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喂,乾脆交往吧?受到美少女青梅竹馬的委託,我成了她“男朋友”。》 · 葉田キズ · 6269 字
雖然戀人關係還有點吊兒郎當的感覺,但是周圍的人已經知道我和『那個』來海十色已經交往,總是好羨慕好羨慕的說着。
「真好啊,能和那個來海桑交往什麼的。」
「有那麼可愛的女朋友陪伴在旁邊的生活。好憧憬啊……」
「來海桑……可惡,你在撒謊,快告訴我這是假的啊,喂。」
「啊啊啊,我們的十色醬……」
總覺得與其說是羨慕,不如說是半數以上的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剛開始只是普通地走進教室,周圍的視線就會很痛。
鬧到那種地步嗎?雖然這麼想,但正因爲如此,更能體現出十色就是那麼受歡迎吧。雖然到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
這些傳言並不是直接聽到的,而是從有着很多朋友的猿賀谷那裏聽來的。他自己最初也是「這個背叛者……是嗎?」像這樣說了些粗枝大葉的話,但一不小心就變成了「你是御宅族的希望」來支持我。
雖然有風聲這個詞,但是現代的謠言乘着電波比風還快。我和十色在交往的事情,就像計劃中一樣漸漸深入人心了。
但是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個謠言不僅僅在校內流傳,而且在預想不到的地方也在傳播着。
「喲,聽說你們在交往?」
這樣打招呼的是我姐姐星裏奈。
放學後,十色和我二人在房間裏,坐在牀上握住控制器,一邊賭着電風扇的風向角度一邊互相攻擊的時候。
「喂,不要隨便開門啊。」
在戰鬥中不能將視線從畫面上移開,我用不會輸給遊戲聲音的音量說着。
「不是,就因爲弟弟是人生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所以才帶了慰問品來。」
「啊?女朋友?——啊,是的,但是……」
這麼說來,和十色是情侶(暫定)來着。在遊戲氣氛高漲的時候完全回到了青梅竹馬的感覺。危險危險。
「呃,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這個的。」
十色微微低下頭。
我姑且不論,我不知道和喜歡那種話的女生們一起度過的十色。那個傳說恐怕已經沒有人告訴就消失了吧。
星裏奈把布丁遞給了我,我勉勉強強地把控制器放在了牀上。馬上打開收到的布丁,用勺子運到嘴裏。…嗯,太甜了。
十色的腿吧嗒吧嗒的晃着看起來很高興。星裏奈看到這一幕,臉上微微一笑。那個表情也同時面朝着我。
「高中畢業已經是七年前了嗎?本來三年前就大學畢業了,早就可以找工作出門了。只是留級,留級這樣……」
「像這樣有情侶風格的活動一定要辦啊!要是突然朋友問『你和男朋友做了那個嗎?』被問到什麼的時候會很困擾」
正市眨巴着眼睛說:「誒,要去嗎?」這樣的反應。
就這樣,十色接着話道。
「真的嗎?真的嗎…」
聽了星醬的話後第二天,我向幾個班裏的朋友詢問那個傳說。於是,有個認識高年級學生的人知道這個。
「呃,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交往了。只是最近纔開始的。」
「高中的時候呢?在北穗,星醬也很有名吧。」
「啊,真的嗎……」
——爲什麼正市會這麼想呢。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傳說嗎。旁邊的十色也小小地皺起眉頭歪着頭。
「咦,你不知道嗎?高中傳來的七大不可思議。情侶的話大家不是都在玩嗎?」
「你爲什麼選擇這個不起眼的男人?容貌也沒有特別值得表揚的地方,性格也很陰暗,像是在院子角落裏長滿苔蘚的男人。絕對是有原因的。」(PS喜聞樂見的親姐環節)
「雖然說是幾年前,星醬現在幾歲了?還是大學生呢。畢業沒多久啊。」
「那就休息一下吧。」
最終正市並沒有對我的說明提出異議,而是贊同了我的解釋。
「喂」
喂,誰啊,那個不機靈的男人。聽說你在我女朋友(暫定)旁邊坐着?
「啊啊啊啊。你不是說了很可愛的話嘛,十醬。」
不得已按下控制器的暫停鍵中斷了遊戲,我把臉轉向了星裏奈。
因爲剛纔被狠狠地罵了一頓,所以我就來報復姐姐了。
這就是名北高中流傳的「櫻花樹的傳說」。
我想和正市試試看。
「咦,你不知道嗎?」
星裏奈這樣說着後十色插話道。
「請多關照啦,星醬。我們兩會好好交往的。」
「喂~」
在我旁邊,十色發出小小的歡呼聲。聽了那個聲音後,才注意到星裏奈穿着一身運動服,舉着手裏提着的塑料袋。確實能看到布丁的包裝。
瞧,十色讓我回頭,
就像我和十色一樣,星裏奈和十色也是從以前就開始就有來往,關係非常好。十色也稱呼星裏奈爲姐姐,與她很親近。現在是互相稱呼「十醬」「星醬」的關係。
「正因爲是假裝情侶,所以更不能傳播奇怪的傳聞。」
十色很機靈說着。
就算是爲了今後的話,也應該預先演習吧。
「如果有說了分手的傢伙,就來拜託姐姐吧,姐姐會全力把他揍飛的。」
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氣勢強盛的星裏奈,25歲的大學四年級學生,現在已經完全縮着身體變小了。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呢。
不管櫻花樹的傳說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這和假冒的我們沒有關係。
「嗯?不,在街上有你的相關傳聞呢?那個名北高中被稱作奇蹟的十醬,聽說在高中交到了男朋友。但是旁邊的人是一個有着死魚般眼神冷酷無情的男人,好像是被欺騙了才交往的。」
「啊,是布丁!」
星裏奈雙手合十地對十色說對不起。十色苦笑着揮手說「沒有沒有」。
「沒關係的,星醬。我最喜歡和正市一起度過的時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能冷靜下來,能和他交往我很開心。今後也請多關照,姐姐。」
「啊,確實在啊。」
「怎麼說呢,雖然是這樣沒錯!但別對親弟弟說那麼過分的話。」
拜託臨時情侶的時候也好,申請戀人活動的遊戲的時候也好,實際上內心總是非常緊張。
我眯着眼睛看他的臉。劉海顯得有些憂鬱,不過有一種讓人舒暢的感覺。同時下垂的眼梢溫和的看着這邊。
那句話吐出的瞬間,星裏奈突然凝固了。
學校後門的旁邊,在校舍轉角的深處種着一棵很大的櫻花樹。
十色一邊發出「啊…」的聲音,一邊慌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彷彿觸碰到了不可觸摸的地方。對於這個動作,更加加劇了星裏奈的石化狀態。
我對姐姐的戀情沒有興趣。因爲想重新開始遊戲,倒是希望她早點出去,
「因爲性格散漫啊。雖然爲了畢業而拼命努力,但是因爲課題的提交沒能及時完成,考試也沒能取得合格分。每年到了2月左右,向媽媽道歉的姐姐的身影就是我家的一道靚麗的風景。」
嘛,不管是真的有還是沒有那棵櫻花樹的傳說,對於暫時關係的我們來說都是很好的事情,我恍惚地這麼想。
「啊,嘛……」
「但是因爲是別的高中的前輩,所以完全沒有在學校的回憶。你看,名北高中的經典,櫻花樹的傳說之類的。我想度過那種酸甜苦辣的青春啊。」
「不,住手,住手吧…正市。這句話說到心痛的地方啦……」
「說分手的傢伙?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我和十色交往了。」
因爲給父母帶來了迷惑的罪惡感,星裏奈對大學關係的話題很弱。那裏一點也沒有原不良少年的面容。雖然今年好像努力想辦法自己打工支付學費,但是父母說要把那個時間用來學習多好。
正如姐姐所說,我們是「有原因」的關係。
星醬說的居然是真的。或者說仔細想想,剛入學的我們當然不知道。但是卻撞到了永遠的大學生的弱點……,在心中向星醬道歉着說對不起。
我也希望能有這樣可愛的邀約方式——雖然我想稍微挑戰一下的,但還是輸給了害羞。結果以上班族和同僚們一起去喝酒般的方式邀請了他。
「我沒有被騙哦!」
爲了不會有這種錯誤,我用盡全力地去掩飾,並大膽地向正市提出了請求。多少わがままな無む茶ちや振ぶりっぽく思われてたかもだけど…。
雖然假扮情侶停止了我一直更新的沒有男朋友的經歷,但我和普通人一樣對戀愛本身有着興趣。
爲什麼啊……那句話使人大喫一驚。
——正市真是溫柔啊。
「這是幾年前的事了,早就廢棄了吧?」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去吧」
總覺得半信半疑的事情,終於從我口中聽到後有了確信的反應。
擔憂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話飛來,心裏一直很冷。
然後將眼睛的焦點對準十色,開口道。
雖然我被戀人們的傳說吸引,但是正市會有怎樣的反應呢。會被嚇到嗎。會很麻煩嗎。雖然有點擔心,但我還是白天去拜訪了在座位上的正市。
「好的好的,結束了吧。那個地方就交給姐姐吧。但是真好啊,是情侶啊。我以前有男朋友是什麼時候來着。」
「看,還有你的份。」
「正因爲是弟弟。作爲姐姐的我才覺得悲哀。完全沒有監督到啊。明明十醬的話可以找到更完美的男人。」
「哇,謝謝。」
「恩,下次有人這麼說的話一定會好好糾正。十醬怎麼會被那種不起眼的男人騙呢。」
就算是姐弟,我也覺得這種待遇太過分了。我吐槽的話,十色噗嗤地笑着。雖然這個場合看起來很和諧,但本來是姐弟吵架的案件。
嗯,大概就是我吧。現在除了我以外,十色旁邊就沒有其他男人了。說得太多了,有點逃避現實了。
據說在那棵樹下,和相愛之人訴說愛意,那兩個人將來就會一直很順利。
對方是正市——關係很好的青梅竹馬……不,正因爲是關係很好的青梅竹馬。
在說明了櫻花樹的傳說中的要點之後,我豎起大拇指,用力指向後門。
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他做像情侶的事,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氣氛。期待的同時也有些不安。如果被正市拒絕了的話?即使那是暫時的關係,如果說不能像戀人一樣對待青梅竹馬的話。
「啊,爲什麼?」
星裏奈把食指放在下巴上,像是回憶過去一樣將視線斜向上。
真正的情侶們在做什麼呢。好不容易有了伴侶的現在,我想一定要試一下。
「這附近便利店的新產品非常好喫!十醬也嚐嚐吧?」
但是,十色那傢伙,到底有多有名啊。不僅在校內,就連街上姐姐的領域那也傳出了謠言。而且,竟然還有名北中的奇蹟這麼一個通名,真不愧是她。
確實,如果是十色的話,比起我這種人,絕對能交到一個帥氣、開朗、有人氣的男人吧。我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正市呢?好喫嗎?」
好像自己解釋不好。於是我代替開口。
我也模仿着十色,輕鬆地做出瞭解釋。
「啊,呀,啊……」
我反問。
「話說回來,今天要去嗎?」
「櫻花樹的傳說?」
「這樣啊,太好了!…那麼,真的在交往嗎?」
那個眼睛一下子變了,被狠狠盯着,好像在說「你喫了吧」。
如果是真正的戀人的話,一定會有「啊,那個,今天我有想去的地方」「好啊,哪裏?」「嗯,那個,學校裏的櫻花樹,是……」「誒,是那個戀人們中傳說的……嗯」之類酸甜的對話。
「啊,謝謝!那放學後——」
我害怕被正市輕易拒絕,所以在正市的回信之前,先接了這句話。彼にとっては面めん倒どうなことにつき合わせようとしているのは自覚しており、於是害怕地偷看了他的表情。
然後,知道那個傳說真的存在的時候——。
星裏奈半張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十色。
那樣的事可能只是杞人憂天。
我很高興地約好放學後見面,揮手離開了正市的座位。
傍晚,我們來到了後門附近的櫻花樹旁邊。
「……對了,正市,這就是那個吧。」
「啊啊,大概。」
因爲是傳說,所以很好地展開了枝幹,不知道爲什麼,我隨意地想象着要是不在開花季節的時候開花多好(是哪裏的動畫),眼前的是沒有任何出奇,普通的櫻花樹。
「這附近只有這棵櫻花樹啊。」
正市一邊東張西望地確認周圍情況一邊告訴我。
「這樣啊,那就是這個吧…」
那棵樹真的有能成爲傳說的好處嗎。雖然有疑問,但我們原本就是一對假扮的情侶,所以比起結果更應該重視的是兩個人進行這種儀式的過程。
我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會很快的,但是我們並沒有馬上靠近樹,而是停了下來。
因爲路過的人很多。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正在跑步的棒球部團體從眼前通過了。在那前後,也有稀稀落落地穿着別的社團的制服進行練習的人。
那條路是繞校內一週的跑步路線,所以在社團活動進行的這個時間,往來的人絡繹不絕。
另外,櫻花樹的背面隔着一個柵欄就是校外,也有放學時學生的目光。要是樹下站着兩個男女,即使討厭也會引人注目吧。
只是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完全沒問題——。
那棵櫻花樹是傳說中的情侶景點。
到現在爲止,上下學都在一起過好幾次,但是像這樣去戀人們能看到的地方還是第一次,從小腹附近湧起一種沙沙的奇妙感覺。
「……接下來,等那個足球部的人走過去吧。」
在說什麼。
哦哦哦哦?這是什麼。明明是正市……這不是很帥嗎。
我們不能一直停步不前,這樣告訴了正市。在正市「啊」的回覆約30秒後,足球部的制服一離開視野,我們就踏出了腳步。
「果然還是XI Eleven最棒啊。雖然全作品都很好,但是每次出新作品都會讓人覺得這纔是最棒的,應該就是不斷進化的證據吧。而且,不斷重複着不變的開場不一樣的過程。光是聽就有種冒險者的心情。——不,果然還是喜歡,我愛你。」
雖然果敢地挑戰了一下,但兩個人卻一個勁地掉鏈子。
「對了對了,這是規則書中寫着的規則之一,要從男朋友開始。」
「…………」
我向他確認着。
「突然是外國人」
然後這次兩個人同時看向對方。
「咦,正市,手足無措,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啊,難道說作爲情侶被看到很緊張。這是拖後腿案件嗎?」
我正在尋找如何說的時候,正市好像下了決心一樣深呼吸了一次。
嗯,接下來是……,互相訴說愛意?
「欸、壽司卷!?我不喜歡!?」
撲通一聲,心臟在大幅度地彈跳,全身隱隱發麻。這是至今爲止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快步走到沒什麼人的停車場的一角,呼出了一口氣。哎呀,這也很讓人意外。真沒想到正市會展現出那樣男子氣概的一面。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將目光投向正市的臉。
「誒,你在生什麼氣啊?」
本以爲是分擔痛苦的。但卻被欺騙了。
那個,是什麼來着?我們沉默着,思索着下一個程序。到這裏已經足夠了,我想休息一下……。
真的是那樣嗎。是不是稍微對這種狀況有點忐忑不安呢。
哎呀,好羞恥。臉好燙。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對異性說喜歡。
「看,總之就是傳遞愛的感覺!」
「囉,囉嗦,我只是還不習慣被人注視而已。」
不想拖太長時間,我就催促着正市。
當然,我知道這是假戀人運動。感覺那句話裏包含着無法當場應付的直率想法。
「十色!……好、好、好喜歡……壽司卷!」
我學着是正市喜歡的紙牌遊戲的方式這樣說,用兩個手指指着他。
「我想這樣的話應該可以毫不害羞地堂堂正正地說出來吧。……咦,怎麼了?」
「沒生氣!」
兩個人這時注意到了。那麼,爲什麼沒有先考慮那個部分呢。僞裝情侶的自己來訴說愛意的情況下,到底該說些什麼纔好呢……
爲了不讓自己坐立不安,先給正市打了一記刺拳。
「哇,我也喜歡。」
任務順利完成後,我們慌慌張張離開那裏。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張開了嘴。
與此相對,正市也很爲難,用疑惑且有些可怕的聲音來回答。
「是啊,訴說愛意……」
那樣直接的話語,震動了我的鼓膜。
正市突然嗤笑起來。
「是的,先攻,正市的回合!」
「誒!呃,啊,啊,愛,I see tail.」
可惡,正市那傢伙……果然一點都不帥!
「學校傳說中還有規則書嗎?」
趁着他的勢頭,我也想方設法說出來了。
一定是自我意識過剩了吧。明明周圍沒有人,卻感覺好像在哪裏被人看着。雖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櫻花樹的傳說,但是我和正市現在從邊上看完全就是戀人。
「誒,是我嗎?」
「是在櫻花樹下互相訴說愛意吧?」
一邊思考着那樣的事情一邊走着,終於走到了樹下。
「在這棵櫻花樹的傳說中,我們應該互相談論『愛』吧?在這個規則中,我們並沒有說愛的向量指向哪一個。所以我在樹下講述了對我最喜歡的RPG遊戲的愛。」
正市會好好地吐槽我吶。但是在這期間,行人又開始增加了。
「——我喜歡你。我愛你。」
我一邊這樣叫一邊向前走着。
「怎、怎麼了?」
「看,到你的回合!」
「好的,就在這裏吧。」
「啊,嗯,是啊。」
「嚇——」
正市雖然這樣問着。但是,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我背向他,向放着揹包的教室邁去。
也就是說,剛纔愛的告白是對遊戲的感情。之所以能讓人感到如此的真實,是因爲他一直在說謊言和虛僞的真心話——。
啊,什麼呀,正市突然長篇大論地說了起來。應該是帶有編號性的某個RPG系列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