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浪矿山」温泉街上的旅馆。

要稍微往前回溯一些时间。

直到十六夜参加的恩赐游戏响起宣告结束的铜锣声，被春日部耀带着到处跑的黑兔和爱夏才获得解放。爱夏筋疲力竭地回去旅馆，黑兔则垂下兔耳继续被耀带着走。第一次非自愿罢工的黑兔以打心底感到怨恨的眼神瞪着耀。

「呜呜……好忧郁……不知道会被十六夜先生说什么……」

「呃……别担心，我也会好好帮妳辩护。」

「说什么辩护！这次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耀小姐您该负责啊！」

啪！黑兔挥下折扇的同时，也伸长兔耳拍打耀的脑袋。

看来新的兔耳追加了伸缩吐嘈功能。

居然成了兔耳折扇，实在是多功能。

「总……总而言之！必须先和飞鸟那边会合！她们也有来温泉街吧？」

「YES！人家的兔耳听说的消息确实是那样。飞鸟小姐和阿尔玛小姐应该已经为了接待而来到这边……」

黑兔观察起周遭，正好这时——

久远飞鸟和阿尔玛特亚从温泉街土产店里开口向她们搭话。

「哎呀，两位。时间算得真准。」

「飞鸟小姐！阿尔玛小姐！妳们在买东西吗？」

「嗯，我和主人一起逛了一圈。黑兔小姐负责游戏真是辛苦了。看这情况，春日部小姐应该也有顺利晋级吧？.」

飞鸟似乎是带着身穿女仆装的阿尔玛特亚在温泉街上购物，两只手上都提着土产商品和温泉馒头等物品。

第一次看到阿尔玛特亚人型外表的耀露出似乎感到不满的表情。

「……真意外，原来阿尔玛可以变成人型。」

「是可以，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呜！妳们再随性也该有点分寸吧——！」

「为什么！为什么没做坏事的人家必须牺牲兔耳？」

「明白。」阿尔玛恭敬地低下头。

「…………」

——这下已经完全无计可施。

她平常总散发出沉稳冷静的气质，然而刚才的声调里却带着类似焦躁的情绪。即使飞鸟等人已经和斐思•雷斯认识一段时间，不过却是第一次听到她发出这样的声音。

女王骑士的焦躁感在此冲向最高点。

哗啦……响起有人在水中移动并离开的声音。如此慌张的她实在少见，这时问题儿童中年纪最小的春日部耀起了想恶作剧的念头。

「原谅我们吧……咦！耀小姐！」

「包在我身上！」

「两位也是来洗去身上尘土吧，要不要一起去呢？」

（女性的浴衣……？是有人先进去了吗？）

「我明白了，就以两只兔耳作为原谅妳们的代价吧。」

「哎呀，妳对自己的评价还真高呢。我觉得在说什么沉稳和理性之前，首先应该要挂上挖苦专家这招牌才对。」

「……是啊，或许是个好机会呢，阿尔玛。」

「YES！人家也曾受过斐思•雷斯大人的帮助！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回礼、但请让人家为您刷背吧！」

「等……等一下！我们只是开开玩笑！」

「嗯，虽然有听说过，但实际进来是第一次。别有不同于室内浴室的风格，感觉很好。不过雾气有点浓，必须特别小心脚步——呜！主人快退下！」

啪！黑兔伸长兔耳拍打耀的脑袋。

「该不会是……斐思•雷斯小姐吧？妳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耀直截了当的感想，阿尔玛差点笑了出来。

飞鸟伸手挥开浓得足以遮蔽视线的雾气并往内部走。

「哎呀呀？好像被哪位包场了呢？」

「No Name」的三人对刚才那一击还有印象。不，反而该说会利用如此钻研粹炼的剑技做这种蠢事的骑士就只有一个。

然而看在其他人的眼里，较常获得赞美的果然还是人型外表。

飞鸟她们沮丧到连旁人都能一眼看出，今后不知道何时还能出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事到如今，干脆来硬的也不失为一种方法」的念头从脑中闪过。

和阿吉•达卡哈对战时也赶来救援。而且和无法投身前线的飞鸟不同，她一直待在最前线奋战到最后。

最先察觉到危机的斐思•雷斯咂了咂舌，原本打算立刻往后跳并退开，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飞鸟和耀对着彼此点头，瞬间用眼神取得共识。

——显现出头上盖着木制脸盆的模样。

飞鸟回想过去，发现两人在「Underwood」初次见面后，就一直是自己单方面受帮助。巨人族之战中斐思•雷斯救了飞鸟三次。

美丽端整的五官。

「啊……嗯。不过妳冷静点，阿尔玛。刚刚的蛇腹剑……」

「来吧！就请妳最后在大众浴场里展示面具下的真面目吧——！」

「——那是我想说的台词，这段时间应该已经被我包场。」

「阿尔玛，妳是第一次来露天浴场吗？」

打点妥当的众人进入浴场，全都发出感叹声。

「嗯，毕竟是不久以后的事情，我希望先跟两人提一下。」

「我想一定是波罗罗小弟，他说过要用来招待御门先生。」

没错，所以她才要包场。

然而也没有地方藏身，雾气还被耀刮起的旋风瞬间吹散。

斐思•雷斯旁听着这些对话，同时叹了口气。

但是这种邪心——却被如升龙般剧烈涌出的霸气阻止。

飞鸟不高兴地瞪了一眼，阿尔玛则是优雅地掩嘴笑了。这样看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和睦，与其说是主从，反而更像是一对姊妹。

隐藏在眼镜后方的理性智慧双眼。

「两位也是想去温泉？」

恐怕只是想要撕裂遮住她们身体的毛巾而已。

「这对兔耳的份上。」

耀也带着微笑向她们发问：

「嗯，太阳快下山了，我觉得这时间正好。」

然而耀却不顾如此美丽的人型外表，反而称赞山羊外型更加优秀美好。不习惯被人赞美的外表受到如此正面直接的肯定，当然会让人自然而然地心情愉悦。

再怎么说也不能光溜溜地跑到大街上，骑士称号肯定会被剥夺。

明明这次对她来说，是可以拿下面具静静休息的不可多得机会，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吵闹？

「不需要。我不记得帮过妳们，所以也不必回礼——等一下，比起那种事情，先听我说话啊……！」

「因为妳是牺牲奉献的兔子？」

视野变得清晰。

原本该先打个招呼确认是否可以进来。

喀锵。

还有已经超越肉感，只能用造形艺术才足以形容的肢体。

「蛇腹剑……！拥有此等剑技却想让妇女暴露肌肤，真是不知廉耻！到底是谁！就算这里是大众浴场，也有无法原谅的行为！……有吧，主人？」

黑兔竖起兔耳提议。尤其是阿尔玛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最近忙于阿吉•达卡哈之战的战后处理和举办这次游戏，实在无法安排这种时间。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的黑兔摆动兔耳，但是不知为何，飞鸟和阿尔玛却带着郑重表情看了看彼此。

这次换成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的黑兔和耀面面相觑，不过也没有必要在旅馆门口讨论起来。众人都同意先泡进温泉里再聊，于是走进旅馆。

「真的好吗？」

这瞬间，所有待在浴场里的人都受到冲击。

喀啷！浴场中响起木制脸盆被甩到地上的声音。虽然无法确认藏在雾气另一端的身影，但这声音毫无疑问是女王骑士斐思•雷斯。

「斐思•雷斯小姐，该不会……妳现在没有戴面具？」

「关于擅自闯入的行为，我感到很抱歉。不过这是个好机会，我也有些事情想跟妳聊一聊。因为仔细想想，我好像只有受妳帮助的经验。」

进入女性浴场更衣室的飞鸟等人纷纷脱下衣服放到篮子里。

听到男性浴场传来的吵闹声，众人都理解地点点头。既然是「六伤」包场，那么她们进去应该也没有问题。

「——呜！」

对原本是女神的她来说，不管是人型外表还是山羊外表肯定都是她的真实面貌。也从未考虑过两者之间谁优谁劣吧。

一筹莫展的斐思•雷斯终于从雾气后方——

凭她的身体能力，要藏住脸孔冲到外面应该是轻而易举，但毕竟现在身上只有一条毛巾。

明明欠了这么多人情债，但是却到现在都还没说过一句谢谢。

「谢谢妳，春日部小姐。但是我的主人就像这样，拥有高纯度的深闺大小姐属性。所以我想妳应该也可以同意，随侍在她身边的人必须是一个能够辅助不解世事的大小姐，而且文静又理性的女性吧？」

「Y……YES！这是问题儿童大人们经常做出的胡闹行为！人家之后会好好说教，这次请您看在……」

「嗯。明明山羊的模样比较帅气，为什么要变成人型？」

突然，阿尔玛大叫一声并挡在三人面前。

无论何时都不曾拿下面具的斐思•雷斯现在暴露出真正的面貌，问题儿童们当然不可能放过如此有趣的状况。

刚才的剑闪并非意图直接伤人。

精确瞄准一块薄布的蛇蝎剑闪。

「YES！来开一场『No Name』的女孩聚会温泉篇吧！」

喀锵，木盆骑士松开蛇腹剑的剑刃连接处。虽然脖子以上的部分被桧木制的脸盆盖住所以无法确认她的表情，但现在肯定是燃烧着满腔熊熊怒火。而且最糟糕的是，一行人的恩赐卡都放在更衣室的篮子里。

猜到一个可能的耀对着雾气另一端轻声发问：

「YES！不对！这样根本不合理啊！这个大傻瓜！」

飞鸟望向雾气的另一边，同时平静发问：

「——！站住！我明明说过已经包场，为什么妳还要过来！」

大概是和「No Name」或「六伤」有关连的共同体成员吧。飞鸟没有特别介意，脱完衣服围上毛巾。耀、黑兔和阿尔玛也手脚利落地进行准备。

从「面具骑士」变成的「木盆骑士」在此震撼诞生。明明她根本没打算隐藏脖子以下的肌肤，却只有脸孔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想被看到。

这时，飞鸟突然注意到有别人的衣服。

只是不管怎么说，是飞鸟她们自己误会并闯入浴场。

「……呜！原来还有这招……！」

「这真是太棒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我先问问各位。对于这次的无礼行径，认定妳们已经抱着拼死觉悟应该没有问题吧？」

然而真正到达女性浴场入口时，才发现挂着「本日已被包场」的牌子。

飞鸟等人正赤手空拳地面对可能会被木盆骑士斩杀的危机。

反应最大的阿尔玛快步往前走。对来自欧洲的她来说，露天浴场这种文化应该很罕见吧。平常沉静的她难得发出如此激动的声音。

她从右手放出闪电，弹飞从雾气另一边窜出的蛇蝎剑闪。由于视野太差，无法确定是来自谁的斩击，但这锐利的攻击让阿尔玛的视线也严肃起来。

即使同样身为女性，那藏在端庄女仆服之下，带有十足女人味的身材依然会让人忍不住感叹吧。

「春日部同学！把雾气吹散！」

喀锵！

「好，请等一下！现在的人家没有余裕再耍一次同样的搞笑！为了表示歉意，由人家为您刷背吧！来，请到这边！」

黑兔利用往前窜逃的崭新战术来握住斐思•雷斯的手，把她带柱冲洗处。大概是察觉到对方发出真正动怒的气势吧。

这出乎意料的展开让飞鸟和阿尔玛一起露出苦笑。

「……算了，或许这样正好。毕竟我也想先跟她说一声。」

「真的好吗？」

「嗯，因为是这样的约定嘛。」

飞鸟看了看阿尔玛，然后走向黑兔她们的身边。

于是女性成员们就一起帮忙彼此刷背，然后才泡进浴池里。

＊

叩！鹿威的声音在浴场中回响着。原本吵吵闹闹的众女性们也暂时恢复平静，现在正融洽地放松享受。黑兔伸个懒腰挺直兔耳，以舒缓悠闲的语气说道：（注：鹿威是日本庭园中常见的摆设，是一个接水的竹筒，外型类似跷跷板，竹筒倒水后归位时底部会敲打石头发出声音）

「真是个美妙的时间，最近的繁忙工作简直像是一场梦。」

「是啊。既然是这么棒的温泉，大家一起享受是最好的方式吧？」

「…………」

木盆骑士以沉默对应飞鸟的提问，看样子她似乎还在生气。

所有人都露出苦笑，这时，阿尔玛刻意咳了一声集中众人的注意。

「虽然有外部人士在场，不过能像这样袒裎相对也是一种缘分。所以要不要趁这机会来稍微讨论一下『No Name』的现状呢？」

「现状？」

「是指哪方面？」

耀和黑兔都侧了侧脑袋，斐思•雷斯则只有以操作表现出她有在听。

阿尔玛竖起三根手指，点出问题：

「咦……啊？咦？不……不会吧！等一下！正统继承人是指我？」

「各位，希望妳们能冷静听我说。」

然而斐思•雷斯却轻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打算离开『No Name』独立。」

仁大概是认为比起家族世世代代都只是负责看管金库的自己，耀才适合继承「No Name」。

黑兔垂着兔耳叹了口气。

突然成为话题中心让耀感到很焦躁。她原本以为这些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所以只是静静旁听，大概根本没想到话题会以这种形式转到她身上。

阿尔玛这段严厉的发言，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原本他们把一丝希望寄托在交换俘虏上，然而没有收到「Ouroboros」的联络就无法行动。即使由其他人代理大联盟的盟主并非难事，然而等仁回来后，恐怕不可能再坐回领导人之位吧。

「不，春日部小姐。很抱歉，主人无法接任领导人的位子——主人，我想差不多是该提出正题的时机了。」

耀惊讶到不小心把整颗温泉蛋一口气吞下。

虽然感到不以为然，但斐思•雷斯还是叹了口气像是总算理解。她在「Queen Halloween」直辖的骑士「女王骑士团（Queen9; s Knights）」中位居第三席。

「……什么！」

这似乎煞有介事的讲法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们身上。

黑兔竖直兔耳表情郑重地点头。

「这样啊，斐思•雷斯小姐跟我们都认识，要合作也比较方便。」

「……您的意思是我们无法继续等待仁少爷回来，对吗？」

「十……十六夜他……真的？」

因为经历过和巨人族、巨龙、还有阿吉•达卡哈等多场战斗，这个稀世的女王骑士——却从来不曾使用她的恩惠。

耀和黑兔都歪着头发问。飞鸟很少会像这样对所有人说话，虽然她具备行动力，但并不是会主动提案的类型。

黑兔把身体往前探。看样子不但没让她放弃，反而引起更大的兴趣。斐思•雷斯一方面因为期待更加深而感到很过意不去，同时再度摇了摇头。

「YES，您是指目的是对抗魔王以及对抗『Ouroboros』的大联盟吧？」

木盆骑士（斐思•雷斯）把眼神投向远方。

「首先，我并非是靠自身力量才得以位列第三席。剑技有四人在我之上，枪技则有两人比我高明。原本我的席次顶多只到第九左右吧，依然能获得第三席的原因……是针对我拥有恩赐的评价。」

「不过，幸好最后并没有演变成那样。一旦拔出那把剑，就会暴露我的出身。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我用出那把剑，胜算也绝对不高。所以对于逆回十六夜展现出的勇气，我只有满心敬佩。」

「这大联盟是以『No Name』为盟主，由『六伤』、『Perseus』、『will o9; wisp』等共同体为中心缔结而成。而目前提出申请但尚未处理的有『Salamandra』、『覆海大圣』、『拉普拉斯恶魔』与『龙角鹫狮子』。」

然而不知道这些事的耀求救般地望向飞鸟。

阿尔玛避开了太直接的讲法。

共同体的正统继承人。

「可……可是……」

「我了解女王方面的情况了。但是即使收到对方的回答，现在的『No Name』也没有人能够对应。如果领导人不在的现状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引起女王的不悦……黑兔小姐，妳能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吗？」

「不，也并非如此。北区的守护者『鬼姬』联盟已经回复不会参加这次的大联盟。毕竟对方是聚集四位数的下级组织来构成，算是有些特殊的共同体……所以情况比较复杂。」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在最糟的情况下就由自己出面打倒阿吉•达卡哈。」

然而当事者可没办法接受。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接到女王的诏命，所以无论同盟是否能成功缔结，我都不会被派出来担任『阶层支配者』吧。」

然而如果她刚才的发言为真，那么评价更是必须再往上提升。

没想到她居然拥有能和最高等级的恩惠「生命目录」相匹敌的恩惠，这件事当然让人惊讶，不过真正造成震撼的并不是这点。

黑兔期待得双眼放光。

「恩赐？妳是指蛇腹剑和刚弓？」

「咦？」

前任领导人兼被称为「No Name」前身最强战力的男子——春日部孝明的女儿。由于黑兔等人并不知道孔明（考明）的姓氏，因此在召唤出春日部耀时并没有注意到，然而要是发现，大概会采取不同的对应。而且这点也适用于十六夜和飞鸟身上。

雾气略为消散，飞鸟抬头望向晚霞，接着以带有强烈意志的语气宣布：

「而……而且，如果要托付新领导人的职务，我认为还有其他人选！像十六夜和飞鸟都比我更可靠 」

「讨论时有个意见，认为既然白夜叉大人目前不在下层，为了守护下层秩序，三位数『阶层支配者』的力量果然还是不可或缺……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先去找在这次战事中最早挺身而出的女王并请教对方意见应该是个不错的方案。」

「……真了不起，『阶层支配者』都到齐了嘛。」

「说得也对。原本是南区『阶层支配者』的『Avalon』应该是女王直辖的骑士团，就算不借用女王本身的力量，或许有机会请她派出下级组织。」

「……关于巨龙之战我不打算辩解，当时没有使用恩惠是基于我本人的判断。不过和阿吉•达卡哈的战斗就另当别论，要是逆回十六夜无法打倒阿吉•达卡哈——」

「可是可是……如果是这样，我想推举飞鸟！妳比我可靠多了，而且也很努力，又很为同伴着想，虽然像男孩般活泼调皮不过气质高雅又有礼貌丨.」

听到黑兔的发言，阿尔玛点头附和。

「……原来如此，所以妳们才认为应该要先告知我一声吗？」

「咦？」

「原来如此，这是个好主意。如果由前任领导人的女儿来继承.『No Name』，创设大联盟时就能够获得遨请旧『　　』同盟的正当理由。或许还能比较容易获准谒见女王。」

「我，久远飞鸟——最后参加完这次的『金刚之矿场』后，

「是的。既然要建立如此巨大的联盟，那么也不能推举他人代理盟主吧。所以我等有义务进入选出新领导人的阶段。」

「……？好。」

耀挥动双手，慌慌张张地开口：

「这点我也同意。我曾受过其中几位的教导，那些人的感性的确和常人有点不同——这是我的建议，如果被派来的人是使枪的女仆，我劝你们立刻逃走。因为她会强迫人接受训练直到成为用枪高手为止。」

飞鸟静静闭上眼睛，一口气从浴池中站起。

是这样吗……飞鸟响应。既然要成立对抗魔王的大联盟，老实说很希望全部的『阶层支配者」都能参加，然而如果对方有困难的话也没办法。

讲到这边，她犹豫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的斐思•雷斯最后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耀一边吃着偷带进来的温泉蛋，同时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来龙去脉了。能得到各位期待虽然荣幸……但是有两件令人遗憾的消息。」

「YES！实力也有保证！既然是『女王骑士团』第三席，就代表在凯尔特神群中是实力排行第三的强者！充分具备担任『阶层支配者』的资格！」

「——仁少爷在很久之前就打算辞去领导人的位置。」

来自女王的诏命。考虑到斐思•雷斯身为直辖骑士的状况，诏命毫无疑问会比其他任何命令都优先。

「……YES，至少仁少爷并不希望共同体像现在这样停滞不前。而且——」

阿尔玛确认对话已经告一段落后才举起手开口：

但是斐思.雷斯却明确地摇头否定。

飞鸟歪着头发问。

不断甩动兔耳的黑兔把视线移到耀身上。

黑兔伸直兔耳。

「是这样吗？耀小姐的实力已经急速上升，而且脑筋也算是灵活。最重要的是，您非常重视同伴。所以人家认为您很适合。」

对于黑兔的提议，阿尔玛边仔细考虑边点头。

察觉她想要进入正题的黑兔伸长兔耳点了点头。

这时木盆骑士（斐思•雷斯）发出诧异的惊叫声。

「嗯。不管怎样，我并不觉得春日部同学妳比十六夜同学逊色很多。以我个人而言，是希望能从你们两人之中选出新的领导人。」

「首先，由于『No Name』处于领导人长期不在的状态，有很多事务因此停滞。最大的议案应该是对于想要加盟的新申请只能暂时搁置不做处理。」

「先等一下。既然妳拥有如此强大的恩惠，为什么要隐瞒至今？如果妳拿出真正实力，说不定在面对巨龙和阿吉•达卡哈时，都可以让战局演变对我方有利。」

「在巨人族攻击『煌焰之都』前，仁少爷曾这样对人家说过：『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要把首领的位子让给共同体的正统继承人。』」

这两场战事中都有许多死者，正可以用死斗来形容。既然斐思•雷斯拥有那么强大的恩惠，说不定可以避免一些牺牲。

「……！」

如果女王愿意派出够格担任「阶层支配者」的人才，那么第一候补毫无疑问会是她吧。

「啥！」春日部耀发出奇怪的叫声。

「我听说过仁先生是基于自身意志而留在『Ouroboros』那边，我想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只有他能办到吧。既然是这样，『No Name』更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是！请问有什么事呢？」

「原……原来如此。但是既然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人家更希望您能担任『阶层支配者』！」

大概是想起什么辛酸的回忆吧。

斐思•雷斯的告白让所有人倒吸一 口气。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但仁和佩丝特订下约定也是因为有这段背景。他大概是打算把「No Name」领导人的位子让给正统继承人，夺回名号和旗帜之后，就踏上能实现佩丝特愿望的旅途吧。

「不，那些并不是恩赐。物质本身虽然来自妖精乡 ，但基本上只是普通的武器。除了那些，我还另有一个固有恩惠……这样说吧，我拥有和春日部小姐的『 生命目录』同格，甚至更在其上的恩惠。」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能勉强了。因为人家的兔耳曾听说过女王骑士都是些个性强烈的人物，所以觉得如果能由比较有常识的斐思•雷斯大人您来担任会比较好……」

「而且！仁少爷应该也是考虑到有可能会陷入目前这种状况，才会留下那种话吧？」 黑兔伸直兔耳继续推举耀。

毕竟飞鸟等人至今为止曾经多次看过斐思•雷斯的战斗。

「等……等一下！想也知道不行！我根本无法担任领导人！」

「哎呀，我不那样认为。而且十六夜同学今天早上才说过，现在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妳。」

「咦？」

虽然和爱夏说过不会再输，不过她其实还是觉得彼此的实力尚有很大差距吧。耀完全没有料到十六夜对她的评价已经提升这么多。

她的战斗能力正可以用以一挡千来形容。她运用的致密剑术非常高超，甚至可以和拥有数倍身体能力的十六夜打得不相上下。

眼中发出锐利光芒的飞鸟提出指责。

「然后我方主动提出邀请的对象是『混天大圣』、『酒天童子』、『Kerykeion』——以及那位大魔王的共同体『Queen Halloween』。」

听到这讲法，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春日部耀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