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生才有青春恋爱可言(2)
《大学生没有青春恋爱可言。》 · 苍蓝星与艾露猫 · 7961 字
哨声――不对根本没有那东西,肌肉男之一一声呐喊,真正的比赛也就开始。
发球由沈暮山公子和苏光凝小姐这对网文主角二人组来负责。
「仔细想想,我并没有在乒乓球场上见过你,也就是说……」
露肩女使劲摩擦起桌面,还露出狰狞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带上了般若面具。
可惜站在她对面的桃太郎…严望雅只是横眉冷对,并没有被这恶狠狠的气势给吓到丝毫。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擅长乒乓球!大话说太早了!」
……没错,确实说太早了。
话音刚落,高高抛起的乒乓球被猛地击打过去。更糟糕的是,这球的击点极其准确,速度大部分加到了横向上,却又能刚好越过间网。
「有……」
苏光凝显然对自己的发球极为满意。她将球拍竖起放在肩膀上,洋洋得意地眯眼看向对面,然而――
啪!
只见乒乓球以只快不慢的速度,几乎是擦着网猛冲向他们那边的中央区域。
「太慢了。」
严望雅收起方才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弧线的大臂,她那眼神宛如腾空的鹰隼一般凌厉。
这是一记无可挑剔的上勾拳。
被击中的苏光凝只好瞪大眼睛连连后退。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你会如此娴熟……」
「你来告诉她。」
而尽管对方的眼神里已经出现畏怯,严望雅却没有任何收手意思,只是抬高下巴,瞥过去不屑的眼神。我说,请不要在这种方面一视同仁好吗?这种东西全部留给敌人就好。
「实际上,她是我们高中乒乓球课的助教。」
第三回合开始。
如此至关重要的一分,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搞什么鬼……我撞到木板吗?」
「从小到大我就没玩过什么团体类的竞技活动。在国外时,我曾受邀参加过社区举办的一场U12女子篮球赛,你知道结果如何吗?」
现在的比分是十比十。
至少我没有给她添麻烦。实际上,我们一度以八比三领先,那时候的三分还全部是从我这里丢的。但是在之后,严望雅那边也开始出现失误。
这也没有办法,她需要负责左前、左后和右后三片区域的击球,无论急停、变向还是奔跑都是颇费体力的事,她的喘息频率能够保持在对方以下已经十分了不起。
「后来是代课教师才对――」
「你也明白了么?如果只是单打,我完全有打趴他们两人的自信。但这是双打,要是他们瞄准你这一侧开展猛烈攻势,即使是我也束手无策。」
「是……」
乒乓、乒乓……
「以一分之差险胜。最终比分定格在了三十比二十九,我一人得了对方全队的分数 」
『我-会-放-水-的』
我深吸一口气,立正在严望雅身旁,然后指着对方高喊一声
扑通――
「呃,你先说是赢是输吧。」
不得不承认,沈暮山的温柔使他配得上如此多女生的喜爱。
短短几秒内就想出如此方法,令人不禁感叹他们的实力之强劲配合之默契。
「那就请别对这种事斤斤计较。听好了,这还不是劣势最大的地方。」
我对面向看台高声呐喊的黎集庚吐槽。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份报纸,将其卷起来放在嘴边当做话筒来用,如此行为令人不禁怀疑其智商。
果然,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敌人的回击瞄准了我这一侧。多亏严望雅打下的基础,作为首次的回击球仅仅旨在试探,是相当势弱的一记直球。不过我也不敢怠慢,使足力气把球推回。
「……没人想要听你解说。」
严望雅未曾依靠过他人,这给予了她无比强大的个人能力,放在某游戏中必然会获得「浪人」头衔。但代价是团队意识的严重匮乏,以数字来说明的话,她一个人是二,甚至二点五,但一旦出现其他的数字,相加起来得到的结果必然会小于二。
这次的球并不是出膛炮弹那样的暴力美学,而是携着蔚蓝色电浆的白色羽羽矢,笔直地射向敌人的心脏。
「让我们看看他们会如何应对这记劲球!」
「二、二比零!」
「暮山,用那招!」
我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来提倡平局,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没错」,只见严望雅侧目看向对方,又十分不屑地连哼两声。
相当平淡地说完以后,严望雅握住球拍摆出迎击姿势。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我也只好听从这位老大的指示。
「你也知道是那个女的么。」
接着,她丝毫不理会四处传来的关切声,边扭动手腕和脖颈边说道:
「所谓比赛既是要分出胜负。而且会赢的是我……和这个男的。」
「这一分我们吃定了。」
严望雅选择故技重施,以一模一样的方法发出球。
――
「不一定。」
或许是考虑到现状,严望雅只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没有动用她的那条毒舌。
我向整个英灵神殿发出祈求,回应我的只有周枕夏,黎集庚这两号连神都算不上的人物。
「那还真是厉害……等等,也就是说你队友只拿一分?」
「那是什么?」
严望雅的嘴角闪过一抹笑容。
严望雅发出无奈的叹息,苏光凝则是说着「谁会放水啊?」。至于沈暮山?我才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
虽然如此开玩笑,但我已经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对于这种等级的对手来说,相同的办法肯定不会奏效第二次。接球以后的苏光凝迅速后退,让原本在另一侧的沈暮山移动过来。早已摆好正手击球姿势的沈暮山「喝」地一声将球大力击回,那球在空中划出的声音宛如巨龙咆哮。
众人的视线随她的手臂一齐移动,优雅是对她击发球的动作最好的诠释。她每拢一下头发,台下就会爆发一阵尖叫。至于我则是完全没有挥拍的机会,像是JUNES(注:出自于游戏《女神异闻录4》。)旁边的本地商店一般,只能灰头土脸地看她表演。
「就体育运动而言,男性在身体上占有天然优势。他们的肌肉更加发达,含脂量较女性也要低上许多。你既然只能勉强应付那个女的,也就意味着会被另外一人轻松击败。」
开屏孔雀又张开尾巴。她竟然敢打断这位说话?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被严望雅的眼神吓到后退两步,说的话也变成了「你、你们最好给我快一点喔!」。
砰――
那时只知道和朋友聊天说笑,完全没有想过要去磨练球技。尽管自认为足够不要脸,但看到体育一栏的赤字还是惭愧不已。于是我放弃了乒乓,转头踏上绿茵场。可早就成为大学生的我,不可能停滞不前。
单右脚撑地,她的左脚滞停在空中,整个左半身好似张满的弓矢那样向后弯曲,全身的力量仿佛仅在一瞬之间就聚集于左手。
按照规则,双方距离取胜都只剩下最后两分。
我特地选择了苏光凝那一侧,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已是沈暮山,他竖起那对利剑般的眉毛,毫不留情地正手挥拍。球朝我的另一侧飞去――
「千万,我是说千万,不要故意让球。」
喘着气的苏光凝火辣辣地喊道,她那孔雀般的艳丽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只是褪皮以后嘶嘶吐着引信的毒蛇。
身为唇语阅读大师,我轻松读出了他的话。才不是因为他在手机上也给我发来消息!才不是呢!
「喔……好吧。」
连我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呆滞。然后,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来。在「那球回的也太好了」之类的惊呼声中,不乏「过会务必要认识一下她」这种崇拜的声音。在场的
眼前浮现出高中体育馆内的景色。
被打出一波二比七的我方其实并没有这么说的道理,可观众依旧被严望雅空有气势的话语感染,开始分别为两边起喝助威。
「怎么会?你那么强,他们完全拿你没有办法。」
我边揉屁股边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满脸寒霜跪坐在地上的严望雅。
我也看过去,惊讶地发现苏光凝正在和沈暮山做着换位演练。
严望雅轻叹一口气,然后重新开口:
好在他的声音算是洪亮。所以有不少人听到以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默许了这位解说员的存在。
「没办法。只好通过实战向你说明。」
我全然不顾形象高喊一声,然后开始横向移动,这时――
「十一比十一的话,就算双方平局好了,并不需要为了友谊赛拼个你死我活。」
「呃…我无法反驳这点。不过,为什么你要用『他们』?我也是个男的好吗。」
我合上双眼,屏住呼吸。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以同样的速度作着共振。
比分一下子来到了三比零,对方见势不妙赶紧叫下暂停。搞什么,这比赛有那么正式?
「你们在商量什么?没时间了喔!」
由于速度过分迅猛,这球反弹以后直接飞向了观众席,最终落在了黎集庚的脚边。如果我们在玩铁饼就好了,真可惜。
刺耳的哨声突然响起来,是黎集庚这家伙用手机播放的录音,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所以……」
我志得意满地对严望雅说,但她却神色凝重地看向对面。
「……是在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打的么。」
现在的比分是三比一。
黎集庚,你错了。并不是他们,是她才对。
「没关系,只是接球的话我没有问题,刚才有和那个女的交手过几回合。」
「乒乓、乒乓」的声音不断地回响。
「就是那样。因为我拿到球以后从没传接过,只知道投或是上篮。」
「……你再说一遍,撞到什么?」
严望雅高高抛起球,以普通的方式将球击出。所谓普通指速度高度都是一般,也不带丝毫旋转。
严望雅说的没有错。尽管我们是弱势的一方,但并不是说弱者就理应享有特殊待遇。与此相反,弱者更应挺胸抬头,否则只会变得越来越弱,彻底失去反戈一击的机会。
场馆内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喧闹声随着比赛的白热化越来越小,现在已经听不到一点。连黎集庚都已经说到词汇匮乏,整个世界上能发出声响的仿佛只剩下不断弹动的黄色小球。
好吧,回味一下刚才的触感,确实是要比木板柔软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啦……
「哈哈哈~暮山你说什么啊,没有那种可能的。」
第二十一回合,即将开始。
乒乓、乒乓……
学生其实男女各占一半,但无论是谁的目光都已经被严望雅给牢牢吸引,这是她精湛的技术应得的回报。
「太精彩了!选手有意运用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发球方式,成功欺骗对方使用保守的挑球回击,然后在看着对方右手的情况下,将球轻挑至对手的左半区。这已经不仅仅是体育竞技,更是选手间心理上的博弈!」
顺带一提,我们高中的乒乓球队在全省都小有名气。所以苏光凝那个什么市乒乓球主力的头衔,就算告诉严望雅绝对也只会惹她发笑。
「没什么没什么!我有点脑震荡……」
「照这样下去,获胜只是时间问题吧。」
除我以外的其他三人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至于我体力尚且充足的原因,队友不久前早已解释过也就无需赘述。
说着,严望雅发出一记不急不缓的直球。
但是我明白,那些不是属于我的。
「管好你那边就行,不用担心我这里。」
×××
「糟糕!」
沈暮山拿起乒乓球,在手上把玩几下。突然,我的余光发现他正朝我这里挤着眼睛。
经过刚才的那一回合,苏光凝显然已经进入警戒状态,面对小学生都能随手接下的这球,她没有像和我对打时那样主动拉球,而是用不大的力气将球挑回。
「好一记扣杀!」
哔――
听到击球声的一瞬间,我睁开了双眼。
敌人的杀招的确十分可怕。这球并不是运气好,而是在发球时就瞄准了球桌侧方。这也就意味着,球不会向上方回弹,只是以难以企及的速度向斜右方飞去。
可是,我接到了。
「什、什么?」
沈暮山,你一定已经忘记了,高二时不费吹灰之力击败的那个人。
苏光凝,你也一定已经忘记了,大一时未能入选学院乒乓球队的那唯一一人。
尽管早已明白自己不是干这个的料,但我能在雨天甚至是雪天赶往野场练习,天赋异禀的你们能够做到吗?
许多人跟着他们一起,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接的漂亮!可是……」
「喝!」
乒乓――
我转过头,发现一抹黄色正自斜上方飞来。
虽然成功救到球,但回过去的角度一点也不刁钻,速度也合适到能让对方轻松做出扣杀。
这是即便真正的帝国の破坏龙来,也无法接到的一球。
我果然,还是没能做到。
可是――
「十、十一比十!苹…不对是林檎和严望雅队,成功取得赛点!」
你是脑子进水还是眼里生疮?――我刚想这么质问黎集庚,却只看到再一次横躺在地面上的严望雅。
赶在我出声以前,她伸手够得飞出五公分的球拍,吃力地坐起来。
「啊啊十分抱歉!我说,比赛就到这里吧,是你们赢了。」
「就是嘛……都说了算你们赢了,别拉不相干的人进来。」
「我先……呜呃?!」
在这一刻,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那、那只是因为你见识太少了吧!」
真是太卑鄙了!大学,爆炸吧!
「我不过是吃了信息差的亏。否则就算再来十个回合,也都会是我得分。」
「然而你的那种发球很快就会被识破……算了,你大可保持那种想法。」
「不用担心,我的脚并没有事。」
因为输和赢对自己来说无所谓,所以他才会有心思回答我没什么来由的问题。不过,这或许只是我的偏见。
我可是一路咬牙坚持了过来。
大学不是高度自由的地方吗?为何我们会被炮轰出去?
「就检查结果来看,我手腕的扭伤要更加严重。」
我越过黎集庚直接和周枕夏说话。就在这时,严望雅突然凑到临遥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两个人带上绷带、喷雾之类的医疗物品,成为第一批离开的成员。
最终,这里还是只剩下两个男的。我真服了,青春恋爱什么的,果然只有中学生才有资格享受。
没有错,这是我堵上整个中学生涯的发球。
体育馆自带的医务室内,坐着我们五个人。
结果,由于需要疗伤,自习室根本就用不上。为什么总有输了比赛还能拿到奖品的人?大学生赌球是不对的好吗?
随后,她向前轻跑两步,将手中的球拍向那里扔去。
更准确的说,是不愿意去回答。
「开、开什么玩笑~我是教练啦…再说我根本就没怎么打过乒乓球……发球也只会水滴式……」
乒乓――
严望雅隔着足足三米的距离向她点头确认。
「好!接下来是我的回合。苹果君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大学体育馆的闭馆时间么?」
「扫兴男,我早就想说,你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啦?」
「更何况她也是我的朋友。听着临遥,这个男的会赢下最后一分,你只需要站在他身旁就好。」
再次打断沈暮山圆场的严望雅看向观众席的另一侧。
严望雅缓缓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正在预约图书馆座位的周枕夏,以及嘴里喊着「魔球、魔球」的黎集庚。
周枕夏的半截手指自针织长袖中露出。她眼神迷离,双颊微红,有些羞涩地看向另一边。我真的很想和她交换专业,无奈我们的分数都不够格。
被她们这么一说,我不免感到悲凉。
「这个…我只在高一学过生物,那是门挺有意思的学科…大概,也许。」
「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因为疼痛而眩晕过去。」
等一下,这种气氛下我想的竟然是这些?难、难道说……我的青春恋爱终于要……
临遥以没劲的表情朝这边看过来,阅读唇语得到的结果是「扫兴」。讲来讲去就是这么几句,你是客服人员吗?
「谁说不相干的?我如果没来这里,不就是她和你对打吗?」
「但是,我们还有替补队员。」
过去片刻,当观众和苏光凝都发出不耐烦的声音时,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对沈暮山发问:
好像有哪里不对?
双手啪的一下合十以后,周枕夏迈着轻盈的步伐冲出大门。
严望雅不怀好意地举起右手,让我感到一阵痛楚。比起手腕,更多的其实是心灵上的。
你不知道因为总分过低而被班主任强制要求放弃化学的苦楚,因为你在初中没有拿过那些奖项。你也不知道二年级时被化学老师嘲讽「你们将来能做些什么?」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你并没有选择生物。
「就、就是说啊,今天就到这里……」
『林月/月姐/林辅导员/二十六岁大龄单身女性:1:30讲座准时开始,迟到者后果自负。@全体成员』
我抢在所有人之前做出回答。
没等临遥说些什么,严望雅就用下巴指着苏光凝,还问出两个问题。
苏光凝依旧不服气地说道,但同时也在朝临遥那边使着眼神,可以看出她真的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出丑。
「那…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物化?」
算了,我在骨子里或许是个好为人师的家伙。
我已然分不清这是球在桌面上反弹的声音,还是球拍击中球的声音。
脸部持续传来软绵绵的触感,与此同时还有点点冰凉和丝滑。我深嗅一口气,淡淡的花香味顷刻间溢满鼻腔。总的来说,这就像是一口气扑在高级丝绸覆盖着的柔软棉花上,简直教人舍不得离开。
「少废话,赶紧过来。」
严望雅毫不留情地说出真相,还在后面补上一刀。
但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会赢的。因为那是我从高中开始,就磨练至今的发球方式。
我解锁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九分。然后我往下看去,发现学院大群内有通知全员的消息。
「搞不好,你说的是对的……他们也一样。」
……把我的那份留下啊!
「抢到位置了吗?」
×××
「哎…哎?小雅你是在说我吗……?」
显然,这次撞到的不是木板。
「…嗯、嗯?!」
「沈暮山,你高中时的数学成绩如何?」
那是生花的魅影,那是永存的火种,那是惊鸿的洛水,那是――
「蛮不错的。正常发挥是一百四十分左右的水平。怎么了?」
「一点也不。我倒是觉得,化学才相当有趣。」
临遥低着头支支吾吾,有一字没一字地说道。你那竞选班委的气势去哪里了?
轻轻抛起球。我反转整只右小臂,胶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球以不可思议的旋转越过球网。
还有一种方法,是在发球时左手持球朝拍面砸去,利用反作用力使得球获得极快的加速度。其实这更符合物理规则,还更加可操控,只不过会犯规罢了。各位打野球时不妨尝试一下,保证让你的发球如虎添翼。
医务室里只剩下我、周枕夏,以及神游到二次元世界中或许永远无法回来的黎集庚。
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去回答。
想着跑快点还能吃个午饭,我悄悄地走至门边。
搞了半天,一切又回到起点。
我们是在玩真心话游戏吗?
稀里糊涂地换上替补队员以后,比赛进入了真正的赛点局。在我转过头的那刻,周枕夏握拳祈祷的样子先是投射过来。最后是黎集庚的奇怪口型。最后的最后,则是严望雅宛如昙花一现,只饱含信任的笑容。
「再见了中学」
「废话。我之前又没来过这里,学健美操的地方在本校区。」
我没有回应临遥,而是用球摩擦起球拍。
「用脑子稍微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拜托你不要总是明知故问好吗?」
「不…不过学长,就算管理员没来,那球对方也肯定接不到的,所以在我心中你就是赢家。」
「啊,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生物是门什么样的学科?」
我吓得喊出声音。一旦迟到,等待我的绝对又是整理图书这种无聊透顶的事情。黎集庚,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也有没想到的事情。小雅,请问打乒乓球发球的时候,难道很容易扭伤手腕吗?」
刹那间,所有声音消失不见。
黎集庚,你又说错了。我最后的杀招实际上是跪地求饶……
「是在搞什么?!如此慢的球可以说是毫无威胁,难道说苹…林檎他还藏有杀招吗?」
「咦…咦?是、是那样子吗…我差点真以为扫兴男深藏不露……」
To be Continued…
「那、那个…学长……」
「坏了!」
苏光凝和沈暮山那些人,或许早就考虑到了这点。毕竟什么活动都不乏他们的身影,比如在这里举办过的明星选秀和音乐表演之类的……我瞎猜的。
全场目光投向了声音来源――也就是自称教练的临遥。
「没错。」
沈暮山也丢下球拍跑来慰问,跟在他后边的是尽管满脸不情愿,但也点头说着「嗯……」的苏光凝。
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到底该怎么办?」
呃,当然前提是没有学生伤亡喔……
严望雅宛如弹射般站起。但她却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接着说道:
「…我、我必须要先走一步。因为预定时间马上要到了,以后会补偿你的……抱歉!」
「对啊对啊!扫兴男,是我们赢了哦。」
具体来讲,便是通过手腕的迅速反转,使得球的两面受到不同方向的摩擦力,从而产生连自己都无法预知的旋转。
「嗯!还是照明条件最好的地方。」
「只是手腕似乎扭伤了而已。」
临遥气呼呼地冲过来。嗯,还是这种招式对她最为管用。
我竖起球拍,把手腕压到最低处。
「啊~嗯嗯…快…嗯~快点起来啦~~~~!」
打完球本来就累的要命多睡一会怎么了?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颤颤悠悠地抬起头然后吹过来一阵风。
啊,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
只是,天空不知为何是小小的三角形状,云彩的形状也不如写景散文中的那般多变,只以条纹状整齐排列。不过最令人不解的,还是位于两侧的顶天立地的顶梁柱――不,是顶天柱。这通体白里透黄的玉柱,既修长又纤弱,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怀疑起它的承重能力。
「呵呵…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斜上方传来像是阎王爷的笑声。我突然发现『严望雅』和『阎王爷』的缩写都是Y-W-Y所以这次的比喻还真是恰当哈哈哈。
「去去去去去――去死吧!」
临遥「啪」的一声扇到我脸上,随后背部又被「咚」地猛踢……这也称得上是青春恋爱吗?!
我要回中学复读啦!我是说真的!
呃,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