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喂,乾脆交往吧?受到美少女青梅竹馬的委託,我成了她“男朋友”。》 · 葉田キズ · 1.3萬 字
情侶大賽第一輪正式比賽通過的聯絡,發到了十色的智能手機上。
另外,還寫着如果進入第二天決賽的話會有舞臺審查,帶上「兩個人最棒的約會」爲主題的便服。
不管怎麼說,總算放心了。
時間是下午三點。
聽十色說和班裏的女生約好一起逛學園祭,看到通知結果很高興,我們暫時採取了不同的行動。
播放着像鄉村音樂一樣的重低音,在腹底迴響。校內的氣氛好像還在繼續。離學園祭第一天結束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我在校內彷徨着,有沒有什麼可以休息的地方呢。順便搖搖晃晃尋找着某個人物的身影。於是在前方,發現了熟悉的人們的臉。
「啊,這不是正市老爺嗎。那個表情,看來料理戰,順利突破了啊」
猿賀谷注意到這邊,跟我打招呼。
「啊啊。你纔是,不是高興的不得了嗎?」
我這樣回答後,
「嘛。在廚房打工的時候,我一直在學習進行着吐血般的修行,所以這是一個簡單的課題。」
在猿賀谷的旁邊,麻友子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到底是在什麼樣的廚房打工啊……。單純是黑色企業吧……。也許是因爲在那裏的鍛鍊,麻友子猿賀谷組合也成功地取得勝利。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即使當天沒有任務,雜務也會積攢很多。麻友子,明天也請多關照。」
這樣說着,猿賀谷一邊走着,一邊回頭揮手。看來今天還有執行委員的工作。
與此相對,麻友子也用笑容回應着。像伸懶腰一樣,揮手送別。
猿賀谷在走廊的拐角拐彎,向樓梯的方向走去。那個身姿變得消失不見時,麻友子呼——深深地進行呼吸。
「哎呀,我很緊張的。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真的好累啊…」
麻友子無力地垂下肩膀。
「……現在還是悄悄地離開比較好吧。」
窗邊小戀愛會議的結束,是孜孜不倦的輕觸。
我試着問了這樣的麻友子,其中也包括一點點戲弄。
麗醬站在舞臺附近,一動不動地仰望着DJ展臺。站在那裏,一邊戴着耳機一邊看着操作器材的男人。
小楓凝視着我的臉,靜靜地說:「有啊。」。奇怪地嚇了一跳。
「啊,不,完全沒事。但是是春日部邀請的嗎?那該怎麼說呢……很開心吧。」
「啊哈哈。但是,十色,加油讓我們看到愛的力量。必須按照作戰計劃獲勝,向駿展示你們是最棒的情侶」
這樣想着,我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相性……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在一起很開心哦。我能感覺出他對我很溫柔。個子高,長相好,想法也很棒……」
「哎呀,但是小楓你們太強了。」
「啊,原來如此。」
「小楓!走吧。」
「上面那個不是個帥哥嗎?」
「啊……。是因爲無法停止思念嗎?「
聽了我的話,小楓笑着點頭。
「……你是說太喜歡對方嗎?」
麗醬在考慮學園祭方案的時候,說當天自由活動時有想看的節目,應該指的就是一定要在這個時間去看DJ。
「是,是這樣嗎!?…是情侶嗎?」
走着走着,我提起了在意的事情。
我,小楓,麻友子。
男人大概是前輩。從氣氛中就可以看出。因爲聚集在舞臺附近吵吵嚷嚷的幾乎都是高年級學生。
「那、那倒是。」
說着,麻友子伸出了一個小拳頭。突然笑着,我也舉起手來。
「麗醬那傢伙,說真的去哪裏了呢。不在校舍裏嗎?「
……沒有回答。麻友子回頭看着我,凝視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因爲我從來沒有交往過。所以成爲情侶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啊,那個。猿賀谷君要是高興就好了……本來就沒想那麼多,那個時候是身體突然就動了起來。「
嗯。是春日部君邀請的呀。這不是有成爲戀人的可能嗎。感覺不是很好嗎。好像是前不久邀請的,春日部君的心情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猿賀谷有困難的時候,展現出對其的支持。成功地完成了那個。這不是很好的宣傳了嗎。
在那個表情中我感覺看到了一瞬間悲傷的陰影,我也眯起了眼睛。
接着我這樣說了。
「你纔是,我會支持你的。」
吹過中庭的風,使頭髮輕輕地飄浮起來。也許是因爲處在學園祭的狂熱中,這種冷風顯得格外的冷。
我暗地裏佩服着當時麻友子的勇氣。
燙髮的茶色頭髮,高個子,沒有曬黑的白皮膚。是那種能給人留下好印象的人……嘛,真是有着受萬人歡迎的帥氣。雖然看起來有點亂。
我悄悄地對小楓說。
「辛苦了。」
「啊,恩愛!?那種事情,完全沒有……」
麻友子的話讓我產生了共鳴,甚至不由得隨聲附和。而且麻友子比我想得還要多。坦誠相對…。
麻友子用出神的表情說完後。不知是不是迷戀的自覺消失了,完全沒有害羞的跡象。
「麗醬……!」
「我不想考慮不吉利的事情。但是,和高中時交往的對象結婚,好像很少有。打工的大學四年級的前輩,還在高中的時候就和男朋友交往,周圍的人都說『好厲害啊!』。只是那對情侶最近好像也變得疏遠了……」
「呀,你不是已經交往了嗎?」
我又不由得感動了。麻友子,多麼純潔的好孩子啊。
離開被服室和正市分別的我,和楓匯合開始尋找麗醬。
在能回答麻友子的問題之前,好像還要花一點時間。但是,感覺自己心中的某些地方,一點點變得清晰了。
中庭的舞臺在這個時間好像是DJ展位,耳熟能詳的EDM咚咚地響着。雖然不知道跳舞的方法有沒有正確的答案,但是聚集的人們都在搖晃着身體。(ps:edm電子舞曲,主要在夜店電子節由dj播放)
如果不考慮什麼作戰的話。
「即使是我。分手什麼的……我也想過。」
「這樣啊。不過,作爲對手也太強了。」
「嗯。要不然又得追問。真是的,躲在我身後在做什麼……」
環顧四周,走廊到處都是人、人、人。總覺得會變得很長時間。
有人知道自己的努力。猿賀谷注意到了這種可貴嗎。我認爲「努力」其中一個方面,是隻有得到認可才能得到回報。
——嗯?
特別是,能理解他隱藏在變態角色中的認真程度,這就是很喜歡猿賀谷的證據吧。
其中要是有一個人一動不動的話,即使討厭也會很顯眼。
麻由子眯着眼睛很高興的樣子。
我在附近看了一會兒就知道麻友子和猿賀谷待在一起時會緊張。可以想象今天真的很努力了。雖然一方面感到疲勞,但是另一方面也會覺得戀愛上度過了非常充實的時間。
……但是計算到那種程度,從而決定不交往的情侶也幾乎沒有吧。
看着麗醬眯着眼睛,小楓露出了溫柔的苦笑。
「怎麼了,老爺。感覺你們很好啊?情侶大賽好像也很順利」
「嗯。之前被邀請了。對不起,我沒說。」
「不,對不起,我有點想入神了。」
在學園祭上,大家都很享受青春。突然想到這件事,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是啊,是啊。那是……有什麼原因嗎。」
「還想騙我嗎!情侶大賽出來的時候,估計大家都在想'那兩人是情侶吧'。」
「突然?」
「這麼說來,在穿女僕裝的時候,你救了猿賀谷吧。那不是表現的很好嗎?」
「我能懂!」
「十色!」
在我被預想之外認真的眼神所困惑的時候,麻由子慢慢地張嘴。
小楓說:「我先進行完之後去了教室,但是不在那裏。」。
有人有着同樣的煩惱。在稍微安心的同時,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意的事情變得明確的感覺。
「沒錯沒錯。因爲我知道猿賀谷君很努力……。爲了讓學園祭氣氛高漲,爲了讓班級展示儘可能順利進行,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活動。所以我也想幫他做點什麼。」
「這樣啊。雖然發了信息,但是沒有回覆。去哪裏了呢?」
「老爺,被猿賀谷這樣稱呼傳染了嗎。你那邊纔是,感覺不錯哦。從旁邊看就像是恩愛的情侶。」
麻由子對暫時陷入沉思的我慌慌張張地說道。
關於麻友子的戀愛,從一開始就一直守護着。我希望你能認真地順利進行。
「……現在的狀態就已經很開心了,交往了會怎麼樣呢。是這樣的嗎?」
「哦哦……不要說這麼真實的話題啊……」
「真是個帥哥啊。」
「那麼,距離成爲真正的情侶也很近了吧?」
「呃,是我嗎?」
「話說,小楓也參加了情侶大賽呢!」
我說的話,讓麻友子嚴肅地點頭。
我們去入口換鞋。決定穿過中庭去路邊攤那邊。
「猿賀谷怎麼樣?雖然是個很吵鬧的傢伙,相性沒問題嗎?」
「嗯,嗯。」
我一邊把身體轉向窗戶,一邊這樣問道。
小楓回頭看了一下這邊。
「誒,這不就是同班的中曾根嗎?」小楓說。
「那麼,我們互相努力吧。」
那句話讓我大喫一驚。
但是實際上,從高中時代開始交往的情侶,就這樣結婚的比例是百分之幾呢。雖然不知道具體數據,但感覺很低。單純地考慮一下,結婚——到達終點的時間越長,分手的概率也越高吧。
麗醬在哪裏呢。什麼都沒聽說,完全無法想象。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
「是的!現在只要在一起就很幸福,再進一步會怎樣呢?再說了。戀人之間是什麼樣的呢?雖然也有很多不交往就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自己沒有經歷過……對於第一次的事,有點害怕。而且,如果交往的話,也會有分手的可能吧?周圍經常說這種話。雖然不考慮到那種程度也沒關係……但我還是想象了很多」
平時的組合中有三個人蔘加了情侶大賽,讓麗醬一個人了。
「……真正的情侶是什麼樣的呢?請告訴我。」
在那種氣氛下,我問了小楓。
我和楓面面相覷。
「對不起,對不起,說了奇怪的話。你們做得很好。我支持你們。」
除了沒有實際交往之外,兩人都是俊男美女,很般配。料理審查也一定能輕鬆通過吧……。
我們順流而下,兩個人靠在走廊邊上聊天。不僅說過幾次話,而且還知道麻友子的性格,所以兩個人也不怎麼緊張。
「啊,嗯。是啊,先出去看看吧?」
不知是不是哪裏的開關被打開了,小楓氣勢洶洶地開始說話。
「當然有了。幫助遭遇事故的他,自己代替他死去的妄想什麼的經常發生。那樣的話,絕對能成爲對他來說很特別的人吧?如果能一生留在他的記憶中,那就好了。」(ps果然這個角色是病嬌或者說病態的潛質hhh)
「哇,好厲害啊。」
「是嗎?還有最近也想過,交往一週,好像很滿足,但還是有點害怕………。覺得那樣的話完全不行。但是,如果作爲前女友能成爲那個人人生一部分的話,這種最壞的情況也是可以的。」
說着,楓突然露出自嘲的笑容。
「啊,那又是……」
「呵呵,不會做吧?」
怎麼說呢,只能說很厲害。真是個了不起的想法。說起小楓,好像有可能…。
但是,大概這就是「喜歡」的程度吧。
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衝刺嗎。
最令人在意的是,正市是如何看待這樣的我的——。
音樂變了,周圍的人再次熱鬧起來。大家都在原地跳起來,我們向中庭的盡頭移動。
「這麼說來,我還沒聽過呢。」
我突然想起來就這麼說了。
「什麼?」
小楓以不輸給周圍的吵鬧聲的音量回問我。
「小楓喜歡春日部的理由」
因爲我和春日部的種種,和楓戀愛相關的話題到現在爲止幾乎沒聽過。而且,好像也沒有對麗醬和麻友子說過,實際上可能是保密的。
小楓微笑着,把嘴靠近了我的耳邊。
悄悄地像做祕密約定一樣低聲私語,直接鼓動着耳膜。
側目窺視對方的畫面。
就這樣,現在站在遊戲中心春日部的旁邊,絕對不是偶然的。
嗯。這次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嘛,畢竟是平時的十色。從三年前開始就這樣。
……嗯。在跟蹤春日部的時候行人的視線特別讓人刺痛。絕對被當做跟蹤狂了。偵探在工作中總是體會到這樣的心情嗎。如果將來成爲偵探的話,我想成爲名偵探,只做推理的那種。
——好快!
——嗯。不好做。
連擊。
突然扭頭看過來,春日部露出笑容。我偷偷地咬了咬牙。
在這種情況下,從十色那裏聽說放學後要和船見說幾句話時,便提議分開回去。可能會有和春日部說話的機會,於是離開教室的我去窺探了他的情況。
於是,春日部停下了腳步。
「怎麼辦?」
在這樣思考的過程中,我不斷地追趕着。春日部送來的骨牌堆積起來,壓迫着這邊的空間。骨牌快要到畫面上部的線了,我慌忙插入L型骨牌消除着。
用REN乘以倍率進行合計攻擊。這也是俄羅斯方塊規則中所允許的。
『——沒辦法呢,我是不收弟子的主義,就特別告訴你吧。嗯,連擊很厲害吧。攻擊力會不斷增加。如果只是連擊技巧的話,單純積累就好了,只要儘量意識到這一點,就能輕鬆戰勝初學者。』
雖然也考慮到了和班裏的人或者社團活動的夥伴在一起的可能性,但是幸運的是春日部一個人開始回去了。那個時候,我總覺得是要去哪裏。所以我跟在春日部後面,他果然穿過了離學校稍遠的遊戲廳的門。
這樣下去不行。
「我知道。你不會逃避這場比賽。因爲和我是同樣的,所以總覺得能明白」
爲了煽動這樣的春日部同意比賽,我一邊沐浴着不舒服的視線,一邊陪着他。
我突然睜開眼睛。爲什麼會忘記那麼重要的事情呢。
「什麼。特意跑到這裏來……「
還來得及。
灰色塊又從最底下頂了起來。
我趕緊把縫隙中空出來的盤面進行整理,空出左二排放入骨牌。
「是嗎。那差不多。我也沒有完全理解T旋的道理。真不錯。選這個嗎?」
只要想起一部分,過去的記憶就會不斷地聯繫起來。
如何有效地打出REN呢。
「嗯。」
在格鬥遊戲的時候看到的非常厲害的使用搖桿,快速、準確地堆積着骨牌。該死,他習慣街機版嗎。仔細地堆成四段,再用保留的的長棒一口氣消除進行攻擊。
「怎麼了?就這?」
「如果你想的話請便?」
「俄羅斯方塊怎麼樣?你實力如何?」
『——正市的敗因是沒有靠近骨牌。你有想過被消除骨牌的心情嗎……?』
在購買主機時,原本安裝的軟件中就有,和十色玩過。雖然沒有特別想把技術做到極致,但我記得一邊作爲外行玩樂一邊熱衷於勝負。
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法呢……。我一邊拼命地移動骨牌,一邊想着。
「不會。雖然偶爾會出現,但即使想做也做不好。」
分別向機體投入100日元。
嗯,呃。灰色的積木從下面拱起來。這是來自春日部的攻擊。
該死。一直處於防禦狀態。
春日部說完,選擇「店內對戰」。隨着流行字體的倒計時結束,比賽開始了。
「猜謎遊戲,音樂遊戲?不行,不太有比賽的感覺。獎票遊戲,在限制時間內能增加多少怎麼樣?」
「桌上冰球看起來是最公平的,但之前玩過。你會玩娃娃機嘛?不行,條件不一致。贈品的配置、手臂的強度、概率機等混雜在一起」
「十色啊,今天放學後有時間嗎?」
T旋雖然是基礎技能,但也是能給對方帶來大傷害的重要技能。我覺得用做不到這個來衡量實力差距是很有針對性的。
春日部保持沉默,繼續遊戲。是在考慮,還是不想回答呢。這個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
我像以前一樣從背後和玩格鬥遊戲的春日部搭話。
只是,春日部一個人的時候不馬上搭話,直到進入遊戲廳爲止的辛苦,是有理由的。
春日部回頭看着。而格鬥遊戲方面以春日部的壓倒性勝利而分出勝負。
「我想問你件事。」
「……你爲什麼在這裏?」
『——哇哈哈哈!怎麼樣,很快吧!我的骨牌的消除,怎麼也追不上吧。不管怎麼說!……這個響聲聽起來多麼動聽,太好了。』
「像之前那樣,沒有實力差就好了。還有,運氣要素很少」
「我也喜歡來遊戲廳。」
我突然露出笑容。
「那是差不多的實力嗎?……能打出T旋嗎?」
「好久沒玩過了。你不需要練習嗎?」
「啊,來點什麼比賽吧?」
那天,我有目的地來到了這個地方。
「直截了當地說昨天那些不良少年。和拘泥於十色的理由。有什麼關聯嗎?」
本來是想在學校裏乘機問話的,但是春日部因爲班級的舞臺演出和情侶大賽的出場而忙得不可開交,其中沒有任何時機。
『——不推薦,空出兩邊。初學者爲了使用長棒,容易空出一列進行組裝,但要空出右、左、兩邊進行組裝。這樣的話,如果高到一定程度的話,只需將掉下來的骨牌最低限度旋轉,總之就是衝進這兩列的空洞裏。即使消除了一行,骨牌的碎片也會發生變化。就算留下殘餘也不用介意,一口氣發起連續攻擊。這就是,不用記住固定組合方法,初學者也可以快速獲勝的方法』
「……不應該問。」
春日部默默地看着這邊。似乎靜靜地燃起了鬥志。然後,慢慢地開口。
「那麼,開始吧。」
「是啊。雖然也可以這樣……果然還是面對面戰鬥比較好。」
「……」
把掉下來的骨牌按照形狀組裝起來。
下午4點30分,學園祭第一天結束。簡單地收拾教室,做着明天的準備,在下午五點時離開了學校。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在認真的使用搖桿繼續使用長棒來進行四段消除。
「啊,好吧。」
我一瞬間放鬆了手,盯着盤面看。在適當的地方埋下骨牌,暫時重新做好準備。
春日部列舉的是國民遊戲的名字。
十色贏了之後情緒高漲的時候,經常會驕傲地訴說着自己的內心。在俄羅斯方塊的時候沒說什麼嗎?
一個人去遊戲廳玩過這麼多遊戲的男人,不可能對這個挑釁置之不理。在上次的桌上冰球比賽中,也看到了他不服輸的性格。我覺得和我有點像。
很有自信的樣子。站起來笑得嘴角上揚。只是,不管對方對遊戲有多自信,我——爲了十色,一定要贏給你看。
雖然在這裏陷入苦戰,但也沒有失誤地積累下去——。
「原來如此。是啊……」
「我會讓你結束的。你要遵守約定。」
爲了讓春日部能聽到,我這樣說了。
機會來了。
「如果我贏了,請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我輸了的話,反過來什麼都回答你。嘛,我不會輸的。」
REN是連續消行的動作。與一REN、二REN相連,中途什麼都不消失,只是夾着放骨牌的回合又回到了0。並且,那個連續REN,根據遊戲不同也有所不同,不過,一般來說2倍,3倍,5倍攻擊力增加。漂亮地堆積四段消也可以,不過,即使消除一行也可以毫不猶豫地連續攻擊,這對初學者也是有效的。(ps:combo)
春日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這邊的畫面。
我們並排坐在兩臺俄羅斯方塊的機體前。看着畫面上播放的演示影像,懷念起在房間裏和十色一起玩的時候。
春日部接着問道。
「是啊。當然知道規則,一般來說是享受勝負的程度……應該可以。雖然不是初學者,但也沒有練習過。」
經常玩這個遊戲的時候,使用的是電視遊戲用的控制器。我不太習慣用手握的圓形搖桿進行處理。與指尖的操作感完全不同。
春日部一邊環顧四周一邊開始走。
我最後一次玩是在三年前。如果春日部最近玩過的話會很不利……所以不能現在再說選不同的遊戲。真的不應該問。
「……是啊,我也有想問你的事情。」
如果能做到的話,也有空出三列或四列,或者空出中間幾列來使用T旋等方法,但最容易製作且容易理解的還是空出兩側。除了長棒型的骨牌以外,所有俄羅斯方塊中的骨牌旋轉後就會變成消除兩行的形式。
作爲輸了的代價,春日部到底會問什麼呢……。不,考慮輸了的時候是要怎樣。我有贏下這場比賽必須知道的事情。絕對不能輸。
春日部列舉了技名。這是對俄羅斯方塊點興趣的人都能明白的,基礎且重要的技能。我搖了搖頭。
總覺得想起了過去。確實,在俄羅斯方塊這方面,十色比我擅長。好像是爲了贏我看了攻略視頻,被簡單的用技術壓倒。
是的。是特意來這的。
……竟是一些無所謂的話啊。不不。應該還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我搖搖頭,再一次探索着記憶。
沒等春日部的反應,我就開始攻擊了。
在空着的兩排裏,不斷地塞入骨牌。一或二行消除攻擊,連接到一REN、二REN、三REN……六REN,暫時停止。馬上開始修復兩側空洞和重建骨牌山。
在這期間,對方場上出現了灰色的攻擊骨牌。可以快速操作的高度變窄。
「什麼?」
春日部發出了慌張的聲音。
在他整理場地的時候,我又堆積了骨牌——重新開始REN的攻擊。一REN、二REN、三REN……。在此之間春日部打出四段消,不過,用這邊積蓄的攻擊輕鬆就抵消了,同時給予對方超過了的份兒的損壞。
對方已經奄奄一息。
在很少的空間裏慌慌張張地旋轉着骨牌,想辦法把骨牌排放。
「可惡,你藏起來了啊!那樣的技能,那個實力」
春日部咬着下脣,壓低着聲音說道。從那傢伙的表情移開眼睛,我轉移到最後的完成畫面。再也不用把骨牌高高的堆砌。在剩下的山上,繼續一REN、二REN、三REN,向對方發送攻擊。
「我想起來了。」
我就這樣,回應春日部。
「我不是隱藏起來。只是被埋沒了。回憶太多了。」(ps這讓我想起了聖劍使的禁咒詠唱hhhh)
是不是有點太裝模作樣了。我用了像漫畫一樣的措辭。非常害羞。
但是,就是這樣。
多虧了以前十色給我的建議,我才總算在這場比賽中獲勝。
「說這個,是因爲昨天被你發現了。嘛,沒什麼特別稀奇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和楓也沒有說起過」
我們走出遊戲廳,坐在停車場裏面的樹叢邊。
離馬路很近,有車輛通行的聲音,但比遊戲廳裏要好。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春日部開始冷靜地說話。
「確實,我以前——中學生時代被欺負過。理由是容貌……。因爲我很胖。」
我被嚇到了,沒能叫住。腦海中反覆出現了之前在遊戲廳時對春日部說的臺詞。
『好厲害!你問得很好!呵呵,多虧了我教的俄羅斯方塊吧?幹得好,弟子喲。』
「她是……很重要的女孩子。從在這個高中相遇的時候開始就很合得來,作爲女孩子非常棒,而且很喜歡我……。但是,正如剛纔所說的那樣,我以和年級第一的美少女交往爲目標,一直努力到現在。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復仇方法。」
也許,船見的機會也快到來了——。
從看到參加情侶大賽的時候開始,啊?我是這麼想的。
但重要的是,其計算的成功源自春日部自身巨大的努力。
……我一個人害羞起來,搖頭。
但是確實,因爲不想了解其他女生,所以十色是第一名,也許沒錯。
可愛是可愛的吧。這個嘛,我是這麼想的,一般來說也是這樣吧,我否定那個也很奇怪,或者說不覺得可愛明顯很奇怪吧,是吧,是吧……。總覺得腦子有點亂。
——但是,那爲什麼…。
「我也以爲沒說過呢……那個,小楓知道的…?」
完全是那樣。雖然知道十色被傳言爲年級第一的美少女,但還有其他可愛的女生。
學園祭第一天結束後,我和楓兩個人去了車站前。
以現充爲目標的努力。我也試過其中的一部分。但是,我主要是調整外表,春日部除此之外還進行了減肥和進入運動部的訓練等肉體改造。很容易想象這種非同尋常的辛苦。
「哇」
我就這樣,在春日部終結話題之後問道。十色是從船見那聽到的信息。剛纔就想問這個,不過話題在推移過程中被改變了。
「確實,很意外。」
「……是啊。怎麼說呢,我想弄清楚。」
「因爲他說連船見都沒告訴啊。」
但是——,
「……所以今天,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我也可以說實話。而且……」
這是我第一次就這樣兩個人出門。雖然有點尷尬,但是進了最近想進的新開咖啡店的時候,擔心全部消失了。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想現在也許能問出春日部的想法。
「我?……嗯……嘛,是啊。我覺得很可愛」
「嚇到了嗎?我就是所謂的高中出道喲。」
然後,春日部結束了談話。
「總之就是決定變得帥氣,當時的目標好像是讓年級第一的美少女愛上。」
從揚聲器模式的智能手機中,能聽到像嘟噥一樣的十色的聲音。
「啊,當然了。首先,高中要選擇同一所中學的人不會去的遙遠學區的公立學校。如果是私立的話會有特色魅力,即使很遠也會有參加考試的人。雖然打算忍耐上學的時間,但是幸運的是,知道情況的父母允許我一個人生活。其次是服裝。初中時穿的衣服我都扔了。嘛,體型也變了,正好。所以,我自己沒選新衣服,都是大學生的哥哥幫我選的。和周圍的高中生不同,穿着成熟的服裝。高中的制服也爲了消除不習慣穿的感覺,春假期間送到家後每天都穿」
「這麼說來,是你主動的吧?邀請船見,參加情侶大賽。」
「欺負我的主犯之一,向傳聞同年級最可愛的女孩子告白。然後,被冷淡地拒絕。好像真的很受打擊,沒有精神……。也許是因爲尷尬,也開始偷懶不來學校。或許是缺少了精氣神,已經完全失去氣勢變成另一個人」
春日部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計算?」
『嗯,就算不知道其他的孩子,和我是第一名也沒關係吧?反而更有說服力。』
「你嘛?」
「我非常討厭這樣的自己。我一直想做點什麼。但是每天都被騷擾,被嘲笑,結果連錢都被拿走了……在這樣的日子裏,完全不知道怎樣才能改變現狀。只是爲了一天一天忍耐而拼命……就算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一直抱着想要向他們復仇的想法」
「嗯?」
春日部所說的「計算」,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特別是關於社團活動的事情,就像聽到揭露魔術的祕密一樣。因爲我自己在聽說他是籃球部正式成員的時候,就擅自把春日部想象成了擅長運動的現充。
回到家的我,晚上給十色打去電話。
春日部嘟囔着。
明明是別人的事,心裏卻特別激動。
「……是啊,是我邀請的。」
「今天謝謝啦。我會預先練習的。」
我稍微向他轉過臉。
『正市怎麼覺得?』
但是下一句話,我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啊,嘛。」
把今天和春日部說的話概括地傳達給了十色。
「你不是不收弟子主義嗎?」
「原來如此,最重要的是方法……」
我皺眉。
我不由得小聲說了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時候的春日部,只是喉嚨響動卻沉默着。
是的,十色問出口。我不由得看向手機。
「有一天,對我的欺凌突然停止了。」
我反問,春日部點頭。
春日部凝視着我。那雙眼睛已經沒有敵意的光芒了。取而代之的是,感覺眼角有些平靜地下降。
「在幾乎不知道的情況下排名第一,你高興嗎?」
「比你高一點的身高吧?但是也有超過90公斤的時候,是胖子吧。我不想回憶,那時的醜陋體格。那個時候性格也很內向,自尊心很高,不可避免的成爲被欺負的角色……嘛,成爲被欺負對象也沒辦法的要素有很多」
啊……。
『啊。其他的女孩子,即使幾乎不知道,也能決定第一名?』
「弄清楚嗎?」
「第一名……應該吧?我本來就幾乎不知道其他女生。」
春日部抬起頭來。
現在的春日部閃閃發光,絕對無法想象那樣的過去。
「那個時候我想到了。站在欺負我的傢伙上面的方法。雖然想要改變,但一直沒有付諸行動,是因爲沒有具體目標。當時,初中三年級的我,立下誓言在高中絕對要和年級第一的美少女交往。然後,回頭俯視那些欺負我的傢伙。下定決心之後,一天也不休息地不斷努力着」
「但是,現在稍微清爽了一點。」
這樣說着,春日部似乎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把手伸進西裝口袋,站起來。
『誒?』
說完之後,匆匆忙忙地向大街走去。
「……之前被你看到了很土的地方。其實我很擔心我以前被欺負的事,會不會被到處亂說,但是沒有那樣。大概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吧?」
「哈哈哈。我的情況,高中出道是因爲經過縝密計算」
「總之,這下終於明白了被春日部盯上的理由。」
春日部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的地面說道。
但是,因此給十色帶來麻煩的事情,還是不能原諒。
「爲什麼?目標不是十色嗎?情侶大賽之類的活動,竟然會和船見一起參加。」
只是,只有那個是目標,是原動力。春日部之所以能努力到現在,是因爲明確了其目標。
春日部打斷了語言,微微地喘了口氣。
這樣說了之後,十色發出了「嘿嘿」的聲音。
「嘛,從你的角度來看,也許會覺得這樣的事情是給十色醬添麻煩。」
我質問道。
——那個答案,現在就要出來了…?
『是啊。進步很大!』
好像不只一兩個人這麼說。十色可愛是年級的共識吧,聽說原本從初中開始就被稱爲名北中的奇蹟。在這麼想的時候,
春日部深呼吸後繼續說道。
『最重要的是……。也不是特別有人決定我是最好的。』
「最要命的是社團活動。要想和年級第一的美少女有來往,從一年級開始就想使用運動部的正面宣傳。這也是高中出道時給周圍人的印象。事前調查了名北高中很弱——結果不太好的運動部時,籃球部浮現出來。高年級的人數很少,很容易進入常規。因爲表哥是籃球部的,所以拜託他指導了一年」
十色這樣,回以喫驚的反應。「嗯?」我發出聲音。
在那裏,十色重複着詢問。
清楚地,把名字列舉出來問道。
固執己見。石頭腦袋。實際上就算和十色交往,欺負春日部的傢伙也不會受到傷害。
「總覺得……也許是想讓別人聽聽我的努力。我希望你知道。真像悲劇英雄的裝模作樣啊。……當然不能對周圍的人說。小楓也是。……只有你。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你能稍微理解我的心情」
「十色和船見,你喜歡哪個?在這裏讓我弄清楚。」
我想再問一個被卡住的問題的時候——,
「是的。是你說的吧?讓我弄清楚。被這麼一說……就覺得我差不多也該這麼做了。」
「船見呢?」
我無意中說出口的時候。
『第一名?』
正如他所說,想要成爲和十色相配的男人而行動的我,感覺能稍微理解春日部的努力。
首先,沒有隱瞞過去被欺負和高中出道時努力過的事情。雖然是爲了十色……但是在這還是覺得我把它弄碎是不行的。畢竟春日部相信着我,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語氣有點變快了。
「……嘛,好像有很多這樣那樣的傳聞,果然還是第一名吧?」
「我喜歡春日部的理由。」
坐在座位上喘口氣,小楓馬上回答正題。
「小楓,你看起來有點開心。」
「因爲是女生之間的戀愛八卦,肯定很開心呀。」
小楓呵呵地微笑着,在咖啡拿鐵的杯子裏喝了一口。
說春日部話題的時候,小楓總是很高興地對我說很多話。雖然內容只是單純的甜蜜的故事,但是像楓一樣漂亮,有點成熟,平時冷靜的女孩子撒嬌的樣子很可愛,很喜歡。希望永遠都能看到。
我也一邊喝着熱可可,一邊想着那樣的事。
「我啊,想談戀愛。比普通人更棒的戀愛」
小楓開始說話,我從熱可可的水面抬起視線面向她。
「本來就很陰暗,也不喜歡時尚。眼睛很差,所以戴着厚厚的鏡頭眼鏡。這是中學時候的事,十色,你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嗎?」
「啊,誒,誒……」
中學時代,我沒有和楓同班。名北中學被定位爲當地的龐然大物,一年級有10個班左右,我也沒有掌握全部學生資料……。
在高中同班的時候試着聊了一下,覺得原來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啊。
但是,這麼說來,我完全不知道中學時代的楓。
「雖然不是麻友子,但我也很憧憬戀愛電影和電視劇。因此,從現實來看,周圍也有每天都過着閃閃發光的人,另一方面,我每天卻過着黑暗無與倫比的日子……明明是同樣的人類,這樣就好了嗎。嘗試了很多,摸索着脫穎而出,總算在高中入學的時候,在班裏也能進入可愛孩子們聚集的小組。大家都很溫柔,我很感謝能正常地接受我。「
小楓用溫柔的表情對我笑着。
我完全不知道。和小楓在一起時竟然隱藏着這樣的想法。
「那麼,十色,你還記得嗎?」
「什麼?」
「入學不久的時候,像一年級學生的會面一樣,有人帶頭。主要是年級中顯眼的孩子參加,一班女生的話,十色、麗和麻友子參加。還有其他班的女生和籃球部、足球部等男生,大家一起去了保齡球和卡拉OK。」
小楓一直很直率。喜歡,沒有剎車。最初對他抱有的很重要的想法,一直培育着。那樣的她,非常耀眼。
「啊,我記得。」
「……春日部君也是高中出道嗎?」
「是吧?因爲這種地方我很擅長。但是,原來現充會這麼累嗎……。這樣筋疲力盡的我,有一個人注意到了」
確實在回家的路上,在便利店前偶然遇到了正市。然後幾天後,我向正市告白成爲假扮的女朋友。
對於我的同意,小楓探出了身子。
「嗯。雖然沒有直接從本人那裏聽說,但是和我在一起。正因爲是一起才明白。高中出道特有的困惑、緊張。即使不說,也會傳播開來」
「是的。後來去了房間,偷偷地看了中學的畢業相冊,沒錯。啊,這個,不要告訴他。」
「那個……」
春日部君和楓醬互相「喜歡」的理由,那些想知道的事情變得清楚了。
「是吧?」
「嗯,完全沒注意到。」
「嗯?」
「放曲子的機器的處理,總覺得不習慣,好像也不太明白。仔細觀察的話,東張西望地窺視周圍的情況,很清楚想要適應氣氛」
「那確實。」
那就是春日部君,楓彈湊出輕快地聲音。
小楓說,如果不那樣做的話,初學者的我可能已經不行了。
平靜的聲音,溫柔的眼睛,鬆弛的表情。總之,真的很喜歡他呢,這一點很好的傳達了出來。
那天,我和正市打電話,爲明天的第二天學園祭制定了一個作戰計劃。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我在自助飲料臺休息的時候,春日部在那裏第一次和我搭話。春日部君看來也是逃出來的,說着『好累啊。不要勉強哦』。還一次也沒唱過,下一次回到房間的話絕對會甩給我,想着能一起唱什麼歌。所以,輪到我時一起唱了。」
「就算自己也不擅長,春日部君在那天還是幫助了我。」
嘟嘟的響聲,放在桌子上的小楓的手機震動着。待機畫面上顯示的是短信。
「但是,那個時候,仔細想想,春日部也一首歌都沒唱呢。」
「嗯,嗯。」
「那個時候我不太懂那種遊戲的節奏和規則。保齡球是模仿樣子勉強去做的,卡拉OK時則會配合時機去裝飲料,或者站在廁所裏,很好地避開麥克風……。」
看着映在那裏的春日部君不經意的側臉,楓笑得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