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新的社團算是成立起來
《大學生沒有青春戀愛可言。》 · 蒼藍星與艾露貓 · 6776 字
當我回過神來時,投影儀的幕布已經「轟隆隆」地鋪展開來。除了專心操作着設備的學生以外,其他幾個男生穿的衣服都挺奇怪,女生臉上抹的粉底也要比平日裏多上不少。
終於想起來了,我是在參加學院社團招新的活動。怪不得整間教室都那麼熱鬧,環顧四周除了我身旁的位置以外也沒有什麼空座位。
說起來,最後一排最角落靠牆的那個座位,本來就沒人樂意使用,所以我早就把它當成我的專屬座位。
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六點十三分,也是平日裏我剛喫完晚餐準備開啓美好夜生活的時間,今天有我很期待的新遊戲上架,但偏偏被叫來幹這種事。爲什麼我總這麼倒黴?
不過,或許可以藉此機會看看那些學妹,不知道有沒有長相可愛的……當然也有學弟哦!
……算了,我不想再欺騙自己,大學什麼的還是趕緊去死吧。
我一直覺得,人如果真的對某個事物不感興趣的話,是不會願意在上面花一點心思的。
我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大概是初中時學過的一篇古文,叫送那什麼序,裏邊那小子自稱不羨慕那些衣着華麗的貴族,可果真那樣的話爲什麼又對他們描寫的那麼細緻入微?
唉,再往後回想就是向語文老師提出疑問後遭到的責罵……真是令人感傷。
當然了,經濟系的大學生不需要再學古文,所以我會把那些時間拿來鑽研自己喜歡的事,比方說是漫畫或者小說。
所以,我其實並不是個沒有朋友的人。詞典中對於朋友的定義是「志同道合」「情意相投」的人,個體獨一無二,卻又芸芸衆生。因此,世界上其實沒有絕對孤獨的人,或者不妨這麼說,世界上沒有生來孤獨的人。
打個比方,青春期的男生都喜歡可愛的少女,但大家對於「可愛」的定義卻不甚相同。你喜歡有成熟氣質的年長女性,他喜歡活潑吵鬧的年下女性,但大家還是可以聚在一起討論。因爲談論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內容所以拒絕參與,這種人不應該用「不善言辭」來形容。
我不認爲這是什麼壞事,世界上也有少數喜歡舉彩虹旗的羣體。也就是說,我們不要把自己的想法施加於人。認爲自己思想深刻與衆不同,只是孤獨者的一廂情願而已,真正聰明的人不會孤獨。
不過,有許多事並不是喜歡上之後就能擅長的,這大概就是學校社團和真正公司的最大區別之一。熱愛對於工作可不夠,更何況能有幾個人熱愛工作?
「街舞社看上去好像不錯耶!」
「我對籃球社比較感興趣。」
正前方頭髮染成金色的男生,竟然沒玩手機遊戲而是很熱烈地在討論……你們的頭髮未免太長。
其實,如果有電競社的話,我還是願意瞭解一下的。
電動、漫畫、小說之類的,曾經被認爲是毒害青少年的電子海洛因,這幾年雖有所改善,但想改變一代人的觀念實在太難。
我有過那種經歷,讀高中時和朋友談論着各式各樣的電子遊戲,一度也產生了想要成立新社團的念頭,但恰巧被從後門進來巡查的班主任聽到,整件事就以我們被罰站一個午休爲結尾,想到那天我的腿就又開始痛起來。
「你……是臨遙?所以說,想問我的是什麼?」
「那、那個,是小雅嗎?」
「哎呀,暮山你就是活招牌啊~往那一站就會有許多人願意加入的。」
雖說我早就對超級英雄失去興趣,但有機會的話總歸是想試一試。再說我對這女人本來就一點好感都沒有,能被討厭的話,她至少不會再說什麼「沒聽說過這個人」。
在蘇光凝的感染之下,愛心社的成員一齊發出響亮清脆的笑聲,這讓我產生了在聽相聲的錯覺。不過相聲如果淪落到讓這些人來演,也就沒有看的價值了。
沈暮山調用很慵懶的聲線打斷她們說道:
蘇光凝很尷尬地瞧了另外兩人一眼。沈暮山側向另一邊,用眼神也這樣詢問臨遙。
「回答我的問題,她比我還好嗎?」
「也不是我想問啦,其實是我的朋友蘇光凝。」
「沒錯!我就是社長啦~」
哇哦~喊口號的樣子真是帥氣啊!不過你們自己恐怕都不信吧。
「聽着,臨遙,嚴望雅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很那種人扯上關係絕對沒有好下場,明白嗎?」
臨遙也不管有沒有經過對方同意,就拿過手機很激動地這麼問道。
「隨口一說而已!建立新社團……我不是和你講了很麻煩嗎?」
蘇光凝撫着她的捲髮,聲音也越說越大,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表演少年少女漫畫裏的情景。但她早已暴露自己的內心想法,只是用個更好聽的說法來僞裝自己罷了,這就和發動戰爭前先給自己安上個「清除異端」的響亮名聲一樣。
臨遙摸着臉頰「呵呵」地笑着。老實說我很擔心她這樣的女生被騙去做援助交際之類的事。
「不……不只是社團方面的……小雅和掃興男也教會了我許多……」
「哈嘍~同學們,晚上好啊!」
「可是……」
「真的嗎?同學們真是太善良了呢!」
這話確實沒問題,但輪不到蘇光凝來說。她在做的不就是詢問別人意見麼?「早就」這類說法也很能引人發笑。也就是遇到了腦速緩慢的臨遙,否則她早就被反駁到說不出話來。
「希望大家能夠踊躍報名。」
「對啊對啊!不僅他,光凝你也是呢。」
「這個……妍、光凝,你自己怎麼覺得呢……?」
蘇光凝抱着雙手,皺着眉頭用很不耐煩但算得上誠懇的語氣這麼說道。只見臨遙垂下頭,雙手緊握住衣襬好一會後又驟然抬起臉。
「嗯。不過還請那個人速度快一些。」
臨遙很小聲地回覆道。爲什麼念我的名字要頓一下?
聽到這宛如雁陣驚寒的聲音,剛纔一直氣勢洶洶的蘇光凝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甚至連沈暮山都遲緩片刻後纔想起要回答:
我瞥向窗外的夜景。
你沒聽說過最好喔!反正我又不會因爲你不認識我就消失掉。
這場愈發偏離主題的招新活動在沈公子的一句「感謝大家」之後落幕,教室裏隨即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若是把它當成一場戲劇表演,質量還算差強人意。
「我知道……謝謝你」
「討厭啦~我和暮山比不了的啦!」
「好累啊~~當社長什麼的從前想都沒想過。都怪你啦,臨遙!」
「哦?莫非你也和某些男生一樣,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那是不對的,人最重要的是內心與品質。」
但蘇小姐可在意不到我這堆空氣,而是質疑起更關鍵的東西。
果不其然那是小團體的帶頭大哥沈暮山,只見他插着口袋,臉上攜着與語氣大相徑庭的笑容走來。
好複雜的關係,女人之間相處起來可真麻煩。
「我是在問你!臨遙,不要一有事就去詢問別人意見,我早就想和你說這點了。」
蘇光凝乖巧地站在一邊,眼中射出璀璨的星光。
「什麼可是?我是在爲你着想,這種事累得要死還沒有好處,不是麼?」
「抱歉抱歉!嚴望雅,有人想問你一個問題,有時間回答麼?」
「是、是這樣子……但小雅的內心和品質也很好……」
「是、是你自己答應的耶。」
看來,這些現充也和我一樣無聊,只不過用來打發時間的手段更光鮮亮麗而已。
寒氣彷彿能透過聽筒傳來。只用聲音就能震撼人心,在眼前浮現出與之相匹配的黑色長髮,放眼大學能做到這點的想必只有一人。
「那種東西不學也罷!」
沒記錯的話,領頭的那個男大學生我有印象,或者說,他在整個經濟學院都頗有名氣。
「不好啦!我們可是在佔用同學們的私人時間耶~」
我認識臺上這兩位女演員裏外貌更姣好的那位。她姓蘇名光凝,棕色中長髮的末端和她此刻的表情一樣飛揚跋扈,穿着長度只到腰部的上衣,肩膀也壓根遮不住。
我其實早就想睡覺,但周圍的學生都在七嘴八舌的聊這聊那,大多數在議論這個什麼愛心社,也有在聊其他事的,我周圍的真空帶根本不是這些聲波的對手。
「對~~這位是蘇社長,我是副社哦。」
愛心社……這也能算是社團?我記得大學裏不是有校紅十字會麼?
天色十分黯淡,周圍十分寂靜,好似臨遙泫然欲泣的臉龐。
那或許是我第一次主動想去做某件事情。我是從小就是個被動的傢伙,交朋友都是靠別人主動和我搭話,所以在大學裏自然會沒有朋友。好像是一年級時的某課程,老師想找個懂點視頻後期處理的學生幫忙,整間教室鴉雀無聲,最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臨遙怯生生地詢問道。
發現對面是臨遙後,嚴望雅的語氣竟然柔和了一些下來,這比見錢不眼開的景天(注:出自於遊戲《仙劍奇俠傳叄》中的劇情。)還要令人不可思議。
「是嚴望雅同學和林……林檎同學……」
樓梯口旁的一隅傳來對話聲。
不過,世界上還是外向的人居多,比如臺上表演即將進入尾聲的街舞社。他們的舞姿流暢而有力道,雖然我看不懂。再比如說,接下來即將登臺的某個社團。
……爲什麼我念的高中總是出些這麼厲害的傢伙?
――沈暮山。
「好了,相信大家都看夠了這場鬧劇,接下來就由我來爲大家介紹社團。」
「這、這個……」
沈姓和蘇姓……這是多少年前的網文主角愛用的姓氏啊,我都想笑了。
「爲……爲什麼?」
「――愛心社!」
「是很麻煩呢,尤其是寫申請書。」
「……喂!」
其實也不僅僅只有這種小事,回顧這麼多年的學生生涯,我因爲不夠主動而錯失了很多。我以前喜歡彈吉他,「朝天國的階梯」之類的曲子現在都能彈的出來,但終究只停留在了自娛自樂這個等級。
「林檎?他是誰?我沒聽說過這個人。」
「是由我的朋友們創建起來的新社團,宗旨爲『攜手同程,愛滿天下』,立志爲學院乃至全校的學生帶來福祉。」
「差不多可以了,蘇光凝。」
沈暮山很自豪地念出這三個字。
「我、我覺得不一定沒有好處啦……像是這次,我就學到了很多東西呢……」
走到一半時,我們都被這很低沉的男聲打斷。
「……小雅是誰?掃興男又是誰?」
「比我還好嗎?不要被別人僞裝出來的一面騙了!」
臨遙說話時,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別這麼害怕了啦!我家那老姐從來沒哭過……弄得我的胃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蘇光凝發出很小聲的驚呼,還輕輕敲了一下沈暮山的肩膀,但他似乎不爲所動。
蘇光凝抖動眉毛很快做出反駁。
「沒有的事,社團裏的大家都是很棒的人。」
臨遙邊說話邊四處張望,這是心虛的表現。說到最後時她似乎終於發現了我,證據是那微微彎起的眼角。
在臨遙閃爍着淚光的眼睛的注視下,我揉着頭髮接近她們。
「哪裏有求救,哪裏就有……」
臨遙不時地向我這裏飄來視線。
不過,氣氛雖然有所緩和,但矛盾可不會就此消失。沈暮山當然也知道這點,他思索一會,拿出手機點開撥號頁面,然後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小雅她不是那樣子的人……」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順便朝她們那邊轉過身。
「喂?沈同學,主動打來電話卻不說話,這是很不禮貌的。」
蘇光凝這次倒是沒有掩飾自己,但她的語氣實在是太強烈。這種事先就預設好答案的問題,難道不是隻應該用來問自己的男友嗎?
隔了一拍,蘇光凝繼續說道:
說至最後,沈暮山笑的十分燦爛,兩位女生的表情也都開始由陰轉晴。這笑話可真爛俗。
沈公子收起溫和的笑容,清清嗓子說道:
「哎呀,大家會原諒我們的,對不對~」
「光凝問我她和小雅哪一個更優秀……」
「真是的,一出來就看到你們在爭論。有什麼話不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講?」
「那個女生成天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着就很難相處。明明還是個大學生,擺什麼架子!」
看樣子接下來不會有更加精彩的演出,正好後門開着,讓我離開乃上天的旨意。
蘇光凝雖然有着漂亮的外型,但她也是經濟系的一員。也就是說,她在大一時的學習成績相當糟糕,所以我纔不會對她這種不過大腦的言行舉止感到奇怪。
當然了,臺上的其他人當然也不會,尤其是百花叢中唯一的那一點綠。在我爲數不多的在校時間裏,經常看到沈暮山和蘇光凝兩人相伴而行有說有笑,我是想像不到他們都在聊些什麼。
政經系的優秀學生之一,常作爲班級代表參加各類活動,德智體都好的沒話說。至於外貌,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被誤認爲牛郎的人。
「所以說,以後不要再自顧自地向前衝了。」
臨遙慌慌張張地找出個算得上合適的回答方式。
「原來是這樣啊。依我看,互相比較是無意義的行爲。你有你的長處,嚴望雅她也有不爲人知的缺點。只知道比來比去,小心變成比卡丘哦!」
臨遙着重念出「朋友」二字後看向蘇光凝。爲什麼還要這樣子討好她喔?
「她在哪裏?如果你是要替她問的話,很抱歉我無法回答。」
「咦?爲什麼……」
沒等臨遙說完,蘇光凝就一把奪過手機,略顯狼狽地對着話筒說道:
「……喂!你……覺得我和你比起來怎麼樣?」
看到沒有,這種等級的人和嚴望雅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這麼一想我可真是厲害。
「你是?」
「哈?」
聽到嚴望雅不帶一絲玩笑的詢問,蘇光凝的臉部肌肉開始抽搐起來。乾的真漂亮!不愧是夥伴!
「我知道你叫蘇光凝,但我並不認識你。不過會打電話來問這種無聊透頂的事,你大概率是個只會在梳妝打扮上花心思的人。」
「什、什麼啊?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會氣急敗壞也就代表我說的沒錯,這樣一來答案便很明確。心智模式尚處於中學階段的你,並沒有和大學生比較的資格。」
「可我明明也是經濟學院的學生!」
「這兩者並不衝突。我說的是你的心智模式而不是實際年齡,如今有種很流行的說法叫做『巨嬰』,用來形容你這樣的人不偏不倚。」
蘇光凝被嗆的火冒三丈,但又無可奈何,只能發出「唔~」的聲音來表達不滿。
「我建議你分出一些化妝的時間用來讀書,否則只會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地下超市恰好就有所舊書店,裏面有許多中外名著。」
「……誰要去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哼!」
「叫臨遙接電話。」
勝負已定。蘇光凝把手機遞給一旁的臨遙後,開始氣呼呼地踩起地面,頭髮也隨之不停地晃動。
沈公子見小姐生氣,很體貼地給予安撫,還朝手足無措的臨遙使了個「先講電話」的眼神。
這是什麼意思?真正差勁的不恰好應該是那些擅長說謊的人才是麼?
「嗯,在的。我方纔只是在認真思考你說的那些話,發現不無道理。既然如此,替我感謝一下那個女生,並且轉告她在某些方面上,我確實差她許多。」
單論剛纔的事,我認爲我一個人也可以解決。
嚴望雅的語氣雖然依舊平淡,但不像是在打哈哈或是說場面話。真是奇怪,這是我認識的那個冰雪女王嗎?態度居然那麼輕易就發生改變。
「是這樣啊。」
「……哎?」
片刻以後,臨遙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相當堅毅。
「所……所以說,光凝她只是有點急性子……或者說是口直心快,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惡意。如果沒有光凝他們幫我的話,愛心社只會是個空殼,大概連一個社員都招不到……活動也不會有的。」
「你做的很棒。」
「…………」
「什、什麼?你說我嗎?怎、怎麼可能呢……哈哈。」
可惜的是,我只能聽到聲音而不能看到本人……畢竟那個女人的笑容如同冰原中的曇花一現,能欣賞到是三生有幸的事。
我連忙湊過去爲自己辯解。臨遙抿脣忍笑,把手機遞過來並用眼神示意我先待到一邊。
「……當然是真的。」
「你是這麼認爲的嗎?」
「嗯……不如說從入學開始,我就受了朋友們很多幫助。像是車鑰匙丟了、夜裏身體不舒服之類的事……小雅你之前說的沒錯,我是個沒有別人的指示就會猶豫不前的人。」
清新的口味衝入喉嚨後,我積攢的勞累總算稍微緩和了些。
「答案……是什麼啊?」
那是並非象徵着嘲弄或是輕蔑,而是十分清澈、發自心底的笑聲。
「可、可是,我現在還是覺得,那樣做或許也不會有什麼壞影響。獨腳難行孤掌難鳴……更何況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天賦……」
……都和她講了,不用擔心社員招募的事,果然一直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臨遙越往後說聲音越小,最後只剩肩膀在一直抖動,不過電話另一端的嚴望雅這次也不知在幹些什麼,只能聽到斷斷續續傳來的呼吸聲。
我正試圖在腦中構築那幅光景,但還沒開始就被不留情面地打斷――
「我沒有說謊……所以你想確認什麼?」
「謊都不會撒,真是差勁。而且你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嚴望雅當然也可以。所以說,林輔導員整天只知道做些多餘的事,用「夥伴」這種說法到底是要怎樣?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竟有着很明顯的起伏,讓我不由得產生了她在故意使壞的錯覺。不過那畢竟是嚴望雅,所以可能性爲零。
「確認臨遙所說的那些是否出自她的本心。」
我對自己發出疑問。因爲她說完那句話就掛斷了電話,所以能回答這問題的也並無他人。不說一聲就掛斷電話的嚴望雅果然很不講理,所以她並沒有說教沈暮山的資格纔是。
我望向樓宇圈起的黑色夜空,並呼出一口熱氣,氣體很快凝結成了微不可見的白色水珠。時間不早,去買瓶青檸口味的Nizone就趕緊回家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擴音器裏爲何會傳來笑聲?
我把手機還給臨遙後,她朝我吐出半截粉紅色的舌頭,丟下一句輕輕的「謝謝你剛纔幫我」後,便跟着公子小姐一同離開。放在舊社會這樣的人往往被稱作丫鬟。
就像我手中握着的這瓶Nizone一樣。
聽到嚴望雅十分坦率的讚美,臨遙的兩頰泛起微紅,很害羞地低頭傻笑起來。
「呵……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絕對要選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做自己的表姐,或是夥伴。
「林檎同學,你從剛剛起就一直在的吧?」
「小、小雅,你還在嗎?」
可是,如果兩隻手的大小相差甚遠,或者另一隻手上沾滿刺人的鋼鬃或是噁心的粘液呢?
「其、其實……我只是寫了申請書而已,朋友他們……比如剛纔和你講話的蘇光凝,纔是最大的功臣。上臺演講準備節目什麼的……都是他們去做的。」
「社團的事。雖然我沒有來,但大體情況我都知曉。愛心社……真不錯。」
「咦?小雅,你說的是真的嗎?」
「啥?」
獨腳難行鼓掌難鳴,臨遙說的當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