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大富豪的憂鬱
《成爲了妹妹製作的遊戲中的占卜師》 · 통후추존맛 · 4673 字
開門見山地說。
連一個教官都沒碰到。
而且還被抓了。
"所以……你是一年級?"
"是!沒錯!"
大概是爲了和那邊聯動才表面擺出這種姿態吧?學生會選舉時金天空和二年級皇族關係就很親密。
髮絲乾枯如草,嘴脣乾裂,雙眼佈滿血絲。
"……繼續說。"
雖然這是常有的事,但每次都會出面調解的人這次卻沒能站出來。
"我沒聽說。哥哥呢?"
"話是……這麼說。"
眨眼間就被壓制,捆了個結實。
當然那些先放一邊,得先說服他們。
剛離開教官和三年級生們的戰鬥地點,不到一分鐘就被這兩個三年級生逮住了。
"不過還是要確認下。喂,自稱一年級的學弟,叫什麼名字?"
"反正是一年級生有什麼關係。最近沒看到金天空怎麼行動嗎?都明目張膽預告要肅清了。爲了看眼色我快瘋了。"
"柳小姐。"
"謝謝忠告,前輩們。"
"……你早就知道?"
凝視着她的聖者與勇者低聲嘀咕道。
"滾開。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幸好我的懇切心意似乎傳達到了,畫家割斷繩索後咧嘴一笑。
"……啊,啊啊!那小子叫南宮民?這倒不知道。"
那麼現在會放開我了吧?
"我和這傢伙不在意這個所以沒事……但我們這邊討厭你的傢伙還挺多的。"
"不過……你說我們會輸是什麼意思?"
雖然仍在課堂上,但對並非職業持有者的普通教授隱瞞對話對他們而言並非難事。
"那你想怎樣?如果這傢伙是假裝一年級的三年級生,至少會僞裝成爛大街的<劍士>或<格鬥家>,應該不會自稱<占卜師>吧?"
"喂,等一下。就這麼放他走?"
"……雷恩小姐,請注意言辭。"
距離下節課還有二十分鐘。
"靠。果然是占卜師,怎麼完全猜中我想法了?不過這裏不適合正式占卜,簡單來一下就行。"
"……沒辦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學生會選舉時金天空和二年級皇族關係就很親密。
將一年級生難以獲取的情報全部記住後,我朝三年級生指的方向跑去。
"既然皇子所言不虛,現在金天空肯定和皇帝有聯繫,區區這種考試哪比得上執行皇帝命令威脅柳來得重要。"
"嗯?怎麼,認識的學弟?"
也就是說能不能先把手裏的剪刀拿開,把綁着我的繩子解開?
"即便出於個人原因討厭塞繆爾前輩,那也沒必要戒備他派來的間諜。也就是說,怎麼看都是塞繆爾前輩的敵對隊伍。更何況三年級的兩個派系不是很有名嗎?"
"哼……運氣不錯嘛,你。"
"抱歉,皇女殿下。只是有點憋悶而已。"
"確實如此呢。看來最終沒能和占卜師和解啊。"
"嘛,確實。說實話我也覺得那種……該說是精英意識嗎?明明知道這種想法很蠢,但能怎麼辦呢。畢竟主導這個意見的是那個人啊。"
"其實也不是要問什麼大事……就當是實力測試?"
"你不記得?那個占卜師新生。"
"別推辭了你也來。喂,占卜師學弟。只要占卜完立刻放你走。沒問題吧?"
"塞繆爾那傢伙……"
當雷恩咂舌時,柳那悽慘的模樣在她眼裏不過是僞裝或演技。
明明自己都說出來了還問什麼意思。
自然會在這次據點爭奪戰中與莉莉爲敵吧?
"能進浪漫學院的占卜師,不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占卜師嗎?"
看到柳突然要離開教室,雷恩的眼神動搖了。
"隨時都可以。"
莉莉·懷特羅斯與金天空。
"我千真萬確是一年級!"
突然畫家臉色僵硬地退後,原本站在後面的探險家走了過來。
"我在占卜鋪等了好久也沒見到。"
"昨天,見過南宮民先生嗎?"
"學生會副會長。莉莉·懷特羅斯的心腹兼阿拉伯裔印度人,如果是說這位的話,我略知一二。"
這個嘛,因爲你們派系的首領現在正爲別的事分心呢。
"今天就到這裏。呼……有人要提問嗎?"
乾枯的黑髮垂到背後,柳的臉這才完全顯露出來。
難道不是開玩笑?所以我沒配合他演戲而是說了事實啊。
"整天喊着南宮民、南宮民,卻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愚蠢到簡直像個廢物。"
"……呃,那要怎麼辦?這附近連教官都不在……"
什麼啊,這些傢伙腦子轉不過彎嗎?
……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南宮民也不在,雷恩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態度。
南宮民,失蹤了。
但現在終於確信無疑了。
連這點時間都覺得浪費。
"雖然明白很煩躁但再忍忍。一邊是懷特羅斯家的混蛋,另一邊就算是大韓帝國皇族旁支。畢業後能成爲多可靠的人脈啊?"
9;二年級的皇族據說也有選民意識呢。9;
"從剛纔起您不就一直在說敵視塞繆爾·利普森前輩的話嗎?那當然不可能是塞繆爾前輩那邊的隊伍啦。"
而且這兩個三年級生……居然是非戰鬥職業。
"………怎麼辦?"
"啊,沒有嗎?那下節課見!"
兩人互相瞪視着,柳突然轉過頭去。
他眼裏充滿了期待與興趣,想要什麼簡直一目瞭然。
"這種節骨眼上還要對付莉莉·懷特羅斯?那個人形戰車?"
"……難道。"
"明白了,謝謝!"
搞什麼,爲什麼突然收起笑容了。
信件,白寫了?
"嗯……也是,塞繆爾派間諜的話不會往據點方向而是外圍吧?"
雷恩·阿瑟與柳煙的對峙。
"咦?因爲前輩們不是莉莉會長的隊伍呀。準確來說是金天空皇女殿下的隊伍不是嗎?"
只有這個事實變得明確。
被從未見過的人討厭……理由顯而易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柳小姐。"
柳這才能夠確信。
"……什麼?"
不過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占卜師,沒必要不高興,便同樣微笑着回答:
"是因爲我是<占卜師>嗎?"
"啊總之。剛纔我也抱歉占卜師!我們先走了你趕緊去見教官吧!"
明明昨天捉弄完柳就直奔占卜鋪,卻不見南宮民蹤影。
"……………"
之後也無視了雷恩的追問,柳只思考着一件事。
格外多風的日子。
反抗?對偷襲做出反應?專屬小占卜屋?
"嗯……沒錯。不過我好奇的是。"
糾結着,糾結着,又繼續糾結的事情。
"你要……去哪裏?"
唔,看錶情他完全不信占卜啊。只是當作解悶嗎?
"──天上掉餡餅了。"
我手腳都快沒知覺了好嗎?
"………………"
"南宮民,前輩!"
握着筆卻不動,攤開書卻不翻。
柳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將頭髮向後甩去。
"………沿着那邊直走就能見到。在其他三年級生開始獵殺教官前快去。"
能讓兩人如此交談,可見柳的狀況已經非常嚴重。
"占卜師遲到可是稀罕事……各位有聽到什麼消息嗎?"
"……愚蠢的女人。"
"……學弟,你說的『可惜』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剛纔這幾位三年級生說的9;我們這邊9;就是指金天空皇女派系。
"我也不清楚……昨天放學後有人見過他嗎?"
"真的很可惜,但獲勝的會是莉莉會長的隊伍。"
9;直到課程結束……占卜小子都沒有來。9;
之後也無視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柳小姐。"
雖然那些是柳送的禮物,但據說還在修理中吧。
9;和赫克託決鬥時從柳那裏得到的神器真是了不起的東西……9;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最終沒能和占卜師和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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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聚在一起的人不同,獨自聽課的柳半死不活地垂着眼皮。
說到底只是非戰鬥人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教授,只翕動嘴脣:
仍把臉埋在課桌裏的盧卡斯被雷恩嫌棄地瞥了一眼,她同時狠狠瞪向柳。
金天空派系的肅清、派系供奉金、畢業後的人脈、教官獵殺。
對於記得雷恩原本相當在意表面形象的人來說,這種變化只能讓人感到慌張。
"真的假的?沒見過這樣的傢伙。"
"對金天空來說,還不如趕緊結束考試比較好吧。"
"不是啦,我也知道這個。不過這不是個好機會嗎?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皇女最先回應聖者的提問。
"還有?"
"你忘了上次喫的虧嗎?塞繆爾那混蛋僞裝成一年級搞間諜勾當。"
說到底只是非戰鬥人員,卻被如此輕易制服,讓我痛徹地感受到現實。
"啊?這個很簡單呀。您剛纔不也說了嗎?"
突然轉變態度的兩人瞪視着我。
只是低垂着頭,持續盯着書本。
只有盧卡斯依舊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啥?討厭我?
因爲雷恩和柳都完全不同了。
雖然意外捲入了三年級生的考試,但收穫頗豐。
身爲"區區"教授的他,雖面對學生卻不願得罪社會最上層人士。
勇者的目光隨即轉向別處——
認識我?說來也是,作爲學院首個以占卜師身份入學的新生,算是小有名氣吧。
"南宮……民?"
只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雷恩難免對柳心生懷疑。
枯燥的理論課已持續了一週。
而柳……則是眼角的淚痕。
"……唉。"
"…………那,痕跡是。"
目光盯着黑板和教授,只翕動嘴脣:
因爲現在她不再是9;阿圖爾家閨秀兼工具9;,而是9;阿圖爾家掌權者9;了。
對於已經決心不再在意他人目光和命令的雷恩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爲。
"哈,既然長着嘴至少說句話啊……"
"所以說,門的歷史比想象中要短………"
被抓的過程沒用多久。
歪斜地站着,用充滿不滿的聲音向柳傾瀉而出。
繼續授課的教授看了眼時鐘,放下粉筆。
"喂,你認識塞繆爾?"
那這兩位當然也是金天空皇女派系的人。
"您剛纔不是說過嗎?有個厭惡占卜師、帶着選民意識的人。那就是金天空皇女殿下吧?"
柳一如既往地不想和雷恩交談。
雷恩是改變後的態度。
"真有禮貌的學弟。我的問題很簡單,這次據點爭奪戰哪支隊伍會贏?"
雖不直接參與戰鬥,卻能在戰場提供巨大幫助的非戰鬥職業者。
這些情報總有用處。
"話是這麼說……但萬一是真的怎麼辦?你一年級時也經常被捲進前輩們的考驗吧。"
"所以必須儘快見到柳,結果現在還在這兒磨蹭……"
"……南宮………民他………"
"真要做啊?"
我朝穿着教官制服的女性教官跑去──
"…………"
那副形似狂人的模樣讓人不禁移開視線。
拿着畫具的是<畫家>,腰間別着指南針的應該是<探險家>。
心知肚明的雷恩站起身來。
"什麼?"
"還有其他理由。"
"可怕到………這種程度……"
勇者、聖者、皇子和皇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雷恩。
"爲什麼連三年級都不是的你,會知道我們屬於哪支隊伍?"
"哈哈,當然。"
然而柳依然一動不動,沒有回應。
"別說廢話了。總之,二年級那個皇族也好,看你不順眼的傢伙可不少。所以小心點。"
明明說不在附近卻比想象中要近?
"抱歉,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者與勇者低聲嘀咕道。
"……沒辦法。抱歉啊學弟,最近派系狀況有點複雜。"
居然能把這副垃圾般的軀幹強化到能與赫克託·阿圖爾正面對抗的程度,不愧是終局級神器。
分庭抗禮的兩大派系。
與表情尷尬的探險家相反,興致勃勃的畫家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嚴格來說,她應該不是真有選民意識。否則上次在飛機上對我的態度就說不通了。
『……呵。』
9;啊,看到了。9;
再次用剪刀指向我的<畫家>,以及從虛空中抽出繩索的<探險家>。
雷恩眯起眼睛,正要向前邁出一步的瞬間。
學院怎麼可能不在團隊考驗裏用這種元素?難道。
"……真有說服力的胡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就這麼放他走?"
"漸漸………惡化了………"
流着冷汗的教授慌忙逃離教室。
"嗯……可以這麼說吧?"
"真難得我們意見一致呢。我也這麼認爲。"
"………"
"……那部分是我占卜的結果。理由就不太……"
"能說出來心裏痛快多了。乾脆轉去莉莉那邊吧?至少那邊不用交派系供奉金。"
"需要我爲您占卜嗎?"
"喂,喂!"
即使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雷恩也只是瞪着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