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消失的怪生物

在家中探索一陣後，我終於發現。

發生了大問題。

「怪生物，不見了。」

～～～

這可不是關心陰陽師頻道的時候。

大幅增加我靈力總量的唯一手段消失了。

我慌忙以臥室為中心，搜尋陰影處。

那些傢伙常出沒在無陽光的地方。

「但就是不在！」

我四處翻找，連影子都沒見到。

雖說它們本就無影，輪廓也模糊。

總之，哪兒都找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我在臥室來回踱步，思考著。

等等。

冷靜想想，似乎不用這麼慌。

我的靈力總量已超過一天能精煉的量。

那麼，沒必要再增加——

沒有——前世的我會這麼回答。

這讓我想起那個無法全心投入無趣事物的時光。

「即使隱形，某處肯定有。」

對，大人看不見它們。

它們絕對在躲我。

也可能跟年齡無關。對弱小的怪生物來說，能走路的人類或許是恐怖對象。

那麼，怎麼抓從肉食者手中逃藏的草食動物？

但我看不見，連平時能抓的觸手也落空。

我從雙手伸出包皮型觸手。

然而，最後的泳式——蝶式，讓我卡住了。

回想自從用觸手後，怪生物不再進我嘴。

一旦妥協，就會一再妥協。

這階段沒什麼難度。即使對游泳沒興趣的我，每週去一次也能堅持。

我跟父母提起這事，他們建議我去學。

果然，怪生物還在。

我開始在家中走動，它們可能因此對我隱藏。

走廊角落的陰影，觸手經過時，似乎碰到了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沉迷的事物。

「我絕對要找到！」

不像野獸，人類擅用工具。

我每天吸收，至今數量從未減少。

消耗跟自由式25米一樣的體力，最多前進10米。

「觸手！」

轉生後終於找到的陰陽師世界，若連這都妥協，我無論重來多少次人生，都成不了名人。

不會游又不會死，也找不到游泳的意義。我只是晚餐時隨口提起。

小學時，我上了游泳學校。

也就是說，改變的不是怪生物，而是我。

面對蝶式這堵牆，我選擇撤退。

繼續進級沒什麼意義，主要三泳式我都學會了，夠了吧。

不如說是穿過了什麼。只感到輕微阻力，觸手什麼也沒抓到。

靈力多到用不完的我，現在能同時伸出兩根觸手。

「做陷阱吧！」

我立刻執行一個方案。

不過，我也不討厭游泳，於是正常去游泳學校，正常學會了游泳。

我重燃決心，坐在被褥上，思考根本原因。

而且，觸手收回體內可循環使用。

我昨天滿一歲。雖仍算嬰兒，但從0到1是重大變化。

最終，直到死，我都沒能好好游蝶式。

但老實說，我沒什麼感覺。

對怪生物來說，即使可疑也想吃的東西……嬰兒？

「啊，碰到什麼了，感覺到了！」

那麼，不是它們消失了，而是——

捕捉用觸手就行，但沒誘餌。

我按教練教的動作，卻完全游不動。

但這方案有個致命缺陷。

但開始找藉口的我，之後的人生不斷重複類似行為。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妥協、逃避的開始。

怪生物全消失……這不太可能。

原因是學校游泳課我不會游。

是年齡、靈力量，還是身體能力？不管什麼原因，被隱藏就抓不到。

不行。

我開始主動襲擊，不知不覺已爬上生態系金字塔的上層。

對人類來說，這答案簡單。

游泳學校的系統很會賺錢，有進級制度，讓你進入下個課程。從蹬牆滑行開始，學會自由式、仰式、蛙式，逐步掌握泳技。

當時正好看到傳單，他們也想讓成長期的我鍛鍊身體。

若它們藏在家中某處……就有辦法。

「我看不見了？」

這裡絕不能妥協。

「媽，我想退出游泳學校。」

需要吸引它們的誘餌。

我要狂增靈力總量，成為靈力世界第一的陰陽師！

我當嬰兒時它們可是爭相入口。

不會游也沒什麼困擾，還省下考試費，我甚至這樣自我安慰。

學會蝶式進級後，下階段是練長距離游泳。

——誘餌。

第二方案很快成型。

用嬰兒做誘餌……不不，拿即將出生的弟弟做誘餌絕不可能。

「嗯～嗯～」

「聖，嗯嗯叫什麼？該吃午飯了哦。」

這天，我終究沒想到好對策。

但無論多麼絞盡腦汁，這問題我絕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