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堂自掘墳墓
《美少女們知道我有女難體質後覺醒了沉重的感情,就再也不放過我了》 · みずはる · 3959 字
「所以本間妳到底看到泉堂做了什麼?」
當走廊上學生身影逐漸增多時,我催促著站在眼前的木間繼續說下去。
「啊、是。那是昨天放學後的事……」
放學後嗎?
果然嗎,畢竟放學後比起早上被目擊的風險確實低得多。
「我、我那個……為了避開和其他人一起放學的時間,和平常一樣先在圖書室打發時間……」
「咦?平常?」
我不自覺對本間的話產生反應。
「是、是的……這、這樣不行嗎?」
「沒、沒有!不是不行,只是有點意外……」
本間原來平常都這樣度過嗎?
得知同班同學意料之外的生活習慣,我不禁有些困惑。
「這、這也沒辦法啊!光是想到可能會被陽角糾纏,我就害怕得連腳步都僵住了啊……」
「啊——也是啦,我能理解。」
雖然我的情況和「被陽角糾纏」無關,純粹只是不想惹上麻煩。
不過回想不久前的自己,確實比如今更消極避事。
「對、對吧!」
見我表示同意,原本情緒低迷的本間再度振作起來。
「我們陰角只是為了自保才採取安全策略!絕對不是因為沒朋友或社交障礙才獨處的!!」
「呃、嗯……」
「沒、沒有……那個……」
「當、當天色開始泛紅,校內學生變少時,我、我離開圖書室準備回家……」
正常來說,會懷疑是不是在搞什麼下藥之類的勾當。
「啊、啊啊,對、對對、對不起!說、說得也是……咳咳!」
「跟蹤他了?」
「不、不是的。」
「嗚咕!是、是是、是的……嗚……」
「停、停一下!」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本間剛纔是不是說「在座位附近做些什麼」?
不知這是陰角通病還是本間獨有的自卑,我搖頭否定:
「啊、是的!那個……他、他邊竊笑邊喃喃自語,在水無月君的座位附近做些什麼……」
我忍不住用責備的語氣追問。
「可、可是平常的陽角突然那麼反常,任誰都會在意吧!」
「那個,是這樣的……我把筆記本放進包包離開教室後,在走廊上看見低著頭喃喃自語的泉堂君……他、他樣子很奇怪,我在意之下就、就忍不住……」
「因、因為沒辦法嘛!我想確認的時候不小心發出聲音,結果泉堂君就用充血的眼睛瞪過來啊!對、對我們陰角來說,那種情況下當然會嚇得直接逃跑啊!!」
本間聞言猛然回神。
此刻我不禁對向本間打聽情報的決定產生一絲不安。
老實說本間這次的行動不值得鼓勵。
「這、這樣啊……居、居然被男生擔心(小聲嘀咕)」
本間彷彿要傾瀉平日積累的鬱悶般,一改先前畏畏縮縮的模樣,滔滔不絕地發表意見。
「這倒沒錯。」
喂喂,這反應該不會——
咦?不是嗎?
「咦……你、你在擔心我嗎?」
似乎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本間像受到打擊般後退兩三步,接著按住胸口望向我。
本間似乎回想起當時場景,渾身發抖地反駁。雖然我沒親眼所見,但她感受到的恐懼肯定是真的——光是事發多時仍記憶猶新這點就是證明。
「……等等,稍等一下。」
「妳沒親眼確認就斷定是泉堂幹的?」
「這話不對。無論陰角陽角,做錯事就該道歉,受人幫助就該道謝——這不是基本常識嗎?」
行為異常的傢伙最危險了,最好別扯上關係。
「咦?不、不用特地道歉的……嗚……」
說到底——
總之先配合對話,讓本間能順利說下去。
……聽起來真詭異。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
難怪本間覺得不對勁。
「所以本間在那裡看到泉堂了?」
面對我坦率的歉意,本間顯得手足無措,聲音越來越小。
「陰角的話題夠了!下次有時間再聽妳說,現在先講昨天的事。」
我話音剛落,本間的肩膀猛地一顫,隨即別過臉去。
不過也多虧如此才掌握到犯人線索,實在難以苛責。
但一般人不會想到要跟蹤吧?
「陽角那些人一看到陰角就用看待社會適應不良者的態度對待我們,但陰角也是有人權的!說起來,陰角明明比陽角更——」
「說得也是……讓妳受驚了,抱歉。」
「像、像我這種人,不值得你這麼在意啦……」
「……所以本間妳是親眼看到泉堂在我桌上寫那些字了?」
本間卻搖頭否定。
但再聽下去會偏離主題,我連忙喊停。
聽她這麼說,這似乎是本間慣例的——日常流程。
真的沒問題嗎?
「對方可能做出什麼事都無法預料,下次別隨便跟蹤別人比較好。」
當我明確說出想法後,本間突然湊近臉龐——好近!
「然後呢?跟蹤後看到泉堂做了什麼?」
「但、但這時我發現忘了拿筆記本,所以折返回教室……」
雖然她低頭喃喃自語,但還是先拉回正題吧。
那到底是在哪裡?
「——你好厲害!」
厲害?
「水、水無月君明明是陰角,卻能這麼有原則……」
「是嗎?」
我倒覺得自己老是猶豫不決,整天煩惱個沒完。
「當、當然啊……不像我總是……」
本間垂頭喪氣的模樣讓氣氛又沉重起來。
(糟糕,又搞僵了)
「對了,我跟泉堂不熟,他是會幹出那種事的人嗎?」
為了轉移話題,我拋出關鍵疑問。
「呃、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不過!」
本間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提高音量。
「可、可能跟雛守同學鬧翻有關?」
「啥?」
怎麼突然扯到雛守同學?
「咦?你、你不知道嗎?很久以前就傳聞雛守同學和泉堂君在交往了……」
「啥?」
雛守同學居然和泉堂交往過?而且從「很久以前」來算,豈不是同時跟我與泉堂交往?
(……原來如此)
雖然震驚,卻有種莫名的說服力。回想和她交往時的種種,這傳聞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如果他們在交往,『鬧翻』又是怎麼回事?」
「之、之後泉堂君就變得怪怪的,加上雛守同學這幾天請假沒來學校……」
這倒也是。
「我、我有心理準備了!做、做過告密這種事卻躲著不出面,太卑鄙了!」
「有事?」
(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等等不對!」
「欸,本間。泉堂平常都會參加足球部訓練嗎?」
正尋找目標時,發現附近有位穿著運動服的經理模樣女生。
雖然從本間證詞來看,泉堂寫那些字的嫌疑最大,但畢竟沒有直接證據。
「咦?呃、我沒聽說他翹過社團,應該是吧……」
「所以妳為什麼要跟來?」
「本間妳在這等著。」
(沒想到這怯生生的傢伙意外有原則啊)
足球場上,社員們正集合準備解散。
叫住準備離開的女生。
「在是在……?」
剛這麼想就聽到這句。
該說她誠實還是單純呢……這種類型在身邊還真是頭一遭。
◆◆◆
我斜眼瞥向身旁氣喘吁吁的本間。
「那去會會他吧。」
「不、不過有危險的話我會立刻逃跑的!」
「該找誰搭話……」
不理會慌張的本間,我徑直跑向那名女生。
本週一?那不就是我和雛守同學決裂當天?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這樣實在難以服人,對方也很可能狡辯。
「等、水無月君!?」
(……不過)
「不怕嗎?妳已經被看到長相,說不定會惹上麻煩。」
有些「特殊情況」得當面問清楚。
既然已和她劃清界線,這些都與我無關。現在有更值得關注的事。
「——打擾一下!」
「——」
「行吧,隨妳……到了。」
(只有間接證據啊……)
「據、據說最近雛守同學開始疏遠泉堂君,然後……有目擊者說這週一看到他們激烈爭吵……」
差點被說服,但這跟我完全無關吧?
原來如此——
「因、因為都介入到這種程度了,當然會在意後續啊!」
「那麼,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掌握確鑿證據吧。」
「抱歉,足球部的泉堂在嗎?」
照這說法明明是雛守同學和泉堂的糾紛,為何會牽連到我?根本邏輯不通。
考慮到她主動舉報與自身無關的事,或許本間比她自己想像的更有勇氣?
幸好距離班會還有時間。
「我有重要的事找他,能幫忙叫一下嗎?」
「你找他?」
女經理投來懷疑的目光,但見我毫不退縮,只好不情願地說:「……知道了,請稍等。」隨即走向球場。
「哈啊、哈啊……水、水無月君!突然跑那麼快……咳、咳咳!」
本間上氣不接下氣地追來。
「……這點距離就喘成這樣?」
「嗚……陰、陰角本來就不需要運動神經……」
(哪有這種歪理)
正想反駁時——
「——是你要找我?聽說有重要的事?該不會要告白吧?我還要換衣服,麻煩長話短說……」
出乎意料地快,一名渾身散發運動員氣質的男生走了過來。他五官端正,舉止爽朗,怎麼看都不像本間描述的那種人。
「!」
然而泉堂的出現讓本間立刻低頭避開視線。
「那個——」
「是我找你的。」
我出聲打斷一直盯著本間的泉堂。
「啊,你——!」
泉堂這才注意到我,瞪大眼睛愣住,隨即皺起眉頭。
「……有何貴幹?」
語氣依舊禮貌,卻透著明顯的敵意。
「好。但最後再問一次——你確定沒在我桌上寫任何東西?」
「等、水無月君!?」
本間漲紅臉激動反駁。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
泉堂將視線移回我身上。
「才、才沒有!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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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沒想到會在此刻揭露明日香的那種傳聞……
忍不住揚起嘴角。
我直指泉堂親口自掘的「墳墓」。
一切將於下週三更新揭曉!
(呵,笑容消失了)
「呵……原來如此」
「證據呢?搞不好真正在桌上寫字的是妳呢?」
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運行的錄音程式,按下播放鍵後,喇叭清晰傳出泉堂方纔的嗓音:
「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去更衣了。對了,這件事我會向老師報告的。」
無視兩人困惑的表情,我從制服口袋掏出手機。
「……你笑什麼?」
「水、水無月君?」
泉堂斬釘截鐵地——不,該說是自掘墳墓地回答。
『——喂,你怎麼會知道我桌上被寫字的事?』
「胡、胡說!我明明親眼看見了!!」
「我不擅長拐彎抹角——我桌上的那些是你做的嗎?」
(果然裝傻)
他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我卻再次開口: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
「哦……是妳啊。」
見我單刀直入,本間慌張地拽住我的制服下襬。
說著我把本間往前一推。
「但昨天放學後,這位本間親眼看見你在我座位搞鬼。」
「慌成這樣誰會相信啊……」
「不過這只是你們片面之詞吧?我完全不明白狀況。說起來,像你們這種陰角突然指控別人……該不會想抹黑我吧?這種人我見多了。」
關於傳聞真相,以及泉堂犯案的動機——
「水、水無月君!?」
「煩不煩啊……對,我沒寫。說實話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泉堂輕蔑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