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消失的学生
《终将成为神话的放学后战争》 · なめこ印 · 2万 字
1
昨晚我没怎么睡。
在设施进行不眠不休一直行动的训练时,同时也被迫累积了在任何状况下都能入睡的训练。
因为睡眠对人体而言是极度重要的行为。
因情绪激动而无法成眠,实在愚蠢透顶。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非常愚昧。
「……」
我应该把感情与思考划清界线。
对宙斯抱持愤怒,是对我而言的必然。
但我不能在愚昧的状态下战斗。
幸好今天是星期天。
禁戒禁止在星期天战斗。
夏洛学姐她们今天也不会来我的房间,因此能好好休息。
我从白天就喝着罐装咖啡,翻翻书,稍微运动一下,总之没有出门,悠闲地度过这段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转换心情。
就在我像这样安静地度过一天时,夜晚来临了。
「……」
不过,就算我躺在床上,脑袋依然清醒。
虽然比昨天好一点,但还是很难入睡。
即使花上一天试图让身心放松,也还是难以入眠吗?
真是够了……假如被师傅看到我这副德性,感觉他会杀了我。
「……」
是从阳台传来的。
我打开自己要喝的罐装咖啡拉环,坐在书桌用的椅子上。
「喝完那杯茶就回去。」
熟悉的苦味能让我稍微纷乱的内心平静下来。
在准备奶茶的期间,我注视沸腾的热水,让精神冷静下来。
这时。
我关上窗户,这么询问。
我默默地闭上左眼。
巴罗尔停顿了一阵子。
「咦~天华她们来时,你泡了奶茶给她们对吧。我也想喝奶茶。」
「你想说我是个老人家吗?」
那么是谁?
『——以年龄来说是青春期没错,但你的言行根本搭不上啊。』
泪泪——芙蕾雅受到魔眼的支配。
「要说什么?」
听见了敲击声。
『——喔!说玛丽亚,玛丽亚就到了?』
「没事的话,就给我回去。」
因此就算捂住耳朵也没有意义,我也无法堵住那家伙的嘴。
「……妳怎么知道?」
「喝罐装咖啡就行了吧。」
这说不定才是被巴罗尔选为神格适合者一事最严重的弊病。
「咦~雷火好冷淡喔。」
这家伙的声音会直接在脑海中回荡。
我用手指搓揉着眉头,叹了口气。
只要开口命令,要赶她回去轻而易举。
「有紧急状况吗?」
因为这天什么事也没有,他似乎闲得发慌。
『——学园生活原本就没什么刺激啊。你至少说些什么吧。』
「万岁~谢谢你~」
巴罗尔没有表态。
泪泪看似不满地噘起嘴唇。
明明如此,她却特地溜出宿舍来到这里,就表示……
「……没什么有趣的事情。」
「……来玩?」
「讨厌~别这么敌视我嘛。」
「怎么可能……」
泪泪接过冒着热气的茶杯,向我道谢。
『——话说回来,在周围的女人们中,你最喜欢谁啊?』
我小口啜饮着咖啡。
『——你这时应该欣然允诺吧,然后推倒她啊。』
「你很吵喔,巴罗尔。」
「我拒绝。」
「泪泪?」
『——我对你以前的故事有些感兴趣。』
『——啊!喂,你干么!』
(闭嘴,色狼魔神。)
「雷火也到这边来嘛~」
「咦~」
『——啊~~~好闲啊。』
巴罗尔当然发出抱怨,但我无视。
『——唔嘻嘻嘻。』
但是,就像我已经说了好几次那样,今晚是个平静的夜晚。
「正是如此。」
我明明没叫她,玛丽亚是不可能来的。
「……」
我稍微戒备地窥探阳台。
「对。因为很闲嘛。」
「……妳等一下。」
我叹了口气,做好觉悟,要暂时陪他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我从床上坐起身。
「……唉。」
只见一个熟悉的少女站在那里。
而且,就算让她回去,结果我又得被迫陪巴罗尔闲聊。
反正一直无法成眠,陪她打发一下时间也无妨吧。
泪泪将茶杯放到桌上,啪哒啪哒地晃动双脚。
今晚是因为禁戒,被禁止战斗的夜晚。
于是泪泪用手拍了拍床铺的旁边。
「我难得来玩,你至少泡杯茶给我嘛。」
「我讨厌众神(你们)。」
泪泪轻轻笑了笑,坐到床上。
我应该也跟泪泪说过,今晚她没必要来我的房间。
但这根本无关紧要。
「……我不想告诉你。」
『——我想想。』
我拿出奶茶的茶叶并烧开水。
「我听她本人说的。」
「没有。我只是来玩的。」
叩叩——
『——喔,可以看见……看见……』
看来她似乎真的只是来玩而已。
「——」
睡不着的我有些烦躁地这么说道。
『——别害羞嘛,你青春期吗?』
轻柔飘起的裙䙓,让巴罗尔兴奋不已。
『——嗳,既然是青春期,你当然也对女人很感兴趣吧?不如叫玛丽亚来房间,做些愉快的事情吧。』
「去死。」
算了,无论是哪边都无所谓。
我略微惊讶地打开窗户,于是泪泪一边脱掉鞋子,一边进入房间。
「泡好喽。」
我差点对天华的名字做出反应,但我勉强忍住了。
「啧~」
『——我哪知道啊,有不有趣就由本大爷来判断。』
「……」
这似乎是她表现不满的动作。
巴罗尔忽然发起牢骚。
结果,只要能打发无聊,似乎什么都行,巴罗尔不停转变话题。
我对泪泪这么说道。
「……有什么事?」
「嗨~雷火。」
她擅自跑来,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咦,你突然只闭上左眼,是怎么了吗?……啊,该不会是巴罗尔刚才偷窥了我的裙底?」
眼尖的泪泪发现我的变化。
然后她咧嘴一笑。
「但你没闭上右眼,这表示雷火想看我的裙底风光是吗~?」
「说什么傻话。」
我叹了口气。
但是泪泪没有收起她咧嘴笑的表情。
「哎呀呀?你在害羞吗?」
「没有。」
「如果你不觉得害羞,就大方地看啊,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我拒绝。」
「那你何不把右眼也闭上呢?」
「我怎么可能从妳身上移开视线。」
「这台词莫非是告白?」
「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意思。」
就算以魔眼支配着,泪泪(芙蕾雅)也不是能大意的对象。
跟这种家伙在房间里两人独处,要是完全移开视线,根本是自杀行为。
「咦~我好受伤喔~」
泪泪以完全没有感到受伤的表情站起身,靠近我这边。
「身为一个女人,我没有魅力吗?」
「……妳当真是为了这种事情,特地来我房间的吗?」
「咦~这点学姐也知道吧?毕竟我们同样是雷火的仆人嘛。」
「!」
我暂且不管这个色狼魔神。
一进入教室,已经先到的泪泪便朝这边轻轻挥手。
没多久后,她先叹了口气。
略微染上色彩的前端。
她的衣服突然自动脱落了。
「那怎么可——」
「我整个人欲仙欲死呢。」
「雷火好冷淡喔~」
「闭嘴,神(垃圾)。」
「哎呀~穿帮了吗~」
但不巧的是,我正好是那极少数的例外。
我尽可能冷静地呼唤学姐,但没什么效果。
「咦……奇怪?那个……为……为什么泪泪学妹是裸……裸体?」
兴奋的巴罗尔这么大叫。
「对呀,因为很快乐嘛。」
「呀啊~我动弹不得了~我之后会被怎么样呢?」
「哎呀?床笫之间的嬉戏,可是充满甜美的喜悦哟。居然说那是『伤害』,你不觉得这说法很过分吗?」
『——你这家伙……既然这样,就让本大爷也看看啊!应该说跟本大爷交换!』
「……无论发生什么事,妳似乎都乐在其中啊。」
泪泪浮现妖艳的微笑。
「……!」
我没有理会,喝起罐装咖啡。
「我应该说过了。那副身体是鹿金泪泪的东西,不是属于妳的。妳别擅自做出伤害那身体的行为。」
她昨天明明跑来我房里夜袭,态度却跟平常没两样。
我拒绝谈论这个话题,但泪泪穷追不舍。
「啥?」
「好啦,快点回答~」
「是,是。啊~打击好大。竟然被同一个男人拒绝三次,我的自尊心都要受伤了。」
他已经完全陷入女神的陷阱。
「……唉。」
但由她来做,看起来便是无比淫荡的动作。
一想到这些,总觉得疲劳一下涌现上来。
她的脸皮之厚让我已经不只是惊讶,而是感到傻眼。
「在那间卡拉OK没办完的事……我们继续吧?」
「对。那么,如何?就算看到这副身体,你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泪泪舔了一下嘴唇。
「妳……妳说欲仙欲死,是是是指什么呀?」
「咦……咦咦咦?」
她在非常贴近我的地方停下脚步。
「早安,泪泪。」
「……」
明明只是那样一个举动。
泪泪的口头攻击似乎让她的想像力爆裂了。
进入房里的是夏洛学姐。
「所、以、说——」
「其实呀,是雷火叫我给他看服从的证明,直到刚才为止,他一直对我下了些色色的命令呢。我无论身心,都已经完全是雷火的奴•隶了。」
「我并没有在说这些。」
主动暴露出那曼妙身材的举动。诱惑。
不过按照这家伙的个性,他也很可能是刻意落入陷阱的。
「这种事情是什么意思呀~这可是关系到我身为女神的名誉呢。」
『——唔喔~!也让本大爷观赏啊~!』
「……妳事先在衣服上动了手脚吗?」
泪泪一边奉上自己的身体,同时引诱着我。
我忍不住向巴罗尔抱怨,当然我驳回了他的要求。
等她穿上衣服,就赶紧让她回去吧。
新的一周开始了。星期一。
「……」
健康的裸体。
「被我认同的强悍男人玩弄,感觉很新鲜且愉快喔。」
优美的曲线。
泪泪气呼呼地说道。
(啊啊……被迫奉陪了无聊的事情。)
「……」
而且十之八九的男人反倒会主动期望堕落吧。
「该……该不会你们两人是那种……呃……那个?」
「夏洛学姐,请妳冷静下来。」
看来要解开误会,得花上不少时间。
「快点穿上衣服。」
我眯细眼睛,瞪着泪泪。
因为她没敲门,我根本无从阻止起。
视线。
泪泪这么说道,同时当真抓住裙䙓,开始往上拉。
她看到房间里的我与泪泪,整个人僵硬住了。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雷火学弟。因为布伦希尔德小姐说她感觉到泪泪学妹的气息,所以我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的确,这或许不是我能断定的事情,但也不是由妳决定的事情。一切都是由鹿金泪泪本人的意志与选择所决定的。」
泪泪意义深远似地停顿了一下后。
那是因为她的声音。
我与泪泪四目交接了一阵子。
就在我这么心想时。
「你不回答我的话,我就要在这里掀起裙子喔。」
让人联想到之后的快感吗?
我一如往常,跟国崎和玛丽亚一起上学。
我开口命令,阻止泪泪的行动。
「早啊~雷火、国崎、玛丽亚儿。」
「快住手,泪泪。」
勾起男人情欲的模样,是名副其实的神之荡妇。
没想到会适得其反。
咔嚓——响起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这时泪泪故意在旁煽风点火。
吐气。
附带一提,因为被其他男生发现会很不妙,所以请她来房间时不要敲门直接进来的人是我。
2
直到刚才,我应该还在为了睡不着而烦恼,但现在却因为精神上的疲劳,仿佛随时会睡着一样。
「不行。你好好回答我。」
不过,她依然一副从容的态度。
夏洛学姐的脸涨得通红,爆炸开来。
倘若被那具肉体缠住,最后将堕落到无比深渊。
无论声音、肉体或色彩,都是为了让人失去理智而存在。
泪泪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捡起衣服。
「早啊~!泪泪!」
「早安。」
我们互相问候,然后各自就坐。
在我把课本都放到书桌抽屉里时,座位跟我有些距离的泪泪来到我这边。
「哎呀~话说回来,你们三人早上总是一起来呢?」
「因为我们同样住南宿舍。」
玛丽亚礼貌地回答泪泪说的话。
这种事明明用不着重新确认的吧。
她大概只是随口说了刚好想到的事情,想当作对话的开端。
实际上,似乎正如我所想,泪泪连头也没点,就转换到下个话题。
「这么说来啊~你们听说了那个传闻吗?」
「传闻?是怎样的传闻?」
国崎挺身探向这边,插入对话。
泪泪咧嘴一笑,同时坐到我的桌上。
『——喔,这屁股真赞。』
(给我闭嘴,混帐魔神。)
从早上就跟平常一样不正经的巴罗尔,让我在内心咂嘴。
暂且不提这些。
泪泪说起了那个传闻什么的。
「听说呀,从入学典礼之后,在这间学园就一直有学生失踪呢。」
但是……
天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么回答。
(我不是在问你的感想。你认为这件事跟神话代理战争有关连吗?)
听到天华这么问,泪泪重新说了起来。
这表示他们没有购买任何食物与饮料。
她受到我的魔眼支配。
「天晓得?这我就不清楚了。」
「其实,在今天早上的职员会议中,提到了最近很多学生没有好好回到宿舍的事情。」
我稍微眯细眼睛瞪着泪泪,但她只是调皮地耸了耸肩。
『——那你又有什么想法呢,雷火?』
只要追踪那名学生的信用卡使用纪录,圣餐管理机构应该能轻易掌握学生的所在位置。
匣之木老师一边抚摸着胡渣,一边环顾班上同学。
『——没什么想说的。』
那是来到这间学园后,已经听习惯了的声音。
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跟她——天华互相问早。
『——原来你有猎奇的兴趣吗?』
换言之,失踪者们并没有使用信用卡。
我之后也一定会发泄这股愤恨。
学园学生的连续失踪事件。
「早啊~天华。」
「……」
如果她单纯只是听说了传闻,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吗?
我总有一天一定会报仇雪恨。
「!」
「喂~那样听起来我好像笨蛋耶~?」
匣之木老师这番话让我抽动了一下。
看来她似乎真的不知情。
「早安。」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的表情差点扭曲起来。
我们来这里就学的目的,是调查这间学园。
「……」
不过,从入学典礼后还没经过多久,调查对象的优先顺序是针对岛屿和学园,以及营运这两者的圣餐管理机构(εὐχαριστία),因此无暇顾及到流传在学生之间的传闻。
然后他等待学生回到座位上……倒不如说,他只是一脸爱困地呆站在讲台上一阵子。
之后再来调查传闻的来源等情报,暂且先听听她怎么说也无妨吧。
至少我还有余力跟巴罗尔说些无聊的话,来转移注意力。
泪泪笑了笑,
就算只是传闻,也需要仔细听个清楚。
我还没有彻底控制好情绪吗……
(好想残酷地杀掉她。)
「早~天华。」
话虽如此,我还是必须尽快控制这种仿佛要溢出来的杀意。
国崎在我后方的座位夸张地张大了嘴。
(你对这起失踪事件有何看法,巴罗尔?)
匣之木老师以爱困的表情继续说道。
「……」
虽然这让人非常懊恼,但现在也无可奈何。
她八成知道一切,包括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却还是这么做的吧。
这种危险案件实在不能置之不理。
「奇怪~你怎么没什么精神呢~?」
「嗯~啊……在点名前,我有些话要说。」
「——」
他的笑声还是一样让人不快。
「失踪?」
巴罗尔唔嘻嘻嘻地嗤笑着。
照理说不能对我刚才的质问撒谎。
「啊~早……那么,大家回到座位上~」
「真的真的。」
「嗯~大家早啊~」
所以在那之前,就先继续这短暂的日常吧。
对于国崎的抗议,我笑了笑并道歉。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入夜以后是禁止外出的……你们不要想避开警卫的视线,在晚上到外面走动喔。毕竟商店没开,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啦!」
老师慢吞吞地移动到讲桌前。
就在这时。
倘若是直到三天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顺势打招呼吧。
「噫~听起来真可怕呢~」
「雷火同学也早安~」
「不要紧的。我只是不像国崎那样,从一大早就很嗨而已。」
「啊,这样啊~」
(这个嘛……)
让看的人感到温馨的可爱动作。
知道天华的真面目后,今天是第三天了。
因为就如同天华本身要我保密那样,倘若其他神格适合者知道她的真面目,为了弱化希腊,每个人都会试图杀害她。
话题转移到单纯的注意事项,因此我将意识朝向自己的内侧。
在那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天华就是宙斯。
在近距离被迫看到她这模样,我……
除了毕业以外,学生几乎没有离开岛屿的方法。
「泪泪。那传闻是真的吗?」
虽然被卷进神话代理战争也是因为情报收集不足,但那都是借口。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泪泪说的话时,教室的前门打开了。
「嗯~就是呀~」
(并没有。)
「什么什么?你们在讲什么?」
不仅如此,整座岛屿都在圣餐管理机构的监视下。
但昨晚那场闹剧似乎多少有点效果,跟一开始相比,情绪动摇的幅度变小了。
天华也呵呵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转移到泪泪身上。
我与玛丽亚互相使了个眼色。
我开口确认。
而且在岛内要买东西,只能使用学园发行的信用卡。
「内容算是挺单纯的吧。听说某天就忽然不见人影,没有回到宿舍的学生增加了。」
信用卡每个月会补充额度到电子式学生手册里,倘若使用了,一定会留下纪录。
「具体来说,那个传闻是怎样的内容?」
反过来说,就是因为无法追查,才会一直发生失踪事件。
他一脸爱困的模样,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用点名簿捶着肩膀。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虽然他慎选着用词,但恐怕就是泪泪刚才说的连续失踪事件吧。
当然,既然对方是泪泪,就必须看穿话中真伪。
进来的是班导匣之木老师。
这间学园位于远海的孤岛。
而且还是一直,这表示是连续失踪事件吗?
「失踪的学生有什么共通点吗?」
『——喔,你在说那个啊。』
「啊啊……早,天华。」
天华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普通地也跟我打招呼。
为了复仇,我必须考虑到复仇对象的生命安危。
在食衣住几乎都断绝的状态下,一般人能在这座远海的孤岛上存活几天呢……
果然那些学生不太可能是凭自己的意志失踪的。
既然如此,认为他们是因为外在因素而消失无踪,比较合情合理。
问题在于那个「外在因素=神话代理战争」是否正确……
(连续失踪事件与神话代理战争相关的可能性,大约是六成左右吧。)
『——这还真是个不晓得算高还低的尴尬数字啊。』
(可以肯定众神在搞鬼的可能性最大。但是,还有其他的嫌疑犯。)
『——哦?』
(就是圣餐管理机构。)
倘若是管理整座岛屿的家伙,要不留任何证据地抹消学生,简直轻而易举。
『——真意外啊,你居然会怀疑同族的人类。』
(在得知他们是神话代理战争的帮凶时,那些家伙就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但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
现在终究只是把他们当作嫌疑犯,稍微留下印象。
(那么,你对这件事到底有何看法?)
『——嗯?很难说。只不过假如是本大爷,应该会只绑架女人来享受一番,这让我有些在意这事件犯人是在干么啊。』
(……我真是笨蛋,居然会问你。)
我冷淡地驳回巴罗尔的戏言,就这样让话题结束。
当我回过神时,匣之木老师的话与班会都已经结束了。
「呼……」
但是。
天华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这么问道。
(说得也是。)
栉铊学姐像是硬挤出声音似地说道。
「各位学弟妹中,有人知道我的妹妹——栉铊姬子的下落吗?」
然后我重新将视线移回资料上。
3
假如犯人是无差别地绑架学生,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什么共通点。
但圣餐管理机构这混帐……是故意拖延应对措施的啊。
如此一来,接着会注意到的就是管理学生的校方。
夏洛学姐的补充说明让我点了点头。
圣餐管理机构知道在夜晚时间进行的惨剧。
我露出苦笑,挥手驱赶吸着杯面的国崎。
(……栉铊?)
「嗯。她是我的同班同学——」
倘若变成这种状况,又另当别论了。
「如果你现在吃的不是咖哩乌龙面,倒是无所谓。」
(不过,已经有十个人以上失踪了吗……还真多啊。)
「其实是……我有件事想询问各位学弟妹。」
校方也必须展现出某些应对措施,否则会让一般学生产生不信任感。
就在我暂时陷入沉思时。
无论是国籍、性别、年级或居住的宿舍,都没有任何共通点。
能想像到的理由是在这座岛上进行的第三次神话代理战争。
「幸会~我叫做天华。话说回来,栉铊学姐为什么会来一年级的教室?」
就算再看一次,也找不到失踪者之间的共通点。
学园位于远海的孤岛,而且是全住宿制。
「想问的事情?」
「雷火学弟。」
决定好今后方针的我,开始准备第一堂课要用的东西。
午休时间。
「幸会,我叫做栉铊抚子。」
「没问题的啦。我很擅长吃咖哩乌龙面喔。」
我听着她的问题,同时确信果然没错。
虽然大家早已经开动,但我等候着学姐到来,同时复习手上的资料。
栉铊学姐依然一脸消沉的表情,向我们这么问道:
其中恐怕有什么目的才对。
我大概能推测他们拖延的理由。
我再度回到资料上。
『——会吗?我不觉得这数量有什么大不了的。』
假如我的预测正确,栉铊学姐是那个……
『——喔,雷火难得对女人感兴趣吗?』
倘若能查明目的,也能思考该如何应对。
这个色狼魔神一看到女人,马上就变这样。
原因在于语言隔阂。
只不过今天夏洛学姐比平常晚到。
小团体之间的隔阂,至今一直阻挡了传闻的散播。
我这么回答道歉的学姐后,内心有些讶异。
『——喔喔,这就是所谓的大和抚子吗?看来挺保守的,却有种不可思议的性感魅力。』
之后只要稍微操作情报,就能照校方的意思操控传闻了吧。
总之,在中午前先收集关于连续失踪事件的情报吧。
「拜托你们了。无论是怎样琐碎的事情也无妨……」
「别管这么多,吃你的面吧。」
但如果犯人是神格适合者,到处探听事件,会让我也是神格适合者这点有穿帮的风险。
(不是,不是那样。)
会出现几个下落不明者的状况,八成在他们设想的范围内吧。
所以他们没有出动大批人马来应对。
在同一间学园中,有十个学生不见的话,一般应该会有更多流言蜚语。
忽然有人出声叫我,于是我抬起头。
「是的。」
之所以没有变成那种局面,是因为这间学园的特殊性吗?
那么学生们又是如何?
(够多了。一般来说,应该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但却很难变成那种情况。
我当然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该烦恼的是要深入调查到什么地步。
(老师的提醒恐怕也只是表面功夫。实际上学园几乎不会去搜索失踪的学生。)
不过,下落不明者增加的数量,恐怕超出了校方的预设。
在夏洛学姐的催促下,少女——栉铊抚子礼貌地鞠躬。
「……」
我一边迅速藏起资料,以免被试图窥探的国崎看见,同时随口敷衍。
附加资料的档案表上记载的兴趣嗜好,也是各不相同。
随着状况逐渐严重起来,传闻肯定也会慢慢跨越语言隔阂,开始散播出去。
从五官与黑色长发来看,少女大概是日本人。
她就是那个连续失踪事件的被害者之一「栉铊姬子」的姐姐。
一起吃午餐的成员,就跟往常一样。
因为有个陌生少女站在学姐背后。
「不会。」
所以才会有今早的班会吧。

这里没有应该会首先注意到孩子失踪的双亲。
「雷火~你在看什么啊?」
『——是啊,假如犯人是神格适合者,调查就会妨碍到神话代理战争。如果犯人是圣餐管理机构,那他们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啊。』
只见夏洛学姐就站在那里。
虽然情报未必会那么顺利地收集到,但先调查一下是不会吃亏的。
「既然这样,让我看一下也无所谓吧?」
「听说姬子学妹与雷火学弟们同班,所以抚子同学她想问问各位是否知道些什么。」
失踪的学生名字,洋洋洒洒地并列在A4的纸张上。
「原来如此。」
资料是我用魔眼拿到的失踪者名单。
栉铊学姐大概是知道夏洛学姐跟我们感情很好,为了打听消息,才拜托她帮忙介绍吧。
「咦~?妳是夏洛学姐的朋友~?」
「抱歉,我来晚了。」
暂且不提这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领口徽章可以得知她与夏洛学姐同年级。
「……」
假如这真的是神格适合者搞的鬼。
下落不明者已经超过十名。
栉铊学姐稍微低下头,回答天华的质问。
失踪学生的朋友应该找老师商量过,但区区一个学生,也无法再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这间学园就算在同一间教室内,也会因为语言不同,区分成几个小团体。
这么一来,就需要尽量扩大调查的幅度。
那声音述说着她的身心有多么疲惫不堪。
能够以出乎意料的形式听到相关人士的情报,虽然是很幸运的发展,但看到她这模样,我实在无法坦率地感到高兴。
「我们知道妳的来意了。总之,先坐下来吧。」
我们又拉了一张空着的椅子过来,让她有个地方坐。
「姬子是从三天前开始不见人影的。」
栉铊学姐以平静的声音说了起来。
「我和姬子是相差一岁的姐妹,直到去年为止,都在父亲的家里一起生活。自从十年前丧母后,一直是我在照顾那孩子,也因为这样,我认为妹妹很亲近我。」
「妳们姐妹感情很好呢。」
玛丽亚回应着栉铊学姐的话。
「是的。所以一年前决定我会进入这间学园时,妹妹崩溃得非常严重。虽然我们每个月都有书信往返,但那段期间妹妹似乎没有踏出家门一步。」
「……」
只听她这番话,妹妹似乎相当依赖姐姐。
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十年前发生的神话战争,对许多人造成了心灵创伤。
据说她们也失去了母亲……这也难怪妹妹会对代替母亲的姐姐抱持强烈的依赖心吧。
栉铊学姐继续说道。
「是因为这样吗?当妹妹在共通检查发现有问题,确定会跟我进入同一间学园时,她似乎非常开心。」
「毕竟一般人的反应正好相反呢。」
我轻轻点了点头。
从一般大众的角度来看,这间学园并没有给人多好的印象。
「这样子啊……」
「即使是很琐碎的事情也无妨,妳有想到什么姬子同学会不见的理由吗?」
「跟栉铊学姐长得一模一样呢。」
对她而言,这似乎是出乎意料的提议。
「原来如此。」
我也十分了解那种心情。
玛丽亚看到照片,发表感想。
就学姐的话来看,她似乎每次休息时间都跑到姐姐那里,跟班上同学的友谊恐怕相当淡薄。
但是,无论她怎么说,打从一开始,我的行动就决定好了。
映照在照片上的印象,也给人一种虚幻感。
「那个……真的可以吗?」
这样的算盘占了八成。
嗯,确实没什么根据。
我这番话让栉铊学姐看似惊讶地张大了眼。
「就算你突然这么问,我也很难回答啊~呃,这个叫姬子的女孩,是从三天前开始没回到宿舍的吗?」
那晚她应该也在做战斗的准备。
「不是直接的原因也没关系。比方说……妳有想到她会在夜晚时间未经许可,就到外面走动的理由吗?」
妹妹不见是相当难受的。
「奇怪的话?」
「咦~妳们是姐妹,明明住同一间宿舍就好啦~」
「就舍监老师的说法,是从四天前开始。」
没错,终究只是可能性。
至少不是会瞒着姐姐消失无踪的类型吧。
还没有栉铊姬子已经被卷入神话代理战争的确切证据。
「我明白妳的情况了。但很遗憾的,就现况来说,我们也不知道姬子同学的下落。」
听她说明详情后,那内容的确算是常见的都市传说或阴谋论。
「好的。打扰你们了……」
似乎不是会误入歧途的类型。
泪泪瞄了一下我的脸,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记得妳也是西宿舍吧。妳看过失踪前的栉铊姬子吗?」
「我也问过舍监老师,但姬子似乎也没有回宿舍。」
「……从三天前开始突然没来了?」
「栉铊学姐与妹妹住不同宿舍吗?」
「……说不定是那样。」
就夏洛学姐所说,栉铊姬子似乎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不过……
「可是,姬子怎么会违反宿舍规定呢……」
「有的,在这里。」
一直在旁听我们说话的天华与国崎分别这么说道。
学生宿舍设有让人打消外出念头的魔法。
不过,她似乎想不太到理由。
「四天前啊~那我就不记得了。因为那天挺忙的……是吧?」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罢了。」
「……」
「咦?」
我用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没错。」
「这么说来,姬子在不见前,曾说过很奇怪的话。」
她八成是非常担心妹妹,担心得不得了吧。
「因为宿舍是校方决定的嘛。」
「可能的原因……你的意思是?」
栉铊学姐没什么自信地回答。
「什么事?」
我挥手驱赶挖苦我的泪泪。
明明如此,却会为了入学感到开心,表示她非常想见姐姐吧。
「泪泪,妳少啰唆。」
的确,栉铊姐妹都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而且容貌也非常相似。
或者她单纯是想要找和姐姐聊天的话题?
栉铊学姐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回应我的问题。
说到四天前,就是与芙蕾雅决战的前一天。
「嗯。说是这么说,但那只是单纯的传闻,或者该说就类似常见的都市传说那样。」
简单扼要地说,就是这座岛上每晚都会进行使用了超能力的诡异实验,甚至仪式之类的。
「但是——」
「那么,妳是说姬子同学可能会为了确认那传闻的真伪,在夜晚时间外出?」
我看向泪泪。
倘若是这样,她不记得也很正常。
那么,果然是因为外在因素的失踪吗?
不晓得我们有什么内情的栉铊学姐,一脸遗憾地低下了头。
「妳记得是怎样的内容吗?」
「我想想……」
栉铊学姐战战兢兢地询问。
「那孩子会不见的理由……」
「例如,她也可能是在教师和警卫不会注意到的夜晚时间外出,然后被卷进了某些麻烦。」
「啊!」
「就这样置之不理,感觉也很糟糕。如果学姐不介意,我也来帮忙寻找姬子同学。」
只不过既然被卷入的可能性最大,先从那边查证起来是理所当然的。
栉铊学姐静悄悄地陷入沉思。
「我无所谓。」
我一开始感到疑惑,但现在知道这座岛上进行着神话代理战争,也能推测出个中理由……
「是的。我住北宿舍,姬子则是西宿舍。」
如果只是那种程度,应该当作普通的兴趣吗?
「自从她足不出户后,似乎在家里透过网路,对那类事情开始感兴趣。虽然我不晓得她是否真的相信。」
「姬子在夜晚时间外出?」
「泪泪。」
这么回答了。
但是,假如打从一开始就没回到宿舍,在外面躲过警卫视线的话,纵然是一般人,也能在夜晚时间在岛上徘徊。
「听到她这番话,我忍不住笑了,但妹妹有点生气地说:『下次我会让姐姐看看证据』……」
栉铊学姐点了点头。
「妳有妹妹的照片吗?」
『——你在想什么啊,雷火?』
好像在教室里看过她,又好像没有。
(这件事还看不到方向。我需要情报来源。)
老实说,我的记忆十分模糊。
剩余的两成是同情。
问题在于——
「姬子同学原本就是会相信那种事情的人吗?」
栉铊学姐憔悴的眼神望向地面,打算对我们鞠躬致意。
不仅限于栉铊姐妹,校方在决定宿舍时,丝毫没有顾虑到这方面的事情。
不,这点根本无关紧要吗?
我浮现出客套的笑容,
「实际上,自从重逢之后,她每次休息时间都会造访我在的教室。但是……」
至少我不曾直接和她说过话。
「雷火人真好呢~」
「栉铊学姐有没有想到什么可能的原因呢?」
她的声音无比阴暗。
「妳想起什么了吗?」
可能的话,我想平安无事地找出她妹妹。
虽然可能希望渺茫就是了……
「那个……谢谢你!」
栉铊学姐这么说道,并拉起我的手,向我鞠躬道谢。
「不会,没关系的。」
我大部分动机在于自己打的算盘。
听到她这么道谢,反而让我觉得愧疚。
「就是这么回事,我想放学后与大家分开行动的状况,暂时会多一点。」
我对大家这么说道,于是国崎笑了笑,
「你在说什么啊~真是见外。我们也会帮忙的啦,对吧?」
他这么说,环顾着玛丽亚她们。
「是的,那当然了。」
「没错没错。小次郎同学说得真好。」
「嗯,我有空的时候,也可以陪你们一起找吧。」
玛丽亚等人也依序点头同意。
「各位……非常谢谢你们!」
「太好了呢,抚子同学。」
「是呀。也谢谢夏洛特同学!」
栉铊学姐在那之后向我们道了好几次谢。
然后午休即将结束时,她与夏洛学姐一起回到二年级的教室。
玛丽亚与国崎也跟她是一样的表情。
我对三人挥手道别,移动到夏洛学姐她们身边。
「……」
以失踪者没有使用信用卡这个前提来思考的话,她们是如何确保粮食的呢?
因为人数很多,我们首先分成两队。
「但西区也是挺广阔的,要从哪边找起?」
「而且抚子学姐又是个美女嘛!我不能原谅只有雷火跟她拉近距离!你有夏洛特学姐了吧!这边就让给我吧!」
只要从这边搭乘前往西区与前往东区的单轨电车,就能顺利地兵分两路。
简单来说,就是窃盗行为——这就是我没有在栉铊学姐面前说明的理由。
「栉铊学姐似乎已经在北区与南区大略搜寻过了,而且泪泪跟天华对西区与东区很熟悉对吧。」
「那么,我们到西区去吧。」
「这么说来,为什么是西区与东区啊?」
过没多久,单轨电车进站,我们搭乘电车,前进西区。
有人会将愤怒或杀意宛如火焰一般燃烧,转变成激情。
「……」
「好的~小次郎同学。你可不能因为雷火同学不在,就调戏玛丽亚喔!」
4
「是的。」
我刻意不加以说明,假如栉铊姬子活着躲在某处,我认为应该是躲在仓库街附近。
「咦咦~?我太没信用了吧?」
当然,也要看仓库的警备状况,关于这点就现在去确认吧。
我则是正好相反。
「不,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总之,先去那边吧。栉铊学姐也可以接受吗?」
就算不是对整个区域了若指掌,多少也比较熟悉地理吧。
「抱歉。天华学妹、玛丽亚学妹、国崎学弟,麻烦你们了。」
「因为西区基本上就是港口嘛~」
我们预定晚上会先回宿舍。
「……」
「我说你啊……」
到时会在宿舍又跟国崎碰面吧。
国崎发出悲痛的呐喊,不巧的是我并没有可以帮忙打圆场的话语。
我们正打算就这样兵分两路时。
另一方面,女性阵营则反应冷淡。
理由在于粮食。
对于我的谢罪,又是国崎率先笑了笑。
就在我说明到这边时,国崎举起手。
我恢复成平常的表情,开口说道:
国崎正打算与天华击掌的手滑落下来。
「那里用来保管来自港口的物资呢。那地方怎么了吗?」
我们移动到车站月台的同时,泪泪这么问道。
「别在意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栉铊姬子住在西宿舍。
「……嗯。」
巴罗尔在我体内大爆笑。
「这里挺安静的呢。」
「算了,毕竟是国崎嘛。」
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单轨电车的南区第三站。
在西区第二站下车的我们,搭乘从车站出发的公车,前往仓库街。
「……抱歉,结果要大家一起陪我。」
看到天华对我露出满面笑容,内心深处还是会感到刺痛。
就这样,到了放学后。
「那么,明天再互相报告情况吧。」
「西区应该有仓库街。」
天华跟泪泪分别住在东宿舍和西宿舍。
我稍微眯细双眼,看向天华。
看到这景象,栉铊学姐再次一鞠躬。
另一方面,在分别的时候,国崎看向我,咧嘴一笑。
我无视国崎的吐槽。
「我们去西区那边找找看,东区就拜托国崎你们了。」
「天华,东区那边就拜托妳喽。」
我有些傻眼地叹了口气,同时说道:
「包在我身上~」
「没关系的~学姐。有困难时就是要互相帮忙嘛~」
天华露出微笑,对栉铊学姐这么说道。
目前刀刃还收纳在内心的刀鞘里。
那是给予自己的感情形状——这是我以前学到的事情。
我想像的是冰之刃。
天华做出奇怪的敬礼,同时对我眨了眨眼。
「那么,晚点见。」
「收到~」
做法则因人而异。
自从被卷入神话代理战争以后,绷紧神经的情况变多了,更让我深刻感受到国崎有多疗愈。
那么,问题在于她们是从哪里偷窃粮食,但就跟泪泪刚才说的一样,仓库街有大量从港口搬运过来的物资。
『——唔嘻嘻嘻,果然小次郎跟本大爷很合得来啊!』
真是的,国崎的悠哉傻样总能治愈我。
「雷火偶尔讲话也很毒耶!」
我的杀意冰冷且锐利,被磨得发亮。
是距离学园最近的车站。
「国崎同学……」
为了有一天将刀锋埋入这家伙的脖子里。
「你可别因为抚子学姐是美女,就对她出手喔~」
「国崎。」
「大家会不会太过分啦!」
如果是我,首先就会以那里为目标。
国崎、天华、玛丽亚三人一组。
总之,我们决定分成这两组,寻找栉铊姬子。
我、夏洛学姐、栉铊学姐、泪泪四人一组。
并不是憎恨消失不见了。
「好。」
「又不是国崎(你),没问题的。」
虽然她大概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待在西区,但我们原本就没有线索。
「小次郎同学果然是小次郎同学呢!」
虽然我只在内心这么想,并不会说出口。
这时可列为第一候补的可能性,就是非法的手段。
学姐们离开后,我向大家这么说了。
「喔~请多指教喽,天华。」
栉铊学姐点了点头。
而是能控制感情。
但是,我能比今天早上更冷静地应对了。
在那之前栉铊学姐叫住了天华他们。
泪泪对眺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的我搭话。
西区在四区当中,也算是比较冷清的区域。
主要的重要设施是港口,仓库街用来储藏来自港口的物资,以及加工食品等物品的工厂。
似乎就没有其他比较醒目的设施了。
「虽然希望至少有间卡拉OK,但大人叫我们要找娱乐就去南区。这里一堆空地,晚上真的很安静喔。」
泪泪感叹地张开双手。
在这座岛上,夜晚安静是理所当然的,但应该没必要吐槽吧。
「大概是为了之后需要盖什么新设施时,让这些地方空着吧。」
「就算这样,空地也太多了!」
的确,在窗外飞逝的风景净是些空地,没什么有趣之处。
照这个样子,就算不是泪泪,也会想感叹一番吧。
就在我们聊着这些话时,到达了仓库街附近的公车站。
除了我们以外,没有要下车的人。
「有潮水的气味呢。」
下了公车的夏洛学姐按住銀发,同时这么低喃。
从这边再往西走,就是港口。
不过放眼望去,只见仓库栉比鳞次,因此无法直接看到大海或港口。
「呀啊!风好大呢。」
「是啊。」
我表示同意,海风吹抚过我的脸颊。
『——唔嘻嘻嘻,真同情这女人啊。』
「情况?」
泪泪对魔眼的命令也坦率地点头应允,与栉铊学姐开始移动。
「那么,我们刚才说到哪边?」
『——哦?如果你要摆出那种态度,从下次开始,我就在你上课和睡觉时,滔滔不绝地讲下流话让你听个够喔!』
夏洛学姐用比刚才稍微客气点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夏洛学姐。
「因为都是仓库与十字路口,同样的风景一直连绵不断呢。」
我摇了摇头,回答露出担心表情的夏洛学姐。
「管理这地方的人,会不会找不到东西放在哪里呢?」
听到巴罗尔这么说,我想起了的确是那样。
(啥?)
「不,没什么。」
「求你了。」
夏洛学姐稍微忸忸怩怩地玩着手指。
午休栉铊学姐来找我们商量事情,移动到这里的途中,又是跟泪泪她们在讨论怎么搜索西区。
她的身上寄宿着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这么说来呀。」
但是,夏洛学姐为何会表现出包庇布伦希尔德的态度?
「这样啊。」
「那个……因为今天跟雷火学弟没说到什么话。」
「别吓到学姐。」
「啊,这样呀。」
我提醒在夏洛学姐体内的布伦希尔德。
「呃,我们刚才说到哪?」
这是我不明白的感觉。
「布伦希尔德小姐的事情?」
「入口有编号,应该是透过那些编号在管理吧。」
「……」
我点点头。
泪泪对我说道。
可以断断续续地听见风咻咻咻吹过仓库与仓库之间的声响。
的确,那样可能比较有效率。
又多了一个实在蠢到不行的头痛原因。
「嗯。」
「那个,布伦希尔德小姐说:『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有什么万一时,妳要好好保护学姐喔!」
对她来说,无论是哪边都无所谓吧。
「啊,嗯……呀啊!」
夏洛学姐点点头。
她小声地回答。
看来似乎是布伦希尔德对我的台词发出抗议。
感觉她比平常话多一点。
「既然夏洛学姐这么说……」
「我之后会好好惩罚她一下。」
「仓库街比想像中更加宽广,我们要不要再次兵分两路呢?」
没问题就好。
我不是很懂他在愉快个什么劲。
泪泪很干脆地退让了。
「这么说来,那之后情况如何呢?」
「怎么了吗,雷火学弟?」
「我觉得是。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啦。」
『——你们只是在闲聊吧。』
这座岛屿因为西风带的影响,风经常是从西边吹来。
夏洛学姐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也出发吧。」
『——唔嘻嘻嘻,处男能够忍受本大爷的猥亵话到什么地步呢?』
「我知道啦。」
听她这么一说,今天从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听到她的声音。
是因为她善良的个性使然?
总之,目前先静观其变吧。
「……布伦希尔德小姐又生气喽。」
如果这个蠢蛋真的实行了刚才的企图,我该怎么应付呢……
「妳今天话挺多的呢,学姐。」
说是这么说,但我觉得对话应该也没少到需要在意的程度。
我与夏洛学姐随口闲聊,同时往前进。
巴罗尔很愉快似地笑道。
为了那种神?
「……」
另一方面,夏洛学姐则是暧昧地笑了笑,
「我是说布伦希尔德。」
「虽说无法擅自出现,但她也是个神。不晓得她会有什么企图。如果有什么异常变化,请立刻告诉我。」
「不要紧的,雷火学弟。布伦希尔德小姐平常挺沉默寡言的。」
「呃,别惩罚她好吗?」
这让夏洛学姐连忙说道:
「啊,布伦希尔德小姐?」
她这么说道,又笑了笑。
「那么,泪泪与栉铊学姐一起寻找姬子同学本人,或是她的踪迹吧。一小时后在这个公车站集合。」
「不……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住手。)
(你听不出来吗?)
虽然平常是靠我魔眼的「支配」能力,将她封印在体内深处。
「咦!呃,是那样吗?」
那表情看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
(话说回来,那家伙挺沉默寡言的吗?真羡慕。)
「四个人各自行动也没差吧?」
「是~收到。」
(为什么学姐在笑啊?)
整齐并排着的仓库与仓库之间,是铺设成棋盘状的道路,笔直前进的话,会遇到好几次十字路口。
『——你真的很迟钝啊。』
我们与泪泪她们朝反方向移动。
感觉被骂得很没道理,因此我摆出凶狠的态度,但巴罗尔仍然一副傻眼的样子,没有回答。
为了集中精神,我能够暂时阻断听觉情报,但我没有方法可以断绝从精神内部向我搭话的声音。
『——怎么?讲得好像本大爷很聒噪一样啊。』
「喔,那件事可以算了。」
我看着她的双眼。
(你这色狼魔神……!)
「可能没说到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这样,靠近海边的这一带,风势似乎较为强烈。
「这地方感觉很容易迷路呢。」
「嗯……奇怪?」
因为不懂,还是换个话题吧。
「?」
「……这样子啊。」
「昨天那件事,应该说,雷火学弟跟泪泪学妹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这么询问我。
说到昨天那件事,就是泪泪擅自造访我房间那件事吗……
「我昨晚也解释过了,我跟泪泪真的什么也没有。当然,她说我用魔眼做出下贱行为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
「啊!不是,我并没有怀疑你到那种地步。」
夏洛学姐连忙摇了摇头。
「那么,你对泪泪学妹没有任何感觉吗?」
「那当然了。」
「……这样啊。」
「?」
她为何会在这边浮现出感到安心的表情呢?
这时,海风吹抚着夏洛学姐的头发。
她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用手按住头发。
「雷火学弟有在海里游泳过吗?」
是因为风再次带来潮水的气味吗?夏洛学姐忽然这么问我。
我回想起比神话战争更早之前的往事。
那是妹妹刚满五岁,我们全家首次一起到海边玩的夏天回忆。
「嗯,很久以前游过一次。」
「这样啊……我一次也没游过呢,因为附近没有海洋。」
夏洛学姐望向西边。
夏洛学姐一边按住裙子,同时这么询问。
我选择了说谎。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说「真想去」。
否则应该能省下将砍掉的墙壁装回去的步骤。
我用手指摸着她说的「裂缝」。
「……!」
所以我也——
我点头同意。
看这个剖面,墙壁的厚度大约十公分。
那是个渺小的约定,但感觉也像是遥远未来的事情。
既然如此,就表示有其他犯人……有神格适合者在这里……
「我们回去吧,学姐。」
虽然用说的很简单,但这跟用剪刀剪开纸张是不一样的。
肯定是在墙上开洞的某人,会定期偷走这间仓库里的东西。
还来不及闭上眼睛,裙子就掀了起来。
我听着巴罗尔的喝采,愤恨地咬牙切齿。
「……」
「嗯,我之后再回来调查。但是,目前先离开这里吧。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把栉铊学姐也卷进来。」
我对夏洛学姐招手,在仓库与仓库之间的小径移动。
现在仍寒风刺骨。
「咦?」
我感到尴尬,将视线移向其他方向。
在达成这个约定之前,我要保护她到最后。
于是。
要把这个工整地砍成四角形,感觉不是人类能办到的技术。
我指了指仓库的墙壁。
(是神格适合者搞的鬼吗?)
不过,是个有价值的约定。
『——呀喝!』
忽然刮起一阵强风。
「大家?」
我也侧耳倾听,感觉能听见海浪的声响。
「就是雷火学弟与天华学妹、泪泪学妹与玛丽亚学妹,还有国崎学弟,我们六个人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嗯。可是,要游泳的话,在港口(这里)不能游呢。」
但是,即使麻烦过去,仍然会留下奇妙的罪恶感。
但我无法断言自己绝对能办到。
神话代理战争会在那之前结束吗?
「没……没看见就好。」
我有些迁怒地咒骂巴罗尔。
「——!」
没想到会有后悔锻炼了动体视力的一天……
「啊,但如果只是要请你教我游泳,在游泳池也行呢。」
虽然没时间看完整间仓库,但我发现了几个架子上有东西被拿走的痕迹。
看来这里似乎是粮食仓库。
「等天气变热之后,真想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呢。」
「咦?」
虽然是仅仅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但我锻炼过的动体视力鲜明地捕捉了那一瞬间。
还要很久才会变热。
「我……我没看见。」
「大概是出入口。应该是砍断墙壁进入里面,之后又把砍下来的墙壁重新装回去,当作障眼法吧。」
夏洛学姐看似愉快地这么说着时。
在照片上见过的栉铊姬子手臂纤细,感觉这不是她能办到的事情。
钻过仓库与仓库之间的前方有大海。
被砍掉的部分也相当厚重,因此对一般人来说,这也是重体力劳动吧。
「大家一起去吧。」
它的剖面将仓库的墙壁工整地切成四角形。
夏洛学姐也隐约明白这一点吧。
我连忙闭上眼睛,但慢了半拍。
然后,在一个仓库的墙壁前停了下来。
乍看之下,那里只是普通的墙壁。
我让夏洛学姐在外面等,到仓库内稍微晃了一圈。
墙上冒出了四角洞穴。
「那样也可以喔。突然就到海里游泳,可能挺危险的。」
「……你看见了?」
我静静地重新下定决心。
她的脸比熟透的番茄还要通红。
「怎么了吗?」
「请看一下这边……看得出来吗?」
「……!」
『——唔嘻嘻嘻,事到如今你还在害羞什么。你明明连她的裸体都看过了。』
我与夏洛学姐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她先主动开口了。
我的右眼这次发现了其他东西。
储藏着火腿和香肠等等的肉类存粮。
「……?」
(可恶,给我闭嘴,混帐魔神!)
那是不行的。
我们所有人是否都会幸存下来?
「……说得也是呢。」
「这并不是年久劣化造成的裂缝呢。墙壁很整齐地笔直裂开,不,这是被砍的痕迹。」
夏洛学姐疑惑地歪了歪头。
「……」
「那么,下个星期天,到南区的温水游泳池……」
是不能出现的答案。
那很明显地是勉强自己说出的话,但她似乎选择了配合我的谎言。
但仔细观察的话。
夏洛学姐像是自言自语似地低喃。
当然,我是打算夺回并保护一切。
就算能用一句话解释这种状况,但那样对栉铊学姐来说,实在太……
「那么,就去那里吧。到时雷火学弟要教我游泳喔。」
「雷火学弟……?」
「我记得北区应该有海滩才对。」
「可是,这个……」
叽叽……砰!
「……咦?有裂缝?」
『——嗯,那个可能性很高吧。』
还是不会呢?
换言之,只要按压这被砍的部分。
这时,我有了不好的想像。
虽然因为距离的问题,大概看不到海,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到海就在那头。
「好啊。」
我从洞穴离开,竖起弄倒的墙壁,重新装上。
我该不该老实说呢?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洛学姐。」
夏洛学姐露出猛然惊觉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座岛屿一到晚上,就会异界化。
在夜晚时间中,无论什么东西毁坏,到早上就会恢复原状。
但是这墙壁的洞穴却维持被砍掉的模样。
换句话说,在墙上砍洞的犯人,白天也会出入这里。
像这样一直停留在这里,遭遇到对方的危险性很高。
至少要做好最起码的准备,再回到这里来。
我一边看手表确认时间,同时回到与泪泪她们约好的集合场所。
5
在仓库街的搜索一无所获。
我们当作是这么回事,没有向栉铊学姐报告任何事。
我们就这样搭上回程的公车,踏上归途。
「……」
在公车里面,栉铊学姐看来很沮丧的样子。
没多久后,公车到达车站。
「妳们两人先回去吧,我送栉铊学姐到宿舍。」
我在车站与夏洛学姐她们道别。
「嗯,我知道了。」
「了解~」
我跟夏洛学姐与泪泪在这里道别,与栉铊学姐搭上前往北区的单轨电车。
我已经告知她们两人,要她们之后到我的房间。
「没什么,我是在想这种时间,她不知要上哪去……学姐认识她吗?」
我们没事要找对方,也不认识彼此。
这让栉铊学姐眼眶稍微湿润,点了点头
我在内心松了口气。
那名少女默默与我们擦身而过。
「神仙学弟?」
她这样卖关子,让我觉得扑了个空。
接着我重新向栉铊学姐道别,然后转身离开了北宿舍。
栉铊学姐轻轻点头。
这么说了。
「请问神仙学弟与夏洛特同学是什么关系呢?」
「啊,我要在这里下车。」
「很奇怪吗?」
「艾蜜莉她怎么了吗?」
「我知道了。」
「我与学姐……吗?」
为了让她安心,我露出微笑。
「?」
光明正大到趾高气扬,却又同时让人感受到优雅的走路方式。
毕竟是陌生人,这也是当然的。
「啊,原来她是二年级学生啊。」
就在我们这么闲聊时,已经到了北宿舍的门口。
「啊,抱歉。什么事?」
我难以理解她问题的意图,稍微陷入沉思。
「而且?」
「不会,毕竟令妹不见了,妳一定很不安吧。」
「今后我也会帮忙寻找令妹。没事的,迟早会找到人的。」
她身上洋溢出光凭娇小的身躯和步伐,终究无法彻底隐藏的某样「东西」。
我发现了与回宿舍的人潮逆向前进,朝这边走来的少女身影。
「!」
我与夏洛特学姐在交往?
「是这样吗?」
她一边走着,一边稍微面向下方。
「因为我们是同学。说是同学,但也只交谈过两三次而已。」
「什么事?」
「所以,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时,也请来依靠我们。」
人行道上四处可见跟我们前往同样方向的学生们。
「——」
北宿舍距离车站似乎没有很远,位在走路能到的距离。
他们也是要回到北宿舍的学生吧。
「我跟夏洛特学姐并不是那种关系。」
艾蜜莉……吗?
仿佛表现出对于自己有绝对自信的微笑。
『下一站——北区第三站。下一站——北区第三站。』
「那个……」
我隔着眼皮抚摸魔眼。
走在旁边的栉铊学姐向我搭话,我稍微面向她那边。
「为什么学姐会那么认为?」
「呃,因为感觉夏洛特同学散发的氛围最近有点变了。而且——」
毫不动摇,笔直注视前方的视线。
「没有,我是看你发呆了一下。」
「是这样吗……」
这么说来,她的领口好像别着二年级的徽章。
我这么说道,打算与学姐道别时。
当然,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复杂的关系,但对一般人的栉铊学姐,就这么说明吧。
「那么,明天见……」
看来她似乎注意到刚才那名娇小少女吸引了我的目光。
「要实行或许很困难,但请学姐不要太沮丧。」
是刚才那名少女经过的方向。
「不会,请别放在心上。」
「不,不是奇怪……只是我觉得夏洛特同学与神仙学弟应该在交往。」
单轨电车到站,我们下车到月台。
「神仙学弟……谢谢你。」
这让我也有些惊慌。
「今天很谢谢你。而且还请你特地送我回宿舍。」
「……是的。」
我依然维持着笑容,
「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还让你送我。」
只要她能在采取什么行动前找我们商量,就能把她隔离到较安全的地方。
而且我打算只靠我们自己来搜索栉铊姬子。
这么一来,她冲动行事的可能性就变低了。
那少女让人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但少女却莫名散发着一种「氛围」。
我对深深一鞠躬的学姐摇了摇头。
「——」
栉铊学姐深受感动似地道谢。
个子很矮,似乎比天华还娇小。
虽然没什么好愧疚的,但有些难为情。
到时再跟她们说明详情就好。
假如等待着我们的是刚才掠过脑海,最糟糕的答案……到时候——
栉铊学姐这么说,视线望向我的后方。
但她露出似乎有些无法信服的表情。
「嗯……应该算是朋友吧?」
「而且,跟神仙学弟在一起时的她……不,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