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和■■一■■受■春

【你聽說了嗎？街川同學骨折了！】

【啥？爲什麼會？】

【他好像是從樓梯上跌下來手臂骨折了。似乎也有撞到頭，暫時失去意識。堀內同學雖然也在現場，但她陷入驚慌哭了出來，聽說事態很嚴重啊。】

【果然，這是個大事故吧？】

【趕到現場的老師照顧之後，雖然街川同學恢復了意識，但還是坐着班導的車直奔醫院。而且事情到這裏還沒結束哦。孤僻辣妹人也在現場，聽說是那傢伙把街川同學給推下去的哦。】

【咦？】

【我女籃的朋友說了，在哭叫着的堀內同學身邊，她一直鐵青着臉低聲說着：『都是我害的』。應該是圍觀的人拍的吧，那個時候的影片也在網路上擴散開來了，招來超多壞評的！】

【嗚哇……啊，這麼說的話，我也看到了哦？我看到在最佳情侶競賽的會場中，孤僻辣妹哭得一塌糊塗。】

【真假？我聽那傢伙班上的男生說過，確實孤僻辣妹在五月曾經向街川同學告白然後被甩了吧？】

【那傢伙，應該還在喜歡街川同學吧？所以在最佳情侶競賽看到放閃的兩人才會無法忍受。然後她把街川同學叫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強迫他和自己交往，卻被拒絕，一生氣就……碰──！】

【嗚欸～真差勁～】

【喂～模擬商店會怎麼樣？】

【明天我們去看狀況吧？】

【啊哈哈，纔不要咧～孤僻辣妹是執行委員對吧？模擬商店要是得到排名第一不就會成爲那傢伙的功勞了嗎！雖然對一年A班的各位很抱歉，但我不想讓孤僻辣妹得意忘形啦！】

＆

「──嗯，像這樣的學生對話似乎在LINE上交錯亂飛。還有些愚蠢的傢伙在流傳『街川庵對堀內小鳥和鈴原綺奈腳踏兩條船』這種謠言，但我感覺他們只是在嫉妒最佳情侶競賽第一名而已啦。」

時間是晚上七點三十二分。

回到家裏之後，筆電熒幕上的松岡同學說道。

透過視訊通話來緊急遠距開會。

參加者是，街川庵、松岡充哉、西野萌果、七城大吾，以及──

這樣別說拿出成果，就連大家的努力都會被我害得白費了，我又會重新變回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人──

似乎是正確答案，綺奈邊紅着臉邊急得團團轉。

光是想起白天時好友說的話，我就感覺眼淚快要流出來了。

對，都是我的錯……！

「真的是非常抱歉。」

「所以，想做的事情清單⑦纔會寫了那種事不是嗎？」

「怎麼會……爲什麼……」

我聯絡不上小鳥了。

因爲他的慣用手受傷了。

──或者是會對我說「大家對模擬商店的印象會變差，鈴原同學妳明天最好不要來學校」，可能會這樣要求我……！

不可以哭！

慣用手雖然無法隨意使用，但還可以像這樣對話。

這場遠距會議雖然是由庵同學在LINE上提議的……

（就和我被那個人……被媽媽拋棄時相同。）

我感到非常困惑，發出詢問。

原本還那麼開心地笑着的，但庵同學暫時沒辦法寫小說了。

『我感覺綾坂祭結束之後，我能夠寫出比之前更有趣的小說。』

「庵同學，你沒事吧？右手臂是骨折了嗎？」

我面對電腦，深深地低下了頭。

以前綺奈曾對我這麼表明過。

──想和■■一■■受■春！

她一直沒有得到來自母親的愛，最後還被說「做不出成果的孩子，我已經不需要了」，而後被拋棄。

會趕不上綾坂祭的第二天（明天）。

綺奈是我唯一無法讀取臉色的對象，但身爲好友，我能夠推測出願望。

因爲謠言的關係，班上的大家肯定也會討厭我的！

說不定連我們之間的交情都打壞了。

庵同學還說得過去，竟然連松岡同學他們都在爲我着想。

所以，我決定要藉助大家的力量。

可是現在卻──

我沒有資格哭！

映在熒幕上的是，自己拚命忍着快要流出來的眼淚的表情。

一邊在醫院接受檢查和治療時，我絞盡腦汁思考終於得出了最好的對策。

我的思考被最壞的猜想侵略了。

「請、請等一下！」

爲何……爲什麼願意對我溫柔到這種地步呢？

爲了不讓人發現我們同住，庵同學在起居室，我在自己房間參加遠距會議。

我也想過要自己一個人和綺奈談話。

雖然全部都被塗掉看不出來，但是有線索。

＆

庵同學的話讓松岡同學笑着點頭了。

要是變成這樣，會更加深綺奈的傷害。

「咦……！」

答案是──

「不要那麼驚訝嘛。既然都打上石膏了，明天我的服裝比起牛郎，扮成木乃伊男更適合我不是嗎？就當成稍微遲來的萬聖節嘛。」

庵同學的身體從樓梯落下。

「嗯？我不太懂耶，孤僻辣妹是……」

真是不敢相信。

即使如此我還是拜託了充哉他們。

自己的存在完全被人否定了。

「──啥？」

──因爲這樣他會生我的氣？

我屏住呼吸。

「『想和大家一起享受青春！』」

然後到了如今，還因爲反對孤僻辣妹的這些人的誹謗重傷而受到傷害。

右手前臂打了石膏後就回家了。

「那個不能說出來啊？」

「我、我說過的！我明明說過不可以解讀的說……！」

「不要說悲傷的話啦。我們都想和鈴原同學一起享受綾坂祭啊。這點鈴原同學妳也一樣吧？」

即使如此我的罪惡感一點都沒有消失。

在我快要跌落的前一刻，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上來，但因爲過於用力，一個轉身我和庵同學的位置反轉了過來。

「木乃伊男怎麼樣？」

「對。」

「嗚哇，那樣犯規吧！女性客人會像魚兒上鉤，在網路播放（IG直播）的話，打賞會嘩啦啦地湧入吧？」

「沒那回事吧。」

所以纔會感到責任與內疚，不是對話的好時機。

好友很溫柔。

要是因爲我在，明天的客人減少了，就會遠離排名第一。

我的話讓綺奈明顯地感到驚愕了。

──說不定他會因爲受傷的關係，沒辦法來明天的綾坂祭嗎？

「？爲什麼……？」

從樓梯跌落時撞到頭失去了意識，但剛剛在醫院接受MRI和CT掃描的診斷結果聽說是沒有異常。

不過，要是和受傷的我兩人獨處的話，綺奈會自責。

「各位，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和妳一起逛祭典很開心！我覺得在創作活動上也是種很好的輸入，所以我想快點開始寫小說！』

過於出乎意料的話讓我提高音量，庵同學正面帶微笑。

不只是慣用手而已。

「妳還沒看到嗎？檢查結束後，庵在班級LINE羣組有做出說明了，『我會受傷是爲了要保護在樓梯上腳滑了的鈴原同學』這樣，對吧，庵？」

「現在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談！關於我的壞傳聞正在流傳對吧？因爲這個關係，會對明天的模擬商店帶來壞影響的！班上的大家應該正對我感到生氣──」

七城同學和西野同學也露出笑臉加入討論。

（我不能再給庵同學添更多麻煩了……）

「乾脆來個『圖坦卡蒙街川的餵食體驗』怎麼樣？一次五百日圓。是餵食無法使用慣用手的街川喫點心的方案。」

真相是，爲了保護踩空的我，他纔會受傷的。

如我所料，幸好我有緊急召集松岡組。

像是在忍耐手臂的疼痛，室友裝出笑臉。

在電腦熒幕前，我思考着。

綺奈說過，和陰沉的自己不相配的青春風格的內容。

當然並非像傳聞那樣，不是我把庵同學推下去的。

庵同學，還有松岡組的大家，都會捨棄我……

「怎麼會……爲什麼……」

「不錯耶！絕對會好評！不過不能比我帥哦？」

『我沒有辦法交到朋友。雖然大家都很理所當然地這麼做，但對我來說絕對辦不到。』

所以──

「抱歉哦。」

只靠我一個人要讓她重新振作應該要花好幾天的時間吧。

「沒有，那是傳言誇大了，其實只是骨裂而已。」

「想和我們一起享受青春嗎？」

「不、不是的，那種事──」

「享受青春啊，這不是很好嗎，就像運動漫畫裏的口號一樣，我喜歡。」

「我也喜歡～！我想和綺奈小姐一起享受青春！享受，青春！享受，青春！」

「那、那個，我會很害羞，請妳不要連呼……」

「要不要乾脆孤僻辣妹改名成青春妹吧？好嗎，青春妹？」

「請你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脊背發涼的發言！」

和歡迎青春發言的勝利組們呈現對比，綺奈還是很膽怯。

「請忘掉我的目標！」

「咦，爲什麼？」

「因爲……我是個陰沉的宅宅！」

像是要坦白一直無法言說的事情，好友繼續說道：

「西野同學妳曾說過我又酷又帥，但我只是個怕生又落單的人罷了！我和享受青春這種事一點都不相配！而且，這次的事會讓班上的大家也討厭我──」

「沒那種事哦。」

我用左手操作手機，將熒幕截圖的班級LINE羣組的圖片傳給綺奈。

是我說明不是綺奈推我下樓時的對話。

【看吧，果然是這樣！】

【我就覺得不可能是鈴原把街川推下去的啦！】

【如果是庵說的，可以相信啦。】

【幫助女孩子，真像街川同學會做的事！】

療愈了街川庵的創傷的溫柔。

「當然，我不會硬是強迫妳。如果妳不想來，可以向學校請假。沒有人會責怪妳的選擇。不過，只有一點希望妳能記住。要是妳明天願意來，一年A班的文化祭會變得比今天更開心。」

不過在這裏，只充滿着擔心鈴原綺奈的聲音。

──手臂只是骨裂而已。一直以來我都是和灰毛虎斑貓大大一起合作創作活動的。

──請不用在意我受傷的事。

「當然啊。」

【鈴原同學的狀況怎麼樣？有人和她連絡上了嗎？】

我是如此相信的──

「這點男生們也一樣。店鋪看板和內部裝飾都是妳幫忙設計的，還變得能和我們交談了。大家都在說鈴原變了。所以大家纔會爲了模擬店鋪而努力的。」

「別看我這樣，我對女性很溫柔的。而且身爲店長的妳明天要是不來，弄個不好我這個班長就會當上代理店長……咦？這樣一來，我就能用店長的權限讓女生穿上色情的裝扮了不是嗎？」

「西野妳冷靜。不過，讓鈴原能夠重新振作也是不錯……」

是那種成長（姿態），改變了大家。

大吾點頭說道：

「拜託妳，綺奈小姐！明天絕對要來學校哦？」

「這和鈴原妳是陰沉的人或宅宅無關啦。不會有人會因爲那種事來歧視妳。應該說，不會讓人這麼做。我們會保護妳。」

剛剛那是對誰都擺笑臉的街川庵絕對不能說的詞語。

「……真的嗎？沒想到那個庵會這麼傾盡感情地大喊，簡直像是別人一樣耶？」

看見害怕被人討厭的好友的樣子，我才終於注意到了。

──沒做出成果的自己，又會變得不受人需要了吧？

一直拒絕周遭人的室友臉上浮現的微笑。

【都怪討厭的流言盛行，我擔心她會不會很沮喪啊！】

這時我將無法言說的真心話裝進眼神中。

「騙、騙人！爲什麼會擔心我這種什麼都不會的陰沉的人……」

『謝謝你哦？我能夠打從心底這麼說。對我來說，你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是我最喜歡的朋友。有IORI在，真的是太好了。』

（我只是，想守護綺奈的笑容。）

被母親用言語刺傷的傷口又再度打開了。

──因爲我的關係纔會流傳壞評，讓班上大家的努力都白費了。

現在重要的是讓明天的綾坂祭成功。

「街川同學……」

不過，這個也──已經結束了！

如果是不久的一個月前，我想當時的綺奈應該沒辦法讓班上團結一致。

然後，充哉微笑着說道：

西野同學對她大喊。

綺奈一邊擦拭着溢出來的淚水，一邊擠出聲音對我說道。

因爲是好友纔會傳授的戰鬥方式（羈絆）。

「和有沒有做出成果沒有關係！鈴原綺奈，對我來說是個必要的存在啊！」

我懂啊。

「怎麼可能是騙人的！」

這也難怪。

「一起享受青春吧？將敵方的青春破壞一通吧！」

和現在的綺奈一樣──我也感到害怕。

「等等、妳不能一邊哭一邊說F××K啦……不對！F××K是英文對吧？英文的話是全球性的，很有世界級的AYANA SUZUHARA的風格所以OK啦！耶～！」

然後，肯定是──

好友之間的默契。

『將這種負面的情感轉換成正面的力量！』

我不想因爲告白失敗，遭到綺奈拒絕。

「爲什麼……？」

爲了轉變話題，充哉拍了拍手。

我想起的是，第一次接吻那天她對我說的話。

「啊哈哈，可能是文化祭太嗨吧。」

西野同學鼓勵，大吾傳達男生的意見，充哉加入讓氣氛輕鬆的玩笑，在完美的時機點把話語權傳給我。

以前，室友說過的提高幹勁法。

身爲好友才知道。

「哈哈，說得也是啦！庵你也希望鈴原來學校吧？」

──這點小事，沒辦法破壞我們的羈絆哦。

對，不是作爲好友，而是作爲戀人！

【那當然啦！我也想和鈴原同學一起過完綾坂祭啊！】

不過和我同住之後，綺奈有所改變了。

「敵方比我們更加享受綾坂祭？得到排名第一後，像老套的青春喜劇那樣歡欣鼓舞？我不允許那種事發生。我的朋友遭到言語利刃刺傷，我卻裝死保持沉默不說話？這樣的事就算死我也不能接受！」

想要依偎喜歡人的心（身邊）。

綺奈對眼前的現實感到無法置信。

綺奈肯定是對大家的反應感到害怕，纔不敢看的吧。

（因此，之前我纔會想讓初戀結束的吧。）

「如、如果你願意相信這樣的我……我想回應你的期待。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成果，但我想和班上的大家一起……享受青村！讓偶們對敵方說F××K吧！」

直到知道綺奈是我網路的好友以前，我一直被她討厭可能也有關係吧。被她給討厭，只有這件事我想避免。

當然還是有尚未解決的問題。

「很好！那我們也暫且嗨起來，來計劃明天的作戰吧！」

「咦……？」

因爲我也有同樣的傷口。

【不行不行！店長沒來會很困擾的吧！】

不愧是溝通力超羣的菁英勝利組們。

在屋頂時小鳥流淚的理由。小鳥和綺奈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呢……不對。

對象是綺奈，就算不出聲，也能充分傳達。

「而且，就這樣放着讓妳的敵方隨意大放厥詞，可以嗎？讓其他班級的模擬商店得到排名第一，可以嗎？至少，我絕對無法接受。」

「讓濫王當店長，一年A班會被檢舉觸犯風營法的，還有看板娘除了鈴原以外沒人能當。」（注：風營法爲日本管理風俗業的法律。夜店、牛郎店等皆在規制範圍內。）

雖然是緩步前行，但她擠出勇氣，去挑戰，去努力，得到成長了。

簡直像鏡子中映照出來的自己一樣。

──被大家討厭了！

（轉換思考方向吧。）

就像要切斷心中的迷惘般地，我傾盡情感地大喊。

所以我纔會以不想破壞這段關係爲藉口，想要讓我的戀愛心枯萎。

「確實綺奈小姐妳之前對周遭的人很冷淡！不過最近不一樣！班上的女生都看在眼裏！看見綺奈小姐妳爲了讓文化祭氣氛熱烈起來，而努力擔任執行委員的姿態！」

被欺負時留下的舊傷折磨着我。

在成爲執行委員之時，綺奈也加入了社羣。

然後，我看着現在泫然欲泣的綺奈的臉，下定了決心。

【是啊！香純妳也是這麼想的吧？】

回想起來，是同樣的動機，讓我在屋頂上親吻了綺奈──但我清楚地有了自覺。

「──好！」

大概是看見熒幕截圖了吧，綺奈非常震驚。

綺奈肯定感到了不安。

要是失敗，會讓綺奈的心負上重傷的。

就像小學時被霸凌加害者討厭那樣，我不想被綺奈討厭……我這樣想。

不過，如果是爲了綺奈，我就能踏出這一步。

沒問題，如果是我們就辦得到哦，眼神如此交流着。

除了我以外的全員都驚訝到屏住呼吸。

「要是說妳壞話的那些傢伙們，明天若無其事地盡情享受綾坂祭，我就會氣到想要對他們說F××K。」

【鈴原她明天會來嗎？】

「問題有兩個，①對鈴原的壞評要怎麼應對呢，②關於尚未取得連絡的小鳥。」

「網路社羣雖然非常方便，但這種時刻就反而不方便了呢……」

「惡意的流言一口氣就擴散開來了。」

充哉等人很溫柔，避免說出具體的描述。

照這個樣子明天的來客量會降低。

使用APP進行的排名投票，應該也有些學生會選擇不投給綺奈所屬的一年A班。

不過──

「問題①能夠解決哦。」

「什麼？真的嗎庵！你到底是有能力到何種地步啊？」

「我當然不是現在才靈光一閃想到的。其實，今天我和鈴原同學還有小鳥之所以會在人煙罕至的地方見面，就是在討論關於『能夠炒熱第二天氣氛的作戰計劃』啦。」

「咦！那是真的嗎？」

「也就是說你們是在開祕密會議嗎？在那之後，鈴原腳滑了……」

「爲了保護她，我才受傷了。對吧，鈴原同學？」

「是的。」

不愧是好友，配合了我即興創作的設定。

對松岡組的大家說謊雖然心裏難受，但那時發生的事情我不能說。

既然如此，就用謊言覆蓋上去，讓這個謊言擴散給周遭人知道，也能讓一年A班以外的學生們打消疑心。

而且──我說「有作戰計劃」不是說謊。

炒熱模擬商店的氣氛的方法。

爲了籠絡朝比奈同學而思考的最初計劃。

應該是沒臉見我和大家吧。

很好，這樣一來問題①就能解決了。

不過，如果是現在的綺奈──

毫無疑問地，她是對我受傷感到自責。

當然很可怕。

啊啊，我們真是合拍呢，灰毛虎斑貓大大。

說話笨拙且生性害羞的好友，盡全力擠出勇氣般地說道。

「能夠招攬人潮的比較好對吧？我有想法。」

爲了自己，爲了我們，爲了全班。

即使如此她也打算要往前邁進。

「我明白了。如果妳沒問題那就決定實行吧。關於題材……」

妳總是能夠領會到我的想法。

她內心的傷口應該還在疼痛。

「我有個請求。小鳥的事，可以交給我嗎？」

「我……只有我，能夠了解現在的小鳥心情！我覺得我有辦法能和小鳥面對面交流！」

「！」

可是，即使如此，在盡全力擠出勇氣向前邁步的好友面前，我再也不想對自己說謊了。

我內心深處的舊傷還在痛。

要和小鳥對話，需要有個人去和那傢伙面對面交流纔行。

對綺奈，說出自己的心意。

明天，來做個了結吧。

我要告白。

想到綺奈抱持的問題而無法實行，被封印的一步棋。

剩下的是問題②，尚未取得聯絡的妹妹（小鳥）。

開口的是綺奈。

（剛剛我雖然從屋頂上發生的事轉開注意力了……）

（我絕對要讓一年A班的綾坂祭獲得成功。然後，等一切結束之後──）

在我的內心深處，產生了無可動搖的決心。

看見室友的這副姿態──

「──」

「『沒問題』。就照街川同學所想的作戰計劃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