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戀愛病

「庵。」

綾坂祭第二天，九點四十五分。

增設了與昨天不同的付費站票位子，即使如此客人依然絡繹不絕，走廊上排着如長蛇般的隊伍的一年A班教室。

當小鳥喘着氣趕到教室（遲到）時，對我說：

「我有事情想跟你說一下，可以嗎？」

當了長年的雙胞胎，所以我知道。

在客人面前所以妹妹才裝出了笑容，但她正懷着前所未有的怒氣。

原因是──一張繪畫。

倚靠在教室牆壁上的特大畫布。

在有大人身高這麼高的畫板前面，是身穿兔耳女郎裝配上圍裙的綺奈。

現場作畫。

這是遭到封印的計劃，也是一年A班的王牌。

綺奈的額頭浮現汗水，正在全神貫注地動筆描繪的是，背生雙翼的少女。

天使。

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衣服的神明使者。

不是裸體，但明顯是半裸。

不過卻沒有猥褻感。

有的只是美麗到神聖的地步。

在思考籠絡朝比奈同學的方法時，一開始就想到的是，展現「只要綺奈現場作畫就能招攬客人」這件事。

只要能夠強調出綺奈會成爲模擬商店的大型戰力（優點）的話，就能改變班上的輿論。

「不對。真正過分的是，對小鳥說這種沒神經的話的人。」

「我非常感謝妳。多虧小鳥妳努力想打造出一個好班級，遭受過欺負的我才能也過着快樂的學校生活。」

『拜託你，請讓我畫。只會辛苦到開始畫爲止。一旦開始畫，我就不在意了，自己，周遭的人，任何一切。我只看得見繪畫，我就是這麼被養育長大的。』

僞裝勝利組和天然勝利組。

「咦……？」

「……啊哈哈，你這不是在給我壓力嗎。」

因爲是一起被養育長大的雙胞胎。

因爲，街川庵──

那句話，拯救了街川庵。

「那是……」

如同這句話，開始畫圖的綺奈，就算有客人來也完全不在意。

「庵……」

現在她在一年A班畫的是，正是那種高層級的藝術。

『不只是讀取別人的臉色來行動，你可以變得更利己主義些。』

昨天小鳥說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雖然我覺得有可能是小鳥誤會了，但那樣的事情肯定讓她很害怕吧。

只要我陪在她身邊，她感覺就能畫圖了，第一天在屋頂時她曾經說過，但心靈創傷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克服的東西。

「老實說我感到非常羞恥，但反正又不是裸體，能夠被畫成那麼藝術，我反而很高興呢！不過提出這個計劃的絕對是庵吧？能夠精密計算到這種程度的計劃，只有庵纔想得出來嘛！」

「是啊！所以我忘不掉小時候被說『就算庵同學被欺負，妳也毫不在意地一直玩樂嘛！』的這句話！我！堀內小鳥！是個即使雙胞胎哥哥被虐待也沒發現的過分的人……！」

「妳能接受這個計劃呢。」

「即使如此，我也想尊重鈴原同學的──綺奈的意見。」

所以──

「她正在勉強自己作畫這點沒有變啊！要是她中途倒下了要怎麼辦？庵你對綺奈──」

「提出想要把小鳥拿來當模特兒的是鈴原同學哦。」

「超厲害！」

「……確實，可能就像庵說的一樣吧。」

由於昨天流傳了惡評，也有些好事者（敵方）是來看一眼孤僻辣妹的狀態的。

最想傳達給她的話語。

「……呃？」

我沒忘。

我懂啊。

個性完全不同，即使如此我們也是相似的人。

那個狀態的話，在大量的客人面前她應該也能夠持續作畫。

「和專業畫家一樣……不，超越專業的了吧！」

她和我及綺奈一樣，一直受到那種痛楚折磨着。

「全部都像小鳥說的一樣。不過，即使如此我也想要對綺奈的心意表示肯定。我想尊重她。我只是想坦然地……利己主義地，這麼思考。」

即使如此，她還是說了：

簡直像是教室中只有自己一個人般地，她全神貫注地動着畫筆。

『我覺得你可以變得更坦率一點哦。』

原來小鳥也一樣嗎。

而後，關上屋頂的門之後，她說：

不可能會忘。

「庵？」

正在工作的同班同學們也時不時地看着繪畫，像看入迷般地長呼一口氣。

我將無傷的左手放在妹妹肩上後，傳達話語：

剝下笑臉面具的妹妹把怒氣發泄在我身上。

回答了等到不耐煩的小鳥之後，我們暫且從店內溜走，偷偷地往屋頂去。

「身爲陰沉的人且曾遭受欺負的小孩，連我都能擁有自信了耶？雙胞胎的小鳥妳也肯定辦得到，我是這樣相信的。」

「！」

『就算你不是真正的勝利組，就算你變成利己主義，如果是庵的話，不管和誰都能夠心意相通的哦！』

讓快要消散的名爲自信的火種再度熊熊燃燒起來。

我和綺奈的同住生活再次開始。

其實她今天提早來學校，在美術社向西野同學借畫筆和畫具打算畫點什麼當成練習時，臉色就曾變得蒼白過。

「不、不是那樣的！」

而且是在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女畫家──鈴原綺奈，發揮出真本事。

啊啊，這樣嗎。

綺奈對畫繪畫這件事抱有心靈創傷。

「我知道的，小鳥妳一直當班上的領導者，一直當個『好孩子』，那想來是因爲我以前被欺負過的關係吧？」

「以小鳥妳的個性來說，受別人拜託妳比較能發揮力量吧？所以啊，一步一步慢慢來也可以，我希望你能肯定自己。相信自己，妳可以更加坦率。不要全部都一個人揹負，妳可以更加依賴我。」

小時候被言語刺傷的傷痕。

「我最清楚了哦。真正的小鳥也很溫柔，所以妳不用說自已醜陋來否定自己。妳可以更加肯定自己。拿出自信，以自己爲傲。雖然一開始可能會很難，但沒問題的。」

「想出現場作畫這個主意的是我。」

追蹤者超過五十萬人的神繪師──灰毛虎斑貓。

「小鳥妳不醜陋。只是被人用醜陋的話語攻擊，害得妳覺得自己丑陋而已。」

「能夠畫出這麼優秀的畫的人，竟然和我上同一所學校。」

儘管還在繪製中，綺奈畫的天使依然讓衆人爲之傾倒。

學生們的感嘆聲此起彼落。

「醜陋？」

「小鳥。」

「不僅如此。小鳥妳在十月時也對我說過溫柔的話。妳告訴我可以變得坦率。多虧妳的那句話，纔有現在的我。」

她也一直說着，沒問題，裸體已經烙印在我的眼中了！

之前我和綺奈解除同住之後，小鳥鼓勵了消沉的我。

天使的臉和我眼前的少女有些相似──

即使給我那樣的建議，但我覺得小鳥自身一直也對利己主義──對坦承自己的心意這件事感到不安。

當然在餐飲店裏聞到畫具的味道的話，有可能會收到客人的抱怨。

在十一月的藍天之下。

「我想要打造出一個完美的班級。爲了大家，我想打造出一個像是繪本般和平的地方。我沒有坦承自己的心意，打算一直當個『好孩子』。因爲真正的我……非常醜陋。」

不過。

「那、那樣的話……爲什麼？這不像庵會做的事啊！平常的庵會更加替綺奈……替周遭的人着想的啊……！」

我能夠有這種勇氣，是小鳥的話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足以忘卻周圍的景色，還有過去的心靈創傷的集中力。

「你在想什麼啊？」

我告訴她。

「就算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還是妳的哥哥啊。」

「妳是爲了自己被拿來當模特兒的事在生氣嗎？鈴原同學說了：『得到許可了，小鳥說爲了我什麼事都願意做』。」

「這不是可以在高中的文化祭中發表的等級啊……」

害怕如果我們不是親兄妹，我們之間的關係可能會有所轉變……這件事。

小鳥安靜地點頭。

不過──現在我想相信小鳥說的話。

「不是！我不是爲了自己的半裸體被拿來在教室中繪畫而感到生氣！把在最佳情侶競賽中得到第一名的我拿來當模特兒的這個主意實在妙極了！這樣衝擊力滿分會容易在網路上擴散消息，作爲藝術作品，老師也沒辦法喊停！」

好像打從一起去星巴克那時，她就想要畫小鳥了吧。

「我知道了，我們換個地方吧。」

「我當然會擔心她啊。」

「妳也可以對自己更坦率一些。」

（不過，綺奈能夠畫出足以消除不滿的高級繪畫。）

「真是不敢相信……綺奈之前在LINE上曾經說過吧？『繪畫我因爲諸多痛苦的因素沒辦法畫』！庵你明明也知道這件事的吧？」

「妳還記得嗎？教我這種思考方式的，就是小鳥哦。」

然後，莫名地。

「爲什麼，你願意對我說到這種地步……」

「──笨蛋，小鳥妳對我來說是重要的人啊。除此以外還需要理由嗎？」

分享內心的痛楚，共同擁有。

依賴別人，坦承內心想法，互相信任，得到對方的認可。

這肯定就是被言語刺傷的傷痕的療愈方法。

「真的嗎？」

小鳥用幾乎要消失的聲音低聲說着。

「我，原本打算要平等地喜歡大家……醜陋的我爲了成爲『好孩子』，爲了能夠受到大家的喜愛，一直以爲只能這麼做啊。」

簡直像是因恐怖電影感到害怕的幼童般不安的表情。

「我一直認爲自己不能只喜歡着某個人，現在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真的可以變坦率沒關係嗎？就算我變成利己主義……哥哥你也不會討厭我嗎？」

「那是當然的啦！」

如果相信小鳥說的話，那我們就不是雙胞胎。

不過，那點又該怎麼辦？

「我怎麼可能討厭妳。就算我們不是親兄妹，我們還是聯繫在一起的。」

「……嗚。」

「就算血緣關係消失了，這十五年來我和小鳥一起生活的記憶不會消失！小鳥的聲音，小鳥的優點，小鳥的笑容，一直支持我走了過來！小鳥妳是我重要的家人（妹妹）啊！」

「啊、庵……！」

「我很喜歡小鳥哦。」

我傳達沒有裝飾的話語。

小鳥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然後，等到文化祭結束之後，今晚──

低着頭向大家道歉之後，小鳥大喊道。

「妳這笨蛋～！」

所以呼應着小鳥的話，大家高舉拳頭高呼，團結一致。

「就算內在是濫王，但黑髮的話看起來像個清純的男生，這樣不是可以吸引到很多女性客人嗎……！」

不過，堀內小鳥她做出了連在一起十五年的哥哥都沒料想過的行動。

（很好。）

她竟然還願意體貼我這個剛剛拒絕她告白的人。

「我可以繼續在IG上宣傳嗎？超厲害的！當我把綺奈小姐畫圖的影片上傳後，我的追蹤者從一萬人暴增到十萬人耶？影片似乎是擴散到綺奈小姐的海外粉絲那邊了，纔會爆紅成這樣……果然綺奈小姐太神了啦～！」

「拜託你了！還有，沒辦法回覆大家傳的LINE訊息真的很抱歉！連同遲到的份，我會增加接待客人的輪班，讓我補償吧？」

一聽完事情始末，跑近綺奈身邊的小鳥大喊道。

那不是平常宛如天使的好孩子笑容。

她大喊着。

「這超棒的啊，萌果！啊，不過妳不要太專心在宣傳上哦？要是肚子餓了，要好好喫飯！也不要忘記喫蔬菜！營養很重要！」

──不會不會。我也不喜歡哥哥有不好的謠言流傳着。

我的手機收到了「綺奈身體不舒服」的LINE訊息。

然後，安靜地。

似乎也有我腳踏兩條船的謠言，這應該也會消失纔對。

「啊──」

在祭典的喧鬧聲中，我只是持續地承接着義妹的眼淚。

「這是從戲劇社借來的。充哉你戴着這個，站在走廊上吧？」

「喫•東•西！庵！如果是庵，爲了營業戰略考量應該會將其他模擬商店全部都列成表格對吧？有賣高卡路里餐點的是哪裏？」

小鳥的眼中流下了眼淚。

「……！我──」

這樣一來綺奈的壞評會逐漸消失。

「『沒事的，我只是肚子有點餓了』這是什麼話啊？妳有好好喫過早餐了嗎？」

──抱歉啊，妹妹。

「妳纔不是沒事！綺奈妳是一年A班的一分子！大家都相信綺奈，需要妳！當然我也是！所以要是妳倒下我會困擾的！綺奈妳說過不想讓我一個人獨自努力，我也一樣不想讓綺奈一個人獨自努力！我想和妳一起享受綾坂祭啊！」

「對吧？庵你也這樣想吧？」

大家肯定也擔心着遲到的小鳥吧。

從一直觀望着情況的觀衆席中也傳來了感嘆聲。

「不過，我現在得畫畫纔行──」

「你可以不用說出來！我知道的哦？因爲十五年來我都是你的雙胞胎嘛！我知道庵你想說的話！庵你的頭腦很好！所以當你看到我昨天哭泣的樣子……就明白我的心意了對吧？」

「庵。」

「那個，我真的沒事……」

我緊急回到教室，兔耳女僕姿態的綺奈無力地坐倒在地板上，但是──

「嗚，對不起。我太久沒畫畫了很緊張就沒怎麼喫……」

「謝謝你，大吾同學！」

向綺奈。

──僞裝戀人已經結束了。

「啊啊，當然啦！」

我想誠摯地面對向我坦白真實心意的小鳥。

就算我們不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我還是沒辦法成爲小鳥真正的戀人。

「等等？該該該該不會是黑髮的松岡同學？」

不過，今天是不同的。

昨天我被拒絕了。

「這麼說起來，似乎也有謠言說庵對我和綺奈腳踏兩條船啊。當然那種事是無稽之談哦？」

是街川庵引以爲傲的妹妹──

「當然！」

「你們要合拍到什麼地步啦，笨蛋情侶……嗯，這是什麼？黑髮的假髮？」

「妳是老媽子嗎。不過要怎麼辦呢？鈴原沒辦法畫圖時，來客量會減少──」

和小鳥相處的時間沒辦法維持太久。

──這時要不要再強調我們是戀人一次呢？

「不過不是的！庵的喜歡，和我的喜歡完全不一樣！」

（我要告白。）

＆

「──好！只限今天，就由我這個黑色充哉大人來接待客人吧！」

「庵──我沒有打算要讓給任何人。」

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要向好友坦白自己的心意。

──可以嗎？

像是在回應般地，我輕撫着她的頭。

然後像是要傳達想法般地，她以櫻花色的嘴脣編織話語：

小鳥說着，跑到我身邊後向我使眼色。

「發現到我喜歡上庵了！發現不是兄妹間的，而是對異性的喜歡……所以，庵你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對吧？」

我的喜歡，和小鳥的喜歡不一樣。

沒錯。

就像壞評瞬間在社羣網站上面擴散開來一樣，能夠消除壞評的新情報也用爆炸般的速度在擴散着。

「啊？爲什麼啊。我很喜歡這頭金髮的說──」

不過，即使如此，她用讓人忍不住會想幫助她的真摯表情說道：

宛如被禁止歌唱的金絲雀一樣地，她拚命地壓抑住聲音，只將自己的感情傳達給我。

「餐點（採買）就交給我吧。我對我的腳力有自信，不會花太多時間。」

所以我不想說謊。

對着那個姿態，同班同學們用笑容響應她。

儘管她眼眶溼潤，她也直直盯着我看，然後清楚地說──

「庵、庵、庵……！」

我認爲這會成爲消除壞評的最佳宣傳方式。

「也爲了畫出這麼棒的繪畫的綺奈，我絕對要和大家一起取得模擬商店排名第一！」

「很好！誰去買來庵剛剛說的食物吧？錢就由文化祭預算來出！」

「沒問題！想必庵也想好了綺奈休息時的計劃！」

「不好好攝取營養是不行的吧？當妳畫這麼高品質的繪畫時，會用掉相當多的卡路里吧！總之妳先喫點什麼食物！」

雙胞胎的其中一人這麼說着，並從我的身邊離開了。

──我剛剛聽說了，也有謠言說庵你對我們腳踏兩條船對吧？這麼做也算是爲了要消除那個謠言吧。

果然小鳥她很堅強，很溫柔。

纖細的手指像是糾纏般地抓住我的襯衫。

「……」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能通用的雙胞胎眼神交流。

受傷的我，與演出戀人角色的小鳥，和綺奈一起感情融洽地在店裏走動。

同時有着罪惡感。

不刺激到會痛的那隻手地，小鳥將身體貼近我。

像是要隱藏住透明的水滴般地，小鳥將臉埋進了我的胸膛──哭泣着。

我用單手抱住小鳥的身體。

「二年C班的旋轉烤肉、一年B班的丼飯布丁、足球社的大漢堡吧？」

「和平常的金髮有落差，感覺非常合適耶！」

「我也很喜歡庵！」

在無人的屋頂上。

「小鳥……」

爲了守護我和其他人，而持續拒絕擁有僅有一人的特別存在的小鳥，坦率地、以自我爲優先地，將她的真心話傳達給我。

親吻。

不是在最佳情侶競賽中做給人看的臉頰親吻。

像是要彌補身高差而踮起腳尖，纖細的手臂環住我的脖子，像是要好好地傳達愛意般地，交換脣吻。

親吻了2秒以上。

「我最喜歡你了哦，庵。」

在親吻完之後。

說了像是在告白一樣的話之後，她用只有我聽得見的音量低聲說道：

「──謝謝你。對我說我可以變得利己主義些。多虧這樣，『我才能轉變成不放棄的心情』哦。」

喂，這個妹妹。

妳那是怎麼樣的情感啊？

雖然我想這麼回問她，但我做不到。

我不小心看得着迷了。

竟然到了這種程度──能夠坦率面對自己心意的義妹笑容，非常可愛。

「不會吧？連續兩天都親吻耶！」

「那、那個小鳥竟然會做出這麼大膽的事……」

「街川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嗚哇──我也想和男友那樣親吻～！」

在各種聲音此起彼落之中，小鳥像惡作劇般地讓我看見她鮮紅的舌尖，一邊對我微笑。

如果是平常的街川庵，我想這時應該會微笑以對。

臉上會浮現似乎很難爲情的僞裝笑容，說着「真是的，我真拿小鳥妳沒辦法」，展示身爲一個僞裝戀人的回應。

在兩個月前爲止，街川庵還是個未曾體驗過初戀的人。

在教室的祭典喧鬧和如同警鐘般的心跳（旋律）之中。

（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和我確信我喜歡上好友的內心激昂一樣……不，等一下，神哪。

「太好了呢，小鳥。」

妹妹贈送的利己主義的愛情表現讓我胸口高聲作響。

我竟然不小心又落入了第二個情網。

而且，偏偏那個對象是我剛剛纔拒絕她告白的義妹──

然後，我喜歡上了綺奈，終於下定決心要向她告白……

『戀愛和生病一樣，不管妳再怎麼預防，某天還是會突然喜歡上某個人。』

可是──

十五年來不曾戀愛過是我的自卑之處，希望能夠趕快戀愛，我一直期望着這種像少女漫畫般的事情。

我沒辦法僞裝出笑容。

我感覺自己聽見了開心微笑着的綺奈的聲音。

在綺奈家過夜的晚上。

就算祈禱也沒用，在我的腦海中響起的是昨天小鳥說的話。

那就是僞裝勝利組的處世之術。

這種感覺，我知道。

雖然又再說一次，不會吧？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