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禁忌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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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

我只觉得头痛欲裂，一种潮湿、霉味的气味扑鼻而来。手腕和脚踝隐隐作痛。眼前的景象模糊，我眨了几下眼才勉强看清，像是间破旧的仓库。夕阳般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进来，表明现在大约是正午时分。我试图动弹，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粗绳勒得皮肤生疼。

砰！砰！

心跳因恐惧而狂乱，但不行，Kliao Khluen，你得冷静……深呼吸。我想动动手脚，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痛楚。于是我环顾四周，试图扩大视野，寻找有人存在的迹象。

我大声喊着，希望外面有人能听到来救我。但这声音在空荡的空间中毫无回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努力平复因惊慌而急促的呼吸，低下头，回忆自己怎么来到这里。

我最后的记忆是……那时候没有新病人来。我和另一个男实习生一起去买宵夜，顺便帮急诊室的学长们带东西。回医院时，我们一起提着东西走在路上。

到了连接通道时，他忽然像是找东西一样翻包，然后突然停下，在包里翻了半天，然后说：

「哎呀！」他学着自己的口吻说道，「我忘了手机，好像放在桌子上了！」

「啊？」

「你先走吧，我快去拿一下。」

「呃……好吧。」

那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年轻人转身跑回去。我其实很怕一个人走夜路，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气氛，也可能是某些过去的记忆。

但我还是鼓励自己往前走。

然后——我听见背后有脚步声。我正准备转身，以为是那位朋友找回手机赶来了。可没想到，我余光看见的是一位女人朝我走来。但我还没看清她的脸，她便迅速伸手，往我身上扎了一下。

那感觉像是针筒。

几秒后，我开始意识模糊，倒下了，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我最后模糊地看见那人站在原地，是个女人……之后意识便彻底消散了。

现在想来，我一定是被注射了镇静剂。

哈！她居然还有脸问这种话？P9;Ming的表情毫无悔意，甚至冷冷地笑了起来。

手术室……

那位甜美女人的眼神里，此刻透出一种冰冷的恶意，语气带着嘲弄。

一个声音传来，我吓得猛地抬头，只见那位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女人走了进来，坐在我面前。

「如果你哪怕迟到一秒……Kliao Khluen都会死。」

「如果你报警……Kliao Khluen会死。」

「冷静点，不然伤口又会裂开。Kliao Khluen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想她平安无事，就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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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看向我，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我心头涌上一阵灼热，不由皱起眉头。

那年轻男人神色紧绷，回答得极不安。

砰！

「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医学生时期的学妹，麻醉科的Mancharee医生。」

因为在那个梦里，她曾来找我，甚至和袭击者对话。

「Karan也许已经和你一起使用过她的能力好几次了，所以她现在才那么厉害。」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P9;Karan接的电话……

他一脸镇定，毫无愧意。检查完毕后，他站起身，走去和还在讲电话的P9;Ming站在一起。

他们两个都在，但看他们的神情，并不是来救我的，甚至对我被绑着也毫不意外。女人的笑中藏着讽刺，男人则神情冷淡，目光游离。他们……根本是把我带来这里的主谋。

我从没如此痛恨一个人的笑容，像现在面对这个女人那般。

「你们不能这么做！」

「P9;Karan没那样做。除了七年前屋顶那次，她从没在病人身上用过。」

「你们到底想干嘛？」

「P9;Ming？」

「她的能力不能救人，它是有极限的！」

「什么新闻？」

「你想知道Fiat在说什么新闻吗？」

「这让我不再担心今天早上的新闻了。」

「没错。」

「一个医生在值班室里捅了另一个医生。」

P9;Ming拖着声音，目光扫过我。她的话语如铅般沉重，让P9;Fiat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可我们已经做了。」

「Fiat，现在放心了吗？不管怎样，Karan都会为了这个女孩拼命。」

她拽了拽我的头发……然后猛地拉扯，就像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你们简直是畜生！」

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关于「需要大量时间作为置换才行」的情况时，P9;Ming迅速拿来一条黑色胶带封住了我的嘴。她不耐烦地撅着嘴，狠狠地将胶带按压在我嘴上，直到我连一句咒骂都说不出来。我只能用满腔怒火的眼神瞪着她。

「现在开始计时，别耍花招，因为……」

「第一，不准报警。第二，我会发定位给你。接下来三小时内，你必须一个人来，不能告诉任何人。等你止血之后——你必须带我回到八年前。」

「！！」

「……」

我嗓子干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怒气质问。

Avatch的事早就结束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你等到止血后，回到我还没抓到她之前的时间……我会让这一切一遍一遍重新发生，因为我已经筹划这一天很久了。」

「只要她流血，Karan的能力就无法启动，直到完全止血，对吧，Kliao Khluen？」

是不是——我正逐步接近那个曾在噩梦里出现过的情景：喉咙被刀威胁的梦。

「你醒啦。」

唾液顺着嘴角滑落，心跳几乎要跳出胸口。这个地方令人害怕，心中也生出各种可怕的想法。此刻我忍不住想……

「你会这么快接，是因为是Kliao Khluen的号码，对吧？嗯……你恢复得怎么样？伤口还好吗？」

「P9;Fiat？」

我惊讶至极，随即又有一个男人走进来，我更加不解。

「记住，你的爱人，会一次次地死去，直到你照我说的去做。」

P9;Fiat静静看着这一切，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插话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一脚狠踹我的小腿，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痛叫。尽管嘴巴被封住，声音闷闷的，但还是听得出痛苦，她显然是故意让P9;Karan听见，好证明我真的落入他们手里了。

我祈祷接电话的别是P9;Karan……但这似乎没用。那个甜美脸庞的女人在电话接通后露出一抹笑容。

难道说，袭击者根本和Avatch无关？

「啊！」

那个年轻女人靠近我，把手搭在我头上。但那并不是P9;Karan曾给我的温柔触感，而是一种威胁——在宣告我已完全被她掌控。

但那位「女人」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成为目标？

「现在，Karan 应该刚从手术室出来，正在恢复。」

我不顾眼下的劣势怒骂出声。他们联手伤害P9;Karan的身体，为的就是确保在她恢复前完全无法使用能力。

这里的潮湿与气味让我更担心P9;Karan，害怕她也会出事。

P9;Fiat走到我面前，弯下身检查绑我的绳子有没有松动。

我腿痛、头皮痛，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因为我知道，那只会让电话那头的人更加焦虑。

我摇头。

「你是说……屋顶那次？」

那就说明，她不是只是被简单划伤，而是……真的身体被严重伤害了。我感到一阵紧张，尝试挣脱绑在椅子后的双手，但根本没用。只能咬紧牙关，看着P9;Ming从P9;Fiat手中拿过我的手机，拨打了某个号码。

「嗯……」

「我想干嘛？大概是……像你七年前那样，有机会从死亡中回来一次吧？」

「这正说明，你对她来说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