔导书的话……」

「换言之,只要在星期五晚上前阻止她献上四十二名活祭品,暂且就能阻止神冥审判。」

但只要有「Regalia」,欧西里斯就能不断复活。

「……大概还剩两天。」

「巴罗尔。」

连石化的身体都能燃烧殆尽的火焰。

那么,日期会是何时呢?

将一座岛屿整个变成冥界。

恐怕是随着欧西里斯准备神冥审判的进度,整座岛屿慢慢接近冥界了吧。

不过,倘若文字量多达一本厚重的书,就能单独引发强力的魔法。

这样的话,第二个方案也不能使用。

她应该经常留意着要保护「Regalia」吧。

「雨……不会下吗?」

第二个方案是找出欧西里斯的「Regalia」并加以破坏。

再说我并不晓得那家伙的「Regalia」在哪里。

但我摸不透她那时能力的底细。

「……确实如此。」

要启动神冥审判这种大魔法,需要准备好场合与条件。

姑且不论只是燃烧普通的人体,那火力并不足以将人类大小的岩石块燃烧殆尽。

『──啧,这空气真郁闷。』

到时欧西里斯也会尽全力来击毙我们吧。

学园方令人费解的对应。

C等级程度的魔法,顶多能制造出小火球。

我认命地回答:

「恐怕还没有。」

剩余的时间不到十天──欧西里斯在上星期四这么宣言。

外面的空气比想像中更冰冷。

但因为我们的妨碍,活祭品的仪式被中断过好几次。

『──魔眼引发的「石化」,就是所谓的「诅咒」。而且还是本大爷超一流的诅咒。要打破这种诅咒,需要AA等级以上的魔导书。』

那么,假设能找到「Regalia」的话?

他与我共享触觉,所以也透过肌肤感受到相同的空气吗?

倘若是圣经,「3」是象征三位一体的神圣数字。

魔法师能够将魔力灌注到自己写的文字里头。

面对那样的敌人,我们会落到没有任何攻略法,只能进行特攻的下场。

欧西里斯这个神,并没有提到祂特别擅长魔法的轶事。

假设这次能成功妨碍神冥审判好了。

当然,事前准备肯定很繁杂。

自古以来,数字就蕴含着魔力,拥有深刻的意义。

感觉这是最实际的方案。

如果要进行毫无胜算的特攻,倒不如倾注全力阻止献上活祭品,让缓冲时间延长一个月还好一点。

我这么说道。

劳亚古陆岛实在太辽阔,没办法漫无目标地到处搜寻。

「泪泪也曾说过,这种大魔法最重要的就是『步骤』。既然如此,应该可以认为活祭品的数量也很重要吧。」

以前,玛丽亚曾向我报告说岛屿整体的空气变质了。

首先能想到的是魔法之类的东西,不过……

『──还有,如果是那种等级的魔导书,光是存在就会散发出存在感。本大爷的眼睛不可能漏看。』

「……这样啊。」

巴罗尔的说明十分合理。

这家伙说的应该是对的。

但是,如果不是符咒,也不是魔导书……

『──果然是神器或欧西里斯的技能吧?』

「果然是这样吗?」

『──怎样啦?一点也不像你。倘若是平常,你明明多少会找出头绪。』

「吵死了。不管我怎么回想,欧西里斯都没有自焚的传说,或是曾操纵火焰的轶事。」

再说欧西里斯也是植物神。

祂居然会自焚而死,实在太奇怪了。

思考陷入死胡同。

「可恶……」

我下意识地从嘴里吐出恶言。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什么我漏看的细节呢?

「雷火学弟!原来你在这里呀。」

这时突然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我抬头一看,只见夏洛学姐正朝这边飞奔过来。

「怎么了吗,学姐……妳不用上课吗?」

「嗯?是啊。」

然后拉起我的手。

究竟有没有办法可以在满月的夜晚之前,找出眼睛看不见的敌人呢……

她似乎是对我的声音异常低沉这点感到疑惑。

变成石头的那家伙燃烧殆尽的瞬间,听见的鸟啼声。

「──」

但现在可不同。

「……啊!对……对不起喔!我没问过你就握住你的手。」

夏洛学姐一脸担心地这么问。

这么说来,我的手受伤了。

不过,为了取得优势……

『──雷火?』

虽然当时的落败感让我大受打击,没有余力去在意这点。

「咦?喏,就是奇幻作品中经常出现的火鸟……」

到目前为止是欧西里斯占优势,我们不得不处于被动的立场。

夏洛学姐有些困惑地微微歪了头。

「呃……你没事吧?」

「……这样子啊。」

「不要紧的,血也已经干了。」

既然如此,这次就换我们去取得优势了。

那家伙是靠属下不可视之神梅杰德的能力,消除自己的身影。

脸颊又泛红起来的夏洛学姐眼神游移不定。

夏洛学姐这么说,从口袋里拿出OK绷。

「话……话说,那个神居然是不死之身,还真狡猾呢,实在太犯规了!」

「雷火学弟?」

她像要转移焦点一般,硬是改变话题。

「啊,消毒……」

她又客气地说:

我毫不在乎这点,有些兴奋地说:

「现……现在先这样忍耐一下,好吗?」

这时。

虽然俗话说舔伤口可以消毒,但是……

「雷火学弟,你受伤了。」

「可是……」

然后,她轻轻握住我因为使力,在OK绷底下又开始流血的手。

夏洛学姐忽然涨红了脸,慌忙地放开我的手。

我没有回应巴罗尔的声音,并抓住夏洛学姐的肩膀。

没错,这就是问题。

我挥了挥贴着OK绷的手,轻轻笑了。

看来我让大家担心了。

一瞬间,我停止了呼吸。

然后顿了一会儿。

「……嗯,我没事。」

就算想到打倒祂的方式,倘若无法获得直接对决的机会就没有意义。

但那成了重大的提示。

我反射性地握紧拳头。

『──唔嘻嘻嘻,这真是让人兴奋得发抖,感觉真舒服啊!』

我没有特别追究,配合学姐的话。

至于我则是完全僵住,只能甘于学姐的好意。

「雷火学弟是为了大家在奋战对吧?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夏洛学姐……」

「我忘了。」

那并非像刚才一样说不出话来,而单纯是倒抽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不介意。」

「夏洛学姐!」

「就是说呀,像那样燃烧之后复活,简直就像奇幻小说里会出现的凤凰一样……」

这两天来,我们妨碍过活祭品仪式好几次,却一次也没能发现关键人物欧西里斯的身影。

尽管如此,夏洛学姐的表情还是很忧虑……

这让夏洛学姐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继续说道:

「什么!」

看到我紧紧阖上眼皮,夏洛学姐向我搭话。

我说不出话来。

「凤凰……」

「……感觉能赢吗?」

「之后就剩要如何找出那家伙……」

「只要能再一次杀掉欧西里斯,就能够『支配』那家伙。」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出息,才会让学姐不安。」

突然伸出舌头,用舌头舔舐我的伤口。

夏洛学姐犹豫了一会儿后,在我身旁跪下来。

「……」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胜利宣言,夏洛学姐和巴罗尔都发出惊讶的声音。

「就是这个!夏洛学姐!」

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下课了。

(……就是这个。)

「咦!咦?什……什么?」

现在仔细一想,欧西里斯在那时朝我们发出心电感应,说不定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为了巩固决心。

夏洛学姐连忙摇了摇头。

情况产生了变化。

「得快点擦药才行。」

这么回答她的问题。

「你不是有去保健室擦药吗?」

不,转换思考吧。

「是……是吗?」

巴罗尔在这种时候也是亢奋地感到喜悦。

并注视我的双眼。

「早就下课喽。因为玛丽亚学妹说雷火学弟不在保健室,大家分头在找你呢。」

我觉得自己有露出笑容。

我没有回答,暂时闭目沉思。

「我知道打倒欧西里斯的方法了。」

「不行啦,至少贴个OK绷。」

「雷火学弟。」

有打倒欧西里斯的方法。

『──喂喂,真的假的?』

「咦!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喔。」

「是啊,确实很犯规呢。」

夏洛学姐不停动着舌头舔舐。

「什么事?」

『──啥?』

「我一直以为自焚能力是欧西里斯本身的能力。」

我切身感受到她的温柔。

夏洛学姐发出困惑的声音,同时连耳朵都红了。

过没多久,她在舔完的伤口上贴OK绷。

「就说了我不要紧嘛。」

我找到欧西里斯的攻略法了。

没多久后,我睁开眼睛。

「夏洛学姐,请妳去叫雷昂;我去叫玛丽亚他们。至于地点……妳能打开图书馆的书库吗?」

「咦?嗯,我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那就麻烦学姐了。」

我与夏洛学姐站起身,各自为了召集同伴而走往屋顶的出口。

3

图书馆。书库。

「到齐了吧。」

我让聚集起来的泪泪、玛丽亚、夏洛学姐与雷昂四人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我则站着开始说明。

「你突然间怎么啦,雷火?还跷课。」

「不是说在欧西里斯采取行动的夜晚时间前,要睁亮眼睛注意学园内的情况吗?」

泪泪与雷昂分别提出疑问。

「我要改变方针。」

我单刀直入地开口。

「目前依靠雷昂技能的追踪,无法捕捉到欧西里斯。因此这次要反过来让那家伙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

「要怎么做?」

「寻找欧西里斯的『Regalia』。」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惊讶地瞠大眼。

「是『Regalia』支撑着那家伙的绝对战略。唯有这个是那家伙必定死守的东西才对。我们要攻击这点。」

「但是要寻找……你有什么头绪吗?没有人直接看过欧西里斯的『Regalia』是怎样的东西吧?」

泪泪的指谪非常合理。

泪泪这么说道并看向我。

她的期待让我有些难以启齿。

「作为王墓的金字塔也全部建造在尼罗河的西边。换言之,可以推测死者灵魂要回归肉体并重生,最适合的方位是岛屿西侧,也就是『西』区。」

之前……请他在我房间待机时,他相当排斥假寐。

「是棺材。」

从愤怒转变成痛苦。

「雷昂,我们现在处于有多少人手都不够的状态。不光是搜索棺材,为了与欧西里斯做个了断,无论如何都需要你的力量。」

师傅曾这么说过。

不难想像他的恶梦是死亡与恐怖点缀出来的内容。

对不起。

「既然雷火这么说,应该就是那样吧?」

夏洛学姐战战兢兢地询问泪泪。

那家伙应该会自由地杀害学生。

我从上方紧握雷昂的拳头。

但是,就在这时。

「……」

但没有任何人看见让那家伙复活的「Regalia」长怎样。

我这么断言。

「……」

玛丽亚一脸兴奋地说道。

从痛苦转变成哀伤。

「哦~是什么呢?」

「倘若那家伙的『Regalia』是以死后复活为主旨的东西,形状只有可能是棺材。妳有什么要反驳的吗,泪泪?」

我也认为师傅说的没错。

「……我知道了。」

夏洛学姐用蕴含着期待的眼神问我。

「在我们寻找棺材的时候,欧西里斯要怎么办?」

雷昂撞开椅子站了起来。

「是啊,妳说的没错。所以要缩小范围。」

「假如一直像这样无法阻止欧西里斯,让神冥审判发动的话,这座岛上的所有人都会死。唯有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才行。」

「搜索会是一场体力胜负,所以要请夏洛学姐跟布伦希尔德交换。我希望有多点人手,所以玛丽亚也加入搜索行动吧。还有……」

「在埃及,人们认为死者之国位于太阳沉落的场所,也就是『西方』。」

「不会,那倒是无妨。但是……」

「哪有什么要反驳的,我对其他神话的事情又不熟。」

没错。

「就算没看过,我大概也有个底。」

在视野的一角,可以瞄到夏洛学姐不知所措的样子,但我的目光紧盯着雷昂。

泪泪发出哀号。

「可是啊~就靠我们几个人要找遍整座岛屿,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吧?」

「……搜索这整座岛?」

「是啊,剩下两天。不好意思,学校那边也要麻烦你请假。」

「就算这样,也要先找出棺材。」

「很遗憾的,我没办法确定。只能脚踏实地进行搜索。」

我感觉到全身瞬间僵硬住了。

「要是死去,要是被杀,人生就结束了啊……」

雷昂举手说道。

原本有些怀疑的泪泪也暂且信服的地点点头。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尤其是那决定伴随着无情时──

「我们从现在起要去找那个棺材吗?」

去搜索棺材,就表示这段期间会让欧西里斯为所欲为。

在做出决定时,不可以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动摇。

用力且紧紧地握住。

「但若放着欧西里斯不管,那家伙会为所欲为地杀人喔。只要我们追上去,说不定能拯救好几个人啊!」

我与雷昂互相瞪着彼此,好一阵子连动也不动。

「你要怎么痛骂我都行,所以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吧。」

他这么低喃,并点了点头。

我判断话题已经归纳出结论,向各人发出指示。

「我刚才也说过,光凭直接追逐欧西里斯的做法,无法毙了那家伙。」

我摇了摇头。

「缩小?例如欧西里斯住的北宿舍周围吗?」

正因如此,才会对说出「不得已牺牲」的我感到气愤吧。

「所以欧西里斯的棺材应该也在西区?」

「那么,那个棺材在哪里呢?」

「不愧是雷火同学!」

最后像是在忍下一切似的咬紧牙关。

听说是因为他会作恶梦,发出哀号并醒来。

「欧西里斯需要的活祭品数量是四十二人。就算放着她不管,也不会出现超过那数量的牺牲者。」

不过。

应该会杀害非常大量的学生。

「就算这样,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搞不好他对死亡比我更加敏感。

从他的「正义」来看,实在无法容许我的提议。

「哦~」

「……」

「跟欧西里斯本身的『死』也有深刻的关连,收纳着王(法老)复活时的『肉体=木乃伊』,在埃及的神话、宗教观里,记载着最为重要的『真名』的东西──就是棺材。」

他的脑中还残留着十年前那场神话战争的记忆。

「在神话当中,欧西里斯在弟弟赛特举办的宴会上,因为余兴表演,进入赛特准备好的棺材,结果被关在里面并被扔到尼罗河。他在这么溺死后成功复活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

雷昂看着我的双眼。

「咦~距离满月只剩两天了耶!」

死者之国,也就是冥界。

我们确认过欧西里斯死亡的模样,还有复活之后的模样。

「不……」

「……」

雷昂用忍着痛苦的声音说道。

「……」

「那是办不到的啦~英灵(那个)跟我和布伦希尔德不同,是以灵体状态降临到地上,所以活动范围限定在替换成英灵宫殿的场地内。」

他扭曲了表情。

这点我也是一样,但他有顺行性失忆症。

「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但我还是开口说道:

「啊,这样子啊。」

但是。

也就是说对他而言,神话战争与那些凄惨的记忆,经常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雷火学弟,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他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摔向塞满书的铝架。

「那个……不能请泪泪学妹的……英灵?们帮忙吗?」

泪泪投降似的轻轻挥动手。

就算这样。

我没有说出口,在内心低喃。

对不起。

让以正义英雄为目标的你做出这种决定。

都是因为我比不上欧西里斯。

真的对不起。

但现在必须采取行动才行。

「我们走吧……搜索西区,找出欧西里斯的棺材。」

4

我们就这样跷课,前往西区。

虽说将范围缩小到西区,但搜索面积还是相当广阔。

此外西区有仓库街和自由公园,还有大量空地,适合用来藏东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那么,要从哪里开始找起呢?」

「首先可以省略港口和仓库街附近,那里曾经是雷昂与须佐之男的战场。」

当时,须佐之男的称霸天地神皇剑如同字面上的意思,消灭了一部分的仓库街。

神格适合者之间的战斗,会产生这般严重的破坏。

假如我是欧西里斯,知道那些人在棺材的埋藏地点附近战斗,应该会设法远离他们吧。

反过来说,可以认为欧西里斯并未在那里现身,是因为她不是把棺材藏在仓库街附近。

话虽如此,但线索就只有这样而已。

「之后就只能尽量从西区的中心线脚踏实地拓展搜索范围。」

「为什么是从中心开始?」

「在偏向北区和南区的地方,以方位来说会变成西北或西南。但也有可能是西区这个言灵本身与欧西里斯十分契合,所以无法断言绝对是这样。」

这么一来,欧西里斯就胜券在握。

已经星期四了。

大约再一小时,太阳就会西沉。

这座岛上没有值得收纳王之棺材的金字塔。

让巴罗尔搜寻是否有「Regalia」的魔力反应。

「不,我不晓得地点。」

欧西里斯有作为植物神的一面。

『──怎么?就连雷火也忍不住想要跟本大爷发牢骚了吗?』

不,这种问法不对。

它位在我们目前所在地点的稍微北边。

因此我让玛丽亚在我身旁每隔两小时假寐一下,与她一起行动。

她以消沉的声音跟我说。

我这么说完,打算移动到下一个场所时。

因为欧西里斯的棺材漂流到长在河边的小树旁,随着树木成长,棺材被包到树干里头,整个被藏起来了。

「可是~要从这么广阔的范围找出一具棺材,根本不可能吧。我的脚走得好痛,指甲也残破不堪了。」

假如那家伙有操纵植物的能力。

我们躲过偶尔来巡逻的警卫目光,开始搜索西区。

但是……

「……」

等他回来时,太阳也已经升起了。

「啧……玛丽亚,麻烦妳去拿西区的地图来。」

搜寻堆积在空地上的建材阴影处。

到时,我无论如何都需要她的「祝福」之力。

(吵死了。)

在决定搜索西区时,我事先准备了岛内的地图。

但我们没空哀叹这点。

「……」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今天内找出棺材,引诱那家伙出现才行。

但是,据说她很长一段期间都没有找到。

她顺势倒在草地上,赌气地躺着。

虽说有累积不眠不休进行活动的训练,但无论如何,还是会出现像这样瞬间突然感到晕眩的状况。

我不禁怒吼。

而且我也说过好几次,我们太缺乏能进行搜索的人手。

『──唔嘻嘻嘻,你说的没错啊!不过,从那个傲慢臭小鬼的性格来看,应该不会做那种会弄脏棺材的行为吧。』

搜寻无人的组合屋。

「咦?有是有。」

玛丽亚大约一小时就回来了。

就这样到明天晚上,满月升上天空的话,神冥审判的准备都已经齐全了。

中午我让玛丽亚到学园露面一次。

「如果是那样,就找找看地面有没有挖过的痕迹!」

(我没有余力去说些灰心丧志的话。)

尽管如此,还是找不到棺材。

「……」

那个欧西里斯就算会浪费自己的财产,但她会随便处置吗?

「在这种紧急状态下,妳就别抱怨了。」

这时,原本在附近搜寻草丛内的泪泪大声叫道。

即使片刻不休地持续调查,眨眼间太阳便西沉了。

『──喔,你挺有精神的嘛。尽量挣扎吧,本大爷最喜欢人类挣扎的样子了。』

「可是呀~我之前也说过,西区实在太多空地了。假如那棺材埋在地下,不就只能举双手投降了吗?」

(……的确。)

(……可恶!)

不过,也可以这么想。

『──不过,实际上如果被埋藏在地下,也只能投降了吧?』

「泪泪!我记得这个西区应该有『植物园』对吧!」

应该也能解释成祂为了保护自己的遗体,让小树成长,将棺材藏在里面吧?

我从玛丽亚手中接过地图,在眼前摊开。

「喂。」

巴罗尔在这种时候也愉快地嗤笑着。

瞬间我有些头晕,我用手按住额头。

不过,跟我们的焦急相反,太阳逐渐倾斜。

「……!」

这么一来,时限就剩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珍贵的一天过去,调查一无所获地告终。

没多久时间将近拂晓,雷昂暂且回到自己房间,以备记忆重置。

「好。」

如果是那家伙,会把自己的棺材藏在哪里?

以欧西里斯的性格来说,会做那种弄脏自己棺材的行为吗?

我们搜寻自然公园的草丛里。

我忽然停下脚步。

『──雷火?』

作为收纳王之棺材的场所,那家伙能容许的地方是哪里?

这么说来,埃及神话有一个这样的故事(插曲)。

「啊~真是的!我受不了这样找啦!」

假如是这样……

原本应该在这时让玛丽亚回宿舍的。

「……」

只有时间分秒流逝,一直找不到棺材。

但从欧西里斯的性格倒推回去,特定棺材位置的方法值得考虑。

泪泪一言不发地别过脸去。

这是为了请她报告连续失踪事件的进展。

我服用勉强让身体活动的药。

尽管如此,还是只能按照可能性较高的顺序,脚踏实地逐一搜索。

「!」

我立刻找到植物园的文字。

更别提该说是象征自己神格的「Regalia」。

但发现棺材的话,恐怕会演变成当场与欧西里斯做了结的局面。

「……这样啊。」

「我们现在立刻去那里,麻烦妳带路。」

当然,很难说这想法无庸置疑。

焦虑侵蚀我的内心。

玛丽亚他们在一旁看到我和泪泪刚才吵架的样子,他们的视线刺向我身上。

我一边远望前往学园上学的学生,同时更加速在西区内四处奔波。

欧西里斯肯定已经献上四十二名活祭品了吧。

巴罗尔刚才讲的话,在我内心成了疑问不断重复。

好,那就思考吧。

我了解泪泪抱持的白费力气的感觉,但还是感到火大。

在埃及,棺材并非只是收纳死者的箱子,而是死者伟大的财产。

「加上昨晚的下落不明者……听说牺牲者超过五十人了。」

虽说是非战力,但也无暇让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丈夫欧西里斯被丢到尼罗河里的妻子伊西斯,为了寻找装有丈夫的棺材,找遍整个埃及。

「欧西里斯在那边吗?」

布伦希尔德这么询问。

不只是她,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问我同样的事情。

「值得过去一看。」

我转头看向玛丽亚。

「玛丽亚,『祝福』的准备呢?」

「刚才去学园时,我已经先回宿舍一趟,重新进行净化仪式了。」

「很好。」

我静静地点头。

「我们走吧。布伦希尔德警戒玛丽亚的周围。」

「了解。」

我带领全员前往植物园。

因为刚好遇到放学时间,不时可以看见学生的身影。

但是正值爱玩年纪的学生似乎不会平日就想去逛植物园,我们越靠近目的地,就越看不见人影。

过没多久就可以看见植物园。

我们躲在转角处,先观察设施的情况。

植物园的门是相当简单的构造,没有看门守卫。

看来平时就是免费入场的设施。

里面也能看见盖着塑胶布的温室,似乎也有玫瑰园等等。

「……」

我对准茫然的她扣下扳机。

「……!」

「那家伙就是梅杰德神。」

缠绕了好几层,变得粗壮的藤蔓从那家伙的脚边划破水泥地,生长出来。

因为移动中还有可能被学生或警卫看见,所以布伦希尔德仍然穿着制服。我也把枪藏在制服内侧。

雷昂也将弯刀唤到手边,狠狠地瞪着欧西里斯。

原本她就用契约绑住我,打算把我利用到死。

虽然时机非常千钧一发,但就结果来说,能击毙棘手的梅杰德是侥幸。

看来欧西里斯作为植物神,果然拥有那种程度的权能。

是她擅长的黄金魔法(Gullveig Tears)。

『──是是是,了解。啊,但使用这个魔眼的话,左右两边的视野又会偏移,你要小心别头晕了喔。』

我没有余力回应她。

但欧西里斯仍然浮现从容的表情。

就算天华看到了这场战斗,她会杀害我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这时,从背后传来声音。

那个老奸巨猾的最高神,不可能做这种将能干棋子除掉的无谓行为。

那肯定是从远方看也比其他树木高一个头的大树。

『──唔嘻嘻嘻,终于到这一刻了吗?』

能看见的范围是一~五秒后的未来。可以任意选择要看几秒后。

就在我话还没说完的瞬间。

相对于干劲十足的两名剑士。

「首先前往温室,总之要找出大树。布伦希尔德在进入植物园的门后,就先变化成盔甲装扮吧。」

(更重要的是,别忘了那个魔眼。)

「既然妳在这里,就可以当作那个棺材一定也在植物园吧。」

泪泪这么说道,慵懒地叹了口气。

瞬间让布伦希尔德不留痕迹地蒸发。

就如同名称,是预见未来的魔眼。

倘若被监督者抓到违反规则,会立刻遭到杀害。

圣选过的纯银制转正10转正mm子弹发射出去,掠过她的金发。

这种无聊的问答多说无益。

然后,这家伙在这里就表示──

只见有个从头罩着白布的尸骸躺平在道路上。

虽然我没义务特地告诉欧西里斯,但她的推测说中了。

『──嗯~?已经可以了吗?』

我拔出另一把枪,将两边的枪口对准欧西里斯。

这样的话。

布伦希尔德召唤盔甲与大剑。

「雷火前辈!」

「──!」

布伦希尔德发出惊愕的声音。

「……」

「是啊,为时已晚。」

「什!」

用「预见」看见的未来会映照在变成魔眼的左眼,右眼则是看着现在。

但是。

那家伙背对着植物园的门,浮现出高傲的微笑。

「欧西里斯无形的护卫者梅杰德。我已经预料到若这里有棺材,祂一定会作为守卫守在这里。」

『──谁叫那个臭小鬼瞧不起本大爷的魔眼。不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话,本大爷无法消气!』

「!」

「那动作简直就像能看见梅杰德的攻击啊。是看见未来那类的能力吗?」

布伦希尔德也架起大剑,泪泪跟雷昂也进入战斗态势。

接着对于企图攻击玛丽亚的梅杰德,从祂的攻击位置推算出现在位置并开枪,击毙了祂。

因为打倒欧西里斯,对她而言也是有利的。

「哦……看来没办法蒙混过去了呢。」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服从你的指示吧。」

跟那家伙的秘密同盟虽然让人不愉快,但知道监督者(宙斯)的真面目一事,让我轻易扣下扳机。

「不过算了──」

「哦,居然能如此轻易击退梅杰德。」

欧西里斯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传出沉重物体倒下的声响。

随后殒落。

「先发动突袭的家伙没资格这么说吧。」

我回答冒出问号的泪泪。

热线从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迸出。

(废话少说,快点……)

「老实说,我东奔西走了一整晚,已经很累了……」

促进植物急遽生长的能力。

布伦希尔德把欧西里斯的话当真了。

不过,从门外能目视的范围来看,没发现疑似的树影。

「这样好吗?在太阳西沉前战斗可是违反规则喔。」

的确,「禁戒」禁止在白天战斗。

「哼,不管规则了吗?」

「考虑到梅杰德的特性,突袭是无可奈何的吧。如果要说祂那样很卑鄙,那你也别用魔眼,放马过来如何?」

因为祂趴倒在地上,无法确认有没有眼睛,但的确是壁画上描绘的梅杰德神的模样。

「布伦希尔德跟泪泪也别犹豫了。要尽早击灭欧西里斯。」

(我会「支配」她,但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本以为枪弹会顺势贯穿欧西里斯的脑袋。

巴罗尔兴奋地向我搭话。

「……」

巴罗尔第五之魔眼「预见」。

随后,热线通过我跟她刚才站的地方,将街道的路面溶解掉。

「什么?这家伙从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耶。」

要找的是能够将棺材包在树干中藏起来的大树。

仿佛血液一般黏稠的某种东西在空中挥洒,弄脏了铺设过的道路。

下个瞬间,下起了黄金剑雨。

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这么叮嘱他。

我从皮套中拔出枪,将枪口对准玛丽亚那边。

「我也觉得那家伙是应该尽早打倒的邪恶。」

但突然从地面上伸出的藤蔓接住了枪弹。

用白布般的东西从头罩住全身的姿态。

刚才我透过左眼「预见」梅杰德的突袭,保护了映照在右眼中的布伦希尔德。

我看到映照在左眼的影像,立刻抱住她滚上地面。

「咦……」

「咕,糟了!」

我瞄了一眼,确认欧西里斯的脚边。

我站起身转头一看,只见欧西里斯就站在那里。

实际上,就算不在现场,天华可能也在某处监视着我们。

玛丽亚的哀号。

(如果棺材真的在这里,那家伙恐怕在某处监视着。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多加留意。)

「真是愚蠢。」

威力还是一样惊人,高密度的弹幕在我们眼前制造出让人想起黄金稻穗田的光景。

「──这阵子状况一直不太好,就在这边发泄一下郁愤吧~」

『──真是只危险的母狐狸啊。』

(我有同感。)

以慵懒的态度伪装,之后发动奇袭。

倘若是一般情况,这光景应该会产生全身残破不堪的凄惨尸体。

「哼,真是个毫无气质可言的女人。」

但欧西里斯只是发出不愉快的声音,还是一样站在原地。

只不过,两旁率领着手下。

「阿努比斯跟阿米特吗?」

身穿法衣的狗头死神阿努比斯。

罪魂的定罪者阿米特。

纵然失去了不可视的护卫者梅杰德,欧西里斯仍旧率领着强大的战力。

刚才的黄金剑弹雨在阿努比斯用双手碰触的瞬间,也变得残破不堪并瓦解。

「居然可以让不会生锈腐朽的黄金元素『死亡』,看来出现了一个相当高阶的死神呢。」

泪泪无畏地扬起嘴角。

「雷火,那个狗头与怪物就我们来收拾。来帮我忙,布伦希尔德。」

「是……是的!芙蕾雅大人!」

突然被指名让布伦希尔德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思考了几秒,考虑把两名部下从欧西里斯身旁拉开的策略是否可行。

「太嫩啦。」

『──唔嘻嘻嘻,你还真受女神欢迎啊。』

「喝啊!」

其实我原本打算赶紧结束这场战斗,但意外地陷入胶着状态。

「这很重要啦~主要关系到我的动力。」

虽然布伦希尔德在女武神当中,个性算是格外认真。

每当遭到袭击,布伦希尔德就得转身迎战,错失可以收拾阿努比斯的大好机会。

那么──

但前进方向偏离了雷火刚才说的目标温室,我们现在位于受到细心照顾,花朵缤纷绽放的花坛附近。

尽管如此,还是会顺从地听我的命令,这是骑士的天性吗?

她露出满面笑容,同时召唤老鹰羽衣。

芙蕾雅像在玩乐似的让黄金剑不断长出来。

「这是最后的余兴了。你们就尽管疯狂舞动,让朕看笑话吧。」

「咕咻噜噜噜!」

看来暂且不用担心她们那边了。

「妳真的很迟钝耶。妳这样也算是拥有胜利的卢恩符文的女武神?」

然后采用了她的方案。

「……」

跟正式的步骤相比,虽然较为简易,但在眼前就是敌人的战场上,无法期望更多了。尽管简略,也足以提升战斗力。

「……」

但逗弄这女孩实在太有趣了。

「都这种时候了,妳在说什么?」

「好~既然雷火都说我赢了就什么都愿意做,那我也要卯足全力喽~」

「──」

「遵命!」

该不会这家伙也想要奖赏吧?

然后亲吻我的脸颊,让她的圣性流入我的体内。

我──芙蕾雅在半空中飞舞,同时将猎物逼入绝境。

「咕叽──」

虽然她试图追上阿努比斯,但被称为阿米特的怪物袭击她的背后。

『──她们比想像中还要有默契嘛。』

阿努比斯则是祂用带来死亡的双手破坏成堆的黄金剑。

「奉主之名,授予神罚者神仙雷火祝福。」

「喂,等等。我没说什么都愿意做。」

「伤害了玛丽亚的罪过,要请妳在这边赎罪。」

「嗳嗳,如果我毙了那些家伙,可以给我奖赏吗?」

听到我的叹息,布伦希尔德哑口无言。

「「!」」

阿米特好几次想硬回到主人身边,不过──

「要上喽。」

她也一边警戒敌人,来到我身旁。

已经没有妨碍者了。

我打断巴罗尔的胡说八道。

「离远一点,玛丽亚。」

「咕嘎!」

「是!」

即使是阿努比斯,似乎也无法让屠龙神剑(诺顿克)「死亡」。

「我知道了。如果妳能顺利毙了那些家伙,我会考虑一下。」

「──」

我注视着欧西里斯,并呼唤玛丽亚。

「还有被妳杀害的人们的份!」

玛丽亚点点头,与我们拉开距离。

「啧!」

原本插在地面上的黄金剑慢慢化为魔力粒子逐渐消失时,我与雷昂跟欧西里斯对峙。

「~~」

「非常抱歉!」

「呵呵。」

(她们原本就是主从关系。这点程度是理所当然的吧。)

「──」

「嘎喔!」

芙蕾雅变出的黄金剑挡住祂的去路,落得白白流血的下场。

「好啦,布伦希尔德,快点绕到祂背后。」

这时布伦希尔德持大剑砍向阿努比斯。

还有从刚才开始,布伦希尔德就不时瞄向我这边。

虽然是个麻烦的女神,但看来她至少认真起来了。

「好啦~有时间道歉的话,不如赶紧毙了这些家伙吧。」

我们一边战斗一边移动,回过神时,已经进入了植物园内部。

那似乎成了暗号。

结果──

5

尽管被我与雷昂用枪口和刀尖相对,欧西里斯仍高傲地放话。

我们为了咬破欧西里斯的喉咙,朝那家伙等着迎战的植物园飞奔而去。

虽然花朵受到战斗影响而凋零散落,但这点事根本无所谓。

「请……请再稍等一下,阿米特实在太缠人……!」

狗头死神被挡住前进的路,往后跳一大步。

「只有谢罪特别杰出呢。」

「好耶~!」

纯白法衣的衣角被割破,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为什么泪泪这么我行我素啊。

另一方面,我的黄金魔法也不足以收拾掉阿努比斯。

伴随着简略的祈祷,玛丽亚画下十字。

芙蕾雅刚说完,黄金剑便从阿努比斯与阿米特脚边倒着长出来。

虽然那家伙也试图回到欧西里斯身边,但是……

「交给妳了,欧西里斯就由我和雷昂来对付。」

另一方面。

她明明说过不再当我是主人了。

阿努比斯避开黄金剑雨。闪避。闪避。

泪泪刻意地高举双手。

虽然看来像在胡闹,但她利用变出剑的时机,巧妙地诱导阿努比斯祂们的闪避方向。

天啊,真的是。

祂有时会露出犬齿瞪着我看,但祂的獠牙构不到空中。

「咕喔!」

「好的。祝武运昌隆。」

(给我闭嘴。)

「咕咻噜噜!」

橘红色夕阳照耀着的最后一颗黄金粒子,此刻,消失无踪。

原因在于野兽的敏捷度,还有无论有没有生命,牠都能赋予死亡的能力。

「玛丽亚。」

「快躲呀!不加油点的话,就要变肉串喽~」

「喂喂喂,不赶紧避开的话,可就成了肉串喔。」

「女神芙蕾雅认真模式。」

布伦希尔德发出像是哀号的借口。

「喝呀!」

布伦希尔德的剑压吹散花朵。

感觉管理这边花坛的人,明天来看到会发出哀号呢。

不过,我会把这里弄得更乱七八糟就是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

姑且不提这些。

「咕噜!」

阿努比斯一边吠叫,一边将黄金剑归为尘土。

我观察祂的样子,推测对方的能力。

(就外观来看,能让对象死亡的只有双手。而且限定手心吗?倘若是人类,在被碰到的瞬间似乎就会立刻死亡呢。)

虽然我不像雷火那么了解神话,但祂是神格几乎都特别强化死亡的神吧。

当然也有相符的强度。

但是。

「老实说,不是我的菜呢。」

我并非只是不喜欢祂的狗脸。

祂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被当成那个欧西里斯的跑腿小弟这点不符合我的美感。

「男人得再稍微自以为是点才行呢。虽然不晓得阿努比斯(祢)是不是男人。」

我将手高举到上方。

瞬间,创造出千把剑。

黄金顶篷在夜空中闪耀发亮。

居然用这种无谓的挣扎弄伤女人的身体,真是差劲透顶。

「死亡」同时流入我的体内。

「够了,请祢去死吧。祢这种货色,我也不想当成宠物。」

她什么也办不到。

布伦希尔德一击砍向阿米特的背后。

「就算败给雷火,又被须佐之男技术性击倒,也不代表我本身变弱了喔。」

因为这个特性,那个雷火似乎也被折腾得很厉害。

我叹了口气。

但原本布伦希尔德跟阿米特就没有那么合不来。

(假如是这样,我也太被瞧不起了呢。)

「嗳,小笨狗,不可以这么用力抓淑女的手喔。」

「我可是女武神的女王──死亡勇者的支配者。」

就雷火所说,那个阿米特的强度好像会与敌人罪状的严重程度成正比变强。

听到我的声音,阿努比斯困惑地发出咕噜声。

的确,祂跟雷火非常合不来呢。

这是当然的。

宛如子弹一样飞过来的阿努比斯气势惊人,就算现在才用老鹰羽衣闪躲,似乎也躲不了。

我揉了揉手腕。

我一边这么心想。

我无聊地眺望着那幅光景。

「祢以为我只是个长得可爱的女神吗?真遗憾,我也拥有身为死亡女神的一面喔。」

还是说,那只狗该不会当真以为能打赢我吧?

就在我抱持着这样的感想,同时分心想知道雷火他们那边情况如何时。

因为女武神的任务就是挑选值得成为英灵的勇者,为了让那个勇者死亡,操控战场的命运。

这段期间,黄金剑也持续弹到地面,掀起惊人的尘烟。

虽然她说在游乐园战斗时,曾一度撤退过。

要是没有该制裁的罪过,阿米特也无法发挥特性。

祂是怎么到空中来的?

「话说,小心后面。」

要说现场能利用的东西,就只有这个而已。

阿努比斯很害怕我地躲到树荫避难。

「到此为止!」

灌注了死亡的对象若无其事地向祂搭话这点,似乎让祂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在最后一刻受了多余的伤。

「是的!呃、您不会协助我吗?」

(那只阿米特,外表虽是怪物,却是货真价实的神兽呢。以杀怪物的武装来说算最高等级的「屠龙神剑」起不了什么作用,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阿努比斯用力抓住我的双手手腕。

「咕……」

凭空产生的黄金剑从四面八方刺穿阿努比斯,将祂变成怪异的艺术品。

下个瞬间。

而我也束手无策。

我明明说了理所当然的事,布伦希尔德却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

「真是的~都瘀青了~」

犯下失误。

居然能立刻想到这方法……

「咕叽!」

「咕咻噜噜噜!」

就是这样,才会败给雷火和须佐之男吧。

干脆就这样被杀掉还比较适合。

千把死亡剑雨扑向区区一只狗。

阿努比斯的手慢慢失去力气,才想说祂放开了我的手腕,就顺势朝地面头上脚下地掉落。

我叹了口气。

是阿努比斯。

「死神不可能杀得了死神吧?」

好像也听见了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不过算了。

布伦希尔德又如此大喊。

作为向死者饯别的微笑。

但是。

之后就是靠纯粹的实力较量战斗了。

她该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其实不来也不要紧……

咦?什么?要来我这边?

她在转身的同时用诺顿克挡住攻击并弹开。

阿米特的爪牙袭向布伦希尔德的背后。

被敌人的秒杀技一招逆转。

「咕嘎啊啊!」

突然有个影子冲破尘烟跳上来。

「对手是骑士道傻瓜的那个丫头,制裁罪过的神兽也起不了作用呢。」

「好啦~快点打倒祂吧~」

「布伦希尔德,妳该不会以为我会输吧?」

一边俯视眼下的阿努比斯。

打赢身为北欧神话女帝的我。

「咦!啊,那个……」

「我太小看祢了吗?」

布伦希尔德伴随锋锐的气势冲向对方怀里。

愚笨的女神。

「喝呀!」

「唔哇啊啊啊芙蕾雅大人──」

我从空中眺望着布伦希尔德的战斗,同时随意地进行分析。

发射(shoot)。

布伦希尔德连忙挡住从背后袭击过来的阿米特的獠牙。

女武神身为女神的同时也是死神。

「咕嘎啊!」

掉以轻心。

(唉,怎么,原来已经到晚上了呢。)

「芙蕾雅大人!我现在立刻过去!」

已经无法从上空确认阿努比斯的身影。

这丫头真是的……之后要不要瞒着雷火教训她呢?

「?」

注意到状况的布伦希尔德从地上大喊。

不需要协助我之后,虽然进度缓慢,但她的剑稳扎稳打地开始压制阿米特。

「欸?咦?哇啊!」

真是愚笨。

我微微歪头,朝阿努比斯温柔地露出微笑。

(我懂了。祂是让树木弯曲,利用其反作用力……!)

但是,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要这么说的话──

虽然因为态势相当不利而差点被压垮,但她勉强反弹攻击,与阿米特拉开距离。

「咕噜?」

「……!」

「芙蕾雅大人!」

(跟以远距离魔法战为主的我对打,很不利呢。虽然祂的神格似乎挺高的。)

「咕!」

「咕咻噜噜噜!」

拥有狮子与河马身躯的鳄鱼头部发出咆哮。

那成了临死前的惨叫。

「喝啊!」

笔直奔驰的剑光,将阿米特的躯体一刀砍断。

鲜血四溅,花瓣散落。

「呼……」

布伦希尔德安心地吐了口气。

被鲜血与花瓣点缀的那道身影,就宛如一幅图画。

「那丫头从以前开始,真的只有在战场上才会闪耀美丽的光辉呢。」

我叹了口气,降落到地上。

「结束了,芙蕾雅大人。」

「好好好,辛苦妳了。」

布伦希尔德向我报告显而易见的事情,我随便地回应。

那么,总之这边是结束了。

「芙蕾雅大人,我们赶紧回到神仙雷火他们那边吧!」

「咦?不用那么急吧。反正神冥审判得等到明天的满月才能启动吧?」

将一整座岛化为冥界的大魔法。

我在北欧神话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魔法神,而那是连我也无法轻易发动的SS等级魔法。

而且欧西里斯似乎不是特别擅长魔法的神。

时间稍微倒转。

她越是小看我,我就越容易趁虚而入。

同时要对付雷火与那个雷昂,很难想像欧西里斯能够撑到明天夜晚……

为了供给这样的魔力,需要等到满月的夜晚──我也觉得雷火的见解是正确的。

在战斗中是无与伦比的优势,但随着身体限制的解除,对肉体造成的负担相当大。

再度突击。

不然我也无暇像这样稍做休息。

我没有时间思考。

也丝毫不打算撤退。

「「!」」

换言之,在今天之内发现欧西里斯的时候,就表示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6

其中一边会杀掉欧西里斯。

他靠弯刀乱舞,将树枝藤蔓根部、叶片都切得粉碎。

但我上前。

「──!」

左眼的魔眼预见未来。

「……!」

遵照神话准备四十二名鲜血的活祭品。

我一边解除全身的限制,一边逼近欧西里斯。

淋到消化液的外套在眨眼间溶解,变得破烂不堪。

能做好万全准备迎战的机会,本来就比较少。

这我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暂且不管。

他的弯刀与我的枪口同时瞄准欧西里斯。

第三者的声音。

能像这样按照计划引诱出欧西里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大概是食虫植物的消化液,但没想到连使用在衣服上的化学纤维都能溶解……这也是受到欧西里斯之力的影响吗?

──我体验到了「死亡」。

我跟雷昂不禁动摇,转过头看。

树根从地面发动突刺攻击。

欧西里斯一步也没动。

我穿过缝隙闪躲。

雷昂看准欧西里斯分心的一刹那破绽,将逼近的植物墙切成碎片。

「……」

欧西里斯的攻击也比较集中在他身上。

靠「预见」发现的绝对必杀时间(Killing Time)。

随后,有新的树根从地面冒出来,企图抓住我的脚踝。

推测是树根的物体将植物园内铺设整齐的石板路劈成碎片,逐渐生长成异常的大小。

「唔喔喔喔喔!」

「预见」之魔眼破解了梅杰德的奇袭,但我还没有解除魔眼的发动。

这时,岛屿整体传来一阵脉动。

『──看来似乎是那样。本大爷们就像要冲进敌人的胃袋里一样啊。』

但这样也靠玛丽亚的「祝福」,算是减轻了不少。

但就算那样我也无妨。

虽然知道自己被轻视。

「嗯!」

那家伙在警戒着哪一边,显而易见。

我瞬间确认雷昂的所在处。

「这样啊。」

我将枪弹射进侵袭而来的植物。

刚才的树根奇袭,也是靠「预见」识破的。

那攻击密度大概是我的十倍吧。

我一边将枪口对准她的眉头。

「把据点设置在植物园,是为了这个吗?这里对植物神(欧西里斯)而言,就跟备有大量兵器的坚固城池一样。」

「巴罗尔,『预见』之魔眼的发动时间还剩多久?」

我一蹬猛然袭来的树根,大步地跳跃。

雷昂则从左边。

我从右边。

光是像现在这样站着,指尖等处的微血管也接连冒出血来。

「有谁在吗?」

「……哼。」

就算完成了这些事前准备,还是需要用来启动大魔法的魔力。

我一蹬大地。

在我确信能做个了结时。

植物的根部和藤蔓就像拥有意志一般,朝我们袭来。

欧西里斯的视线稍微看向这边。

从上方降下的消化液。

如果她阻止我,就由雷昂上。

一股呼吸困难的感觉压迫全身。

同时大喊。

怦咚!

如果她阻止雷昂,就由我上。

错过这次机会就毫无胜算了。

「啧!」

『──这也要看你的状态,但顶多五六分钟吧。』

离冥界较近的西边方位。

巴罗尔愉快地分析战况。

只见应该是在巡逻岛屿的警卫走进植物园的入口。

我趴下闪躲。

与此同时──

但是,对于生长速度比消失更快的植物,枪击没什么效果。

这样就结束了──

我丢外套挡住,从底下钻过。

理由用不着多加说明,当然是为了对欧西里斯战。

那剑舞还是一样美丽且凶猛,让人看得入迷。

相对的,有巨大植物的根部缓缓上升,护着她的左右两边。

我立刻往后跳。

欧西里斯仿佛在说没用一般,用鼻子哼了一声。

比想像中更棘手。

不过,要继续战斗不成问题。

从左边扑来的藤蔓发动横扫攻击。

一部分因枪击而断裂。

与芙蕾雅、布伦希尔德分开之后没多久。

「雷昂!」

「!」

我跳了起来。

并扑向那名警卫,让他低下头。

几乎就在同时,宛如圆木一般的藤蔓通过我的头顶。

但是「预见」看到藤蔓会从我头上挥落,发动第二次攻击。

凭枪击无法完全应付。

尽管我知道这点,还是将枪口对准藤蔓,试图挣扎的瞬间。

雷昂的弯刀将险些挥落的藤蔓劈成两半。

他也以拯救这名警卫为优先。

眼睁睁地错失击毙欧西里斯的机会。

「……」

一瞬间的视线交错。

「!」

我不禁移开视线。

雷昂顺势飞过我头上,在后方着地。

「你……你们是怎么回事啊,唔!」

「……」

我在警卫开始吵闹前先打昏了他。

然后我站起身,但无法转头看向雷昂所在的背后。

『──哼,现在还说这些?为了找出欧西里斯的棺材,你已经对昨天的牺牲者见死不救了。就算再多死一两个人,又有什么差别。』

多么卑鄙的家伙啊。

我让雷昂接受出现牺牲者这件事。

唯独我在那个瞬间,必须以杀掉欧西里斯为优先才行。

这样的话,她果然还是必须借助满月之力,才能弥补魔力……

看到困惑的我,欧西里斯呵呵笑着。

变成冥府的审判长,且是冥界之王的姿态。

(……!)

昨天反对我计划的雷昂就算了。

她会结束一切。

刚才救出的警卫也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我用力握紧枪把。

死亡世界来临。

但同时也存在着认同他这番话的自己。

欧西里斯沐浴着繁星之力,模样产生变化。

巴罗尔这么痛骂。

之后躲在远处的玛丽亚也发出哀号。

夜晚到来。

可说是其星座特征的三颗二等星并排。

比我奔跑的速度更快。

他连护身缓冲都没有,在地面上翻滚着,当场痛苦地打滚起来。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在夜晚……

我一蹬地面,飞奔而出。

「是朕的胜利。」

「只要在迎来明天的满月前击毙妳,神冥审判就不会发动。这么一来,就是我们赢了。」

真令人作呕。

「……!」

她的世界来临。

「!」

我误会了什么吗?

但是,欧西里斯没有作为魔法神的一面这点不会错。

他拥有救人的权利。

──猎户座。

(……吵死了,我怎能见死不救。)

首先,与我并肩奔驰的雷昂发出尖叫。

除了月亮外?

「神冥审判──开庭。」

欧西里斯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再次与欧西里斯对峙。

与此同时,可以看见某样东西。

「雷火学弟。」

太阳已经不见踪影,红色余晖也正要消失。

「呜咕咕咕……」

我转头一看,只见她用双手按住自己的喉咙,露出痛苦的表情倒在地面上。

我将枪对准欧西里斯。

猎户座的这三颗星星与其南方,在埃及被称为「萨夫(Sah)」。

「!」

难道说。

在众多星座中特别知名的星座。

「在夜晚闪耀的不只是月亮吧。」

终结即将开始。

我的四肢被撕裂了。

「唔哇啊啊啊!」

随后。

「不可以放在心上。」

「……明天的满月……?」

我看向西方的天空。

回过神时,太阳已经即将西沉。

自责跟后悔都晚点再说。

过不了几分钟,夜晚时间便会来临。

欧西里斯挖苦似的扬起嘴角。

却拒绝有人在自己的眼前死掉。

我好想痛扁自己一顿。

「……?」

为了打倒欧西里斯,我选择了牺牲某些人。

「呀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救那家伙。无视他不就好了吗?』

通称「猎户腰带」。

假如那些星星会给予欧西里斯力量──

这时,雷昂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时间来临。

响起欧西里斯的声音。

「闭嘴,欧西里斯。」

但为何到了现在,比起打倒那家伙,我却以救人为优先?

日落后没多久的西方天空。

要凭感情反驳巴罗尔的话很简单。

但是。

操控植物终究是她身为植物神的权能。

我战战兢兢地看向他的脸。

「怎么啦?以最后的余兴来说,实在不够起劲啊。」

『──你是傻子吗,雷火?』

此刻就集中在眼前应该做的事情上吧。

在我掌握到这些情况时。

春天能看见猎户座的时间是……

这样的话,昨天牺牲的人们到底算什么?

「救人是理所当然的喔。」

他丝毫没有责怪我。

必须在那个星座完全出现前,早一步杀掉欧西里斯才行。

「那样磨蹭的话,时间眨眼就流逝喽。」

然后她指向变暗的天空。

可恶。

雷昂这么说道,并对我露出笑容。

在古代埃及跟欧西里斯被视为同一人物。

太阳西沉。

那反应是怎么回事?

以冬季星座著名的猎户座,并非在春天就看不见。

「雷昂……」

但我没有。

死亡时刻来临。

「啊……嘎……!」

过于强烈的剧痛让我停止呼吸。

视野忽明忽暗,迸出火花。

脑袋灼烧起来。

思考被断成碎片。

「啊……」

从喉咙发出声响。

不成声音。

发生……什么……

啊……

烧焦的眼球勉强在视网膜上映照出影像。

是我的右手在地面上被拖拉的光景。

我原本的右手被人用绳子绑住手腕。

绳子前方系着的是……牛?

啊啊,可恶,我懂了。

这是──车裂之刑。

用绳子绑住罪人的手脚,然后将绳子捆在牛身上。

之后拿火烫牛,让牛只暴动,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撕裂罪人手脚的死刑法。

这也被称为五牛分尸之刑,在世界上也认为是特别残酷的处刑法,记录在历史上。

失去四肢,变成「不倒翁」的我,呈现濒死的状态并看向上方。

「快来……帮我。」

透过自由落下的巨大刀刃来砍断罪人头颅的构造,会让受刑人在一瞬间断气,被认为是比以往的方法更没有痛苦的死刑法。

倘若对照到目前为止的现象,自然会明白答案。

但是。

是巴罗尔。

不过。

倘若内心不保持坚强,可能会就这样丧命。

……感觉脑袋要发狂了。

『──唔嘻嘻嘻,什么事啊,雷火?』

──火刑。

刺成肉串。

我心里明白。

但以我的情况来说,还有着意识。

在篝火上行走,倘若没烧伤就是无罪。

实际上,就算脱离这种幻觉,也不晓得我能否战斗。

虽然经历过忍受拷问的训练,但根本没有忍受真的会致死的剧痛的训练。

这肯定就是欧西里斯的神冥审判造成的幻觉。

可以看见刀刃。

「这就是……妳的做法……吗……欧西里斯……!」

我拚命挤出声音。

因为从刚才开始,这个声音就在耳朵深处回响。

尽管如此。

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实在不像是幻觉。

询问。

死。

「那当然……了。」

我明白这点。

声音的言外之意这么说着。

巴罗尔故意这么问。

在法国革命时,作为人道的死刑法普及,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处刑器械。

还是说……因为这是幻觉呢?

也没说明那个「罪」是什么,只是强迫你承认。

那么,所谓的神冥审判是什么?

这时,在脑内响起我以外的声音。

『──不过,只要你认罪,这具肉体就会死亡。就算放着本大爷不管也无所谓吗?』

「你承认自己的罪过吗?」

──断头台。

强烈的痛楚灼烧着喉咙。

只要你认罪,就让你解脱──

「啊……啊…………」

将手放到沸腾的热水里,没有烫伤就是无罪。

不行。

「巴……罗……尔……」

可以听见灼烧肉的啪滋声响。

『──你要战斗吗?在这种状态下?』

这些手法、论点后来也滥用在魔女审判上,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

水泥鞋。

活埋。

「……」

「咕……嘎……」

说不定已经发狂了。

换言之,这是欧西里斯式的「神明审判」。

「之前……你曾使用过千里眼……吧。用那个让我看……现实的景象……!」

虽然是没有确切的证言,几乎算是传说的轶事。

『──那你就让我见识一下人类(Milesian)的挣扎吧,雷火。』

这是威胁。

倘若认罪,恐怕在那瞬间就会被赋予真正的死亡。

『──唔嘻嘻嘻。』

死。

为了不放掉自我,我不停止思考。

烹刑。

但若是保持正常,就会一直看见幻觉。

犹大的摇篮。

鼠刑。

这种情况是幻觉。

在植物园战斗的我,突然被送上断头台很诡异。

死。

『──笨蛋,这种事从之前就很清楚了吧。』

把人绑住双手后沉到水中。沉下去就是无罪,浮起来就是有罪。

巨大的断头刃。

──神明审判是在法治国家前的世界各地使用的审判方法。

让人服用毒药,倘若没死就是无罪。

烟雾熏到眼睛。

『──看来对于待在雷火精神深处的本大爷,那个神冥审判似乎也没有效果呢。』

『──要帮什么?』

锯刑。

只剩下头颅在地面上滚动的我,注视着自己脖子的剖面。

「巴……罗……尔……」

铛──刀刃掉落下来,我的人头落地。

无论选择哪边,都只有死亡在等着。

就算面对难以忍受的痛苦,也不能屈膝折服。

手脚没有自由。被绑住。

铜牛。

「啊。」

钉十字架。

巴罗尔听到我的回答,龙心大悦。

欧西里斯的神冥审判也一样。

虽然断头台被誉为人道的死刑法,但一般认为被砍断头颅的人,其实在断头后可能暂时还保有意识。

把人活生生地烧死,甚至不需要说明,单纯且残酷的死刑法。

的确,我的状态无法好好战斗。

反之,就算不认罪,迟早大概也会因为精神无法忍受而丧命。

毒蛇刑。

不,并非询问。

「嘎……啊……」

比起全身烧伤而死亡,主要死因似乎更偏向因浓烟而窒息死或休克死亡,但在到达死亡前的过程中,伴随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让人握住加热过的铁,故意让他烫伤,如果在几天内痊愈就是无罪;倘若化脓就是有罪。

这就是──

死。

昔日信奉神的人们相信「神会帮助正确者」这种道理,进行了这些偏离常轨的审判。决斗审判也属于这范畴。

而且火焰在我脚边旺盛地燃烧着。

这是因为传说是真实的吗?

巴罗尔愉快地嗤笑着。

瞬间,视野翻转过来。

「──」

可以看见土。

是花坛的土。

我难看地倒在地面上。

在视野的角落也看到雷昂倒落在地。

他似乎还活着……但精神层面只不过是八岁小孩的他,能忍受到什么地步?

至少他不可能继续战斗了。

刚才发出哀号的玛丽亚也很令人担心。

她也跟我接受了同样的训练。

虽然应该比普通的一般人还能忍耐,但究竟能撑到何时呢……

夏洛学姐或许因为跟巴罗尔同样的理由而没事,但布伦希尔德和泪泪不要紧吗?

就连天华和姬子(须佐之男)也无法断言她们平安无事。

国崎、栉铊学姐和同班同学们呢?

这座岛上的人们还幸存着吗?

我不晓得确切的事情。

唯一确定的是──

除非我打倒欧西里斯,否则这种地狱就会持续下去。

「……!」

我捡起掉在眼前的枪,抬起沉重的身体,站起身来。

这时。

即使在这种状况,这位姐姐大人仍在担心妹妹吗?

我的精神被以众多手法轮番杀害。

天羽羽斩!

「死?你说朕会死?」

「……」

「抚子!」

是不存在于现世的世界气味。

这是彼岸特有的臭气。

「姬……子?」

我让抚子的身体轻轻躺平。

就算不依靠视野,只要让五感变得敏锐,就能分辨出真正的气息与虚伪的气息。

「妳没事吧,抚子?」

接着是这个刺鼻的臭气。

死亡幻觉至今仍在右眼深处持续上演。

这种幻觉果然不只是针对我,也侵蚀了抚子。

与我统治的根之国同样的空气。

纵然稍微砍退幻觉,但天羽羽斩的防火效果很微弱。

『──那什么啊?』

「哦?」

她究竟打算玩弄人类到什么地步……

从刚才开始,彼此的距离就没什么变化。

抚子反覆着浅浅的呼吸,浮现出苦闷的表情。

相对的,我失去防火的保护,精神被死亡幻觉吞没。

欧西里斯用冰冷的眼神静静挥动手。

因为神冥审判发动而加速了岛屿的冥界化,她甚至变得能无条件使用这种妖术吗?

(多么美丽……)

「唔……姬……子?」

「──!」

突然流入脑海中的死亡影像。

她用有些惊讶的眼神,注视站起来的我。

露出仿佛随时会死掉的表情。

还是说那种种的幻觉,以现实时间来说只过了一瞬间?

「呼……」

这种幻觉并非隶属于魔的法术吗?

「……」

最近一直觉得有令人怀念的气味,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7

我用爱剑挥砍周围一带。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边慢慢砍退幻觉,一边在现实的室内前进。

有什么东西从地面爬出来。

然后。

那是……人骨?

「太好……了……姬子……妳没事呢……」

「……?」

只是站起来的行动,变成无止尽的苦行。

因为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重要的是,我能清楚感受到这个幻觉的源头发出令人怀念的气味。

「呼……呼……呼……」

我发现倒在洗脸台前的抚子。

「抚子,抱着这把剑,绝对别放手。」

(这个臭气的源头是……西边吗?)

幻觉被彻底烧毁,现实景象在一瞬间复原。

这时,另一方面。

化为白骨的手拿着武器与盾牌,用沾着泥土的骨头脚直立在地面上。

我──须佐之男感受到自己的皮肤骚动着。

死灵兵们遵照那家伙的意思,朝我冲了过来。

欧西里斯挥手下令。

「妳这垃圾……」

「咕!」

我甩掉汗水,双手紧握住枪,突击成群的死灵兵。

「会死的是你,蝼蚁之辈。」

欧西里斯大笑。

(有谁打开了黄泉之门吗?)

抚子温柔地微笑着。

那终究是幻觉。

是那家伙没有动而已吗?

我咂舌一声。

我用天羽羽斩砍退折磨抚子的幻觉。

不断冒汗且流着泪。

尽管如此。

但是。

这么一来,天羽羽斩暂时会帮忙保护抚子吧。

尽管如此。

被迫接连体验那种凄惨的死法,这不是一般人类能承受的。

当然,那种剧痛也是。

我让抚子将天羽羽斩抱在胸前,站起身来。

「啧……!」

但并非普通的人骨。

不能把动弹不得的雷昂他们牵扯进来。

欧西里斯……还在。

「区区下民好像在胡扯什么呢。」

「要从冥府底层站起来吗?还真是坚强啊。」

她一脸苍白且气喘吁吁。

欧西里斯发出觉得有趣的声音。

(大概是死灵兵。)

我深吸口气。

抚子将颤抖的手轻轻伸向我的脸颊。

学生宿舍北宿舍。

但死亡幻觉立刻又包围住我。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第三章 神冥审判插图(1)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 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 第三章 神冥审判 · 第1张插图

沙沙……沙沙……

将死者当成冷酷无情的士兵召唤出来并使唤。

「天羽羽斩啊!」

「──」

就在我这么心想时。

我抱起抚子,同时这么询问。

那是成群大量的白骨。

「要死的……是……妳。」

纵使宛如能轻易折断的花朵。

从那边飘来更浓烈的空气。

我依靠着自己的鼻子,从房间窗户跳到外面。

8

西区,植物园。

我用枪托击碎死灵兵的下颚骨。

「嘎噫!」

失去下巴的骸骨发出奇妙的声音,同时用剑挥砍过来。

「……」

我千钧一发地避开敌人的攻击。

且在擦身而过时踢断敌人的脚。

死灵兵失去平衡倒落地面,但尽管在地上爬行,仍然对我挥剑攻击。

『──更豪迈点用枪毙了他们不就好了?』

(子弹不够。再说枪弹对死灵兵没什么效果。)

死灵兵的数量庞大。

而且仍在不断增加。

死灵兵就跟外表一样,是只有骨头的士兵。

他们没有要害,除非物理性地让他们无法行动,否则他们会一直袭击过来。

「……」

欧西里斯确信神冥审判能让她获胜,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死灵兵的存在吧。

至少身体状况极佳的话,也不会苦战到这种地步。

但要一边不断受到死亡痛楚的苛责,同时忍受这庞大的物量攻击是困难到极点的事。

这是包括感觉器官在内,一直解除全身限制的代价。

我无视肉体的伤,尽全力前往雷昂身边。

是刚才解救的警卫的声音。

不对。

「咕啊!」

但是……脚掌仿佛黏在地上似的无法离开。

我的苦闷似乎让他无比愉快。

尖锐的根部前端贯穿我的脚。

如果是凭最后的胜算或确实全灭选择,应该选的除了前者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迷惘?

「确实很像蝼蚁。那么,我这么做的话,你要怎么办?」

我破坏企图刺杀她的死灵兵们的肩膀与大腿骨。

「欧西里斯……!」

巴罗尔嗤笑着。

仿佛看到了愉快的表演。

看到我无法选择应该选的选项,他打从心底觉得有趣。

「别做无谓的坚持,真烦人。」

藤蔓掠过肩膀,我连同身体被撞飞。

欧西里斯冷笑。

我立刻明白那家伙这番话的意思。

混帐。

虽然是大动作的一击,但现在的我要闪开也很艰辛。

不过。

大腿开了个圆形的洞,鲜血宛如喷水般流出。

「别浪费子弹。」

「可恶!」

「哦,这次换饶不了吗?」

不论我怎么破坏,迟早一定会达到极限。

全身已经没有不发出哀号的地方。

『──唔嘻嘻嘻,你要怎么做?』

「咕哈哈哈哈!」

「嘎啊啊啊!」

我咬牙切齿到就快咬碎臼齿。

「你还真顽强啊。」

欧西里斯眺望着悲惨地跪地的我,咯咯笑着。

「咕!」

我知道的……

我瞄准企图杀害玛丽亚的死灵兵。

我吐出血。

我拉着他,更进一步跳跃。

「──!」

膝盖一软。

我甩开神经碎裂的剧痛,抓住雷昂制服的衣领,将他从成群的死灵兵里头救出来。

然后。

要抛弃玛丽亚与雷昂?

「……这么无聊的行为……妳只是为了揶揄我,才杀人的吗……!」

「……」

用扫堂腿处理随后朝我聚集过来的死灵兵。

「咕……啊啊……!」

「无所谓吧。反正大家都会死。」

「所谓的饶恕是强者的权利。弱者就算呐喊这句话,也跟丧家之犬的远吠没两样。」

「嘎啊……!」

即使在这种时候,魔神感觉还是很愉快。

虽然想透过身体操作来止血,但因为神冥审判的效果与精神濒临极限,无法顺利操作。

我知道。

「可恶……!」

「只能开枪了。」

欧西里斯嗤笑着。

我按住伤口,咬紧牙关地呻吟着。

而且像要对我落井下石一般。

明明什么也没做,皮肤却裂开,手脚和躯体都沾满鲜血。

答案已经确定了。

不,已经不是了。

一部分的死灵兵袭向倒落在地的雷昂等人。

「……!」

我将枪口对准距离最近的死灵兵。

就合理的见解来说,已经得到结论了。

能以目前的状态撑过这种攻势吗?

欧西里斯不愉快地说道,接着宛如棍棒一般粗的藤蔓袭击过来。

「那么,你以那种虚弱的状态,能彻底保护所有重要的事物吗?」

不,在想能否撑过之前,敌人的死灵兵是无限的。

这根本不是二选一。

只是我无法选择而已。

他被死灵兵刺穿胸口,发出临终前的痛苦惨叫,死去了。

用不着被你嗤笑,我也知道自己该做的事。

对敌人的反击几乎是反射动作。

最糟的二选一。

我以背部被摔向地面,但我无视痛楚,站起身来。

选择另外一边,会失去两个人。

「唯独妳这家伙,我绝对饶不了……!」

「!」

我听见了哀号。

与精神的磨损成正比,体力消耗十分激烈。

会吐血就表示也伤到肺部了吧。

我同时听见两种心声。

但除此之外,别无胜算。

长年来让身体习惯成自然的累积,勉强保住了这条命。

而且在着地的同时踩碎头盖骨,彻底封住想要咬她颈动脉的死灵兵的行动。

「……」

选择其中一边,大家都会死。

我刚才没能救到他。

噗滋──

肌肉霹哩霹哩地发出不祥的哀号,皮肤破裂,鲜血喷了出来。

「……咕呼!」

伴随着欧西里斯的嘲笑,死灵兵一拥而上。

「……」

「这就是你对生命的优先顺序吗?也对,比起陌生人,还是女人比较重要啊。」

既然如此,要突破死灵兵之墙,猛攻欧西里斯吗?

也没空去在意剩余的子弹数了。

欧西里斯这么说道。

只是我无法选择凭自己的意志,对那两人见死不救而已。

可恶……我真的是……太愚蠢……了……

就在我无法扣下扳机,僵在原地时。

这时。

从后方飞来的法兰西战斧(francisca)粉碎了死灵兵的头盖骨。

「!」

我还来不及惊讶,周围的死灵兵便接二连三地粉碎。

而且变化造访到脚边。

遭到严重摧残的花坛和泥土变成黄金石板路。

这时我总算察觉到情况,转头看向后方。

「泪泪!布伦希尔德!」

借用英灵肩膀的泪泪与布伦希尔德就站在那里。

「那声音是……雷火呢……看来似乎赶上了。」

泪泪气喘吁吁地露出微笑。

从她的样子来看,显然也受到神冥审判影响。

但她仍大胆无畏地扬起嘴角。

「可别太小看我芙蕾雅大人喔……欧西里斯。」

然后泪泪举起颤抖的手,对英灵们发出号令。

英灵军团一齐开始进军。

「哼,没没无名的小配角要提供娱乐是吗!」

欧西里斯也再度命令死灵兵们突击。

如果是以骸骨构成的士兵──死灵兵这点程度,人类的魔法师也能创造出来。

「……」

这时我察觉到异常。

「这房间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我的意识被扔到了彼方。

没有东西。

我低喃似曾相识的英灵名字,但没有得到回应。

我踩在构成宝座的藤蔓上,一口气往上跳起,将枪口对准欧西里斯。

「哥哥,这是什么?」

白色门扉。

「哥哥。」

开朗的笑容。

「不管击溃几次都会爬上来吗……好吧。」

我的耳朵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一挥手,就有五只死灵兵朝我袭来。

「搞什么啊,欧西里斯……让我看这种东西,到底……」

「!」

然后环顾战况。

白色灯光。

无庸置疑地是天华。

她眯起双眼。

『──唔嘻嘻嘻,这样才对嘛。』

眨眼间我便被吞没在那混乱的漩涡中。

突然有人这么呼唤我。

但性质跟之前不同。

但这些死灵兵是冥界神的尖兵。

「要上喽,巴罗尔。」

「……」

我猜不透敌人的目的。

无论是不是都无所谓。

我一蹬大地,钻过集团之间。

虽然充满问题,但不影响行动。

有一次就足够了。

「霍格尼……!」

代表就算同样是死灵兵,也跟人类魔法师创造的不死者性质相异吗?

明明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声响或气息。

不过……

(恐怕岛屿冥界化也有影响吧。死灵兵还有欧西里斯本身的能力值都提升了,而且……)

「!」

我这么拜托沉默的英灵(霍格尼),冲进战场。

在我眼前的天华还要更加年幼──是十年前离别时,还只有五岁的天华。

「既然如此,朕就亲自用朕的特别审问来制裁你吧。」

就在我烦恼不已时。

欧西里斯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欧西里斯与我对上视线。

但那个眼神让我了解到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我们的。

我待在从未见过的房间里。

他们也收到要保护我的命令吗?

没有窗户。

虽然现在的容貌也相当稚嫩,但是不一样。

呼唤我的声音。

白色天花板。

「!」

那家伙像是厌恶粗俗的战斗,一个人从高处睥睨着战场。

即使现在打成平手,但时间继续流逝的话,说不定会被死灵兵团压垮。

我看见那家伙咂舌了。

9

白色墙壁。

「……」

我丢掉没剩几颗子弹的弹匣,换上新的弹匣。

我架着枪转过头看。

目标是用长得巨大的植物重叠交错来打造宝座,并坐在上头的欧西里斯。

『──是啊,死灵兵比想像中还强。』

(……情况不太妙啊。)

虽然我试图迎击。

「咕咕……!」

天华微微歪了头。

但是,战斗开始没多久,立刻有几名英灵出现,要保护我跟雷昂等人。

我一个人。

喃喃自语。

『──母狐狸的状态糟透了,光是维持那些英灵就分身乏术了吧。』

站在那里的是──

「──」

站在那里的天华十分年幼。

我暂且集中精神止血。

恐怕是这样吧。

他只有仅仅一瞬间稍微转头看向这里。

「为什么……妳那副模样是……」

欧西里斯已经近在咫尺。

泪泪消耗到无法一个人站立。

钻过英灵与死灵兵的剑戟空隙,只一心一意地向前。

英灵军对死灵兵团。

「雷昂跟玛丽亚就拜托你了。」

天华伸出手,将手指插入手枪的枪口中。

又是幻觉吗?

然后检查全身。

「……」

「哥哥,你怎么啦?」

我不明白敌人的意图。

「──」

我在欧西里斯采取行动前,尽全力跳跃。

死灵兵虽然个体比不上英灵,却能靠数量和缠人程度将胜负打成平手。

剩余的魔眼还有一次。

我低喃。

「哥哥。」

但在那之前,英灵们便挡住了死灵兵的攻击。

我试着开枪,但也听不见枪声。

就算不是那样,时间流逝也关系到岛上人们的生死。

我调整呼吸,同时站起身。

「天华……!」

「好痛!」

我不禁把枪收回。

「真是的~你做什么呀,哥哥?」

天华含着自己的手指,同时这么抗议。

「呃,抱歉……」

我不禁道歉。

还是一脸茫然。

这是幻觉。

我这么说服自己。

(巴罗尔?喂,巴罗尔。)

我呼唤魔神,但没有回应。

完全只有我的精神被囚禁在这种幻觉里吗?

这就是欧西里斯的特别审问。

她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这时。

「哥哥。」

虚幻的天华又向我搭话。

明明无视她就好了,但我总忍不住看向她。

「哥哥为什么要战斗呢?」

天华这么问我。

「!」

「为了夺回妳……夺回天华。」

虽然我不晓得那个秘技是什么。

我不择手段,甚至试着使用了「Regalia」,但出乎意料地跟欧西里斯的死灵兵团陷入苦战。

说是这么说,但我跟他之间有一段距离。

尽管我勉强确保住视野,但各种死亡至今仍在脑海内盘旋。

所以我会忍不住回答。

我──泪泪呼唤着他的名字。

毕竟他为妹妹烦恼了十年,甚至还来到这种地方。

欧西里斯对他做了什么。

「要是表现得太从容,可是会被雷火趁机摆一道喔。」

『那个人类吗?没用的,那家伙已经被囚禁在过去的罪孽里了。』

就连现在的我,也无法从那天的宙斯手上保护天华──感觉就像听人这么说,我内心的某种事物抓狂了。

(毕竟他说要是我们成了敌人的俘虏就伤脑筋了,所以不肯告诉我们呢……也罢,如果敌人像我一样拥有偷窥记忆的方法就不妙了,我是可以理解。)

宙斯的身影消失无踪。

「可是啊……结果那只不过是众神(我们)的感觉呢。」

「是欧西里斯呀。怎么?妳是来做胜利宣言的吗?」

「──来救我呀。」

「啧……」

『朕的特别审问,是连绵不绝地让那个人看见自己最懊悔的过往罪孽(心灵创伤)。就算是能忍受任何痛苦的人类,也无法忍受自己的软弱。他的内心迟早会崩溃,然后接受朕的制裁。』

「嘎啊啊啊!」

「……!」

小时候的天华不可能会问我这种事情。

『局面发展至此,朕也有些空闲啊。这是最后的消遣了,陪朕玩玩吧。』

「已经结束了吗?雷火……」

这次是似曾相识的景色。

「给我。」

「那么──」

『……』

宙斯在吐出血的我耳边低喃。

神对人类的傲慢态度。

「没错。」

宙斯不怀好意地嗤笑,指着天华。

深入到就算我想无视她,也没办法无视。

十年前的神话战争。

「还真是从容呢……」

「……」

我没能拯救天华的日子。

「是妳的计谋会顺利达成,还是雷火的执着会颠覆局面,值得一看呢。」

我明白这是幻觉。

『有什么好笑的?』

我发出怒吼。

「雷火(人类)很缠人的喔。」

「……!」

然而。

「从害我们遭遇这种事的众神(垃圾)手上。」

我的声音无法传递给他──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大叫。

「我说了我想要。闭上嘴乖乖给我。」

虽然我拚命抵抗,但神冥审判的影响果然很强烈。

「呵呵……」

「过去的罪孽?」

所幸宝座的藤蔓成了缓冲物,之后有一尊英灵接住他,所以应该没受伤,但恐怕并非没事。

这时,我已经失去理智了。

10

「别开玩笑了!」

这光景我也有印象。

「啥?」

因为逼近欧西里斯的他突然失去力气,掉落到地面上。

这是幻觉。

跟那天同样的话。

我不禁露出苦笑。

但是……!

白色房间喀啦喀啦地崩塌。

一瞬间。

下个瞬间,滋噗……她的手臂刺穿了我的胸口。

「哥哥要收拾掉那些家伙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克制笑意。

但是,在这个无声的房间中,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深深侵入我内心。

虽然现在还能撑住,但若是掉以轻心就会立刻被吞没。

要说能击毙她的……果然还是只有拥有秘技的雷火吧。

砰咚!

(雷火面对众神(我们)的时候,总是抱持着这种心情吗?)

在我内心深处生根的憎恨,无法允许天华再次被宙斯夺走。

然后。

「没错。」

但是雷火遭到欧西里斯神秘的攻击(?),现在一动也不动。

「夺回?从什么手上?」

我暂时陷入沉默。

「──!」

有什么东西降落到瓦砾堆上。

但是。

这果然是幻觉。

宙斯就跟那时一样,来从我身边夺走天华。

我跟欧西里斯都太小看人类的执着了。

我命令英灵们支援他,到中途还进行得挺顺利的。

「哥哥会来解救我吗?」

宙斯。

「没什么,嗯,我觉得妳说的话是对的。」

『没错,不知哪来的不知名女神啊。』

我反射性地将枪口对准宙斯。

「雷火!雷火!」

我居住的城镇变成瓦砾的日子。

「那个不错嘛。」

照这样下去,恐怕无法击毙欧西里斯。

这声音是……

「嘎呼!」

只不过无论如何,雷火都必须先到达欧西里斯的身边。

十年前,从我身边夺走天华的神。

天华张开双手。

不过,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就是了。

11

「嘎啊啊啊啊!」

我遭到宙斯杀害。

游戏就此结束。

时间倒转回到一开始。

说是这么说,但并非回到那个白色房间。

而是回到那个瓦砾堆前。

「那个不错嘛。」

宙斯又讲出相同的话。

「给我。」

「……!」

那就是暗号。

我架起枪。

保护背后的天华,并迎击敌人。

宙斯的行动每次都会改变。

刚才她用「雷霆(Keraunos)」不留痕迹地消灭了我。

「嘎呼……」

这次是身体被撕裂。

接着是身体被纵向劈开。

接着是头被砍断。

接着甚至连是何时死掉都无法认知。

名为神仙雷火的斗争机械。

她温柔地对我耳语。

战斗。

「停止战斗吧。」

她说已经够了。

这时,忽然有双手从背后绕住我的脖子。

即使我的内心已经死亡。

为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

遭到杀害。

我俯视着就那样掉到地面上的妹妹,开口说道:

「那个不错嘛。」

我明白的。

这样就好了。

她温柔地接受我的十年。

「死掉了。」

不断重复。

持续无限循环。

都让我感到舒服。

「……」

开始的战斗。

跟那时同样的微笑与安稳就在眼前。

天华不可能容许这种事。

「啊,又死掉了。」

只要就这样放下枪,就能把这个瞬间化为永远。

只为了战斗存在的活人偶。

对她而言──或者说对我而言也是──应该没有比我们兄妹重逢更强烈的愿望。

多么舒适的感觉。

为什么?

好开心。

美丽的日常。

「停……止?」

景色复原。

那家伙的手指指向这边。

「我的天华不可能说那种话。」

我的确已经死了。

问题。

站在上面挡住去路的宙斯。

「还要……?」

一直战斗,就一直遭到杀害。

「那个不错嘛。」

「努力……?」

「好啦,放下枪吧。」

是天华的手。

我与妹妹平稳的日常。

我没有回应任何话。

堆积在我眼前的瓦砾墙壁。

再次提问。

「难受……?」

「已经够了……?」

「……」

天华对转头看向她的我露出微笑。

景色又再次复原。

自动战斗的我。

「天华。」

为什么?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会停止战斗。

「哥哥很努力了喔。」

我在此刻停止一切努力,就表示天华也放弃与我重逢。

说我很努力了。

看不见终点。

仿佛真的在慰劳我一般。

「我的天华不可能放弃与我再次重逢,说什么可以在这里停止战斗。」

「为什么……?」

「嗯?」

天华的柔软。

天华的头砰的一声炸飞,手臂从我的脖子上滑落。

已经连这里是哪里也不晓得。

真的就像那时一样。

遭到杀害。

所以我用银色子弹射穿了天华的脸。

「……」

「为什么要继续做难受的事情呢?」

「还要战斗吗?」

不断重复。

宙斯的台词。

即使我的身体被撕裂。

天华的声音。

战斗已经成了义务。

「……」

那是类似信仰的确信。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第三章 神冥审判插图(2)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 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 第三章 神冥审判 · 第2张插图

天华的心意。

「已经够了吧。」

又是相同的台词。

「哥哥为什么要战斗呢?」

「……」

要我获得解脱。

我知道。

「让自己解脱吧。」

好开心。

「你看,你的手又断掉喽。」

坏掉又被修复,坏掉又被修复。

啊啊,多么像个天使啊。

我,还有天华,应该都会命令我战斗。

必须是这样才行。

倘若不是这样,就没有回报。

我就是为此奋战十年。

只为此活了十年。

(是啊,没错……明明如此,我却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再次确定这个世界是幻觉。

与此同时,映照出十年前风景的「空间」产生龟裂。

风景像玻璃一般,喀啦喀啦地碎裂散落。

随后。

『──唔嘻嘻嘻,你总算察觉到了吗,雷火?』

「巴罗尔。」

对于再次开始听见的魔神声音,我毫无情感地做出反应。

「你到目前为止上哪去了?」

『──被弹出去了啊。你本身对妹妹的眷恋,把你的精神锁在这个幻想空间。』

「……」

的确,直到刚才确信为止,我对妹妹昔日的幻影感到困惑,稍微被夺走了心魂。

想要跟这个妹妹再多相处一会儿。

自从宙斯出现后,觉得必须保护那天的妹妹才行。

尽管一直觉得这是幻影,但内心说不定有大约1%觉得必须停留在这里。

用滑行般的步法穿过敌人的缝隙。

还是她看不顺眼呢?

伴随着欧西里斯的怒吼,植物的根部一齐从这一带的地底冒了出来。

然后。

视野与认知回到现实。

12

须佐之男的强劲臂力折断宝座的基础部分。

她就这样不费任何力气地冲撞上去,从正面破坏了墙壁。

「没什么。好像有个疯狂的神把彼岸召唤到此岸,所以我只是来跟那家伙较量,看谁比较够格当黄泉之王。」

下个瞬间,须佐之男宛如射出去的子弹一般,冲进敌人群中。

所有事物的未来位置。

快到无论是我方的英灵,或是敌人的死灵兵都无暇反应。

覆盖这片战场的杀意,有一半以上是针对我一个人。

「啊~那我办不到。」

过没多久,须佐之男到达绿色墙壁前。

「啧!」

只凭仅仅一击,就破坏了厚达好几公尺,由藤蔓、树根和魔力复杂地交缠起来的墙壁。

「吵死了。」

我横躺在地面上,被几尊英灵保护着。

「那声音是雷火吗?正好,现在是怎么回事?」

「……」

「啧!」

『──好好好。那么,要再次把眼睛连上外面的景象喽。』

只要知道所在处就足够了。

「……」

「──」

我清醒过来就让她那么意外吗?

突然闯入的人让我有些惊愕。

我内心涌上一股想怒吼的冲动,但现在就连怒吼的时间也觉得浪费。

用最小的动作。

而我只是跑过那条直线。

植物就覆盖并包裹住我,有如巨蛋,试图把战场一口吞下。

我的目标只有欧西里斯。

「呼嗯……彼岸气味很浓郁的地方是这一带吗?」

我运用全身的力气站起身。

至少在这个瞬间,我跟须佐之男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

「赶紧毙了欧西里斯吧。」

眼前就是欧西里斯打造的宝座。

无论被英灵挥砍或击碎都毫不在乎。

我不会放慢速度。

欧西里斯用摒除了感情的声音说道。

某人掀起盛大的破碎声与沙尘,将群聚的藤蔓和树根一并撕裂,并在此登场。

不,现在理由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已经没什么好说了……你只要平平凡凡,理所当然地去死吧。」

须佐之男闭着眼睛。

「墙壁?这么说来,我刚才好像踢破了什么呢。那墙壁是用什么盖的?」

就在我思索着该如何跨越这难关时──

而且绿色海啸从四面八方加速变高,同时逼近过来。

我躺着环顾周围。

的确,须佐之男是根之国──也就是日本神话中接近冥界的世界之王。

「喝啊啊啊!」

「须佐之男!妳朝我指示的方向发动称霸天地神皇剑!」

「须佐之男……妳来这里做什么?」

「喝呀!」

因为这种理由出现在这里?

我穿过绿色的围墙。

而且简直就像朝城墙射击一吨级的大炮一般,不光是她穿破的地方,还把周围的墙壁都卷了进来,使其崩塌。

我解除所有器官的限制。

仿佛要压垮里面所有的敌人和同伴。

就算这样,她居然说要决定谁比较够格当王?

我没空理会小喽啰。

交战保持在最低限度。

「!」

由于那家伙的权能,被迫异常成长的草木和树根化为怒涛朝我袭来。

欧西里斯看到我,露出非常不愉快的表情。

我无视全身的伤,冲过战场。

我的视野捕捉到欧西里斯咂舌的模样。

「喝啊啊!」

「……!」

我要巴罗尔别在炫耀他有多辛苦。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没带天羽羽斩啊!

闯入她前进路线的人,无论是英灵或死灵兵都平等地化为尘芥。

我钻过碎裂飞散的手脚和骨片之雨下,也跟在须佐之男后面。

在植物墙的阻挡下,连欧西里斯的身影也看不见。

「!」

欧西里斯所在的藤蔓宝座……稍微有点距离。

「哈,你说用草木盖的墙壁?」

「……」

「这种程度,根本用不着拿出剑。你就把我被称为荒神的原因,牢牢地烙印在眼底吧!」

「姬子!」

瞬间,所有死灵兵都朝我过来。

「哈……!你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想到达朕的脚边吗?就让你明白渺小的人类连这种程度的愿望都休想实现吧!」

『──但是,你彻底否定了这个幻想,因此产生了与我连线的空隙。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我不以打倒死灵兵为目的,只管钻过他们之间。

掉落下来的宝座残骸的掉落速度。

「是植物的树木和树根。只不过,因为敌人的权能被强化了不少。」

但那家伙还待在那里。

很好──

「喝啊!」

须佐之男一笑置之。

那股气势有如一道墙。

看来她是依靠视觉以外的感官来到这里。

我想两者都有吧。

「强行通过!」

「不巧的是我手边没有天羽羽斩,这样就无法召唤天丛云剑。」

须佐之男自信满满地这么断言后,深深吐了口气。

去路完全被挡住,我也只能停下脚步。

「那么,妳能像刚才那样在墙壁上开洞吗?」

所有死灵兵只一心要前来杀我。

同时飞奔而出。

她就像在无人荒野中前进一般,撞飞所有东西,在战场上拉出一条崭新的直线。

到欧西里斯面前的最短路径。

我看透所有我应该采取的行动,哒、哒哒地把瓦砾和植物碎片当成立足点,在半空中飞奔而上。

「──啥!」

欧西里斯注意到我。

但为时已晚。

我用双手的枪朝欧西里斯射击四发子弹。

脑袋、两边胸口、下腹部。

「封印术式。」

刻画出十字的枪痕夺走神之力。

「……」

欧西里斯就这样瞠大双眼,仰面倒下。

我跳过她,在崩塌的宝座上着地。

「……」

我俯视倒下的欧西里斯脸庞。

『──喂喂,这就是你说打倒欧西里斯的方法吗?』

(给我闭嘴。)

过没多久。

欧西里斯的身体轰的一声冒出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自动自杀能力。

借由这个连封印术式也不在乎就发动的能力,欧西里斯会再度甦醒。

「……」

「~~」

与死亡前分毫不差的肉体容器。

「嘎!」

13

注视着那光景的魔眼使。

魔眼使是何时发动了那个魔眼?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者到目前为止的一连串事件,都是幻觉吗?

当时朕全身石化,痛觉并没有发挥功能。

喉咙深处响起空气穿过的声音。

与此同时,「Regalia」发动。

从哪边到哪边是幻觉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

熔解。

直到欧西里斯的身体燃烧殆尽为止,我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团火焰。

真是瞧不起人。

假如那时他并非开枪,而是对朕发动魔眼的话,朕为何会在棺材里……倘若没有被枪击中,照理说「Regalia」应该不会发挥功能。

因为基本上会在朕死亡后才燃烧肉体──为了满足神灵柩的能力发动条件,需要让肉体消失。

朕的确对这个身体施加了用来自动自杀的机关,但那并非朕明明还健在,却会擅自发动的东西。

骨头。

朕的灵魂被拉到温室那边。

「朕绝不轻饶。」

朕将手放到棺材盖上──忽然停住。

在短暂的时间内达成复活的奇迹。

眼球的水分蒸发。

那家伙接近朕,是最后发动枪击那时。

肉体燃烧殆尽。

「嗯……?」

首次尝到的痛苦。

「哼,真是白费功夫。」

燃烧。

回过神时,朕待在棺材里头。

(这……是……怎么……回事……)

换言之,时间经过越久,朕的力量就会像指数函数一样增长。

朕正俯瞰着自身肉体烧毁的模样。

是那个魔眼使。

燃烧。

朕无法呼吸。

所以真正体验到活生生地被火烧,此刻是第一次。

「──啊!」

心脏。

伴随冥界化的进行,身为冥界神的朕的能力值也跟着提升,死灵兵变得更不容易死亡,神冥审判的强度也会更加深。

他打算报复朕的神冥审判吗?

虽然心跳暂时无法平息,但冷静下来后,头脑也慢慢清醒了。

把那个突然闯入的黑发女人,跟魔眼使一起玩弄至死吧。

话虽如此,还是得让他得到反抗朕的报应。

不,不对。

朕还来不及做什么,刚复活的肉体突然燃烧起来。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我一直放水,好让自己能立刻死亡,所以是理所当然的。

眨眼间人体的形状便逐渐瓦解,肉烤熟的气味刺激着鼻子。

对付那个叫雷昂的小鬼时,常常是立刻死亡。

活生生地自焚只有一次。只有那晚的游乐园。

「……慢着。」

朕将手贴在额头上,发现自己明明才刚复活,却汗流不止。

而且是非比寻常的热。

胸口好热。

虽然这条命已经因为魔眼使的枪弹断气,但死亡是无法切断朕的意识,毫无意义的事情。

有种大脑被烧焦的感觉。

朕──欧西里斯唾弃地说道。

反过来说,如果被枪击中并非幻觉,而是真的,那家伙是何时对在棺材里复活的朕发动魔眼的?

肉。

神灵柩将朕的灵魂固定在那容器当中。

朕打算离开棺材时,突然有种异样感。

跟之前不同,这次是活生生的肉体,因此火焰燃烧得很旺盛。

虽然刚才被攻其不备,但那招已经不管用了。

他最后的攻击包含了什么奇怪的把戏──大概是封印系的术式。

思考。

逐渐燃烧殆尽的容器。

「那么,去教训一下那些愚者吧。」

假设刚才的状况是幻觉。

消失。

「──!」

肺部跟呼吸道都已经燃烧殆尽。

朕藏在那里的「Regalia」──不朽不灭的神灵柩里头,已经开始重新构成肉体了。

岛屿的冥界化随着时间流逝,正在进行。

「咻……咻……」

看来在朕昏过去时,肉体已经燃烧殆尽,重生了新的肉体。

融化。

崩溃。

这就是朕终极的「Regalia」。

他那样就想阻止朕自杀吗?真是肤浅。

「幻觉吗?」

问题在于那么做有何意义。

「……!」

这时,这次换朕本想推开棺材盖的手燃烧起来。

火焰眨眼间蔓延到全身,那种地狱般的痛苦再次折磨朕。

「啊啊啊啊啊!」

思考熔解。

不该期望自己能冷静。

全身遭到灼烧的剧痛夺走了一切。

朕能做的事,只有祈祷自己尽早从这种痛苦中解脱。

不知时间经过了多久……

「……啊!」

朕醒过来。

连忙确认自己的身体。

没事。平安无事。

(没有烧起来……)

就在朕这么心想时。

简直像在嘲笑朕一般,全身再次开始燃烧。

「~~」

从喉咙迸出了尖叫。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

「你忘了……朕的神……冥审判吗?」

然后……

「没错。」

某人就站在朕的身旁。

「朕可是不死之王……迟早会忍受不了的……是你们。」

朕活到哪边,又是从哪里开始死亡,就连这点也模糊不清。

「妳将自己的死亡,或是陷入无法战斗的状态设为触发点,命令贝努鸟烧毁自身的肉体。原来如此,倘若是这样,就算在变成石头后,确实也能把自己燃烧殆尽。」

他将嘴凑近倒下的朕耳边。

死掉。

「……咯咯。」

「你除了冥界的属下之外,身上还寄宿着另一只别的神兽──也就是据说寄宿在妳心脏的神鸟贝努。就是也可说是凤凰的原型,会从火焰中重生的不死鸟。」

魔眼使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也不晓得重复了几次。

没多久掉落到某处地面。

燃烧。

「欧西里斯。」

没想到他会利用这点……

燃烧。

「我只是『支配』寄宿在妳心脏的火鸟罢了。」

魔眼使这么说。

除了自己的身体燃烧起来的感觉之外,朕变得无法理解一切。

「我并不是对妳做了什么。」

那正是自动自杀能力的关键。

「冥府的审判长欧西里斯──我之前太拘泥于这个头衔了。无论阿努比斯、梅杰德或阿米特都是妳在冥界的属下们这点,也妨碍了我找出答案的思考。」

只要有不朽不灭的神灵柩,朕的优势绝不会动摇。

「……」

朕已经没有逆转的机会了。

看来似乎是朕不小心踹开了棺材盖。

魔眼使再次呼唤朕。

可以得知燃烧的身体翻滚掉落。

魔眼使这么说。

但朕自然地明白了。

这么说道。

「就像在神冥审判中,芙蕾雅辛苦地维持英灵军一样,要维持大规模的术式,需要相符的精神力与集中力。」

他命令了谁?

「……你……反过来利用了这点……是吗?」

贝努鸟是与朕的心脏达成某种同化的神鸟。

贝努鸟和梅杰德被朕设定成就算被敌人打倒,只要身为主人的朕死亡,就会与朕一同复活。

「妳的王牌神冥审判,已经结束了喔。」

支配……魔眼吗!

「……!」

朕才没在计算那些次数。

他的眼神还是一样带着冰冷的色彩。

魔眼使淡然地陈述。

「你这……家伙……」

「感觉如何啊,欧西里斯?」

这时。

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朕因为难以忍受剧痛而乱动时,不经意地被抛向外面。

「啊……嘎……!」

「你对朕……做了……什么?」

但是,遭到死亡痛苦折磨这点,魔眼使和他的同伴们也一样。

「我『支配』正在灼烧妳肉体的贝努鸟,命令牠每当欧西里斯复活就烧死她。」

时间的感觉已经消失许久。

魔眼使点头。

「……」

有什么东西映入视野角落。

虽然遭到出乎意料的反击,但就算条件相同,胜负还是……

「……啥?」

那种命令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死掉。

看到误以为自己占了优势的魔眼使,朕不禁失笑。

死掉。

「什么?」

魔眼使对惊愕的朕开口说道:

是鞋子。

留下那里?

不,朕不晓得。

「声带没事吗?那么,就留下那里。」

朕下意识地抬起头。

「欧西里斯。」

燃烧。

朕抬起头。

「在妳遭到火刑的期间,究竟昏迷了几次?内心混乱了几次?」

的确,朕现在不断尝到被烧死的痛苦。

不对。

虽然一直认为他是个很了解朕属下的人,但没想到他也知道贝努鸟的事情……

「──」

只见那个魔眼使就站在那里。

「好啦,妳要怎么做,欧西里斯?只要有『Regalia』,无论几次妳都会被活生生地烧死。倘若妳承认败北,我就让妳从那种痛苦中解脱。」

之后就是看哪边能撑到最后,但这也是朕较为有利。

「!」

「要投降的……是……你。」

「呜……啊……」

但朕从未习惯痛楚。

魔眼使在朕面前单膝跪地。

「神在夺走人类的肉体时,神的身体机能取决于那个容器。身体能力不用说,包括大脑机能和声质──还有痛觉也是。」

使用人类肉体的代价。

原本众神(我们)不可能体验到的痛楚、痛苦和死亡,都能像人类一样感受到的缺点。

因为有这个缺点,甚至也有同胞不愿意参与神话代理战争。

这种事情……朕原本也毫不介意。

魔眼使小声低喃:

「想像一下在永世轮回里一直接受火刑的地狱吧,该死的神(垃圾)。」

「……!」

朕不禁毛骨悚然。

理应燃烧殆尽,过度炙热的心脏瞬间冻结。

这种凄惨痛苦会不断持续。

那光是想像就可能痛苦至死的地狱。

但朕死不了。

这种地狱不会结束。

只要朕不承认败北。

「……了。」

「什么?」

「……我是说……我承认。」

「承认什么?」

魔眼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这么回问。

「我以神仙雷火之名下令,欧西里斯啊,臣服于我吧。」

「……」

即使听到朕的败北宣言,魔眼使也丝毫没有发出喜悦的声音。

「是朕……输了。」

但恐惧甚至超越那股感情,还有希望从中获得解放的愿望,让朕的舌头再次动了起来。

真是屈辱。一生中不曾品尝过的羞辱,让朕的自尊心喀啦喀啦地崩溃了。

他只是一脸憎恨地咂舌,用脚尖抬起朕的下颚,在俯视朕的同时,魔眼中亮起了灰暗的光芒。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1 魔眼之王与屈服女神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夜晚时间的邂逅
  4. 04第二章 与日常的乖离
  5. 05第三章 放学后的前哨战
  6. 06第四章 黄金魔N与魔眼之王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二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2 魔眼之王与三神同盟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兄妹的重逢
  4. 04第二章 消失的学生
  5. 05第三章 神武之剑
  6. 06第四章 雷昂•布雷德布莱特与杀人魔
  7. 07第五章 冥府之王
  8. 08终章
  9. 09Another—Kushinada sisters—
  10. 10后记

第三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3 魔眼之王与神冥审判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栉铊姊妹与须佐之男
  4. 04第三章 神冥审判正在阅读
  5. 05终章
  6. 06Another─Leon Bladebright─
  7. 07后记

第四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4 魔眼之王与哀神剑舞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停战
  4. 04第二章 最后的日常
  5. 05第三章 破灭的脚步声
  6. 06第四章 恸哭重叠,心灵却无法重合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五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5 魔眼之王与狂神咆哮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天华
  4. 04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玛丽亚的誓言
  5. 05第三章 同族杀手VS异端杀手
  6. 06终章
  7. 07Another─Apollon─
  8. 08后记

第六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6 魔眼之王与女神觉醒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夏洛特与布伦希尔德
  3. 03第二章 新生神话
  4. 04第三章 求则得之
  5. 05终章
  6. 06Next ─Shinzen Tenka─
  7. 07后记
  8. 08MB特典
  9. 09虎穴特典
  10. 10Gamers特典
  11. 11特典

第七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7 魔眼之王与堕天圣女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海之家与阿丽安萝德
  4. 04第二章 新的火种
  5. 05Another —Loki—
  6. 06第三章 堕落的天使
  7. 07终章
  8. 08后记

第八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短篇

  1. 01放学后幕间战争 ——金之圣N与银之妖精
  2. 02放学后幕间战争 ——舍命的午餐任务——
  3. 032016感谢祭短篇
  4. 042017感谢祭短篇
  5. 05如果雷火一行人去了温泉

第九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8 魔眼之王与天涯魔境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新生神话同盟
  4. 04第二章 从劳亚古陆启程
  5. 05第三章 决战前夜
  6. 06第四章 前往梵蒂冈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官网SS

第十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9 魔眼之王与至高天阶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龙马•布雷德布莱特
  4. 04第二章 神战乱舞
  5. 05第三章 天之阶梯
  6. 06Another —Great Saint—
  7. 07后记
  8. 08官网SS

第十一卷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10 魔眼之王与天焦恋歌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理想的世界
  4. 04第三章 所谓人类
  5. 05第四章 神明与人类,兄长与妹妹,以及爱的故事
  6. 06第五章 烧尽天际的绝恋之歌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官网SS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