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7 报仇雪恨的王

「爱丽儿！那家伙……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波狄玛斯惊慌失措地叫喊。

在此同时，刚才一直展开猛烈攻势的Ω号也停住不动了。

「你口中的那家伙到底是指什么？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我像是在嘲笑他一样，故意耸耸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

换作是平常的话，就算我摆出这样的态度，他应该也只会轻轻带过，但看来他真的被逼急了，让我隔着扩音器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我是说那个叫做白的家伙！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就知道～

没错，我早就知道了。

虽然我刚才说听不懂，但其实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除了小白，不可能有人能让波狄玛斯如此慌张。

可是，波狄玛斯慌张的程度非比寻常。

自从波狄玛斯上次被小白捅屁眼后，我好像就不曾听过他这么激动的喊叫声了。

波狄玛斯平时总是瞧不起别人，不会显露自己的表情。

不管自己瞧不起的对象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能无动于衷。

正因为瞧不起对方，才会让他觉得被对方影响心情是种耻辱。

然而，他现在却如此惊慌失措。

看来是发生了远远超出波狄玛斯预期的事情吧。

嗯，小白很有可能就是犯人。

「什么什么？小白又干了什么好事吗？」

其核心想法就是用来对付神──也就是对付邱列的决战兵器。

看起来就像是波狄玛斯也感到畏缩。

所以他才能展现出从容不迫的样子。

其效果可以让我暂时取得足以与神匹敌的能力。

他发现得太慢了。

我的暴食这个技能依然可以在嘴里发挥效果。

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成神，那波狄玛斯应该早就成神了。

对于打出这张王牌，我毫无犹豫。

除了小白之外没人知道的这个技能，就是我的最后王牌。

金属的苦涩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

「现在是我在问话！快点告诉我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靠着巨大的能源总量对付敌人，拥有不管被击倒多少次都能瞬间再生的续战力。

神就是体内有着非常多能源的生物。

所以我才说你软弱。

肚子被挖掉一大块，胸部被钻出大洞，手臂被撕裂扯下，脚也被砍断了。

「没错，就是系统。说什么通往成神之路，结果根本没办法让人成神嘛！可是，那家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啊啊，可恶！该死的东西！」

「生气了？你生气了？脾气真差～你是不是缺乏钙质？就是因为这样，闭门不出的弱鸡才不可取。」

真是脆弱。

这是我取得的七美德系新技能。

波狄玛斯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压低声音如此问道。

正因为对手是我，他才会战败。

除此之外，还利用抗魔术结界和毒气消耗对手的体力。

「波狄玛斯，你很弱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亲手让他发出那种叫声耶～

选择钻头作为攻击手段，应该是出于波狄玛斯个人的喜好吧？

不过，就算我这么解释，这家伙应该也听不懂吧。

可是，其实我都知道。

他总算发现了吗？

虽然这种做法像是在绕远路，但考虑到这是他试图利用仅有的手牌击败神的尝试，就让人觉得相当合理。

「难道说……难道说连妳都成功了吗！妳也变成神了吗！」

当小白的灵魂碎片──前身体部长跟我的灵魂融合时，我的灵魂容量也相对增加了。

我不认为他会回答，但还是出于好奇心试着问看看。

「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

抗魔术结界也不是万能的。

「谦虚。」

『谦虚：通往成神之路的n％之力。效果是消耗自己的灵魂，暂时得到足以匹敌神的力量。此外，还能凌驾W的系统，得到对MA领域的干涉权。』

因为是那些能源让神得以是神，只要派出能让神战斗到耗尽能源的兵器就行了。

我那句话不是故意要说给他听，但既然他都特地问了，那我就明白告诉他吧。

「妳疯了吗？」

只要我出言挑衅，Ω号就会傻傻地冲过来。

那种叫声已经接近于惨叫。

拜此所赐，原本已经无法取得技能的我，才能成功取得新技能。

我故意嘲笑他，结果刚才还停止不动的Ω号就突然发动攻击。

舍弃多余的功能，只专注于提升这方面的性能。

不是波狄玛斯强大，只是刚好对手都比他弱罢了。

面对小白这个比自己强悍的对手，他就原形毕露，展现出原本软弱的一面。

嘴里响起令人不快的挖掘声，但我不以为意地用力咬断钻头。

我说的可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强弱。

我往后一跳，避开敌人怒火正盛的大动作攻击。

事实上，即使我发动了谦虚，也还是被迫陷入苦战。

所以他才能当个强者。

该怎么说呢～

而小白的灵魂融入其中，修补了上面的裂痕。

在结界内部的生物体内，尤其是在不能阻碍魔术发动的自己人体内，就无法发挥出效果。

虽然必须先把东西放进嘴里，但只要进到嘴里，不管是任何东西都能分解成能源加以吸收。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猜你应该是被小白摆了一道对吧？真是可怜。算你活该。」

「真弱啊。」

「不对。给我等一下！没错！为什么？为什么妳还活着？」

我已经大致明白这台Ω号的设计理念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这个男人真的很脆弱。

而这种男人走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的波狄玛斯。

我的灵魂本来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变得像是快要破掉的碎裂容器。

可惜被小白抢先一步了～

也许是受到主人的影响，Ω号的动作也变得乱七八糟。

因为Ω号的再生能力也是一种魔术，一旦那种魔术受到阻碍，它就会变成普通的金属块。

总之就是一种灌注了大量能源的持久战型兵器。

我用牙齿咬住钻头。

「我并没有变成神。可是，我能暂时使出足以与神对等战斗的力量。你应该也知道那个方法吧？」

我抓住试图让碎掉的钻头复原的Ω号头部，就这样咬了下去。

波狄玛斯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只是反覆说着毫无逻辑可言的怒骂。

不过，可惜事情并非如此。

咬一口可以夺取的能源非常少，也应该比不断殴打来得更有效率才对。

即使代价是必须烧尽我的灵魂。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强者，但至少还有为了达成目的赌上性命的勇气。

自说自话的怒骂声在室内回荡。

我没有变成神。

我取得了过去独自行动时所不需要的「念话」技能，然后在最后取得这个名叫「谦虚」的技能。

「妳说什么？」

「难不成……」

波狄玛斯的强大，是建立在过去不曾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上。

波狄玛斯大声惨叫。

然后在其体内发动魔法。

Ω号往后退了几步。

钻头逼近我的脸。

这种说法还真是难听。

我用贯手刺进Ω号的身体。

被他至今一直瞧不起的我，先一步踏上通往成神之路的阶梯。

可是，那些伤都已经治好了。

「你错了。」

我无法成为神。

误以为实力强悍就等于变强，依旧脆弱的男人。

正因为比任何人都要脆弱，他才会比任何人都渴望力量。

不过，在波狄玛斯眼中，这种行为应该很疯狂吧。

「可恶！可恶！可恶！我到底在哪里失算了？那种东西根本就不讲道理吧！」

虽然不晓得这招是不是真的对邱列管用，但我知道这是波狄玛斯百般思考后才完成的战法。

嗯～

……不，就物理上的破坏力来说，钻头确实很有效率。

我完全懂了。

「像妳这种满足于系统赋予的虚假力量的家伙，可没有资格说我。」

这对波狄玛斯来说应该是最大的屈辱吧。

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我嘴里咬碎的东西直接分解，转换成纯粹的能源。

喔？

我被Ω号的钻头弄得遍体鳞伤。

「为什么妳身上的伤都治好了？为什么妳能在抗魔术结界里跟光荣使者Ω号对等战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能够发动魔法。

只要是在Ω号体内就行。

我发动了等级十的外道魔法。

其名为「破魂」。

外道魔法是能直接影响对手灵魂的魔法。

而破魂是能破坏对手灵魂的魔法。

我对Ω号发动这种魔法。

Ω号抗拒地开始挣扎，使劲挥拳打在我的侧脸上。

伴随着颊骨碎裂的讨厌声音，我整个人被击飞出去，被迫跟Ω号分开。

我立刻重新摆好架式，提防Ω号的追击。

可是，Ω号没有追击，反倒小心翼翼地摆出防御的架式。

看来这招很有效果。

不过，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能源是寄宿在灵魂中的东西。

如果没有名为灵魂的容器，能源就会立刻流失。

而神就是那种灵魂容器特别大的家伙。

如果要杀死神，就必须破坏名为灵魂的容器，让神耗尽其中的所有能源才行。

波狄玛斯选择的做法是让神消耗能源。

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他只能这么做。

他也可以像我这样利用「破魂」破坏灵魂。

在这幅有如地狱般的光景中，有个巨大的物体特别显眼。

虽然我看起来毫发无伤，但其实早就千疮百孔。

既然外道魔法对波狄玛斯的王牌管用，那对他本人肯定也管用。

可是，那样形容也不算是错误。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之后到底打了多久。

因为那也是波狄玛斯设计的东西，两者外表相似或许也很合理。

我要用这些武器解决敌人。

那种意外清脆的碰撞声，让我联想到失去灵魂重量的空壳发出的声响。

如果没有系统的辅助，就无法使用「破魂」。

Ω号的身体像是痉挛般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完全不动了。

这是小白给我的讯息吗？

一道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要是我现在解除谦虚的效果，天晓得会变得如何。

我和波狄玛斯都无法跨越那个极限。

而这台Ω号被赋予了足以对付邱列的能源。

我一边喘气一边开门，又一边喘气一边走过漫长的上坡来到外面。

我的外道魔法对Ω号管用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也是他个性恶劣的原因。

隔着扩音器不断碎碎念的波狄玛斯，不太可能正常地回答问题。

既然拥有能源，就表示这台Ω号也拥有灵魂。

嗯。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发出声音如此质问。

他应该也不是无法使用「破魂」。

所以，他不会让妖精学会任何有可能稍微威胁到他的东西。

他是自愿孤独的。

常有人说，王者都是孤独的，但波狄玛斯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向化为悲惨兵器的灵魂们道歉后，我往前踏出一步。

可是，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机会不大。

不过，真是难受啊～

那么多的能源不可能全部储存在一个人的灵魂中。

可是，这就必须借助系统的力量才行。

不过，那东西已经被白色蜘蛛丝牢牢抓住了。

他满足于那种封闭的狭小世界。

不，还没有。

波狄玛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星球的现状。

──要是妳那边搞定了，就出来外面吧──

不愧是用来困住神的门，让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成功打开。

能源是寄宿在灵魂中的东西。

拜托了，让我撑到解决波狄玛斯为止吧。

而道具就必须要能放心使用。

因为就算是小白也还没办法重现「破魂」。

因为只要在那个狭小的世界里，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行。

因为他连妖精都不信任。

他执着于这个有如空中楼阁般的星球的理由，是因为这里还有系统。

让那么多人学会外道魔法，他们就有可能联手造反。

总之，既然小白都特地呼唤我了，就表示我应该出去外面看看比较好。

实在让人同情。

波狄玛斯随时都能离开这个星球。

对波狄玛斯来说，妖精就只是方便的道具。

所以，他当然会做好准备。

如果存在着这种危险因素，他就没办法采取那样的手段。

所以，波狄玛斯只能选择其他做法。

就是传说中里面坐着外星人的那种东西。

那样子就像是被蜘蛛网抓到，只能等着被捕食的虫子。

可是，我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他不会选择那么做。

森林里到处都在起火燃烧。

被「破魂」击碎灵魂，就等于是无法回到轮回，只能回归虚无。

因为谦虚的效果对我的灵魂造成了伤害。

在以邱列为假想敌的情况下，就算让一两个人学会外道魔法，也只是杯水车薪。

期待系统能让他成为神。

抗魔术结界明明还在发动，拜托不要随便做出这种事情好吗？

毕竟他只要让那些妖精学会外道魔法就行了。

所以，这台Ω号里肯定装着好几个人……不，或许是好几十人，甚至好几百人的灵魂。

不过，我不会对使用这招有所犹豫。

那东西就跟我过去在那片荒野上，奇迹似的跟波狄玛斯和教皇联手击沉的古代兵器非常像。

这会让我丧失自信耶～

一切都结束了。

在冒出火焰的地方，全都倒着莫名其妙的巨大圆形物体。

如果办得到那种事，波狄玛斯也早就成神了。

我的贯手刺穿Ω号的胸口，发动的外道魔法也破坏了寄宿在机体中的灵魂。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东西，那就UFO。

然后我看到远远超出想像的光景。

毕竟烛火在快要烧完的时候最为耀眼。

不过，他还是怀着一丝希望，继续待在这个星球。

虽然他刚才说了很多系统的坏话，但那是因为他的期待落空了。

我使劲撬开在进来时自动关上的门。

「波狄玛斯，为了制作这台Ω号，你『用了多少人的灵魂』？」

在杀掉波狄玛斯本人之前，都还不算是结束。

如果不让上百人学会外道魔法，肯定无法对邱列造成有效的打击。

我觉得自己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战斗。

而他逃离这个星球的手段，就是现在飞在天上的那个东西。

即使这台Ω号是波狄玛斯的王牌，也不是他本人。

那些人的灵魂都被重新打造成这种金属身躯。

可是，波狄玛斯没有成神。

因为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圆形物体确实是宇宙飞船。

可是，也有可能只是我的主观感觉拉长了体感时间，其实整个过程意外短。

「抱歉。」

正因如此，他才能不以为意地做出会毁灭星球的事情。

就算我拔出自己的手，贯穿的大洞也没有再生，失去支撑的身体就这样倒在地上。

真是个器量狭小的男人。

因为只要在那个狭小的世界里，他就能当第一名。

虽然从Ω号身上夺走的能源有稍微减缓伤害，但也只是聊胜于无的程度。

对波狄玛斯来说，外道魔法是一把双刃剑。

那就是逃出这个星球的方法。

波狄玛斯也无法在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重现「破魂」。

波狄玛斯对系统有所期待。

怀着自己说不定总有一天可以成神的愿望。

而灵魂中可以储存的能源是有极限的。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攻击了。

仿佛要盖住整片天空一样，有个巨大的圆形物体飞在天上。

这是名副其实的「外道」魔法。

「暴食」与「破魂」，以及时间有限的「谦虚」。

因为我也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力了。

这个比喻太过贴切，让我忍不住想笑。

小白，妳真的很厉害。

在我忙着对付Ω号的时候，居然做出这么棒的事情。

好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赞。

波狄玛斯肯定就在那里面。

眼见战局变得不利，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就放弃Ω号，马上逃走了吧。

虽然那台Ω号是他费尽心力做出来的东西，但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项道具。

跟自己的命相较之下该选择哪一边，对波狄玛斯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而其中一根捆住宇宙飞船的蜘蛛丝，就连接在我附近的地面上。

丝的粗细足以让一个人走在上面。

我稍微环视周围，却没有发现小白的身影。

不过，既然这里刚好有根蜘蛛丝，显然就是要我沿着丝走上去的意思，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踏上蜘蛛丝，沿着丝往上走。

总觉得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往上爬。

虽然我有在提防宇宙飞船发动攻击，但那种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让我顺利来到宇宙飞船旁边。

我猜这艘宇宙飞船应该早就被小白解除武装了吧。

我迅速跳上宇宙飞船，找寻类似舱门的东西。

没多久后，我顺利找到舱门，使劲撬开后进到里面。

飞船里十分昏暗。

完全没有灯光。

他最近的动作特别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吧。

相较于破坏灵魂的外道魔法，深渊魔法可以分解灵魂，将其回归到系统之中。

何况这原本就是问了也毫无意义的问题。

想到这点，他就无法轻举妄动。

我隔着玻璃看到类似工厂的设施，以及类似农场的设施。

有别于外道魔法，深渊魔法需要用到高难度的术式。

他的肉体或许也快要到达极限，但总之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死期了。

波狄玛斯发出充满怨念的惨叫声。

他的灵魂中应该累积了许多能源，如果把他的灵魂全部还给系统，应该不无小补才对。

不过，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他还是可以透过扩音器发出惨叫。

我击溃眼前的敌人。

圆筒内部似乎被某种特殊的材质凝结起来，让老人动也不动。

然后，现场只剩下一片寂静。

如果想要取得「不死」这个技能，就得用掉多得可怕的技能点数，所以其中蕴含的能源也同样很多。

可是，我也不会嘲笑这样的他。

但并非长生不老。

这就是执着于不死，也只追求不死的男人的末路。

他可能是嫉妒我吧。

而波狄玛斯活着的时间，早就远远超过妖精的平均寿命了。

以前就算分体被杀掉，波狄玛斯也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不曾像这样露出扭曲的表情。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波狄玛斯的实验成功了，还是系统造成的影响。

无数根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

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嘴巴打开了一半。

不过，这对拥有「夜视」技能的我毫无影响。

要多少有多少的分体可以用过就丢，但他不能让自己的本体被杀掉。

端正的五官因为焦虑和恐惧而扭曲，变得异常可怕。

我开始前进。

不知为何，我就是不会变老。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吧。

我继续前进。

可是，波狄玛斯追求永生的第一个目标，也就是长生不老被我达成了。

因为身体没在呼吸，让他可以一直叫个不停。

这个星球只有邱列这个神，但其他星球或许有更多的神。

这艘宇宙飞船体积巨大，所以通道也长得离谱。

这也理所当然。

我朝向已经无法说出有意义的话语，只能不断惨叫的波狄玛斯本体发动深渊魔法。

虽然我不认为这样就能清偿这家伙犯下的罪过就是了。

我继续前进。

就算透过机械进行强化，但现在早就不是区区分体有办法应付的局面了。

夺走对方重新转生的机会，让其灵魂回归到系统之中。

「不要！住手住手住手！我不想死！我不可以死！我必须永远活下去才行！算我求妳了！饶我一命吧！」

不光是因为对系统有所期待，那种前途茫茫的不安，或许也是让波狄玛斯没有离开这个星球的原因之一。

至少这家伙肯定拥有「不死」这个技能。

这家伙特别讨厌我。

「……」

渴望永生不死的他，不可能没有这个技能。

如果有人认为比起让对方转生，这样对世界更有帮助的话，就能下达这样的裁决。

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毕竟视情况而定，他可能得在宇宙中徘徊好几百年。

我不断前进，在最后抵达的地方，找到了那东西。

妖精的寿命很长。

而深渊魔法则被设计成让这个世界的居民制裁彼此的魔法。

跟其他机器人交手后，我充分体认到刚才在地底下对决的Ω号有多么特别。

他或许是期待能在转生者的专属技能之中，找到能实现他愿望的技能吧。

虽然他好像成功地硬是延长了肉体的寿命，但灵魂的寿命没办法延长。

这艘宇宙飞船应该是被设计成可以自给自足吧。

他想要行动的时候，只要使用分体就行了。

「永别了，『爸爸』。」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有更多感触，但心情却平静到连自己都讶异的地步。

要是不充分活用那些能源就太可惜了。

我动手准备发动深渊魔法。

因为虽然我的肉体不会死，但灵魂的死期已经快要到了。

对波狄玛斯来说，肉体不过就是生存所需的容器，只要还活着就够了。

所以他才会感到焦急。

在这个圆筒中动也不动，就只是维持着生命活动的肉体，正是波狄玛斯的本体。

……波狄玛斯恐怕也跟我一样，察觉到自己灵魂的死期了吧。

这家伙都已经活这么久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肯放弃，拚命挣扎，最后落得这种下场。

只是杀了他还不够。

「可恶！可恶！可恶！如果……如果我能搞懂妳长生不老的秘密！妳这……！妳这可恨的家伙──！」

在一个透明的圆筒里，躺着一具妖精老人的身体。

外道魔法被设计成用来对抗神的魔法。

波狄玛斯的分体一边鬼吼鬼叫一边向我袭来。

「深渊魔法。」

还是别问了吧……

D大人肯定是故意这样设计的。

虽然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变成这种样子，但实际亲眼见到后，还是觉得非常悲哀。

可惜那种理想的技能似乎并不存在。

他应该也跟我一样，因为技能与能力值过度增加，导致原本的灵魂逐渐变得无法承受。

听到我如此低语，波狄玛斯发出更加狂乱的叫喊声。

我不会同情一直哭喊的波狄玛斯。

『像你这种只为了不死而活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

这名男子得用自己的灵魂向这个世界赎罪。

「也就是说，你已经输了。」

我迅速解决掉来袭的分体。

我一直暗自认为，这种魔法的发动时间很长，不适合用在实战上，就是能印证我这种观点的证据。

虽然负责防御外敌的机器人不断跑出来，但全都非常弱小，完全无法跟我刚才在地底下交手过的敌人比拟。

可是，波狄玛斯一直隔着扩音器发出毫无意义的叫喊声，就算现在的他听到我的问题，肯定也没办法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我继续前进。

就连他主动保护转生者的行动，也是为了得到能延长自己寿命的线索。

就只是一昧地逃离死亡……

扩音器不断传出求饶的话语，还夹杂着毫无意义的叫声。

深渊魔法是一种特殊的魔法。

不过，就算肉体长生不老，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所以，我猜他可能会像这样勉强延续自己的生命。

「很遗憾，波狄玛斯，我要让你得到比死还惨的惩罚。」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不要啊！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