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别名?这是基本吧。
《日常生活中的异能战斗》 · 望公太 · 2.1万 字

你好啊。
我的名字是基尔帝亚•真•咒雷。
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则是安藤寿来这名字。
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披着这身外皮的异能力者。
我所拥有的禁忌异能《黑焰》,是连神都能击杀的污秽之力。
姑且不论名字,连能力都充满了罪恶——这就是我。
……哎呀~今日的我也是罪孽深重啊。
放学后——前往社团教室的我,脚步十分轻盈。
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刚才在上课时我想出了非常不错的解咒咒文了。完美掩盖了被灯代指责「混沌太多」的弱点,完全体的咒文总算做出来了。
只能实际尝试一下了吧!
快,快去社团教室吧。在文艺社里装设的巨大镜子前,边摆出帅气姿势边让《黑焰》缠上身体!Let9;s Posing!
我以三段跳的诀窍跑下楼梯,抵达位于一楼的社团教室,接着——
社团教室里传来声音,好像有人在。
我从门上的小窗偷看里头。
在那儿的——是灯代。《永远》神崎灯代。她在空无一人的社团教室中,独自一人站在镜子前。
「……哼哼。」
不知怎地露出了大胆无畏的笑容。
那家伙,一个人在笑什么啊?
「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让我神崎灯代来当你的对手吧。不过,你那点异能,能够与我——统御世界之理的《永远》对抗吗?」
她把只到肩头的头发像是长度及地的长发般撩起,瞳孔中蕴含藐视对手的冰冷目光,嘴角挂上嘲弄的笑容。
「~~~~唔!你、你这家伙!」
我不理会脸色铁青的灯代,从书包中拿出一本笔记本。
灯代因为惊吓而肩膀一震,然后就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坐在桌旁双手遮脸的灯代,声音微弱地说道。
「嗯,我会这么做啊,因为这样很帅气嘛,我可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喔。不过,对我所进行的完美仪式却左一句中二、右一句中二嘲弄的人是谁啊~」
灯代大吼道,但我的窃笑却停不下来。
听到我火力全开的嘲讽后,灯代雄雄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副想要狠狠咬上一口般地瞪着我。
「不、不行噫噫噫!」
刚才她的模拟训练还真是十分有冲击性啊。托她的福,害我把之前想的事情都忘光——
「……没人比你更贱卖能力了好吗!」
「因祸得福还顺便想到了新的别名,以结果来说很不错啊。」
上课中想到的帅气解咒咒文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是说,我会窃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嘛。
嗯,确实是会很咸啦。
「哎呀~不过灯代还真是坏心耶。把我帮你取的能力名嫌弃成那副德行,实际上却很喜欢。至今的态度全都是在要傲娇嘛~」
「来吧,我的挚友Google啊,与我一同踏上找寻失去记忆的旅程吧。」
「不要~请您饶过我吧!我怎么可能和统御世界之理的《永远》小姐对抗呢~呜哇、好可怕~我要被封闭在时间的狭缝中了~」
「……好想死。」
「其、其中特别有品味的就、就是《永远》了……我是这么想的。写作永远念作Closed Clock……既符合我的能力,又有种封闭在时钟里的感觉,我觉得、这名字还算不错啦。真、真的只是还算不错而已喔!」
「要用也要先得到我的允许啊。呐,你可以用了。」
「中二,辛苦了!」
「才不是黑历史笔记本!是《
红之圣书
》啦!」
糟糕!
「我才不是你的同志!」
「喔~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你不是很讨厌中二的吗!? 」
「谁知道啊!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绅士该有的作为。
因为不甘心而全身颤抖的灯代,总算结结巴巴地说出话来。
「要是有记下来就好了……啊,宛如电光般刹那一闪,或许已经无法再此取回了吧……」
「……颗颗、颗颗颗颗!」
唔~灯代到底在隐瞒什么啊,真让人在意。不过别追究这种事才是有礼貌的作为,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咒咒文。
「……有够咸的。」
「什么嘛,你在看十八禁网页吗?」
「你、你可别误会!真的只是偶尔喔!虽然你所说的东西有99%都很噁,但偶~尔还是会有不错的东西,只是这样啦!」
「就算使用两次混沌也太多了。」
除了我与灯代,鸠子、千冬妹妹跟彩弓社长三人也在。
灯代一边说道一边将电脑转向我这边。桌布是系统的初始设定,上头显示出平凡无奇的湖畔风景。
「呃、唔……你、你明明老是在做差不多的事……」
刹那之间灯代就消失了,看来是使用了能力。我以为她是逃到社团教室外头了,不过灯代只是蹲在社团教室的角落抱住头而已。
我「唰」地拉开门。
「唔……别愚弄我……」
「嗯哼~」
灯代她、神崎灯代她,在空无一人的社团教室里,十分愉悦地说着。
在借用Google之力想起帅气的解咒咒文之时,文艺社的社员也早已齐聚。
「即使后悔也已经晚了。来吧——封闭在时间的狭缝中,持续永恒地徘徊吧!」
「~~~~~~~~唔!呜哇————!」
我——将内心的百感交集化为言语。
因为灯代猛力盖上笔电,害我伸出去的手被夹个正着。就像是被绊足陷阱夹住的狸猫一样。
「咦?不不,得意的应该是在社团教室里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的某某人嘛~」
「颗颗,不用这么傲嘛灯代,跟我一起堕入混沌的暗黑之中吧。」
「呀啊!」
哎呀~话说回来,灯代是个中二这点还真是让我惊讶啊。虽然以前就看得出一点征兆,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中二。
「你给我闭嘴。」
灯代低声说道。嗯,也是啦。
好久没有战胜这儿的成员了,这正是个夸耀胜利的绝好时机。
灯代嘴巴冒出「喀」的一声。我懂那是啥意思,大概是在表演从高处跳下踏上地面时发出的声音吧。
「啊真是的,我又不是真的傲娇!再说加上混沌什么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帅气啊!」
「灯代,电脑谢啰~」
「…………」
面对说出中二发言的人,比起无视比起否定比起嘲弄——喷笑才是让人最痛苦的……我深有同感啊。
「你给我站起来!既然这样就来决斗吧!你那种鸡肋的能力,绝对赢不过我的啦!」
「你、你少得意了!」
本大爷,完全胜利。
「所谓的真之力,就算再怎么胡乱使用,本身的神格也不会劣化,不如说还会因此增强。没错,就像鳗鱼饭老店祖传的特制酱汁一样,不断地重复使用让味道更加香醇。」
「给你拍拍。」
我此时到底是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呢。因为门上的玻璃反射出来了,所以我很明白。我——露出了超级开心的表情。
「嗯,虽然想起来的东西有点不太一样,该怎么说才好?要说是降临好呢,还是说相遇呢。」
我超级失望。可恶,怎么能放弃啊,我拚命地回想能想起的情形。
要是上网查查「创世纪」,或许就能产生连锁反应让我想起来吧。我意思意思地征求同意,将手伸向灯代的笔电。
「灯代,你的电脑借我一下。」
「……你啊,拜托别再自己帮自己想别名了,光是在旁边看就觉得你这人真的很有事啊。」
还真是贱卖能力。
「不会。你想起来了吗?」
「被看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经无法忍住笑意。怎么办,我超开心的耶。我的品味被称赞了,我的品味被称赞了耶。像我这样的家伙,比起外貌跟性格,被人称赞品味反而会让我喜不自胜。
「唔哇,出现了!黑历史笔记本!」
「——唔!」
「所谓的真之力,就是不将其用于无益之举,而是增加本身的神格。没错,就跟居合斩的真髓就在刀鞘之中一样。」
「了啊!」
「你才是,随便看别人的电脑是要干么啦!」
「你、你、你你你看到了?」
什么嘛,灯代,你也有可爱的一面嘛。
我一天要发动三次《黑焰》,借此沉浸在愉悦之中。睡觉前不看一次黑色的火焰我就睡不着。
她的脸色乍青乍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灯代含泪的双眼射出锐利的目光瞪向我。虽然平常灯代这样瞪人挺可怕的,但老实说,现在我一点都不害怕。
「……我、我讨厌中二,最讨厌了。所以你的命名品味跟想出来的设定什么的,我真的觉得很噁……可、可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也会有『哇,挺帅的嘛』……的想法。」
唔,我记得我是在上课中闲着没事用电子辞典查了「
默示录
」的意思后露出窃笑,接着感觉隔壁的女生好像在偷笑,然后就陷入「糟糕,她是不是在笑我啊?」的被害妄想之中……之后我不气馁地调查起「
创世纪
」……
「安、安、安、安、安藤……」
「……有够烦。」
深黑、墨黑、漆黑的笔记本。
「喂灯代!都是你的错,害我把解咒的咒文忘记了啦!」
「哼,像你这样的对手,还无法让我动用《黑焰》啊。」
从我来到社团教室就一直处于打开状态的笔记型电脑。
「好痛啊~……你在干么啊?」
站着的灯代马上就趴到桌面上了。
「呜哇……是怎么念来着……除了混沌只使用了两次以外其他都想不起来……」
我可是非常明白中二病患者的弱点的。以四乃森苍紫风格的说法就是「正因为是自己的剑,所以更加明白该攻击哪里」。
「笨蛋!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
你不也很喜欢我给你的必杀台词吗!
「你又来了。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觉得很帅气对吧?」
《七龙珠》在连载后期也是超级赛亚人清仓大拍卖啊。
「喂喂,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愚弄你的意思喔。不如说我高兴到在颤抖啊,总算遇到了同志啊!」
「啥?你的电脑平常不是大家都能用的嘛。」
《红之圣书》。
记载世界真理的禁书。
「……安藤,我不会害你的,你还是趁现在就把那本笔记本烧掉吧。你将来再回头看这本书,肯定会郁闷到内伤的。」
不是吐槽而是认真忠告的灯代也太诈了,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回想起的解咒咒文与新的别名刻进《红之圣书》中。
哎呀哎呀,又增加了一个罪孽深重的名字了。
「啊~阿寿,这本是那时买的黑色笔记本吗?」
鸠子插嘴道。
「好怀念喔~应该是大约一年前的事吧?我们一起去了五间左右的文具店彻底搜索呢~阿寿他啊,一直问店员『没有黑色的笔记本吗?』问了很多次呢。」
拜鸠子这番感同身受台词的福,灯代朝我露出白眼。
「不不,鸠子你在说什么啊?这是那个啦,就像死亡笔记本那样啦,是某一天突然掉到我脚边的喔。」
「之后阿寿把封面上白线的部分都用红笔描过一遍,把写名字的白色方格先涂黑后再特地用修正液写上名字。阿寿的美工从以前就很厉害呢~」
「不,所以我说……嗯,还是算了。」
灯代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我只能缩着身体。
我再次看向《红之圣书》,漆黑底色上浮现的红线,就像是高挂在黑暗夜空中的红色月亮,超帅气的。
标题部分的《红之圣书》字体歪歪斜斜的(我用尺努力写出来的),名字部分记载着我的真名「基尔帝亚•真•咒雷」。本来是打算全部用英文来写的,但因为基尔帝亚是我自己创造的单字,我不知道写成英文该怎么写才好,最后只好妥协。
「安藤。」
我望着《红之圣书》时,传来千冬妹妹责怪似的声音。
「不可以拿笔记本来玩。」
「千冬妹妹,不对喔,这个是《红之圣书》喔。」
「…………」
因为所以,大家开始进行思考别名活动啰。
「普通人根本不会有的吧。」
我虽然很沮丧,但因为没有任何人来安慰我,于是我就自己站起身了。
「魔女」「死神」「女王」「王」「霸者」「贵公子」「魔术师」「小丑」
我重整心情坐回自己位子上。啪啦啪啦地翻着《红之圣书》,边丢出「这么说来」的话头。
「是背面。」
真意外啊,鸠子对这种东西应该几乎不了解才对。
「咦,鸠子明白别名是什么意思啊?」
「好,那今天大家就来想想自己的别名吧。」
硬币上画着像是神殿一样建筑物的那一面朝上,这一面是背面。看到这情景,大家的嘴里都发出「背面啊」「是背面」的感想。
抗拒的风暴朝我袭来,但要是因为这点程度就丧气的话,那就不是我了。
「我才不需要!别把别名当礼物送给女孩子!真的不要!」
「咦?得到别名你不开心吗?」
「……噗噗!」
也就是说这个人,她是故意骗我的吧!
就算再跟灯代扯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我将神奇宝贝球对准的目标转向小学的女生。
「要不要来想一下别名啊?」
我烦恼着该如何回答,彩弓社长与灯代则是——
我逼问道,但彩弓社长却像是忍耐不住般地喷笑。肩膀不断地抖动,而且怎样都不往我这边看。
「才不需要。我对别名本身没什么意见,但是要自己想的话我才不要。」
「安藤,Vivre是百货公司名喔,Bloody Vivre,为什么永旺集团的百货公司会沾满鲜血啦。」
「得到别名会觉得开心的女孩子,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啦!」
咦、咦、咦?
「好,那就跟之前一样用举手表决好了。嗯,有别名的人举手。」
我掀开右手,将命运女神做出的抉择展现在众人面前。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这些人看到我失落的样子,都不来安慰而是放置play啊?难道我其实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事已经被发现了吗?
算了没差啦,就当成在我的世界中不是拼作Bible而是Vivre就行了。就像JOJO第五部因为是以义大利为舞台,所以主角不是JOJO而是GIOGIO一样。
她非常愉悦地在笑,这点就算是从背后我也看得十分明白。
这一瞬间,社团教室被奇特的气息笼罩。总算停止大笑的彩弓社长有些窘迫地叫着「安藤同学」。
「大家忘了文艺社的规定了吗?遇到问题就靠硬币解决。」
「别名什么的,是自然而然被四周这样称呼时,才会固定在一个人身上不是吗?不是光是自己想就可以的。」
好过分、好过分喔彩弓社长……我已经回不去了。要是只有Vivre那块涂黑,看起来绝对很奇怪的。
我在家拚命练习过了,于是漂亮地完成这一过程。
为什么不是日本的硬币?
没有人举手,唔,跟我猜想的一样。
救救我啊,命运女神大人!
「不要。」「才不要。」「不要啦~」「不~」
「那个,可以请你不要以我们都有别名的前提来提出问题吗?」
听到态度嘲弄的灯代与神经大条的鸠子说的话,我只能趴在地上。
「我、我之前,问彩弓社长
圣书
的拼法时,你不是告诉我是Vivre吗?」
灯代指向笔记的标题部分说道。那儿写着《红之圣书》,上方还用小字的英文注明《Bloody Vivre》,这样超潮的啊。
一开始就忘了讲背面跟正面代表什么了……
「咦咦!难道大家都没有别名吗?」
我败给了纯洁无垢的双瞳散发的压力,千冬妹妹满足地点点头。
「……啊?」
「嗯,很好。」
就在我全身都喷出冷汗之际,灯代说着「好啦,先把硬币放下来」来打圆场了。
不,可是——
「笨、笨蛋!根本没那回事!」
「啊,不过阿寿,这本笔记就是从站前Vivre里的文具店买到的呢,这就是命运吧~」
「什么嘛灯代,你还真顽固耶,难道是让你想起了你的黑历史吗?」
『所以呢?』
唔~跟外号感觉是有点不太一样啦。
「什么事?」
这次只有千冬妹妹一人举手。
「那个好玩吗?」
「……是,对不起,我拿笔记本来玩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请你原谅我。」
我用一种像是了不起讲师的语气开始解说。
「超好玩喔。」
可恶,她只要像这样提出正确的论点,我总是赢不了啊。
「我知道了。就像是『平成的短剧专家』或『脱口秀魔术师』之类的对吧。」
「嗯。别名就是像外号一样的东西对吧?」
至今为止只要我拿出笔记本,她都在内心狂笑不已吧!
「漫画什么的常有『魔女』啦、『冰之女王』啦、『死神』之类的称号。这三个称呼已经太过泛滥,就算使用也不会构成抄袭了。魔女就有『○○之魔女』这种无数的衍生称号了。」
全体的眼神都写着「不,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但我还是毫不在意地弹起硬币。硬币描绘出了Y=-X的二元方程式似的弧度后,停在我的左手手背上。
「……对、对不起,噗噗。是、是我搞错了,告诉你错误的拼法……呼噗噗。」
「嗯?我说安藤,你看这里。」
说服完毕。虽然沐浴在其他社员「好贱」的目光之下,但没有问题。
「彩、彩、彩弓社长!」
「再说我们都已经有能力名了啊,用那个来当别名不是很好吗?像是『一方通行』或是『超电磁炮』那样的。」
唔,在幻想世界中,别名就是这样的东西。虽然实际上还是作者大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不过这点就别吐槽了。
大家打开笔记本低声呻吟之时,我就站在白板前面,「从无到有的别名、异名讲座」就此开讲。
「千冬妹妹。」
「那我要。」
我慌张地逼近我们社团的社长。
「是喔……这样看来,我果然是特别特异的存在啊。」
我不理会灯代「哪里的世界啊」的吐槽,让笔尖游走在白板之上。
「你啊,英文拼错了吧。」
我在很棒的时机提出很棒的提议。
接着声音统一地讲述出全场一致的疑问。
这人以前果然也有中二病。
混乱在我脑中沸腾。是连灯代嘲弄「连Bible的拼法都搞不清楚,你还真是那个啊~」都忘了回应的冲击。
「就是说呢。不过自己想出来的名字不能称为别名吧?」
我缓缓地将手伸进口袋,取出一枚铜板。不是一百圆硬币也不是游戏中心的代币,而是画着某位皇帝的某国钱币。
我胆颤心惊地看向标题,那里确实用帅气的扭曲字型写着「Bloody Vivre」。
这人多S啊!
「大家的别名是怎样的?」
我真的是超喜欢灯代这种体贴的地方啊!
「应该是Bible才对吧,可是你上头写的是Vivre喔。」
这个社团非常尊重千冬妹妹的意见。也就是说,只要让千冬妹妹站在我这一边,之后就任我摆布了。
「唔~别名也有所谓的规律的,一开始就先从基本的地方讲起好了。唔~别名之中有把名字分成两半的类型,在我们的世界中,这种被称为『上句』与『下句』。」
糟糕。
很有鸠子风格的别名例子。这家伙意外地超爱搞笑节目,每周都要看「笑点」,M-1(相声比赛)停办时还大哭了一场。
「那种也是可以啦!可是果然还是会想要更多种称呼吧?」
我明明只是在开玩笑,但灯代却真的焦急起来了。她以前肯定也自己想过自己的别名吧。
「以普通人也能听明白的方式来说,就是『东洋之魔女』或『大魔神』之类的称呼吧。在运动的世界里,别名或异名什么的,占据比例还满高的。」
怎么办啊,大家都用怜悯似的眼神看着我了。
简单明了的说明后,鸠子用拳头敲击手掌。
真的假的?之前我看某本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喜剧轻小说,主角把别名当成礼物送给女孩子,女孩子还赞不绝口的说……
彩弓社长说出了非常基本的事啊。因为话题这样发展下去不太妙,所以我环视了全员后换了个话头。
「那,不知道别名是什么意思的人举手。」
因为这样比较帅啊。
这三小啦,Bloody Vivre……
「别急着反驳嘛灯代。你完全不用担心的,我一定会帮你想个超适合你的别名。」
「嗯,这些名词都是很正统的『下句』。那么『上句』又都是些怎样的名词呢。」
「红色」「黑」「漆黑」「金色」「禁断」「混沌」「战乱」「忘却」「命运」「晓」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上句』以颜色来表现的倾向很明显呢!那么这边就把『上句』跟『下句』组合在一起做出一个别名来吧。」
「黑之王」
「好,就像这样。哎呀!真是不错啊!从字面渗透出来的悖德感与孤高感。这家伙要是是四天王的话,绝对是压轴才会登场的类型啊。」
「只有中二臭味满溢出来啦。」
我不理会吐槽。现在正是精彩的时候。
「『黑之王』,光是这样虽然就很不错了,但这边要是再加一道手续的话,就会变得更棒。就跟料理一样,多一道处理就会让味道变得更加丰富。好,那么就请鸠子同学。」
「是!」
「很有精神的回话呢~那么,你就试着加上一道说明如何?」
「这个~阿寿老师,说明是什么?」
「就像是念法一样的东西。总之在『黑之王』旁边用英文来标记些什么吧。」
鸠子一边「唔咦~」地烦恼着,一边驱使笔尖。
「
黑之王
」
「我写好了!呐~呐~怎么样?阿寿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吧?」
「……唉~」
我夸张地叹了口气。
「鸠子,我对你非常失望。」
「呜哇!马上就变回原本的阿寿了!」
「你给我的冲击就是这么强大啊,鸠子。你活了十七个年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啊?」
「嗯嗯,有点阴暗的感觉很不错呢~是黑色幽默喔。」
「确实比较适合她啊。」
我陶醉在像是美术老师会说出的结论之中。
我又为了自己的品味而着迷了•这是刚才想到的别名。狂兽感觉会带来巨大灾祸,搭配上名歌舞剧的名字Lion King而产生一种压抑感,真是太棒了。
「安藤同学,请你明白这种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并非称赞而是侮辱。这可是能控告公然侮辱并请求赔偿的程度了。」
「这是需要拿捏的。」
这算啥呀。
「这样不行吗?『上句』放进颜色不是很好吗?」
还真是漂亮地反面运用了我的『上句』『下句』课程。
「咦~可是我从1.到10.全部都是用颜色的耶!」
「真是的,你到底要犯几次同样的错误才甘心啊,你可是人类啊!」
「……你对搞笑还真严格啊。」
「我没什么自信呢。」
嘴上很谦虚地说着,彩弓社长倒是很有自信地展露出成品。
「……可惜。」
「嗯,这名字念起来的节奏感很不错呢~虽然平并不是清盛先生的称号就是了啦。」
把白雪公王稍微转换一下啊。
「反过来使用白雪公主的话就是2.『
白雪公主
』。」
「唔……」
「『崖上的波妞』。」
「你吐槽了?自我吐槽说自己办不到?这是什么自我矛盾啊?」
「别名,好难喔。」
「1.『粉雪公主』。」
「也有直接把名字拿来当成『下句』的做法。比如说有位叫田中的人好了,把『上句』放入疾风的话,就会变成『疾风田中』了。」
「呵呵~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喔~」
在无意识中变成了炸物套餐(搞笑中常出现的段子)好像让她很开心。
「呐~为什么Black King不行,可是Lion King就可以啊~?不都是King嘛~」
「像这样利用不朽名作也是一个方法。像JOJO的替身也有取自外国的名称。」
「平清盛。」
这部分真的很难对没品味的人解说。不过Black King总有股「这是不行的」的感觉。
「还是一样的啊!根本是炸物套餐嘛!」
「问题并不是出在平成身上,否决。」
「
狂兽
」
「你看起来很开心嘛。」
「好,你说说看吧。」
她一边展露微笑一边把写在自己笔记上的别名念出来。
「嗯,那我就继续啰。11.『平成鸠子』。」
「唔!你这吐槽感觉有点怪呢。」
用教师口气说话我也差不多腻了,而且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于是我进入总结。
「不一定要拘泥于『上句』跟『下句』的形式啦。『上句』跟『下句』只是为了方便行事,就算不理会这规则也没关系。比如说,不管这个规则的例子。」
「『借物少女艾莉缇』。」
King听起来有点幼稚,所以用Lord。再来也不是用Black,而是在希腊神话中出现的死神塔纳托斯。总之不呈现出「漆黑之王」是重点所在。
在对战之时成长的我,好帅~
「听懂了吗?各位。我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心情。别名或异名并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规则,自由发挥就好,自由地。」
真是的,她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啊。我把「Black King」的部分擦掉,换上新的说明。
「呜~灯代,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啦~……」
鸠子不满地顶嘴,我则是孺子不可教地摇摇头。
「虽然你确实是平成出生的,但否决。」
「话说回来,要使用这个方法,名字最好是外来语会比较好。像是『疾风劳尔』、『灼热雷欧』之类的。举些有名的例子,像是『草帽鲁夫』、『白猎人斯摩格』也是使用这个方法。好,那么千冬同学。」
她一脸天真灿烂的笑容,实在让人说不出其他话来。
刚才的自我吐槽感觉挺不赖的嘛。接着我拉回话题。
「嘿嘿,我办到了办到了唷。那我的别名就是『自我吐槽鸠子』啰!」
「咦?真的吗?」
「阿寿的『黑之王』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啊!」
是个可以拿来当作范本的别名啊。
「照抄啊!」
「很不错啊,简单就是美的感觉啊。」
「当然是学习了很多东西啊~」
「很好啊,全部都无可挑剔。彩弓社长果然确实十分厉害啊。」
「或许有点普通就是了,3.『
钢铁少女
』。」
「
黑之王
」
「2.『青色鸠子』。」
「那也要加在你的姓之上啊,『红色鸠子』根本搞不懂什么意思啊!」
「笨蛋安藤。」
这种作品可是超多的啊(炸弹发言)。
「咦?怎么会?我是炸物套餐……?讨厌~好丢脸。」
「嗯,别再提吉卜力了好吗?」
「这才是正确解答,而且这也是我拥有的多数异名中其中一个名字。」
本来应该是写成「钢铁处女」才是,刻意改换成少女还真是谨慎,日本人对女性相关字眼敏感度很高的,嗯。
「怎样?」
「不,你办不到的吧,自我吐槽什么的……」
「13.『自我吐槽鸠子』。」
「5.『战乱歌姬』。」
真不愧是彩弓社长,不管做什么都能上手。
「是有点通俗,不过也还可以。」
「试着讲些在街上看得到的、用这种方式组成的别名吧。」
全员用「那刚才根本不需要讲课嘛」的眼神看着我,老实说我只是想找个场合说话罢了。
「或许已经接近我的品味了啊。」
……好帅~真的好帅喔,塔纳托斯。
「为什么啊!你是彩色笔吗!」
「啊,阿寿,你刚才的吐槽很棒喔~」
鸠子这边告一段落后,我转向下一个人。
……我说完才想到,田中这名字一点都不帅啊。不过不是田中的问题,是以日本人的名字来说这本来就是苛求。
我想大家应该差不多都想好了,所以一个一个开始检查。
「啊,阿寿,我想到了我想到了,这次一定可以的。」
我斜眼看互相取暖的两人,再次假扮成老师继续讲授课程。
「喔,这是目前感觉最不错的——你说谁是笨蛋啊!」
「唔~人家不懂啦~」
「12.『昭和鸠子』。」
「乖乖,你什么错也没有。」
4.『
睡美人
』,比起我,千冬妹妹应该更适合这个别名。
「非常感谢。」
颗颗,看来在这个短暂对话中,我的吐槽技能就获得成长了。
「这不是一样的嘛!」
「咦~没那回事喔~人家办得到的,不对,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唔~算了,就这样吧,本人看来挺开心就好。
她这么一说我也没法反驳。事实上,别名通常只重视帅气程度,绝大部分都是没有意义的称呼。
「鸠子,为了不输给你,我会努力磨练的。」
「总之1.被否决了。再来。」
「啊,不错嘛。」
首先是鸠子。
「1.『红色鸠子』。」
「11.『深红鸠子』。」
「哎呀~真不错啊~」
接下来是彩弓社长。
彩弓社长又说了更过分的话了。
不过这个人真的是万能的,兴趣广泛能力多样,就算对她要求鸡蛋里挑骨头的难题,她也总是能够维持一定的水准提出回应。
要说我非常在意的地方就是——
「彩弓社长的别名,不是公主就是少女,感觉太可爱了点。」
「……咦?」
彩弓社长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说呢,我心中对于彩弓社长的印象啊,总之是更成熟些的,像是魔女或女王之类的,应该是这样的吧,我是这么以为的啦,不过没想到你拿出来的别名都是可爱系的,让我有点吓到啦。」
「可、可爱……」
「彩弓社长莫非很憧憬公主吗?如果是这样,那你意外地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哼!」
彩弓社长突然展现流畅的动作,把我的手臂往上一扭。
「呀啊啊!」
「请别乱叫,我只是把你的肩膀关节卸下来而已。」
「这样已经很严重了吧?在现实中像格斗漫划一样随意地把肩膀卸下来是不可以的啊。咕啊啊啊啊、肩膀啊啊啊啊啊。」
「没事的,在卸下来的同时我就用《始原》治好了,疼痛应该只有一瞬间感受得到。」
「咦……啊,真的耶。」
我试着转动肩膀,一点都不会痛,不如说感觉超棒的。
在攻击之后马上治愈,在没受伤的情况下只给予痛觉……
真可怕的能力啊,《始原》。话说回来,彩弓社长也太过活用能力了吧。
「真是的,安藤同学,不可以因为得意忘形就愚弄年龄比你大的人喔。」
「『
草莓大福
』。」
「…………啊!嗯。」
「是
战友
。」
怎么办?说不通啊,说明看起来只是单纯地误植一样。
「『
以前的妈妈
』。」
我并没有要愚弄她的意思啊。
「这种出师我才不要!」
「那就『心跳加速天使小彩弓』吧。」
「妈妈以前是怎么了!」
「没那种事!只是因为加班啊!」
「呜。」
「别玩战斗力探测器的梗!」
「好像很复杂的家庭啊!? 」
「这个,唔,嗯,也许还可以吧!? 这别名有什么意义吗?」
「…………」
「你是优胜。」
「怎、怎样啦……」
千冬妹妹抱着胸开始沉吟。一边晃动小巧的双脚一边拉着玩偶小松的尾巴,在经过一分钟左右的思考后,她说着「这个」并指向其中一个别名。
「唔~唔~」
「千冬,很努力了。」
「但你可要铭记在心啊,灯代。中二道是永无止尽的,要是不求钻研精进可是不行的啊。」
这孩子或许正是走在时代的尖端啊。
那已经不是咕咾肉了吧。话说回来咕咾肉之所以会加凤梨,是要靠其中的消化酵素让肉质变得柔软,这样根本本末倒置了吧。
没办法,我只好「哎呀,很棒啊,超级棒的,你真是天才。」这样称赞她。然后千冬妹妹的心情好像变得很好,马上就继续展示她的别名。
「千冬,喜欢放在咕咾肉里的凤梨。」
「………………」
「这是学安藤的《黑焰》的。」
「为什么Orange要说两次?」
「……嗯,谢谢,从我讲的课程里头产生出来的啊。」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朝着最后的碉堡开口。
「安藤说照我们喜欢的弄,所以我写了喜欢的东西。」
「这、这可不是、不是我的愿望喔,也不是我以前想出来的别名喔!」
「这样啊……」
「
师傅
……」
就算被这样讲我也无法反驳。不是那样的,我的《黑焰》之所以会有两个Dark是有非~常深刻的理由的……
「…………」
「安藤说,自由发挥就好。」
「『
草莓
』。」
彩弓社长「唰」地别开脸。虽然我完全不知道怎么了,但她的心情好像变差了。可是都已经到这地步了,还是希望她能选一个出来,所以我接下去说道。
「就算这样,这个也不行吗?」
「『吃很多草莓大福的霸者』。」
「我们全体都是基于善意而配合安藤同学的闹剧演出,请你务必对这一点要有所自觉。」
「我已经没有可以教你的东西了,你出师了。」
「还有……」
「『
爸爸的同事
』。」
接下来是,千冬妹妹。
「真是的,要看就快点看啊。」
「……可是啊,嗯~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呢。要怎么说才好呢。」
整体来说,总觉得中二力不太够啊,欠缺了能够诉说灵魂的某些东西。
反过来想想,搞不好她还挺有品味的吧。
「《
咕咾肉
》。」
「优胜?」
「不,动物系列已经够了。」
「『
碰触不到天空的双翼
』。」
听起来这话有点刻意。
「千冬,最喜欢妈妈跟爸爸了。」
「用Orange而不是用橘子这点还颇潮的……千冬妹妹,有没有除了水果以外的啊?」
「……是,对不起。那么,彩弓社长的别名要选哪个?」
「『
熊猫先生
』。」
「『
很晚回家的爸爸
』。」
「这样啊,千冬妹妹喜欢草莓跟橘子啊。」
「『
小熊先生
』。」
「千冬妹妹,谢谢你想了这么多。那,你就从里头挑一个你最喜欢的吧。」
「安藤,怎样?」
「那种事,怎样都好吧。」
「师傅……」
「所以之后就叫千冬《咕咾肉》吧。」
话说回来,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啊。
因为这边告一段落,所以我转向下个人。
「这种道路一开始就结束了啦!再说你到底是什么地位啊?是我的师傅?还是我的徒弟啊?」
文字、说明与节奏,三位一体所产生出的绝妙合奏,为了要理解这点,精神上需要某种程度的成熟才行啊。
「别叫我师傅!这是什么羡慕的眼神啊!」
她呼吸略微混乱地把笔记拿给我看。
「『Orange英雄』。」
「什、什么!中二力、七千、八千,怎么可能,还在上升中……?」
「求求你选一个出来啦,什么都可以。」
「这次只有本文超帅气!」
至今最为超现实的别名啊。
「
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
我看要与不爽的彩弓社长再继续交涉下去应该是不可能办到了,所以我将目标转到下个人身上。
我问道,千冬妹妹说着「有啊」,然后指向离水果区略远的某个名字。
我深深吐了口气,看来我完全没把别名的意义教导给千冬妹妹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还只是个小学生啊。
根本自暴自弃了啊。
「嗯,喜欢。」
咕呜!
看来她很骄傲,我一如既往地搞不懂这孩子的思考回路。
「…………」
「别把Master加在说明上!」
「别写作战友念作朋友好吗!」
「千冬妹妹真的觉得这个很好吗?」
「只有说明超帅气!」
唔,我是明白我所追求的东西与大家所追求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啦……
灯代冷淡地说道并指向自己的笔记。
「肯定只是普通的同事啊!相信你的爸爸吧……千冬妹妹,家族系列已经够了,换一个吧。」
「所以,妈妈她常常,做里头没有凤梨的咕咾肉。」
「……嗯,因为很可爱所以OK。」
「……灯代。」
「『妈妈』。」
「喜欢爸爸妈妈是很好啦!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件事了,可是啊!」

没错,就像我一样!
被那双纯洁的双瞳直视,让我说不出话。糟糕了,因为我之前就说了自由发挥,让我无法对此做出强力批判。
「我、我只是随便想想的!只是参考你的课程、然后想出一个你应该会觉得高兴的中二玩意而已!」
「我看不穿你的中二力底限。我的『
天上不知唯我独损
』对这人就像没反应一样,到底有多强大……」
「我的中二力与孟徒徒尤匹有的比吗!」
基尔帝亚•真•咒雷出生至今第一次从心底传来颤抖……这是真正的恐怖与绝对的挫折感……在恐惧与绝望下流下了眼泪,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的……
「别哭啊!牙齿别打颤啊!我是弗利沙大人吗?」
还是一如往常精准吐槽的灯代。
不过玩笑先放一边,这还真不错啊。
「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是嗤笑不是嘲笑,这点很棒。不是用黑暗而是昏暗,这部分她也很懂嘛。
而且最棒的是——二律背反。
……好帅~二律背反好帅喔~
「因为所以!第一届别名选拔,光荣的优胜者是——《永远》神崎灯代的『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什么时候变成选拔了!」
「好!请各位拍手!」
『哇~』啪啪啪。
「大家怎么这么配合!」
惊愕的灯代,我也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想通了。
鸠子喜欢跟着大家凑热闹,彩弓社长喜欢愚弄人的戏码,千冬妹妹嘛……感觉就是虽然搞不懂怎么回事但总之跟着玩吧。
我判断现在是可以大肆嘲升的情势,所以我就火力全开了。
「优胜者神崎灯代小姐,从明天开始的一个星期,拥有可以让其他人叫你别名的权利喔。」
「这是惩罚游戏吧!」
今天也是充实的一天啊。
「开始呼奇怪的口号了!」
突然杀出的阴暗话题,让我僵住了。走在前头的彩弓社长与千冬妹妹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Paradox!Paradox!」
「……不要叫别名啦!」
「别这么快就这样叫啦……不,我没什么感言……」
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能够平等理解这份价值的。
「……嗯。」
气势汹汹地转过头,猛烈地怒吼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愚弄你啊。我可是真的觉得你的品味超级棒的啊?」
『二律背反!二律背反!』
鸠子慌忙地挥着手,然后露出些许自虐的笑容继续说道。
「喂,别不理人啊,『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二律背反!二律背反!」
应该说,他要是还不停手,我真的会很困扰。
但硬是要说的话,鸠子完全无法理解安藤的中二品味,我想这应该不能说是鸠子没有这方面的素养吧。
真不可思议的关系。
「灯代……不好了,《红之圣书》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大家这么配合啦!我被孤立了吗?」
「啊~嗯,我稍微想起了以前的事……说实话,我在小学时,有被霸凌过……」
「中二闭嘴……啊,这么说来,你刚才在社团教室门口把书包整个翻倒在地了对吧?」
掉在社团教室外就代表会被其他人看到。被知道我底细的社团成员看到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被根本不熟的人看见……
唔,怎么说呢。
「——也就是说,是掉在社团教室外头吗!」
「别说Vivre啦。」
「黑之王」※其他异名众多
结束社团活动后,五名少年少女阔步走在染上黄昏色彩的街道上。
「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阿寿真是一刻都静不下来呢~灯代。」
『二律背反!二律背反!』
安藤与鸠子的关系,老实说真的很奇特。因为两人是青梅竹马所以认识很久,看起来双方都互相深刻理解对方,不过有时看起来也会觉得双方差异很大。
「唔,应该是吧。」
「可是别名啊……」
「心跳加速天使小彩弓」
鸠子这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二律背反!二律背反!」
『Endless!Endless!』
「……不,这个……意、意义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总觉得念起来很、很、很帅气所以……」
「算我求你们了,快住手呀————!」
「咕咾肉」
「评审对于你选择二律背反这个名词有非常高的评价呢!」
中二是被选中之人——或者说是没被选中之人的特权。
被彩弓社长嘲笑的灯代抱住头。
我是发自心底地称赞她,我真的觉得那很不错,所以才会称呼她「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愚弄她的是其他事情。
『哇~』
走在旁边的鸠子带着困惑似的笑容说道。
「只有二律背反喊这么多次?」
在被别人捡到之前,得快点回收《红之圣书》才行!
「可恶,看来『那些家伙』也开始展开行动了。糟糕了啊,那本书里头可是记载着无数个被封印的禁忌秘术啊……」
「啊,Bloody Vivre不见了啊。」
举个简单易懂的例子,就是能不能对自己的母亲说明中二是什么意思。要对母亲说明这个绝对是办不到的,不懂的人再怎么跟她说明都是浪费时间。
「……啊啊真是的,真的请你们忘记吧,这个别名。」
「因为安藤同学的错,让你要被称呼『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这个中二全开的别名……我真的是、非常的……同情……你……噗噗!」
「那么『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小姐,请发表感言。」
「…………」
大家都拥有我取的超帅气能力名了,朝能力名=异名这个方向发展也不错。
「评审……全部都是你在判断的吧。」
「请打起精神吧,『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小姐。」
「你再继续愚弄我,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二律背反!二律背反!」
「……你干脆愚弄我好了……」
《红之圣书》不见了!记载世界真理之书不见了!
『Paradox!Paradox!』
「二律背反,真不错啊!灵魂都为之震动啦,这个名词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存在呢?」
……先等一下,我这想法根本就跟中二无异嘛。
光是想像,我的血液就逆流了。
快点!再快一点!
我不等其他人的回答,直接冲回校园去。
「咦?」
我把手伸进书包中,打算拿出《红之圣书》时,猛然发现——
呜哇~完全被安藤传染了啊……
「那么,请大家配合我一起念!Endless!Endless!」
……这样果然不行啊,就算超现实也要有个限度。
「啊,虽然说是被霸凌,但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啦。嗯,那种情况,应该根本算不上是霸凌啦!」
「所以,『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小姐,是把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名词拿来当自己的别名啰?」
「你明明很开心啊!」
☆
万一大家都跟着叫怎么办啊。
「没关系啦,那种事情。反正就连提出这提议的安藤大概明天也就忘光了吧。」
「以上就是『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小姐的感言。好,请各位再次为『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小姐拍手!」
「呐,『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颗颗,可惜啊,你的真名早就被记载在这本《红之圣书》之中了,已经无法消除了——唔、咦?」
「这让人不爽的表情是怎样?有想说的话就干脆点说出来啊!」
『二律背反!二律背反!』
「自我吐槽的鸠子」
「我去找一下,各位先回去吧。」
「喔,唔~喔~」
「怎么了吗?鸠子。」
气氛紧绷起来,应该是察觉到了这点吧。
啊,这么一说确实是啊。然后我慌忙地收好东西并追上已经走远的大家。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弄掉的——
「连、连彩弓社长都这样……」
安藤一个人回去找黑历史笔记本,所以我们四人就一起回家。虽然本来是打算等他的,但安藤都叫我们先回去了,那就照办吧。
「啊,我说错了,要叫别名才可以呢。唔是叫啥来着……」
不过要以命名风格来说的话,我个人是比较喜欢简洁明了的简短名字,但这个是个人喜好问题啦。
「……呜哇,糟了。」
灯代表情复杂地叹气。看到她这样,「心跳加速天使小彩弓」出声安慰她。
鸠子既像安藤的妈妈或姐姐,同时又像女儿或妹妹一样。
「………………」
「你有听到吧,『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
「不、不见了!」
就这样,第一届别名选拔就此落幕。
「呵呵,说的也是喔~」
「我在小学的时候被叫成『烤小鸟』呢!我的姓是栉川,因为是木字边有木头,名字又是鸠有小鸟,就因为这种理由。」
烤小鸟啊,这种并不算是直接骂人,但也不是女孩子听了会开心的名字。
「叫我『烤小鸟』的人全部都是朋友,因为她们叫得很亲热,所以我也无法开口制止……现在的话对那种称呼是完全不会在意,可是那时的我非常讨厌那个称呼……」
孩子的纯真有时反而是种残酷。
取这个外号的人恐怕也没有恶意吧。或许是想要让友情变得更加亲近才会这样叫的吧。
不过这个没有恶意的行为却伤害到别人。
小时候的鸠子对于被称呼为烤小鸟这点,肯定感到相当大的压力吧,就算是我,也不想被叫那种外号。
「那时帮助我的——是阿寿。」
鸠子说道。
眼神也稍微发亮了。
「阿寿说『这种土气的别名我可不容许!』然后帮我取了新的外号啊~」
「…………」
不,先等一下。虽然很像那家伙会说的话,可是这样能解决什么吗?
再说那家伙,从小学时就那副德行了喔。
小学生是中二已经完全意义不明了啊……
「唔~那时的外号记得应该是……『Fire Phoenix』吧。」
……鸠,所以是不死鸟啊。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就是了啦。
虽然只是小学生,但取的别名还挺简单的,感觉不错。
「然后大家都觉得『咦~要叫这么俗的外号,还不如普通地喊鸠子就好了啊!』之后就没人再叫我烤小鸟了。」
鸠子满脸笑容回忆着,我不由地开口道。
接着千冬妹妹啪搭啪搭地走过来拉住我的裙角。
那家伙——把我们的重担拿走了一半。
她的这份称赞——我们谁也无法否定。
——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请你连尝试的念头都不要有。
「……咦?」
「这个难道是你的?」
……总之,不可以被别人看到啊!
两人所说的事,我也很明白。
「千冬,之前说谎了。」
从半年前开始,我们就不断进行了好几次会议。在第一次的会议中,安藤排除其他,最先说了这些事。
听到鸠子这么说,彩弓社长一句「说的也是」地表示同意了。
现实跟《七龙珠》不同。死去的人复活后不可能只喊声「好棒!」就能了事。
不过没问题吧,黑历史笔记——不对,是《红之圣书》。
「噫呀啊啊啊——!」
很像那家伙的态度。
咕啊啊……没想到会被帅哥看到……
「安藤,其实真的很帅~」
彩弓社长语气严肃地说道。
会有这个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靠近一看,还长得挺帅的。
……光是想像就觉得可怕。
她有些害羞地把脸埋在我的制服外套里。
——听好了,彩弓社长。
「安藤说不可以创造生命。」
「是、是的,那个、是我的。」
——绝对喔。这是你跟我之间的约定喔。
某一天突然觉醒了异能,在大家都陷入近乎混乱的状态下,唯独他一人冷静地这么说着。
——动物也不可以。
没错,安藤对这孩子也说了一样的话。
眼睛部分挂上一副圆形太阳眼镜。
「哈啾!」
安藤——那个中二病笨蛋这样说了。
——千冬妹妹,你想创造什么都可以喔。
但安藤自己的能力明明很弱——明明是万一被我们袭击大概五秒内就会挂点的贫弱能力,却一点都不害怕我们。
啊,那时候啊。
「之前?」
如果彩弓社长真的有能让死人复生的能力——
不,那本笔记的内容当然没有什么会让我觉得丢脸的内容,《红之圣书》可是我的骄傲,里头写的可都是世界的真理喔。
「啊哈哈,我不至于会这么认为啦,阿寿被那样说了之后可是很普通地丧气了一段时间喔。」
「因为很害羞,就说谎了。」
「是个中二啊。」
突然得到接近神一般的异能,我们只能畏惧这份力量。
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校内,我一人打了个超级响亮的喷嚏。
她边说边把双手举至胸前,缓缓合拢双手。
彩弓社长微微颤抖地说道,真不像她。
听到这话,千冬妹妹也用力点头。若是没有安藤在,这孩子恐怕也会在没有深思的情况下创造出人或动物吧。
对那家伙的评价未免过高了吧,让我有点不舒服呢。
「怎么了?」
「可是我啊,还是觉得是阿寿帮助了我。」
不过我却轻蔑地歪起嘴角。
抵达社团教室时,门口站了一个男人。身躯纤细腿又很长,发色是鲜艳的银色,服装以黑色为基础,感觉华丽又时尚。就像是视觉系乐团里的人一样,全身装扮都是成套的。
「……鸠子,你该不会认为这全都在安藤的计划之内吧?」
「虽然是我们的异能,但阿寿却十分努力地在思考呢~」
不过啊,所以说啊……对吧?
「阿寿肯定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而已吧?」
这么说来,在帮大家的能力取中二名时,那家伙这么说了。
我们大家——都在害怕。
那时的安藤认真到近乎恐怖的地步。
我边大叫边往那人跑去。糟糕!被看到了!《红之圣书》被看到了!
我快速地冲向文艺社的社团教室。
——请绝对不要去复活死去的人。
肯定只是这样吧,我所认识的安藤就是这样的男人。彩弓社长与千冬妹妹看起来也同意这说法,「嗯嗯」地点着头。
「喂喂,刚才那是有人用异界的『魔弹射手』对我进行超长远距离的魔术狙击吗?」
假设在漫画中有这种再生系角色存在的话,这也是一开始就得明确说明清楚的问题点。
「就是啊~阿寿是中二呢~」
「安藤,超中二。」
总之先尖叫,意外很怕生的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近这人然后做出一些奇怪举动。
我嘲弄似地说着,鸠子跟彩弓社长也嘻嘻地笑了。
不管何时何地都认真地面对我们。
「可是托了安藤同学的福,让我——得到救赎了。」
模拟过许多次这种事态发生的安藤寿来,在半年前确实比任何人都还要有行动力。
「千冬也被这样说了。」
「……说的也是啊。」
「……哼。」
「在说中二的时候。」
☆
手上则是——拿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比方说我的异能《始原》,是能将一切存在还原为原本姿态的能力。在我得到这份力量时,我最先浮现在脑中的疑问——就是我是否能将死人复生这个问题。」
「那时我也欠缺冷静了。现在我才理解复活人类有多么危险,但在觉醒异能的当下,我并不明白会有什么后果,我想我非常有可能会在疏忽的情况下直接去做这件事。」
「想太多了啦。那家伙只是擅自地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只是中二妄想失控而已啦。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啦。」
「啊、啊、啊、啊。」
「现在我完全明白他的用意。能够让死人复生的能力,是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万一我要是去尝试了也成功了,我没有自信能够让我的精神维持安定。」
——可是,不可以创造人类,不可以创造生命。
做不出任何否定。
「安藤同学确实是个让人拿他没辙的笨蛋,但意外地却是个值得依赖的男人呢。」
被这个感觉就是个现充的人看到了,
「说的也是呢,安藤同学有在思考的就只有中二臭味满溢的设定呢。」
千冬妹妹说道。
——名字的束缚就是这么回事啊。呼哇哈哈哈!

「中二辛苦了。」
好危险,要不是我因为打喷嚏弯腰闪过,现在脑袋可就超级通风了啊。
对这些只是凶器的异能说出「好帅」。
「…………」
——颗颗,这样你们的能力,就有一半是我的了。
世界的真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这样不太好吧?
而防止这件事发生的人就是安藤同学。彩弓社长说道。
「他比我们还要更努力去思考我们的异能。对此考察、验证、有时妄想、有时计划,然后还取了很棒的名字交给我们。虽然是超俗的中二名字啦。」
「阿寿说他的别名又增加了呢~还真厉害啊。」
千冬妹妹突然开口说道。
光是想到那个会被别人看到……我就想去自杀。
「这本笔记,是叫《红之圣书》吗?」
「……是、是的。」
「那你就是签名在封面上的这个人,『基尔帝亚•真•咒雷』吗?」
「…………是的。」
像是要撕裂全身的耻辱朝我袭来。可恶,明明是再真实不过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感到丢脸的……呜哇啊啊啊啊!好想死啊!
在我独自被逼到濒临发狂地步之时,他拉起嘴角露出笑容,把《红之圣书》交还给我——然后这么说道。
「你还挺有品味的嘛。」
「……咦?」
「『基尔帝亚』是Guilty,让人联想到罪恶,『真』是Sin,也同样会联想到罪恶,双重意义的罪孽深重。『真』虽然也能引伸为真神,但却有股背负了无法清偿罪孽邪恶存在的味道。再加上『基尔帝亚』这个说法,也会让人想到阿尔卡迪亚
㊟
或乌托邦,也就是说是罪孽深重的乐园。而且再加上被诅咒之雷……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注:出自希腊神话,传说中的世界中心,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地点。传说当人们互相压迫与剥削情形消失之时,阿尔卡迪亚将再次成为人间天堂。)
接下笔记的我,只能傻傻地望着他。我还在担心会遭到何种嘲弄攻击的说,真是出人意料的发展。
没想到——会被称赞。
更加上——还被理解。
「《红之圣书》啊,这还真巧。我也有个类似的东西。」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本漆黑的笔记本。封面上画了一个倒过来的十字架。
「我将其称为《
神所放弃之计划书
》。」
「Re、Reverse Cools……逆十字。表明对神的反叛,丧失荣耀的十字架……」
帅到我都吓了一大跳啊。
真是太帅了~Reverse Cools好帅~
他好像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而且把「桐生」直接转变成「雾龙」这点实在是太棒了!
㊟
在「难道」后停住话语,把接下来让给我说的这份体贴!
「抱歉啦。你差点就会被邪眼支配了。」
「啊,我是这个社团的毕业生。因为昨天打工被炒了,现在还满闲的,所以就过来玩玩了。」
这就是第一次接触。
我与他面对面。
「…………」
「科科……」
「我的名字是雾龙•赫尔兜凯萨•路西•法斯特。在这个世界使用的是桐生一这个假名。」
「……『赫尔兜凯萨』,Hell加上Caesar,换言之会让人联想到地狱的支配者。再加上『兜』这个字有铠甲的意义,散发出地狱已彻底被战争波及而毁灭的荒废感。还有『路西』跟『法斯特』合起来就是路西法,堕天使之首……这名字全是象征对神的反抗……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是只有我们才明了的意义!
「……哼哼,这点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你真是超棒的~」
「那个右手……你,难道——」
桐生先生发出独特的干笑声,跟我常发出的「颗颗」笑声非常类似。
(注:桐生与雾龙的发音皆为KIRYUU。)
真名——假名。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刻意地伸出中指将太阳眼镜推回原位。
不妙啊,这个人,很上道嘛!
「邪、邪眼……」
咦?好奇怪喔,命运好像突然跑个没影的感觉。
阴阳双瞳。不,应该是彩色隐形眼镜。
我与他——将整个世界席卷进来的战争,就从这一天展开。
「科科,真是的,只是来文艺社玩玩,却找到了非常了不起的人才啊。你说对吧,基尔帝亚•真•咒雷?」
「科科。」
相当愉快的笑容。我再次认真地注视他的脸,从略微滑落的圆形太阳眼镜中,能稍微喵见他的双眸,而他的右眼是血红色的。
不!这是有意义的!因为有意义才笑的!
砰咚,我体内的某样东西正骚动不已。
「——你说文艺社?你到文艺社来有什么事吗?」
是绝对不能相交的两人吧,永远只能平行存在的两人。
「没什么,没事的……老样子了。最近有点不太听话就是了。改天我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喂,怎么了?没事吧?」
「……颗颗。」
我与桐生先生毫无意义地一同笑了起来。
「邪眼啊,原来如此,你有个可怕玩意呢……好痛、呜啊啊。」
「哈,你说的没错。」
桐生先生看到我压住右手,抽了口气。明明实际上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我和他看向我右手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什么可怕到不行的东西。
「我感受到我俩的相遇正是命运的安排啊,雾龙•赫尔兜凯萨•路西•法斯特。」
「这右眼不是出生就这样的,是从去世的战友那边接收来的禁忌之眼,所以我还无法好好地控制它。有时它会失去控制,为了预防失控我才戴上太阳眼镜。」
邪眼,帅气到我的灵魂都在震动了。刚才我在接下笔记之时,感觉他很明显地自己把太阳眼镜往下拉,不过忘了这点的话还是好帅。
「你才这个年纪就已经这么习惯饲养右手中的『那个』了啊……你到底见识过何等的地狱啊?」
「嗯?哎呀。」
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的感觉。表里一体又是同样的存在,但又绝对不能用等号来连结。明明是相反的存在,却又像是双胞胎一般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