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大富豪的憂鬱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5569 字
聽到聲音時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當不該聽見的聲音傳來，王菲慌忙抽出腰間佩劍——
＂啊啊啊啊啊！！！＂
劇痛與鮮血。
貫穿肩膀的短劍映入因慘叫而蜷縮的王菲眼簾。
那個脆弱愛哭的十歲女孩早已不復存在。站在這裏的是二十多歲就建立起獨立商業版圖的富豪。
吱呀，哐。
尋找南宮民時毫無雜念，找到後卻開始自我審視。
過了相當時間，金天空才緩緩抬頭。
＂……！！＂
＂不說也會救的。不過……＂
就連刺殺皇帝陛下的傢伙們都不會幹這種蠢事。
儘管拼命用雙手按住南宮民不斷湧出鮮血的腹部。
＂今天看到的都是祕密。＂
可若插在體內發動呢？
＂金天空，好久不見啊。＂
這已經超出預期了。
正緊緊攥着她的心臟。
＂殿下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幹……＂
＂……哈。＂
直到這時，名爲柳煙的少女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痛死了啊啊啊！！！＂
小小的雪白雙手只是被染得通紅。
可惜，真是這樣嗎。
直到左臂脫離身軀，她才真正看清柳的模樣。
貧窮卻幸福的童年時光。
9;這就是走馬燈嗎？9;
＂這算什麼『單純警告』？怎麼看都是宣戰佈告吧。＂
"………咦。"
懷疑部下。
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一直擔心的占卜師受了重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腳踢開了短劍，
＂現在該如何是好？＂
瘋狂的執念支配了柳。剎那間，她的目光轉向＜闢路衆＞。
面對柳的懇求，隨意點頭的艾琳跪下來，將手靠向南宮民的傷口。
這既非佔有慾，亦非友情，既非親近感，也非猜忌。
這樣看來，柳煙這個人所走過的人生軌跡再明顯不過了。
憤怒消散後只剩虛脫感。緊繃的軀幹放鬆時傳來陣陣疼痛。
不過比起柳真正的攻擊型神器，這個確實相形見絀。
『餵我的血不就好了』
連想都不願想起的悲劇。
所以她沒能察覺。
9;又要……懷疑他嗎？9;
＂……好累，真的……＂
其能力是強制彈開劍鋒所指之人，更多用於制服對手或開闢道路而非殺傷。
意識到事態惡化的金天空咬緊牙關。
因爲，已經找到了。
就在柳的手即將觸到短劍的瞬間——
左臂向左，軀幹向右。
比如現在。
＂……無所謂。該看的都看完了。＂
俯視着茫然失措的柳。
＂你、你是……＂
聖女的存在倒是意外收穫。把這個情報賣給教會又能大賺一筆。
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過的、柳愛用的神器短劍。
如果失血過多很危險的話——
＂皇、皇子大人！就算是您也不能私自進出皇族的房間……＂
皇子踩碎＜反神器裝置＞後湊近她耳邊低語：
或許錯就錯在學院期間把攻擊型都換成了防護型神器。
……劍，飛了過來。
王菲雖在劇痛中試圖拔出短劍——
現在才明白自己的真心。現在纔想起要對你說的話。
如果真心覺得可惜，就不會是這種心情了。若是擁有兆級神器的南宮民佔據優勢，根本就不會做出那種舉動。
那位統一大韓帝國最高貴的血脈——
柳煙一時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9;早知道會這樣……9;
"這……算什麼……"
現在的柳狼狽不堪。日常佩戴的耳環、戒指、手鍊、項鍊、寶石全都不見蹤影。
9;這些加起來抵得上小國預算了吧。9;
可最終連這也因愚蠢的懷疑而鬆開了。
這種近乎病態的懷疑確實幫了柳煙大忙。若沒有這份疑心病，童年時恐怕早就被接踵而至的惡意吞噬了。這點她很清楚。
咯吱、咯吱咯吱——
……劍已飛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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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全滅啊。＂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
懷疑他人。
失去左臂導致平衡不穩，但劍刃仍刻意瞄準柳的左側。
＂……啊、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絕不能以這種方式失去你。
皇子漫不經心扔到她腳邊的，
柳自問道。
若這是普通短劍，理應拔出再刺。但此刻插在肩上的——
如此簡單的事現在才明白，雖然後悔自己的愚蠢與遲鈍，但鮮血仍未止住。
＂……是。＂
但就像剛纔偷襲時王菲反應遲緩那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
剛接到寶物時她手腳都在發抖，但陛下隨後下達的指示卻讓她歪頭不解。
＂既然父親大人先玩這種把戲，我作爲兒子回敬也是人之常情吧。＂
皇子留下垂首的金天空徑自離去，而他走後許久，她仍紋絲不動。
什麼都沒有。
通過隱藏的＜大富豪＞身份賺錢。
9;雖然聽說過陛下能預見未來的傳聞，難道是真的？9;
這可是僅存放在統一大韓帝國皇帝寢宮裏的寶物，雖然只能覆蓋一個房間的範圍，卻能徹底隔絕外界追蹤、竊聽、監視與偷襲。
居然想靠氪金硬砸？
懷疑所有人。
懷疑同伴。
＂想說的話、該說的話雖然很多……但現在沒必要說吧？＂
懷疑政府。
反觀柳，即便偷襲僅成功一半，仍徹底守住發狂的王菲後背，更用力壓入短劍。
被懷疑、懷疑、懷疑所填滿的人生。
因爲那是她熟知的技能。
正因如此，即便解開了南宮民的鐵鏈，柳煙也沒能靠近。若再往前一步，懷疑就會不受控制地爆發。
此刻對她而言重要的，唯有懷中瀕死的占卜師。
9;占卜師學弟暫時要退出舞臺了，那個沒教養的大富豪肯定收到了警告。再加上聖女的存在？9;
"…………柳、小姐……"
懷疑其他公司。
然後，現在。
＂…………＂
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但最終都無所謂了。
因此沒有替換成＜鶴立雞羣＞。畢竟這是柳持有的神器中最適合戰鬥的。
"你在幹什麼，起來。快起來啊。又在開什麼玩笑。我……好害怕。"
＂咳……呃……＂
慌忙轉身的柳煙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卻無能爲力。
就該和南宮民說說話的。
"…………咦？"
鮮血甚至染紅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經超出預期了。
即便柳從背後完美偷襲，也僅僅付出一個肩膀的代價。瞬間反應與身體素質明顯更勝柳一籌。
"喂、喂……起來啊。"
她呆望着原本左臂所在之處。
雖說不影響向陛下彙報結果，但向教會通報聖女存在已不可能。
在痛苦中強忍嘶吼保持專注的王菲擲出了長劍。
"別、別說話了。血都流出來了，不、等一下。爲什麼止不住。"
不過多虧它才能閃電般趕到南宮民的位置偷襲王菲。
無法阻止南宮民漸漸蒼白的臉色。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啊啊！！！！＂
遺憾的是王菲並非慣於忍受疼痛之人。
……代替柳煙中劍倒下的南宮民。
不，根本沒有。
"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能用來急救治療的神器還有很多……"
每條狗不過都是套着項圈的社會渣滓，陛下怎麼會知道其中一條的名字？
＂後悔？哈！至少不該是聽你說這種話。＂
但現在的她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恭敬低頭的男子退下後。
這本是能讓純潔少女十分鐘內提升身體素質的珍貴物品，卻因過度使用和強化而化爲齏粉。
連支配歐洲的阿瑟家族、雖已衰落但仍是強國的美國、自稱世界最強的大韓帝國都不敢輕易招惹的資本家兼投資人——就是我啊。
＂話說回來，那個大富豪可真夠拼的。爲了突破<反神器裝置>燒了幾兆啊？＂
能被那位選爲有用的棋子已是莫大榮光，棋子就該做好棋子的本分。
皇室至寶，通稱<反神器裝置>。
柳煙彷彿被鐵錘擊中。這不是單純的比喻。
可是越界了啊。
就像是構成柳煙這個人的牆壁崩塌的感覺。
若這是普通短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傢伙們都不會幹這種蠢事。
＂皇子……＂
一切都清晰可見。
金天空嘲弄地瞥了柳一眼，伸手去拿茶几上備好的紅酒。
＂我爲什麼……＂
即便在浪漫學院內，身爲＜大富豪＞的她也有無數像王菲這樣的索命之徒。
由於沒去據點或倉庫就直接趕來，手頭的神器成了唯一籌碼。
＂話說回來，快到中秋了吧？皇室應該忙着籌備。＂
難道對柳煙的復仇心與憎恨，已經超越了那傲慢的性格嗎？
突然推門而入的金聖日皇子。
＂保守祕密，不信者。＂
＂求求你，救救南宮民……＂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啊……＂
更不可思議的是，難道連這樣的結果都在陛下預料之中嗎？事實證明，把寶物交給王菲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看門狗，反而取得了最佳效果。
柳煙也明白。她的懷疑早已超越心理疾病範疇，成爲了根植於本能的保護殼，是自我防禦的堅硬鎧甲。
＂……這個也報廢了啊。＂
潔白的羽翼從艾琳背後揚起。
皇帝陛下親自將這件貴重物品賜予她時，還特意強調了任務的重要性。
與＜闢路衆＞一同攜帶的神器＜少女吐息＞碎裂了。
這最後的念頭——
柳煙發出一聲苦笑。這假設荒唐至極，但正因爲無法否定這個想法的自己存在，才更令她發笑。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爲什麼我會這樣想。
作爲華而不實的儀式短劍，若非全力突刺甚至難以貫穿肩膀。
＂你、你……＂
9;……划算？真的嗎？9;
一直擔心的占卜師受了重傷，自然無法干涉9;大業9;；大富豪經此一事也不敢輕舉妄動。
簡直噁心到令人作嘔。
現在純粹是感到憤怒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造訪，金天空仍保持着得體的表情，起身恭敬行禮。
——本該如此。
是＜反神器裝置＞傳送影像和錄音的小型優盤。
＂遵命。＂
悽慘斷裂的左臂、粉碎的肩胛骨、猙獰肉塊與噴泉般的鮮血。
雖然按陛下命令追加竊聽和偷拍功能導致性能有所下降，但這好歹是皇室五大寶物之一。
柳激活了嵌在王菲肩頭的短劍。
連那些關於本能、自我保護的懷疑都崩塌了。
所以連對話都沒有持續躲避着。
這本是用於將目標『彈開』的壓制型神器。
神器＜闢路衆＞。
柳煙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莫大榮光，棋子就該做好棋子的本分。
獨自一人被留下的生活。
＂怎樣都好，求你快……！＂
普通技能＜聖輝＞。
面對柳的懇求，隨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腹部的劍、倒下的身軀。
只能眼睜睜看着劍如慢動作般朝她的心臟飛來。
因爲那份渴望如此強烈，那份迫切如此真實。
想着這會不會是場自導自演的戲碼，爲的就是讓她耗盡所有神器，或是趁機取她性命。
尋找南宮民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言自語道。
柳煙同樣慢了一拍。
＂好久不見，不信者。＂
＂……還是別多想爲妙。＂
但神器這類物件，有時會因使用方式顛覆原有功能。
這麼想也算划算買賣。
即便這是毫無邏輯、理性與常識的毀滅性想法，柳依然向短劍伸出手。
她自言自語道。
＂全……毀了。備用副本和主機都被砸得粉碎……＂
"柳小姐，那個水晶球……"
＂讓你閉嘴沒聽見嗎？＂
好吧。短暫呆滯的柳隨即斂起目光。
＂一定——＂
＂這個。＂
＂……是的。＂
更何況作爲交換，她也將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
＂……南宮民。＂
死亡什麼的早已見過多次。畢竟她是連家人的死亡都見證過的人。
撕裂衣服，包紮，堵住傷口，血依然流個不停。
柳癱軟地凝視着鐵鏈束縛下昏迷的南宮民。
鮮血甚至染紅了她的手掌，但艾琳只是凝視着哭泣的柳。
爲什麼現在還要被病態的懷疑折磨？
＂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在難以置信的耐心與專注下，她終於抓住了最佳時機開始行動。
"請看看……反……神器……"
理所當然地被短劍擊飛撞上牆壁。
沒錯，這個叫柳煙的女人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仍在懷疑南宮民。
＂給你背後那位帶個話。別在我們之間耍些不上臺面的把戲。＂
事情進展得比想象中順利得多。
從父母和妹妹那裏收到的蛤蟆飾品。
＂居然指名要交給王菲。＂
不過很快局面就會不同。
……並沒有。
羽翼包裹了南宮民。
＂皇女殿下，＜反神器裝置＞的通訊中斷了。似乎是受技能影響。＂
無法阻止。
滾燙的血、貫穿腹部的劍、倒下的身軀。
金天空的眼中，泛着森冷寒光。
雖然＜闢路衆＞有多重限制，但在一對一情況下即使無法致死也能取得壓倒性優勢。
＂──廢話真多。吵得我頭疼。＂
被稱爲皇女的女性──金天空噗嗤笑出了聲。
＂………＂
＂說實話，當初陛下命令我把皇室寶物交給那種看門狗時，我還懷疑這決定到底對不對……＂
＂閉嘴吧賤人。＂
若能冷靜行動本可反擊背後的柳，但她肆意揮舞的劍刃只劃破空氣。
＂……皇子殿下？＂
雖然瞬間意識到背後聲響來自王菲。
與身爲非戰鬥職業的＜大富豪＞不同，儘管實力不濟，但作爲戰鬥職業的＜劍士＞擲出的劍沒有絲毫偏差。
生存戰考試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南宮民。＂
＂……錄像呢？＂
然而，此刻瀕死的南宮民
大富豪也好，金恩夏也罷，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沒教養。
可看着這個昏迷的占卜師……那些行動全都顯得徒勞。
自己過分專注於南宮民這件事。
同時察覺到她腦後浮現的光環（Halo），柳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個古板的教皇沒有鐵證絕不會行動。
＂去死吧啊啊啊！！！！＂
可我卻要在這該死的殼裏窒息而死了。
＂該去『請安』了。＂
剎那間，她的一生在眼前閃過。
＂看來我有不少話要問你呢。＂
＂把影像編輯好準備呈給陛下。我先出去看看。＂
扭曲着痛苦與憤怒的臉龐揮動長劍。
柳根本不在意這個金髮格鬥家爲何會出現在此。
明明之前還充滿憤怒與猜疑。
生存戰考試時曾使用過的、柳愛用的神器短劍。
某人用腳踢開了短劍，
既然任務完美完成，是該喝杯慶功酒——
＂……您會後悔的。＂
以短劍爲支點，左臂與身體朝相反方向『彈射』。
連那個打破外殼向我伸出手的唯一之人，也要懷疑嗎？
對懷疑感到疲憊，對自己的性格也感到厭倦。
在盡頭第一次握住了9;信任9;的手。
客觀來說，王菲已經算防守成功。
對話到此爲止。
畢竟涉及皇帝陛下的事，產生疑問本身就是自殺行爲。
＂求求你……求求你……！＂
這個荒謬的疑問剛浮現在她腦海，就被隨即響起的笑聲驅散了。
金天空豢養的9;狗9;很多，這次幾乎全部出動。
＂父親都忙得不可開交，兒子哪有閒着的道理？＂
＂那才……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