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後來的故事
《祈禱之國的莉莉艾兒》 · 白石定規 · 1556 字
「那麼,調查結果如何?」
那一天,我接受亨利的邀請來到保安局。
保安局的會客室我來了上百年,早已習以爲常。在沙發上坐下的同時,亨利端出紅茶,接着翻開資料。
這一幕也一如往常。
「關於芙蕾雅穿的長袍來自哪裏,以前跟您說過了呢。她自己作證,是在翻找母親遺物的時後發現的。」
「是的。」
穿上長袍後,她的意識就被控制了。
關於芙蕾雅跟長袍的事情,亨利透過訊問得知了一切。
事件過後一週的現在還被他找來,代表有了基於訊問展開調查的新進展。
「我們前往芙蕾雅的家,問他父親長袍是否真是母親的遺物……他卻說出了奇怪的證詞。」
「奇怪的證詞?」
「芙蕾雅的母親沒穿過長袍。」
「…………」
「不僅如此,他還說看過這次事件中使用的長袍。」
「……怎麼回事?」
是在街上看過嗎?我側着頭問。
他看着我慢慢開口:
「半年前似乎有個可疑的女人登門推銷祈物──那時介紹的商品就是那件長袍。」
女子的說明怎麼聽都很可疑,追根究柢芙蕾雅的父親對長袍一點興趣也沒有,打斷流暢解釋商品的可疑女子把門關上。
結果那名女子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如果是一般的登門推銷,男子原本會當場把她趕走。
「這半年來,我們都以爲伊芙是古物店卡雷杜拉的店主進行追查──」
門後是一名美女。
她說只要接受,就願意無限提供讓人不幸的祈物。
我難得休假──男子喃喃抱怨。
伊芙同意了充滿惡意的契約。
結果如何,看這半年來的災情便一目瞭然。
有什麼事?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現在正在登門推銷祈物──請問您有興趣嗎?」
「結果完全中計了嗎?」
他說。
同時露出諂媚的微笑。
半年前她突然開始在路邊設攤我就覺得奇怪──看樣子從半年前開始,我們追查的店主被偷天換日成了伊芙。
兩聲很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叩叩。
亨利點頭。
「但長袍還是混進了芙蕾雅母親的遺物之中。」
「女子的外表呢?」
男子側了側腦袋。
「不過也有好消息。」
「據說她自稱古物店卡雷杜拉。」
卡雷杜拉在距今三年前開始頻繁活動。
豔麗的黑色長髮,看似黑色喪服的禮服。相較之下,蒼白的肌膚晶瑩剔透。
「接下來是追加訊問芙蕾雅所知道的事情──芙蕾雅以伊芙的身分展開活動時,自稱古物店卡雷杜拉的女子曾經現身過一次。」
但是眼前那名女子好聽的聲音,以及令人深陷其中的笑容卻讓男子捨不得別開眼睛。
他喫了一驚。
女子自稱古物店卡雷杜拉。
「她大概用了祈物偷溜進去吧。那名女子的目標恐怕打從一開始就是芙蕾雅。」
「你怎麼知道?」
就算不想買,稍微聊聊也可以。
◆
和芙蕾雅被長袍操縱的半年前時期不符。換言之,我們找的店主另有其人。
這是過去未曾掌握過的重要情報。
作爲協助銷售祈物的報酬,女子讓伊芙受僱於古物店卡雷杜拉。
我陷入沉默。
難得的假日,男子沒有出遊的氣力也沒有嗜好,唯有在房裏蹉跎時間。這時有客人前來造訪。
「您好。」
究竟是誰?
我稍微傾身向前問。
「在這邊──」
接着亨利將基於芙蕾雅說出的情報所繪製的素描擺在桌上。
「被擺了一道……」
亨利看着資料接着說:
嫣然微笑的女子雙眼烏黑昏暗。
「…………」
明明無事可做,卻嫌別人的干擾麻煩,男子打開了門。
芙蕾雅剛成爲伊芙的時候,女子宛如看準了時機般現身,交給她多到雙手拿不下的祈物,並灌輸她「只要用祈物使人不幸,遲早能夠復興魔法師」的想法。
猶如照不到任何光線的深海,注視着男子。
我忍不住嘆息。
渾然不覺芙蕾雅其實在內心看着一切。
他不記得自己有訂購商品,也應該沒有周末會拜訪的朋友熟人,或是兄弟姐妹。
儘管跟我一樣嘆氣,亨利仍露出認真無比的眼神看着我。「我們從芙蕾雅身上取得了卡雷杜拉店主的情報。她在伊芙面前十分粗心大意──她平時都會消除遇到的人的記憶,對伊芙卻沒有采取相同的措施。大概認爲她是同類吧。」
男子點頭,她就說「哎呀,真高興!」開心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