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庄司家
《轉生現代陰陽師後無雙稱霸》 · 爪隠し · 2478 字
「委託已順利完成。」
「太好了……謝謝你們。」
收拾好工作道具後,我們回到一樓客廳向委託人報告。
因為是初次工作,無意識中有些緊張,確認時間後才發現居然不到20分鐘。
我的感覺像是過了一小時。
「不過,關於合約的保密事項,我想再次拜託……」
「好的,是什麼?」
「我的畫呢?」
完全不顧大人的對話,真守君突然出聲。
平時的他絕不會這樣,可見這幅畫對他有多重要。
「畫在這兒。」
我一邊用眼神示意老爸繼續說話,一邊將包在紙裡的畫作放到桌上。
小心翼翼地拆開紙,遞給真守君。
「……」
接過畫的真守君緊盯著它,確認畫是否會再次異動。
沒事,妖怪已經被驅除了。
不過,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真守君,看完後把畫給我。暫時不要掛在牆上,用這張紙包好。畫被妖怪附身,說明它具備容易被妖怪附身的條件,可能會再次引來妖怪。用這張紙包好,就能保護畫不受妖怪侵害。明白嗎?」
「……嗯。」
孩子其實很會聽話。
「休息吧。去和朋友玩。」
以神社為起點擴展的聖域,能淨化區域內的穢氣,抵消陰氣,堪稱絕佳之物。
這樣應該不會再被妖怪附身了。
之後,老爸為了估算結界構築費用,前往庭院。
不不,窺見真守君的成長環境,真是很有趣。
這是經驗法則,廣為人知,作為過分依賴神明的教訓,在陰陽師間流傳。
或許老爸從媽媽那聽說,我本來是想去朋友家玩,才接下這初次工作。
這次的騷動必有原因。
「被你發現了?其實我從小就愛畫畫,還曾夢想成為藝術家。」
我的心還在工作模式,無法放著委託人真守君的媽媽不管。
結界構築所需的現場調查方法,我明明很感興趣。
糟了,難道這場合的正確做法是小孩間聊天?
說到結界專家的殿部家,幾乎等於自家親戚。
但對沒有靈感的人解釋這些難以令人信服,因此老爸用簡單的理由搪塞。
它可能引發家庭紛爭,但克服後能促進成長或加深羈絆。
「我會和我丈夫商量。」
颱風是原因之一,但主要原因另有其人。
這種情況下和真守君玩,總覺得怪怪的。
我本想跟去,但……
真守君的媽媽凝視兒子畫作的眼神,不僅是對回憶物品的眷戀。
這種妖怪若盤踞家中,會逐漸散播陰氣與穢氣,侵蝕居住者的身心。
陰氣過載可能加速了結界的損耗。
然而,有光必有影。彷彿為了維持陰陽平衡,聖域的邊緣地帶不知為何容易聚集陰氣。
這也不算什麼機會損失。
她話語中透露出想向任何人炫耀兒子的衝動。
失去守護的庄司家不幸被妖怪入侵。
「我可以修復結界。或者,我認識專精結界的陰陽師,可代為委託。費用稍高,但建議交給專家處理。」
老實說,初工作佔據了我的心思,直到老爸提起,我都忘了去朋友家的事。
庄司家的位置恰好位於邊緣地帶。
總之,妖怪在家裡絕無好處。
之後,真守君的媽媽爽快答應了老爸的請求,和真守君一起欣賞畫作,過了一會兒把畫交給我。
老爸……你這生意也太不會做了吧。這種時候該推銷自己啊。
只能扭曲畫作的低級妖怪,卻有讓人不幸的能力。
真守君的媽媽靦腆地回答。
真守君的媽媽沒想到我會問她,略顯錯愕。
庭院一角的燈籠內,藏著一張破舊的符。
被這多餘的體貼留下。
不僅真守君的房間,連走廊和客廳都掛滿畫作。
那麼,為何妖怪會潛入真守君家?
這兩張黏合的紙內側畫有陣,只要注入靈力,就能發揮類似御守的效果。
「――我想讓他們重視感性,所以覺得偶爾逃課也沒關係,當時還大聲斥責老師,現在想想有點過火了。但獨創的想法果然……哈哈,抱歉,我一個人講太多了。好久沒提我畫畫的事了。」
陰氣聚集導致人不順遂,進而產生穢氣,甚至滋生妖怪。
於是,我試著拋出一個全員都能參與的話題。
實際上,帶來不幸的自然災害確實會對結界造成負擔,這個說法也不算全假。
老爸若無其事地撒了個謊。
「咦?」
聰明的真守君,只要好好解釋,他就能理解。
「但我似乎沒什麼天分,沒能把畫畫當職業。後來發現我家兩個兒子有天分,還主動說想上繪畫課,我就不自覺地投入其中――」
「剛才檢查庭院時,發現結界已損壞。可能是上個月颱風撕裂了關鍵的符。」
政治家宅邸理應設有結界,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入侵。
陰氣本身並非壞事。
現在客廳只有真守君、真守君的媽媽和我三人。
然而,若陰氣累積過多,讓人失去餘裕,就會陷入負面循環,事事不順。
――智夫雄張之冨合大人的奇蹟。
我也很想誇耀初工作的成就,感同身受。
「真守君的媽媽也喜歡畫畫嗎?」
她甚至忘了對方是孩子,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等等,他是因為對方是我朋友的家人,才展現誠意?
現在換話題也來不及了,只能等她的回答。
我感受到她對畫作非同尋常的執著,果然沒錯。
我再次用紙將畫包好。
真守君已經開始慢悠悠地畫新畫了。
據說真守君的爸爸愛好美術品鑑賞,兩人因此結緣。真守君的哥哥也上繪畫課,真守君可說是生來註定屬於藝術世家。
我保護的那幅畫,是真守君未經指導獨自創作的第一幅作品,也是真守君的媽媽確信兒子天賦的契機。
確實,一個三歲孩子獨力畫出那樣的畫,怎能不感受到天分。
聽著真守君的媽媽獨白,老爸回來了。
他告知初步估算的費用,保證房屋安全後,我們便告辭。
真守君送我們到門口,低聲說:
「聖……謝謝。」
真守君應該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老爸對真守君的媽媽的請求,只是不要公開畫作被保留的事,沒提我有任何表現。
即便如此,真守君眼中帶著某種確信,向我道謝。
「不客氣。」
一股前世工作時從未有過的激動,在我胸中湧起。
那個為了生存、為了賺錢而勉強工作的自己,無法體會這種感覺。
說起來,和真守君成為朋友後,我常使用這種告別語。
這是相信明天會到來的、屬於年輕人的話語。
「「明天見」」
後日
真守君在幼稚園給了我一幅畫,說是謝禮。
那幅畫似曾相識,原來是他媽媽講話時,他在旁邊畫的。
完成的作品描繪了我和老爸穿著陰陽師服裝,準備突入前的場景。
說不定比我還早。
按理說準備場景應顯單調,但真守君的畫卻透出工作前的緊張氣氛。從一個六歲孩子用彩色筆畫的畫中,竟能感受到畫面外的氣氛。他不知不覺間又進步了。
嗯,這傢伙將來肯定會成為名人。
應該是他偷偷跟來時看到的畫面。
專業之路無早晚之分,但畢業典禮前一天,我再次下定決心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