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初次戰鬥

雖然街道看起來與普通的人類世界無異，但與這個奇異的孩子相遇後，我清楚地明白了——這裡絕不是人類居住的世界。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 0; #6;*+P”%!%# 1; 」

「`+*#`％ ，+#*！` 1;#+#％％_ 1; ！#+#_ #+#_ ！0; 果然沒錯，你是精靈吧 。跟我來場對決。輸的人就得當贏家的小弟！ 1;」

雖然能聽懂意思，卻完全無法溝通。

這傢伙是什麼？小霸王嗎？是在收集朋友名冊之類的東西？

精靈？我明明是人類啊。這傢伙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頭痛的時候真不想跟這種傢伙對話……

「我是人類。 什麼對決，根本莫名其妙！ 還有，這裡到底是哪裡？ 0; 6;6;%#`*# ”‘＊＋｛＊＊！％＄~=`*？ 1; 」

「`*#*#` ，#?6;` #*3;5;」?!6;P 1; 。～｛＋＊＄＃%’ `#?6;～｛＊ 。#?6;～｛＊` ，#?6;～｛＊`。 0; 什麼啊 ，你迷失在精靈界回不去了嗎 ？那正好。 如果你能打贏我，我就幫你畫返還陣 。當然，就算你輸了當了我的小弟 ，契約結束後我也會讓你回去的。 1; 」

精靈界？

返還陣？

契約？

讓人在意的詞太多了。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但唯一確定的是，這傢伙知道回去的方法。

「看來不跟你比試，你就不會讓我回去啊。那麼，這場對決要做什麼？從剛才開始我就頭痛得要命，非常難受。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只是個幼兒，能做的事很有限……」

「哦？居然主動暴露弱點，真是從容不迫啊。那對決內容就定了，決鬥！」

「喂，等一下！聽我說完啊！不，拜託請聽我說！」

即使改用敬語，這神秘少年也完全不聽。

看來是那種不聽別人說話的類型。

從他漆黑的臉上完全看不出表情。

我倒在地上，側腹又挨了一腳，整個人滾過境內。

等等？說起來，我出生時就跟怪生物打過了。那也算是一種打架吧？

腦中思緒亂轉，時間卻到了。

腦中浮現這樣的期待……但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當然。神聖決鬥的規則絕對必須遵守。所以你要是輸了，就得當我的小弟！」

他撿起一根木棒，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圓，彷彿在宣示這就是戰鬥的舞台，將我們包圍其中。

「你……是妖怪吧。這種怪力只有妖怪才有可能。這裡應該是妖怪製造的結界之類的異空間吧。對，就是這樣。不是身體強化引起的，是妖怪襲擊了我的家！」

痛苦，好不容易能重來的人生，難道才三年就要結束？

內臟和骨頭彷彿在哀號。

在這種詭異的世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為了以防萬一，我刻意將全身的身體強化提升到極限。

能傷到比石頭還硬的我，沒有超乎尋常的怪力根本不可能。

「唔！」

因為從沒見過真正的妖怪，所以我沒能立刻察覺。

與此同時，我在與他的對話中，逐漸能理解更多這種未知語言的含義。

「啊啊！」

說不定我真的來到了某個戰鬥漫畫的世界。

「怎麼，不反擊嗎？那就趕快投降吧。」

「哈？你在說什麼？」

痛，痛，痛。

「我的名字是峽部聖宗陣大榮神郎。這場決鬥我接受了。你真的會讓我回去吧？」

與異常生物戰鬥時未曾體驗的肉體疼痛，讓腎上腺素狂飆，將我的大腦染成一片赤紅。

害怕，如果不殺了這傢伙，我可能會失去重要的東西。

前世到今生，我從未與戰鬥有過任何交集，沒想到三歲半就要被迫打架，真是完全沒料到。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在這地方久留。不僅僅是頭痛的問題，總覺得這裡待久了會出問題。有一種讓人想永遠住下來的詭異舒適感，不是理智，而是本能在吶喊。

還會用語言來迷惑人。

我從沒聽過這麼奇幻的東西……啊，對了，聖好像是我出生儀式時被賦予的名字的一部分。

鏗———鏗———鏗———

這是什麼？三歲的孩子居然能使出這麼認真的拳頭，簡直不可思議！

「傷害我的你讓我害怕。想到你可能傷害我的家人，我更害怕。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你，讓我害怕。所以……可怕的妖怪必須被除掉。」

應該是……

對啊，妖怪會變換外形來欺騙人類。

痛，痛，痛。

看來只能接受這場所謂的對決了。目前只能靠他，拜託他也完全不聽，況且他說即使輸了也會讓我回去。

「什麼啊，精靈也不過如此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從上衣口袋掏出的，是我自製的符咒，結合了混蛋老爸教我的十種圖案中我學會的三種。

鐘聲響了。

比起這些，有更重要的事。

這根本不是小孩子的打鬧，是生死搏鬥。

明明如此，我卻能感覺到他此刻正露出好戰的笑容。

「如果是妖怪，就可以殺了吧。」

一定要除掉這個怪物，絕對要回家！

「認輸或失去意識的一方就算輸！＊時鐘的鈴聲是開始的信號。準備好了吧！」

只要用上身體強化，應該能毫髮無傷地結束吧。

抱著肚子蹲下的我，頭上又挨了一記拳頭。

我的臉猛地撞向地面。

俯視著我的敵人似乎在說什麼，但頭痛本就讓我痛苦不堪，加上身體傳來的緊急警報讓大腦陷入混亂，根本無暇理解。

能有這種存在的話……

雖然贏輸都無所謂，但我好歹是個男人，遇到比試當然想贏。

幾乎無意識全力運轉的身體強化，開始像來到這裡時那樣突破極限。

這傢伙的真面目是———

「我的名字是德拉古拉德·加爾古尼亞·德拉加爾德。德拉古拉德族，加爾古尼亞之子，德拉加爾德！來吧，你也報上名來！這是以真名為賭注的神聖決鬥！」

這樣應該能抵擋大多數攻擊，毫無痛癢才對——我原本是這麼想的，沒想到少年的拳頭狠狠砸進我的腹部。

既然不是小孩子的打鬧，既然對方是妖怪，那我應該可以用這個符咒。

雖然不太清楚，但肋骨之類的可能已經裂了。

但真名是什麼？

可是，打架該怎麼打？踢下體可以嗎？這傢伙根本不是人類，會不會連要害都沒有？

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劇痛與衝擊席捲而來。

所謂的比試，應該只是小孩子間可愛的打鬧吧。

不，不，不，不，不！

「喂喂，這樣下去不像是決鬥，簡直像是我在欺負你啊。爸爸的決鬥明明更帥氣、更酷炫的！」

哈哈，頭痛得我思緒都亂了。趕緊離開這地方吧。

「第六精煉——寶玉靈素全開！這就是我的全力！給我受死吧！」

異常亢奮的身體迅速將靈素注入符咒。

第六精煉完成的、如寶石般閃耀的靈素，我命名為寶玉靈素。

每當一粒寶玉靈素注入符咒，耀眼的光芒便照亮境內。

彷彿在誇耀這經過千錘百鍊的靈素力量，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晃動。

「什、什麼？那難道是精靈術？！」

我朝著大喊的妖怪扔出符咒。

符咒上繪製的飛翔效果讓它在空中飛舞，透過我的靈力操控改變軌道。妖怪似乎看不透符咒的變幻軌跡，毫無防備地被擊中腹部。

「這點程度，德拉古拉德族還能———」

刺耳的聲音隨著符咒的撞擊瞬間消失。

活該。

符咒上另外兩個陣是「振動」與「旋轉」。

單獨使用時，效果並不顯著。

「振動」只是讓符咒像手機震動般顫動，「旋轉」則讓符咒轉圈。這些是最適合繪陣初學者的簡單圖案。

然而，峽部家陰陽術指導教本中記載了更進一步的應用方法。

將這兩個陣重疊，用十二個楔子連接，再以一個圓包圍，就能形成將空間以振動和旋轉撕裂的兇惡符咒。

當然，沒人會教三歲小孩這種技術。我是趁混蛋老爸不在時，偷看了他留下的指導教本學會的。

試用了一次後，石頭像紙片般被切開。這是絕對不能用於人的兇惡符咒。

……不，我很清楚違背上司指示...，呃，教育者的指導方針是不對的。我也對混蛋老爸感到抱歉。

小孩子應該從安全的東西開始學，若不慎失控導致重大事故就糟了，這我也完全明白。

境內的石板全部化為粉末飛散，地面被挖出半球形的坑洞。

不過，這種符咒必須極其精確才能生效，量產很困難。

難道，這才是原因？

令人震驚的是，妖怪居然還保持著原形。

因此，我才違規學習了這個陣，製作了這張符咒。

原因不明，但這時候也無所謂了。

這與我迷失到那個異世界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四肢雖被撕裂但未化為粉末，軀體僅僅是腹部被撕成八塊。頭部居然還連著，讓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既然不知道何時何地需要力量，就必須隨時準備好攻擊手段。

是因為殺了妖怪，結界之類的東西消失了？還是其他原因？

彷彿眨眼間，場景完全改變。

看著結果，威力比我試用時恐怖了千倍。

回想起被異常者奪去雙腿的恐懼，這個超複雜的陣我竟然輕鬆學會了。

由於空間的扭曲，妖怪的慘叫聲被完全隔絕。

為了保險起見，軀體也燒掉比較好。

比起這個，得先給眼前的妖怪致命一擊。

「……哈？什麼？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回來了？」

對方是妖怪。

以妖怪的腹部為中心，空間開始扭曲，效果波及半徑十米的球形範圍。

正當我從口袋掏出符咒的瞬間，我回到了原本的家。

但透過與異常者的戰鬥，我意識到了一件事：不知道敵人何時會襲來。

符咒的效果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像風暴過去般突然消失。

我用光了積攢的寶玉靈素，那就用第五精煉靈素再補一擊。

連我這個施術者都覺得，那樣恐怖的破壞力居然殺不死……我太小看妖怪了。

為了在關鍵時刻能活下來。

就這樣，我的初次戰鬥在莫名其妙的狀態下落幕了。

符咒消失的同時，頭部的劇痛也開始緩解。

話說回來，試用時我注入的是普通靈力，用了寶玉靈素會有什麼效果，我並不清楚。

啊，身體強化不知何時又突破了極限。

單純失血過多可能殺不死牠。最好把頭部碾碎。

位於中心的妖怪四肢被扭曲到各種方向，下一瞬間，噴灑著漆黑的血液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