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②「村崎小姐想要有人陪」
《月收50萬卻覺得人生乏味的OL,用30萬僱傭我對她說「你回來了」,這工作真是好賺》 · 黃波戶井ショウリ · 2994 字
「土屋前輩,請你陪我一下。」
午休時間的辦公室內。
所有職員各自帶來的電風扇正在全速運轉,我問了在我身旁將超商便當疊成雙層的土屋前輩明天禮拜天的行程。結果坐斜對面辦公桌的同事大山,不知爲何一臉驚訝地看向我。
「村崎妳幹嘛找人陪?是要去買東西?還是喫飯?」
「我是要玩桌遊。」
大山把喝到嘴裏的茶都噴了出來。應該茶水跑到氣管,我記得那樣嗆到會非常難過。
「妳幹嘛突然找我玩桌遊?」
「之前不是有和彌央姐他們比過UNO大賽嗎?」
「……啊,確實有。」
土屋前輩好像愁眉苦臉的。
愁眉苦臉──我好像是第一次遇到這句成語能派上用場的場面。
「我雖然也有贏,但如果是看獲勝的比率實在不怎麼好看。」
「我知道,我再────清楚也不過了。我們可是玩了十七個小時妳才終於贏一場。這比手遊抽到SSR的機率還要低耶。」
我本來想不透前輩喫便當時怎麼還盯着手機不放,看來是在玩手遊。他的手機熒幕上可以看見對話欄位裏寫着「不要躲……」。我雖然看不見前輩在躲什麼,但感覺得出來他相當忙碌。
我就長話短說,不要打擾他太久。
「之前我們去海邊時,以爲能讓你們見識到我有所長進,但獲勝的比率還是非常低。」
「我們玩通宵妳還是隻贏一場啊。」
「我猜這是老天爺叫我別再玩UNO,到其他遊戲另尋出路比較好。所以我買了幾套桌遊,想說多方嘗試一下,或許能找到我擅長的類型。」
「是喔。」
「你明天如果有空,看要不要來我家?反正託你的福,我家冷氣也修好了。」
我就此開始探尋我能玩得精采出色的遊戲。
「……村崎,難得今天有時間玩桌遊,來玩玩其他的吧?」
開局時兩大陣營各自佔據一半的新宿,如今所有區域都擺滿了代表黑道陣營的黑棋子。
「我、我要客訴!微波爐門沒關好是不能加熱的!」
「早。來,一點小禮物。」
「那妳要從今晚開始玩嗎?」
總覺得前輩剛剛罵我蠢蛋。
「不知道,剛剛第一次看到。」
「這樣啊,妳父母要來的話,我當然不能去打擾。」
「這種東西百聞不如一見,玩一遍就知道。」
「那個……遊戲盒子上寫着一局遊玩時間是一小時~」
◆◆◆
「當然是用活屍的頭撞破門塞進去啊。」
「我覺得設計得很有深度,相當有趣。」
我其實買了三種,只是先拿其中一個出來。
「是沒錯。」
「那兩個遊戲的名稱叫什麼?」
我從沒想到這一點。
「這就是所謂的爭奪地盤類遊戲,裏頭分成死靈法師陣營和黑道陣營,雙方要爭奪新宿霸主的地位。」
「拖拉庫就是卡車啦,是誇飾東西非常多的意思。類似用法有『一大卡車』或『一大籮筐』之類的。」
「要換遊戲了啊?」
坐在斜對面的同事大山露出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的表情看着我們,他也想一起玩桌遊嗎?
「夠了喔。」
不過咖哩店的老闆會在店裏送福神漬也真讓人想不透,畢竟這麼一來客人都在家自己煮咖哩的話,店不就要倒閉了。總之我把量多到大概能喫二十次咖哩的福神漬放進冰箱,接着帶前輩來到準備用來玩桌遊的房間。
「使用『閃彈庇護』卡牌,進攻歌舞伎町地區。這個卡牌效果發動後,黑道的子彈就打不穿我的活屍了。」
「我要把活屍的頭塞進微波爐。」
這個遊戲以琦玉縣川越市爲舞臺,死靈法師艾比蓋兒和自衛隊兩陣營浴血奮戰,互搶地盤。
「我家還有十三包耶。」
「前輩,早安。」
土屋前輩回了句「可以是可以……」,同時卻又陷入沉思。
「這樣啊,那我發動『便利超商』卡牌迎擊。」
土屋前輩大獲全勝,不過玩遊戲嘛,有的人就是會從頭贏到尾。
「我是真的喫不完,所以就拿兩包來送妳。」
「也有人說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啦。」
「那玩的時候我會裝個定時器提醒時間。」
「我的話就選黑道因幡……算了,鬼龍組好了。」
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我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這句慣用語能派上用場的場面。我想說機會難得所以去邀了他,結果被拒絕了。所以他到底爲什麼要看我們?
「欸,村崎。」
「有可能嗎?」
「一拖拉庫?拖拉庫是什麼計算單位嗎?」
「是廠商寫錯了嗎?」
「你又罵我了……不、不過俗話都說無三不成禮了。」
「非常感謝你今天抽空前來,本次集會的宗旨是……」
◆◆◆
「我們三十分鐘就分出勝負了耶。」
「很抱歉耶。」
「不過這個遊戲無論怎麼玩就是不會超過一小時耶。看來真的是廠商寫錯了吧?」
「贊啦,這麼一來不死族軍團就被我殲滅了!」
「爲什麼要換?」
那是個筆電大小的盒子,裏面裝有地圖、卡牌和棋子。
「加熱,解決!」
「十五歲以上。」
「那妳解釋一下,爲什麼準備的遊戲都這麼類似!這樣妳一個玩不好,就等於全部都玩不好耶!」
「村崎,感覺妳超愛這種搶地盤的對戰遊戲耶。」
可能因爲主題是不死族和黑道,所以才設定這個偏高的年齡。
「是『新宿惡靈事件』喔?」
「對耶。」
「如果禮拜天才開始玩,我怕過半夜十二點都還沒辦法回家。因爲可能會玩到陷入泥沼無法脫身。」
想把新宿居民變爲不死族加以統治的死靈法師們,和不準外人擅闖地盤的黑道們,雙方互相對抗就是這個遊戲的主軸。
然而遊玩時間有限也是事實,差不多是時候換遊戲了。
「……這是今天預備要玩的桌遊。」
「是喔,妳覺得有趣就好。」
「我之前去了我家附近新開的咖哩店,結果老闆送我一拖拉庫。」
「什麼?」
「唔……」
「我們開始吧。」
「你知道這款桌遊喔?」
「慢着,就、就算你是我的前輩,也不能這樣亂罵人啊!」
「原來如此。」
「讓你費心了……這是福神漬?」
「……?總之,拜託再玩一局。」
「村崎,妳現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吧?」
居住在神奇村莊裏的巫女,和來自異世界的金黃色鐵騎士爭奪森林土地,互搶地盤。
桌遊大賽開始至今已經過了半天的時間,現在已經結束十局了。
天氣晴朗的星期日早晨,土屋前輩依約準時抵達,他手上還提了一個白色塑膠袋。
「一個是『川越登陸作戰』。」
「另一個則是『陰陽巫女VS鐵塊』。」
確實有可能。
「……老闆真的給你一拖拉庫耶。」
百聞不如一見──我好像是第一次使用這句慣用語。
我沒聽錯,他果然有罵。
「廠商會寫錯嗎?建議遊玩年齡是幾歲啊?」
「還有兩種,你想先玩哪一個?」
「前輩,店家類的卡牌只能動用『平時就擺放在店家中的物品』喔。你現在是覺得你能用口紅膠黏住活屍,再用週刊雜誌打死嗎?」
「抱歉,我爸媽已經說今晚要來找我了。」
我們依照說明書指示,將棋子擺到地圖上後準備開始遊戲。
十分鐘後,在下一局的遊戲途中我才發覺前輩是在說我的身高像小學生。
「怎麼了?」
前輩可能是玩膩了,所以視線看往堆在一旁的其他遊戲。
「妳覺得這個遊戲有趣嗎?」
結果我拿抱枕丟他了。
「那麼……我選死靈法師露西。」
距離我們開始遊玩已過了三十分鐘。
代表死靈法師陣營的綠棋子,只是隨意堆積在地圖旁。
「感覺小學生來玩都能贏妳。」
「也就是說不嘗試看看,沒人會知道結果如何。前輩,我們再接再厲。」
「也是,先來玩一遍再說。村崎,妳先選要用哪個角色。」
「……聽完妳的說明,我還是不太懂這個遊戲的世界觀耶。」
「這樣啊,這三個都是搶地盤的對戰遊戲,遊戲性感覺也很雷同。妳•這•個•大•蠢•蛋。」
「村崎,接下來玩那個好了。」
「妳這傢伙真是蠢到極點耶。」
「妳應該也知道事不過三吧?」
無三不成禮、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事不過三。
這三句都是日常生活中鮮少聽見的慣用語,我今天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這能派上用場的場面。
總之我們決定先實際玩看看再檢討成果,因此一直玩到晚上十點定時器響了才停手。
結果我開心極了,因爲我贏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