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信仰與金錢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4324 字
在前往教堂的押送專用飛機內。
偷偷擠進狹窄貨艙的艾琳正注視着舷窗外的景色。
＂好神奇……＂
9;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但你也看太久了吧？9;
從雲層上方俯瞰的風景。
流落街頭的流浪兒也好，世界首富也好，兇惡罪犯也好，教團聖者也好。
9;來了。9;
＂真是好久不見啊，占卜師。＂
但同時也遠遠不足以克服現實。
＂最大多數的，最大幸福。＂
聖者盯着教皇瞭然於心的微笑看了片刻，低下了頭。
唯有這四人能接受9;認證9;，登上那高處。
＂教皇。＂
但對因職業限制幾乎終生足不出戶的艾琳而言，一切都充滿新鮮感。
＂咦？明白。＂
轉瞬間艾琳與聖女的靈魂完成交替。
9;不過……。9;
＂我是說……不，您身體還好嗎？在那裏待了好幾個小時，擔心您會不會不舒服……＂
即便如此。
從梵蒂岡主教座堂頂層——比普通大廈更高處跳下。
所以只要找到已抵達的南宮民會合就一定能───
＂……該不會要說南宮民先生的婚事？＂
＂呵呵……從初次覲見聖者大人那天起直到現在。我這個糟老頭子渴望的東西從來都沒變過。＂
＂……給你個忠告，他是聖者而你只是修女。雖明白你們是養兄妹，但強行接近只會徒增痛苦。＂
＂……你說的是聖者嗎？＂
9;別擔心，艾琳。9;
樞機主教，以及教皇。
＂這...是何意？＂
＂又怎麼了？＂
＂正如聖者大人所言。若揭穿您的謊言，反對派會感到幸福；若保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教皇從不區別待人。
＂聖者大人應該很清楚吧？這就是老頭子我總掛在嘴邊的話。＂
──剎那間，爆炸聲震耳欲聾。
稍有差池就可能以褻瀆神明罪名被送上宗教審判。斟酌再三的克蘿艾最終點了點頭。
＂所以留給聖者大人的時間不多了。＂
關於拉斐爾·馬蒂納與聖者，兩個靈魂的真相。
＂……明白了。＂
因此聖女希望克蘿艾能死心。
＂請用茶。＂
彷彿在比見證之塔更高的蒼穹之上...正有什麼人俯視着這一切。
＂全知全能的天上造物主無所不能，身爲祂兒子的聖者大人也擁有實現一切的力量。但我這樣的凡人可沒有那種東西呢。＂
以及煙霧中那道身影。
與主教座堂相比細若筷子，卻從教堂天花板直插雲霄。
＂我好得很。＂
＂那、那個，聖女大人？＂
＂見...證？難道說...＂
讓儘可能多的人獲得最大幸福。
轟隆隆隆!!!!
雖說偷渡導致本就狹窄的貨艙更加擁擠，艾琳卻毫無怨言地沉醉在窗外景色中。
聖者心知肚明。
聖女只能選擇沉默。
教皇用比誰都慈祥的聲音說着，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微笑。
教皇拿起桌上的信件，用華麗筆跡簽完名後遞給聖者。
＂究竟……爲什麼？＂
克蘿艾的回答……確實令人感動，是純粹的真心話。
9;既然如此…….9;
克蘿艾與拉斐爾親近這件事，無論是教會高層還是拉斐爾本人都很排斥。
＂呵呵，神之子啊。請對卑賤的人類降下神諭吧。＂
＂到底發生什麼……！？＂
需要仰頭才能望見的塔頂處，有個宛如小房間的圓形空間。
＂那時候……是躺着過來的，沒看到這樣的風景啦，姐姐。＂
＂.........＂
＂聖者大人應該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想請教……＂
＂……那座塔是？＂
聖子聖女之意即神意。教會聖女既已決定，豈有質疑餘地。
教皇依舊維持着笑容，反而以更深的微笑將茶杯直接放在客人——正咬牙切齒的聖子面前。
教皇猛地推開辦公室窗戶，毫不猶豫縱身躍下。
氣息的主人——克蘿艾·馬蒂納面對高壓又傲慢的聖女顯得無比拘謹。
耳鳴尚未消退，教皇辦公室突然劇烈搖晃，窗外濃煙沖天而起。
在無邊雲海的盡頭，映入眼簾的是由美麗建築與明亮光芒構成的城市。
＂…………。＂
＂就老朽一個。年紀大了眼睛反而變尖，不小心看穿了您的真心呢。＂
單手拄着手杖，另一隻手背在身後。
聖女有限的體貼到此爲止。畢竟她本來就不怎麼待見這個突然求婚的姑娘。
9;姐姐，千萬別提那件事啊。9;
9;這種事……要怎麼開口。9;
聖女與艾琳不約而同地輕顫起來。
＂您剛纔說在糾結對吧。＂
原本的人格已死，職業本身的人格取代他繼續活着。
＂您是要愚弄我嗎？＂
＂如何？老朽的字還算工整吧？連花體字練起來也不成問題呢。＂
他從不撒謊，對任何人都慈悲爲懷。
＂……你再好好想想吧。＂
＂證明...＂
克蘿艾沒敢問聖女爲何對南宮民用敬稱、爲何如此在意他。
＂…………＂
關於拉斐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納面對高壓又傲慢的聖女顯得無比拘謹。
＂是、是的！＂
聖子粗暴甩在桌上的信箋，唯有一行優雅的手寫體：
＂感謝聖女大人的忠告，但我不能那麼做。＂
＂所以我纔在糾結。要不要揭穿聖者大人假裝失去力量的演技………＂
＂……又在詭辯。＂
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個體，只想讓最多個體獲得幸福。
這座被磚塊覆蓋、形似煙囪的圓柱形高塔，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思維都爲之停滯。
那對教皇而言是信念，是義務，也是真心。
＂呵呵，何意？老朽不過想與聖者大人共飲一杯罷了。人老了總會嚮往這種風雅之事...＂
面對這奇異構造，聖女不禁咋舌。
＂...嗯。＂
法衣翻飛間教皇拄杖而起。
＂無論是褻瀆神明、戰爭罪行還是連環殺戮——那裏都不是接受審判的場所，而是進行證明的地方。＂
＂那裏就是梵蒂岡主教座堂！＂
＂或許……您知道拉斐爾的事嗎？＂
更何況現在佔據身體的已是聖者。
＂有資格踏入那裏的...僅有四人。＂
＂……當然知道。＂
＂剩下只需三位樞機主教同意，老夫這身子骨怕是幫不上更多忙了，請加油吧。＂
正因如此纔要儘量避免被教皇識破——
＂哦呀，這是。＂
……我明白艾琳在擔憂什麼。
＂請銘記，要登上見證之塔……必須獲得教皇與所有樞機主教的同意。＂
＂雖然在浪漫學院一起就讀過，但我和聖者幾乎沒有交集。說完全陌生也不爲過。＂
＂少廢話，說。＂
雖然不喜歡教皇，但那份執着與狠勁不得不令人折服。
這本是聖者與聖女的職業技能，教皇不可能使用。更何況聖者本人雖持有這個技能，卻因熟練度不足很少使用。
＂……咦？＂
＂那麼您也該明白，在我眼裏聖者大人也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剩下只需三位樞機主教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9;啊……9;
作爲＜聖女＞人格而保留些許前世記憶的聖女早已看膩。
理解話中含義的聖者表情扭曲了。
不過這美麗景象已持續數小時。
＂有件事想請教……＂
這也難怪。雖說養弟拉斐爾能隨意相處，眼前的聖女卻截然不同。
＂您問真心是什麼意思？＂
＂嗯，真意麼...您是在詢問老朽的真心啊。＂
即便是聖徒的職業技能也不例外。
＂那個，聖女大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啊，您是說那個嗎？＂
正與內心中的她閒聊休憩的聖女突然抬頭。
就連成功與艾琳共存的我，至今也不敢對查爾斯·泰迪熊吐露半字。畢竟他嘶吼着要離開女兒身體的場景……實在太可怕了。
然而即便面對信件，教皇的笑容仍紋絲不動。
其中一人是己方派系不成問題，剩下兩位纔是難關。
但聖女的目光並未被梵蒂岡主教座堂的宏偉所吸引，而是聚焦於大教堂上方聳立的尖塔。
教皇的認可。
想必是教皇擁有的特殊技能<愚者>的力量吧。
同樣在沉默中漫無目的望着窗外的克蘿艾，突然用手指向某處。
當然，身爲聖女的我本就沒打算說出這件事。
矗立着一座規模與華美程度都遠超周邊建築的建築物。
9;說起來，你來浮空城市時不是坐過飛機嗎？9;
指尖所指之處──出現了陸地。
＂不過老夫努力調查後已基本鎖定範圍。您說過會在梵蒂岡停留一週吧，屆時應該就能得出結論。＂
而在這座巨大都市的中心。
＂您的...真意是什麼。＂
教皇雖是個連職業都不明的麻煩人物，但他的信念真實不虛。
全體信徒信仰追隨的對象。區區修女克蘿艾自然會畏縮。
究竟該支持哪方纔能讓更多人獲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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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想得沒錯。凡普通宗教審判無法裁決之事，都需在那塔頂的見證之室進行9;認證9;。＂
＂我的真心？可以告訴您。但聖者大人會相信嗎？靠那個就能解決一切嗎？＂
三位樞機主教的認可。
他倚着手杖，緩步走向聖子所坐沙發後方。
＂那麼………？＂
它穿透雲層，比飛機翱翔的高度更甚。
但即便動用所有技能的<愚者>，被看穿演技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不確定靈魂狀態的她是否真有9;頭9;這個概念。
反正她的努力註定得不到回報。不如趁早放棄，去尋找新的人生——本想這樣勸她。
原本溫順的眼眸變得銳利，姿態挺拔起來，舉手投足間流轉着自信與威儀。
9;保持中立的麥克拉倫樞機主教背後有大富豪支持。9;
當聖女自然凝視窗外時，某人的氣息正在接近。
白髮老人帶着慈祥微笑，爲尊客斟滿茶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納與聖者，兩個靈魂的真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業本身的人格取代他繼續活着。
即便如此教皇仍能如此回答——
能夠使用世上所有職業技能，但使用時需要付出遠超原技能的努力與時間。
＂這樣……啊………＂
＂………有多少人知道。＂
不知爲何，那房間與高塔散發着令人不安的寒意。
畢竟他是僅憑這一點就登上數億信徒頂點的人。
雪白的雲海如真正的海洋般遼闊，偶爾還能瞥見飛鳥與蔚藍海面。
＂………誰知道呢。＂
純白法衣獵獵作響的教皇懸浮於空，帶着愈發深邃的微笑凝視濃煙升起之處。
＂快到了呢！＂
＂不是不是！＂
＂聖者大人請稍候，老夫去去就回。＂
教皇依然保持着微笑。
連聖者本人都用不熟練的<讀心之眼>，要讓年過八旬的老人運用自如，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因爲拉斐爾是我的弟弟啊。還需要其他理由嗎？＂
＂正如聖者大人所言。若揭穿您的謊言，反對派會感到幸福；若保守祕密，您的派系會感到幸福。雖說誰獲得幸福都與我無關，但派系本就是利害關係錯綜複雜之處，難以掌握確切人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忠告，但我不能那麼做。＂
＂讓我看看………＂
所謂功利主義。
白髮老人帶着慈祥微笑，爲尊客斟滿茶杯。身着純白鑲金、簡樸而華麗的法衣的教皇，其話語卻未讓客人有絲毫反應。
9;啊……9;
＂那是見證之塔。＂
教義上地位高於教皇，能直接聆聽神諭的聖子聖女。
＂不信者。＂
身爲養弟的拉斐爾早已死去，如今佔據那副軀殼的只是名爲聖者的職業人格？
＂………啊。＂
當兩人間持續着略顯尷尬的沉默，感到壓力的聖女正要擺手示意告辭時——
＂這封信。＂
但克蘿艾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