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潛入調查指令
《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暗影閃耀於夜幕》 · 佐島勤 · 4214 字
黑手黨兄弟會企圖綁架香澄,利用七草家暗殺達也的這個計劃暫且成功阻止,時間來到隔天的星期日。
文彌入夜之後來到「黑天鵝飯店」的那間小會議室。他大多是在對部下下令的時候使用這個房間。
今晚也不例外。
「等很久了嗎?」
文彌叫來的團隊已經在這裏等他。
「還好。等了十分鐘。」
「有希小姐!這樣對文彌大人很失禮喔!」
有希以毫不客氣,應該說沒禮貌的語氣這麼說,奈穗連忙規勸。
文彌叫來的是有希的團隊。
「有希,妳居然已經可以提前十分鐘行動了,這不是很了不起嗎?」
文彌沒被有希的說詞惹火。反倒打趣地當成消遣她的題材。
「……提前十分鐘行動應該是壞習慣吧,準時不是很好嗎?嚴守時間。」
「就像是今晚的我?」
「…………」
被自己的話語反將一軍,有希沉默了。
文彌沒有幼稚到在這時候誇耀勝利。
「閒聊到這個程度就好,來談工作吧。」
「新的任務嗎?」
「監視七草家千金身邊的工作可以結束了嗎?」
若宮問完,鱷冢接着詢問現在的任務要結束還是繼續。
「店長,您找我嗎?」
星期三下午六點。正在準備觀衆席餐桌的奈穗被廚房人員搭話。
「喔~~跳得很好嘛。」
「綠屋」是爲了早期發現狙殺達也的殺手,有希用來潛入FLT的派遣工作。業務內容是照料租用的盆栽。「綠屋」不是公司名稱,是這個業界的名稱。
文彌的回答很乾脆。
蓄鬍的店長露出和黑道氛圍不符的和藹笑容,說明叫她前來的用意。
即使在只有兩人的更衣室,奈穗初次見面的演技也沒有走樣,介紹完畢之後離開更衣室。
「如果沒有工時較短的工作,妳當個客人泡在那間店也沒關係喔。花的錢當然都可以當成經費請款。」
奈穗點頭之後看向有希。
有希以一點都不親切的冷淡語氣回應。
「……意思是要我身兼二職嗎?」
「好的~~謝謝。」
奈穗今早已經從有希本人口中得知她今天會加入打工行列,所以沒因爲她在這裏而喫驚。
聽到鱷冢這麼問,文彌說出位於臺場的Live Honse名稱。
「一起附上的是這個房間的鑰匙。大家都有鑰匙,所以換衣服的時候請別忘記上鎖喔。」
迪斯可路狄亞的營業時間是從晚上七點到凌晨零點。雖然掛着Live Honse的招牌,實質上卻是豔舞酒吧。表演內容都是賣肉走向。這個時代的真人現場表演很少見,所以豔舞秀的需求偏高。
「FLT的派遣工作會在固定時間結束吧?之後再去Live Honse就可以了。」
奈穗沒做出早就認識有希的舉動,一邊假裝不時好奇地瞥向有希,一邊詢問店長。
「知道了。感謝幫忙。」
「這是調查對象的資料。」
「知道了。」
有希以鬧彆扭的語氣預留後路,文彌露出大方的笑容准許了。
鱷冢也接受了文彌的指令。
她的上班時間並非晚上七點到凌晨零點的五個小時。下午五點就要準備開店,店裏收拾完畢真正打烊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奈穗的上班時間是從準備開店的下午五點到打烊的凌晨一點。
從廚房探頭的馬努埃爾,一邊看著有希的舞蹈一邊自言自語。
爲了監視香澄身邊的動靜,有希在「綠屋」的工作暫時請其他的派遣人員代班。「繼續請假可能會被調點」這句話不是有希誇大其詞,也不是拒絕在Live Honse打工的藉口。
此時,文彌、鱷冢與若宮的視線朝向有希與奈穗。
以上就是文彌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表演服裝幾乎等於是體操服,然而就某方面來看比體操服還要清涼。但是有希若無其事地開始跳舞。
「迪斯可路狄亞」的原文「Discordia」在義大利語是「不和」或「意見相左」的意思,不過幾乎所有顧客,即使是常客也誤以爲是「迪斯可•路狄亞」,經常將店名簡稱爲「路狄亞」。
另一方面,在沒人主演的日子,是由店家僱用的舞者登臺演出。有希就是被僱用爲這種表演的舞者。
簡單來說就是色誘。
「嘖……」
「這麼一來,必須潛入調查嗎?」
◇ ◇ ◇
「沒確定。希望你們去調查。」
文彌下令隔天的星期天,奈穗就以女服務生的身分潛入這間店。她現年十七歲卻僞裝成十八歲(不用說,文件影本當然是造假),以工作到深夜爲條件接受僱用。
「找到疑似是敵方據點的Live Honse了。潛入那裏揪出狐狸尾巴吧。」
像是再三確認般這麼問的是有希。
爲了利用男性的這種癖好,別說體操服,有希甚至曾經在男性面前只穿內衣甚至全裸。雖然比不上專精美人計的同行,然而不只是被看還被撫遍肌膚玩弄的次數也不只一兩次。
「我正在潛入FLT耶。那邊沒問題嗎?『綠屋』那邊的工作要是繼續請假,我可能會被調點。」
「我是奈穗。請叫我奈穗。」
包含有希的三名舞者在同一首樂曲中各自跳舞。所有人的跳舞動作都不一樣,卻同樣是和鋼管纏綿展現性感姿勢。
「可惜明明是新人卻缺乏生澀的感覺。」
「帶領新來的舞者小姐認識環境。」
「──置物櫃請用這一個。請收下鑰匙。」
有希在正常戰鬥的時候也很強,就算是正面廝殺也大多不會敗給對手,即使對手是強化人或魔法師都不例外。至今她唯一感覺到──體認到「絕對打不贏」的對手只有達也。
奈穗不知道「馬努埃爾」是不是本名。奈穗沒聽他說過義大利語,西班牙語或是葡萄牙語也沒聽過。料理名稱也都是以日語發音。至於臉孔也完全是日本青年。
「喔,有舞者進來啊。今天就會上臺嗎?」
「那樣還不算無能?」有希露出瞧不起的表情呢喃,但是文彌當成耳邊風。
「那裏有敵方的據點嗎?」
「店名叫做什麼?」
聽到奈穗的回答,馬努埃爾的雙眼因爲好奇心而閃閃發亮。
「不,沒問題了。嗯~~……」
然後他將行動終端裝置用的卡式儲存裝置交給鱷冢。
有希聆聽她們天南地北閒聊了好一陣子,在話題來到客羣階級的時候(她們將自己的舞技放在一旁,抱怨這間店的客人沒有眼光)抓準機會刺探情報。
「原來如此,確實。那邊的犯罪組織應該也不是團結一致,就算是黑手黨,也未必是參與達也大人暗殺計劃的組織。」
東京水岸開發區的知名鬧區臺場近郊,有一間叫做「迪斯可路狄亞」的小型Live Honse。
「喔喔。」
「既然一度發生那種事,應該會認真提防吧。因爲七草家也不是無能的傢伙。」
「奈穗,這女孩是新加入的舞者有希。想請妳帶她去更衣室,教她置物櫃之類的設備怎麼使用。」
「如果那裏有在徵人,我立刻就可以開始行動……」
「剛纔帶她去更衣室了,所以我覺得會上臺喔。」
第一次登臺表演結束之後,有希立刻迴歸本業着手行動。話是這麼說,不過首先是從打聽傳聞開始。
「奈穗,店長要妳過去一下。」
向一起準備的其他女服務生知會一聲之後,奈穗前往店長辦公室所在的二樓。
開店沒多久,高一階的舞臺地面就出現鋼管延伸到天花板。細長的鋼管共有三根。自動打造出三個鋼管舞的舞臺。
觀衆席響起零星的掌聲。
這種程度的服裝,而且只是被觀看的這種狀況,對於有希來說不在害羞的範圍內。
「我姑且應徵看看,不行的話就饒了我吧。」
奈穗一進入辦公室,就看見一名和店長隔着辦公桌站立的女性背影。
有希輕聲咂嘴。與其說是無法反駁而壞了心情,應該說文彌過於客氣令她不自在。
◇ ◇ ◇
這名女性轉過身來。這是背後有別人出現時的自然反應。奈穗還沒看見她的臉就知道這個人是誰。
奈穗像是激發他的期待般笑了。
正如前面所說,迪斯可路狄亞以現場的豔舞秀爲賣點。因爲是Live Honse,所以有在招募表演人員,店家也會主動委託業界人員前來表演。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湊巧從旁邊經過的奈穗聽到這句話。「男人真任性……」她在內心如此呢喃。
有希也沒輸給兩名舞者前輩,表現得落落大方。
奈穗回到前場之後,廚房人員馬努埃爾向她搭話。
從一般的價值觀來看,有希的體形稱不上是得天獨厚充滿女性魅力。但是臉蛋很標緻。沒有贅肉的緊實身材加上感覺不到年齡的容貌,有固定比例的男性喜好這一味。就算不是這樣,至今也有許多男性信奉「送到嘴邊的肉不喫就不配當個男人」這句古老的教誨。後者反而很可能是多數派。
「奈穗,歡迎回來。剛纔店長找妳做什麼?」
奈穗向有希露出客套的笑容親切搭話。
然而爲了確實完成暗殺工作,對方掉以輕心比較方便行事。如果目標是男性,以「女人」當武器大多能有效地讓對方掉以輕心。
「這是從外部調查得到的分。雖然肯定是黑手黨的據點,卻不能斷定是『敵方』的據點。」
文彌稍微加重語氣回以這個命令。
實際上她完全不覺得害羞,即使承受舔遍全身般的好色視線也不以爲意,因爲有希早就習慣「這種事」了。
在三名舞者之中,有希位於觀衆席看向舞臺的右手邊。
「喔喔。」
剛纔站上相同舞臺的舞者搭話說「辛苦了」。如果是更「進階」的舞臺,就會從競爭意識產生不和的氣氛,或是在表面上裝出友好態度形成冷場的氛圍,不過在這間店跳舞的她們應該是兼職人員或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就像是把學校社團活動的氣氛帶來這裏,臉上的笑容沒有心機。
「……但是看起來已經詳細調查好了。」
鱷冢插入卡片迅速檢視內容,提出「需要更進一步調查嗎?」這個疑問。
「好的,我知道了。那個……有希小姐,請跟我來。」
◇ ◇ ◇
若宮點了兩三次頭。
「只要妳願意把工作做好就沒關係。」
舞者從天花板抓住鋼管滑下來。舞臺上方是挑高空間,在客人看不見的高度架設吊橋狀的走道,設計成舞者可以從該處降下。
「這裏的店名是義大利語對吧?」
有希沒使用尊敬或客氣的語氣,是她先前解讀氣氛的結果。這個「解讀氣氛」的技能會大幅影響人工情報(以人類爲情報來源的諜報活動)的成敗。對於暗殺者來說也是不容忽視的技能。
「客人也有很多是那邊的人嗎?」
「唔~~是這樣嗎……」
聽到有希這麼問,一人這麼回答並且歪過腦袋,另一名舞者回答「是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地點也是原因之一,外國的客人很多喔。」
點頭的這一人繼續說下去。
「我不太清楚義大利人是不是很多……聽妳這麼問就覺得,可能也有說這種語言的人光顧。但我覺得說英語的客人比較多喔。如果妳在意,要不要去問負責點餐的那些女生?」
「只是單純好奇,不到在意的程度喔。可是這樣的話,店名使用義大利語單純是耍帥嗎?」
「啊哈哈,感覺有可能喔~~」
有希使用比平常稍微圓融的語氣說出一如往常的尖酸玩笑話,其中一名舞者明顯被逗笑了。
這一天,有希合計上臺跳舞三次。第三次下臺之後被欣賞她的客人叫去桌邊,也做了類似陪酒小姐的工作。
事前就被告知會做陪酒小姐的工作,其他舞者也會做。這間店自稱是Live Honse,實際上卻比較像是豔舞酒吧。
而且比起在臺上跳舞,在客人身旁斟酒更方便收集情報。有希有過好幾次類似的經驗。
面對色眯眯的客人(客人不一定是男性),有希一邊在心中嘲笑,一邊掛着完美的應酬笑容進行陪酒小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