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切爾西·特拉瓦羅斯之道 3

「什麼，山野子爵開始做生意了？不是，特產店早就開門了啊。」

聽了部下的報告，國王表情訝異地說。

「不，那家特產店很少開門，營業規模也很小。與之不同，此次是大規模的批發。用自國的小型高速船直接運送貨物，再由新興的商會壟斷式購入……」

「居然……那些都辦了正規手續嗎？」

「是，貨物由我國的正規商會購入，和稅金有關的手續也一切正常。」

這樣的話，就已經是有關部門的工作範疇，國王沒必要有所動作……或者說，做些多餘的動作反而會出問題。

「那就沒必要擔心了。子爵能賺到些利潤，我國也能獲得商品和稅收，再好不過。就算子爵虧損，我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比起這個，對那些商品的輸入路線追根溯源，不就能判明子爵的母國了嗎？」

「還有，子爵的旅行結束了吧，那應該可以繼續出席派對……」

國王開始考慮下一步行動時，思路被部下打斷了。

「當然，在聽取傳言的時候就已經派人調查了。」

「是用母國的小型高速帆船向我國運貨的。那艘船應該是新造的，船體和配件都還新得發亮。」

「另外，船似乎是深夜入港，第二天深夜出港的，沒有人目擊到現場，所以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去向何處……也未能與乘員進行交談，故未能獲取情報，也沒能確認他們使用的語言。」

「在港口的卸貨和運輸工作，都由簽下了專營契約的商會負責，因此無法從這一環節獲取情報。商會固然不想失掉這筆生意，所以普通的工作人員對詳細情況一無所知，負責人也對此一語不發。」

「至於捏造冤罪，施以拷問的手段，還爲時尚早……」

「笨蛋！別用這些非常手段！絕對不可！」

國王慌忙制止了部下不得了的發言。

「有關本次輸入的商品……」

部下居然平靜地無視了國王的話。

看來他剛纔的那句話是在開玩笑。‍‍‍‍‌‌‍‌‌‌‌‍‍‌‍

「……」

日本內閣也是，在黨內的對立派系裏面也要選出大臣，都是一個道理吧……大概。

但無論如何，他決不是笨蛋。

久違的派對啊……減肥也有了些成效，裙子的掛鉤總算能掛上了，今後要注意別喫太飽，也別喝太多甜的果汁……

「好了，接下來就是嘗試在派對上接觸了。去確認山野子爵下次要出席的派對，然後交代主辦人，把文萊德伯爵和埃弗裏德子爵要出席的事保密。」

「去派人監視，免得哪個腦子抽筋的商人對她做些多餘的小動作。要是有找麻煩的人，就警告他們。還有，如果有好處，王族派的人也要分一杯羹。」

有什麼嘛，我的特產店和侯爵家之間，也沒遠到要租馬車。

特別是適齡的孩子的生日派對，一般和派系沒什麼關係。

片刻的沉默過後，國王突然想起一件事。

算了，就說在同一國家裏和各個商會逐一少量交易太麻煩，所以一股腦推給了蕾菲利亞貿易，用這個理由糊弄過去。

當然國王默認了這點灰色收入。

「是！」

今天是陸軍派系舉辦的派對，不過主辦人的伯爵和美切爾侯爵家分屬不同派系。

……也就是說，抱着「這是我們家的，你們可別搶啊！」這樣的心態來進行監視了。

就算是其他派系，也並非不共戴天之敵，再說也有關係比較良好的派系，以及中立的派系，超越派系的朋友、親戚、軍中同一部隊的上下關係等等也是存在的，所以不是說只會出席自己派系的派對。

……這算怎麼回事。

我是貴族，並非商人，爲了一點利益精打細算太煩了，這樣主張就好。

好了，那麼就和美切爾侯爵一道，出～發！

若非如此，他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個位置。

我時隔多日出席派對，貿易的事情也已經傳開了，所以能預感到今天會被針對這件事拋出各種話題……

「果然是想暫時對國名保密啊。算了，無所謂。既然開始了大規模交易，估計很快就會針對正式國交和國家主導的貿易來打探了。在那之前，應該是讓那個小姑娘進行試驗性貿易，宣傳自國的商品，以及確認我國市場情況和商人信用度之類的。」

「而且，價格比市場價還便宜。」

但是，到侯爵家是步行的，結果被罵了。

「有香辛料和其它調味料，以及若干嗜好品。既有隻能從遠國少量運輸的稀有商品，也有鹽、砂糖之類在這附近也有生產的商品，還有酒和能夠長期保存的少見食物……「不過，所有商品都有最高級的品質，都是面向貴族的一流店會去爭相搶購的商品。不只是稀有的香辛料，連酒、鹽、砂糖也是這樣……」

然後，男人繼續發言，

「微臣也未曾聽聞……當然也問了熟悉這方面的人，但還是沒人知道……」

但是，在和貴族往來密切的商人，以及將貴族領地作爲根據地的商人所經營的商會之中，有一部分商會的實際持有者是貴族本人，國王如果向這類商會示好，誘導其獲得利益，就能讓他們產生相當的忠誠心和團結力。‍‍‍‍‌‌‍‌‌‌‌‍‍‌‍

算了，跟着侯爵就行。

實際上，這位部下也處於享受這一優待的立場，所以應答時顯得很高興。

因此，即使那些商品是某個國家通過襲擊船隻掠奪而來，只要對方不是正式建交國且沒有掠奪的證據，就沒有任何問題。

「什、什麼！」

這並不是什麼違法收入，爲了掌握心腹部下的人心也是理所當然的舉動。

而且要是這身打扮坐公共馬車，好像又會嚇到別人。

國王自己沒有經營商會，從立場上也不能優待特定的商人。

國王在這方面一點都不馬虎。

這個國家本身也不介意掠奪蠻夷之地，所以商品源自何處都沒關係，只要能獲得利益就好。

正因如此，今天我沒有租馬車，而是搭了侯爵的馬車。

不過，在那些人之中，今天的主辦人好像也是隸屬於敵對程度較高的派系。

「日本？沒聽過啊。是哪裏的國家？」

「不過，也有其他商人的船從遠方國家運送商品的事例，在我國法律中，只要按規定支付稅款，從遠方不知名的國家購入商品也不是違法行爲……」

我出席的派對由美切爾侯爵挑選，這件事已是衆所周知。

所以，就算無法判斷輸出國名是否真實存在也沒關係，只要對方如實付稅即可。

主要是擔心我立下奇怪的約定，或是被某家的傻兒子纏上什麼的。

「進口申報上，不是有一欄要填寫輸出國嗎？那上面寫的什麼？」

今天是其他派系的派對，所以美切爾侯爵也要出席……好像是擔心我一個人會不會有問題。

然而部下的回答並不理想，「是，上面填寫的是『日本』……」

「是！」

所以要是頻繁出席侯爵派系的派對就過於露骨了，時不時也要在其他派系那裏出席。

這類事還挺麻煩的。

也不知是膽量過人，還是不知畏懼爲何物……

敢對國王說出這種話，真是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