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事件 - 南宮民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4211 字
活動着僵硬的身體。
這具軀體早已到達極限。趁着超能力者與魔導師在夢中夢精神渙散的間隙,我強行掙脫束縛逃了出來,來到外界後也只是慌不擇路地逃亡罷了。
原本使用的藏身處是校長提供的場所。雖然能去那裏再好不過,但現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抵達只有通過浪漫學院校長室才能進入的密所。
從夢中夢隨便偷了艘船逃走。中途燃料耗盡,放下救生艇划槳前行,幸運的是遇見過路船隻獲救。
人們很友善。他們正好要去日本,便順路捎上了我。
──在我看來現在的你也是真實的呢。
『爲了成爲真正的自己?』
"我的人生目標只有兩個:妹妹和復仇。爲了這個,我在邪教混蛋手下研習占卜,練習假笑,甚至一直忍耐到能向他復仇的那天。"
那就是『真正的』南宮民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畢竟我們都是占卜師。"
我的手掌和手指也被牌面割傷,但這反而讓我握得更緊。
"…………哈、哈哈。"
"……你認識佐佐木楓嗎?"
即便如此仍未鬆手的牌在他臉上劃出傷口,但終究只是淺痕。
他們將我視爲南宮民。既算錯誤,也算正確。
"…………。"
但還是站了起來。
"那你的目標呢?迴歸日常呢?那個說你是失敗作玩弄你的前任神明呢?至今堅持的一切就因爲這一次全解決了?"
一次次跌倒,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至今交過手的傢伙都難以招架的先手攻擊。
爲何那句"你也是真實的"會讓我感到如此甜蜜呢。
連一絲足跡都未曾留下的我,
"殺了我之後,那些塔羅牌也拿走吧。"
如果給不出答案,就乾脆放棄一切。
正因爲是『真實』才能說出口的話吧。
無所謂真假。
"我終究只是個冒牌貨。"
抓住因疲勞與傷痛而踉蹌的身體,突入他的側面。
與南宮民戰鬥。然後獲勝。
"再堅持一下!援軍馬上就到!"
像我這樣的存在再怎麼否定,真實與虛假似乎早已涇渭分明。
"……差不多吧。"
"我也是真實的?"
卑鄙——連說出"認真打"的念頭都沒有。
"復仇。"
"從夢中夢出來後又沒接受像樣的治療,身體狀況早就到極限了吧。"
但南宮民的眼神明顯跟上了我的動作。
以至今所見截然不同的反應速度避開塔羅牌,南宮民後退一步。
"所以呢?"
『爲了殺死南宮民?』
別再折磨我了。
"那纔是爲我着想。"
"在夢中夢裏說的話是錯的。說我也是真的?呵,我想證明的真實什麼都沒實現……這種滿是失敗的失敗作也能叫真貨嗎。"
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是被甩在地上仰望着他。
騎士大口喘着粗氣,猛地揮舞長劍。
"相反我喫得好睡得好,還接受了盧卡斯和雷恩的強化。差距太大了。"
或許就能得到答案吧。
向狼狽倒地的我面前。
"嘴皮子倒是挺利索。至今就靠這條舌頭混飯喫的?"
"當然認識。"
就像在交流會上那樣。
"這不是當然的嗎。我輸了……"
反正都是最後了。沒必要節省體力。
"………你。"
連動彈的力氣都沒了。
"咳……!?"
『若真如此。』
拍開他的手。勉強驅動着使不上力的四肢。
如同校長的喋喋不休,如同那個聲音的絮絮叨叨。
"去你媽的,占卜師小崽子。"
"……你的手臂和腿都在痙攣。"
若能實現我一直夢想的、那個自稱前任神明的混蛋不斷低語的事情。
現在真的。
"………又。"
相反,我投擲的力量被全數借力,重重砸向地面。
"當然,要不是盧卡斯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真正的南宮民對吧。"
既然如此,爲什麼我沒能在夢中夢裏殺掉那傢伙?
"又,輸了啊。"
雖然成功抵達日本,但不知所措四處徘徊的我遇見了這兩人。
衝刺的姿勢瞬間停滯,隨即被反向扭轉。
牌鋒銳利到——即便是職業持有者,也能貫穿其心臟的程度。
"………好吧。"
不太明──
渴望以最佳狀態戰鬥的是我。
緩緩深呼吸。摩挲着懷中的塔羅牌。
"真想死的話再說一次。我會用你的塔羅牌親手了結你。"
依然搞不懂。我是真是假,是失敗作還是什麼。我的人生究竟有意義,還是隻是場實驗。
啊,忘了一件事。
輸了。輸到連藉口都說不出口的地步。
這樣應該就足夠了吧。
爲什麼非要活下來不可?
和我一樣顫抖不止的手。
"我是靠她的幫助才能來到這裏的。"
"顯而易見。就是那個把你人生貶爲失敗作、滿口狂言的前任神明吧?我再說一次:你也是真正的南宮民。如果你真的是南宮民——"
"不可能……"
南宮民走了過來。
"這場對決並不公平。"
"別想那些膚淺的事。要是我贏了肯定會殺了你。所以你也殺了我……乾淨利落地做個了結。"
"那、個。"
我和那傢伙不同。與擁有<占卜師>詛咒肉身的他相反,我雖是占卜師卻天生強大。
從校長那裏得到的這張『塔羅牌』雖是占卜工具,但其本身也是能斬斷普通武器的利器。
一記背摔。
被牌割裂的傷口不斷滲血,尖銳的痛楚強烈警醒着我的意識。
這些複雜的思緒,腦海裏的……現在終於能整理清楚了。
被牌割裂的傷口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咳咳。"
佐佐木楓與黃振宇。
就這樣,結束吧。
頭腦昏沉。混亂不堪,理不清頭緒。
"你也是南宮民吧?真想就這樣去死嗎?"
什麼占卜師,什麼妹妹,什麼邪教。腦子簡直要炸了。
"該死,這些傢伙簡直無窮無盡!"
"信我一次。畢竟我們都是占卜師。"
難怪身體能力遠超預期,原來是因爲這個。
我押上最後的賭注。
"你在胡說什麼?就這樣真的要去死?"
"你也是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空拳。難道想用拳頭猛擊?
我正在與他戰鬥。以最佳狀態與全力以赴的他戰鬥。
身旁的艾莉娜大聲喊道:
"當然有。"
『這個嘛,受了恩惠當然要報答啊!』
事到如今雖然明白那一切都只是實驗。
"………什麼。"
『爲了兌現聲音的承諾取回日常?』
"血淚模糊的雙眼緊閉,那傢伙的視力已極度下降。
至少做到那種程度,才配叫9;南宮民9;吧。
"應該挺有用的。大概。"
"你說過我也是真正的南宮民對吧。"
"什麼?"
"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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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都不過是場實驗和失敗作而已?
這就是我在這世上該被呼喚的名字。
難道我真的是真實的嗎?不是失敗作之類的存在嗎?
"就這樣輕易逃跑?"
我還是靠着南宮民遺留的因緣獲救了。
『這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9;復仇?9;
"………你想說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全數借力,重重砸向地面。
"知道我爲什麼進警察大學嗎?"
他伸出手。
『爲什麼要幫我……?』
"那不過是藉口罷了。"
爲了殺死南宮民而衝上去。然後敗北。
我不過是個失敗作罷了。
只是,單純地。
本不該是這樣的。
……不公平?
"……………"
即便只是個冒牌貨和失敗作。
也沒資格責備那個身體能力遠不如我、卻不斷彌補弱點的傢伙。
"愚蠢的混蛋。"
"………閉嘴。"
但此刻,這正是區分我與他的差異。
"在原來的世界,別看這樣可是預備警察。說實話雖然不常選修柔道,但這種程度還是能做到。"
"……什麼?"
那就是我所認定的9;我9;。
他們默默訂好了飛往浪漫學院的機票。因爲今天是週日,說明天會隨後跟來。
"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
和剛纔一樣用力攥緊塔羅牌。要是像之前那樣夾在兩根手指之間,不僅無法準確切割,還可能失手掉落。
一次次跌倒,踉蹌,塔羅牌造成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
"選吧。復仇?還是死亡?"
"那個聲音……必須給前任神明那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記得。當然記得………"
"所以,如果你真的毫無意義地爲我着想的話……"
"………"
校長說得對。我在交流會上以最佳狀態偷襲卻敗北了。那傢伙連絲毫慌亂都沒有,在劣勢中抓住微小機會逆轉局勢。用劍刺穿了我的腹部。
"我想親手抓住那個害死我父母、讓無數人墮落的邪教混蛋。我要親手把那傢伙關進大牢。"
一樣的,占卜師?
現在與他的距離已不足兩米。若甩出這張牌,立刻就會命中。
彷彿從一開始就瞄準這裏。一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手揪住我的衣領。
那麼我的人生,至今爲止的生存軌跡,經歷的所有痛苦與試煉。
就算拼上一切,我也要將這張牌釘入你的心臟。
"……………。"
"………。"
他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
『這傢伙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又一次敗北了。
校長說得對。我在交流會上以最佳狀態偷襲卻敗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思緒,一刀兩斷。
"當然,要不是盧卡斯的強化魔法和雷恩的超能力,也不可能成功就是了。"
那麼現在的我滿足嗎?爲即將殺死他而欣喜嗎?
9;復仇?9;
"殺了我吧。"
"而且,我也記得你說過必須與最佳狀態的你戰鬥。"
"……如果選復仇的話。"
"呃咳!!!"
"算你倒黴。如果我……如果我……9;不是南宮民9;的話可能就放過你了。"
這樣一來我……
乾脆就在這裏給出所有答案。
"該死的混蛋。"
只能呆望着與我截然不同、處於完美狀態的『真貨』南宮民。
那傢伙在夢中夢說過的話。當我說想與最佳狀態的他戰鬥時,他笑着說出的話語。
但那不過是。
"…………"
"戰鬥吧。賭上性命,全力。"
"南宮民!!!!"
"我……自己能站起來。"
……這輩子有過如此渴望生存的時刻嗎?
但衝到眼前的他竟赤手空拳。難道想用拳頭猛擊?
與在這世上留下無數痕跡的南宮民。
──失敗作。失敗作。失敗作。
"……不知道。"
"……那,那你要我怎麼辦!!我的目標就是殺了你證明自己是真貨啊!而所有這些嘗試都醜陋地失敗了!!這種時候還有什麼活下去的理由!!"
但那傢伙不是說了嗎?他爲了復仇甚至考進了警察大學。
……將複雜的思緒,一刀兩斷。
所以我終究只是個冒牌貨?因爲與真貨相比永遠低人一等?
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
前任神明,還有校長說得對。
"這是我主動挑起的戰鬥。是我衝過來要殺你,然後狼狽地輸了而已。這又不是什麼體育比賽。"
"還記得夢中夢裏說過的話嗎?"
甩出紙牌的手臂被他擒住。
反倒是那種看似認可他人的話語,讓我更深刻地體會到差距。
這話怎麼這麼可笑。爲什麼現在反而想笑。
這麼想反而輕鬆。
那麼果然真正的──
"我沒說過自己是警察大學的學生嗎?"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