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早乙N小姐想讓人獨佔鰲頭」
《月收50萬卻覺得人生乏味的OL,用30萬僱傭我對她說「你回來了」,這工作真是好賺》 · 黃波戶井ショウリ · 7293 字
「那麼……遊戲開始。」
在我用這句話宣告開戰後,時間已過了一小時。客廳的空氣中還飄蕩着奶茶餘香,但情景已與遊戲剛開始時大不相同。
村崎是打直腰桿,面無表情地盯着桌上。
彌央小姐是眼眶泛淚。
我則是在見識到村崎超乎想像的實力後,無法掩飾內心的震驚。
「村崎你……」
「唔,怎麼了……」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纔好。」
村崎轉身面向我的動作卡頓到彷佛會發出機器人行動時「嘰嘰」作響的機械聲。我忍不住對她說:
「你未免也太不會玩了吧……?」
「抱歉,抱歉耶,村崎小姐,你一次都沒贏,肯定覺得很無趣吧。抱歉。」
「我這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爲UNO玩太爛而哭出來。」
第一名,我。
第二名,彌央小姐。
第三名,村崎。
我們大概玩了十局,結果全是這個名次,怪不得村崎笑不出來。彌央小姐顧及村崎的心情,好幾次想放水讓她贏,但不知該說是力有未逮還是實力過於堅強,最終都沒能如願。
彌央小姐正在哭泣,她的表情就像個原本打算放走蝴蝶,卻不小心弄死的小朋友,看了真叫人心疼。
「……嗯!」
哭了好一陣子的她,突然一副下了某種決心的樣子,抓起村崎的手。
「村崎小姐,只能使出最終手段了。」
「跟掌之助比起來,我是覺得一定比較舒服。」
「請用日文解釋一下。」
村崎將腿上的掌之助換成紅通通後,我們便正式進入第二輪戰役。
「守護神?」
說到這位村崎,她現在是腿上放着掌之助,一臉沉重的表情。
「爲什麼紫虎會在這裏啊?」
我和土屋一起前往客廳。
「桃園結……是《三國志》的那個嗎?那我們不就是結拜姐妹了嗎?」
「什麼紫虎?」
不過一般人都會替玩偶取名字嗎?
村崎正在眺看彌央小姐背影的表情,突然抽動了一下。
「好吧,反正百聞不如一見。」
「怎麼了?」
村崎也跟着點點頭,感覺明白了什麼。
反而是剛抵達的土屋,不知爲何鐵青着一張臉。
「你進來看就知道。村崎也在裏面等喔。」
「土屋你來得正好。你工作那麼忙還抽空過來,真的太感謝你了。」
「……你現在是要解放『那個』嗎?我本來以爲你今天不會動用那一招。」
「你也幫早乙女小姐夾了和我一樣的娃娃……」
椅子上整齊排列着她擁有的各式玩偶。
原來如此,紫色的老虎,所以叫紫虎。雖然它是貓就是了。
土屋在那麼忙碌的情況下還能擠出時間過來這裏,真的非常了不起。
「不對啦阿吹,那張牌啊,是松友先生連續出三次阻擋牌時纔要用的。至於小悠,你是越變越聰明瞭耶。欸,阿石,還不準睡覺!」
「越基層越忙不就是那間公司亙古不變的法則嗎?」
「上吧,我可愛的妹妹。」
「宣戰後還要跟您說這些,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小悠也是松友先生幫忙夾的喔。」
至於掌之助,它是我屋內的老面孔,全名是仙原掌之助。
這兩個傢伙居然組成女性同盟。之前忘記在哪看到有人寫過「世上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女人聯手」,難道指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嗎?
「我可跟您把掌之助換成紅通通嗎?」
「我差不多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彌央小姐露出洋洋得意到極點的表情看向我。
「那天的戰況真的有夠悽慘……」
「彌央小姐,難道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畫的……!?」
「就是那隻紫色的貓玩偶……」
話說回來,紅通通我還能理解,怎會想拿掌之助過來?
「村崎小姐,要不要也借一隻給你抱啊?」
「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前陣子開始公司就在準備進行的一筆大生意,最近好像出了點問題。」
「……她那樣做有意義嗎?」
就如其名,紅通通是隻紅章魚玩偶。是在之前和彌央小姐去的玩偶專賣店買回來的新玩偶,觸感非常好。
「……那個松友前輩。」
「你確定要掌之助嗎?」
她就那麼想被村崎喊聲姐姐嗎?不過看那表情,她是真心想被那樣喊。只是村崎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還真配合彌央小姐。
彌央小姐起身離開座位,走向擺在客廳角落的椅子。
「我也曾經幫你夾過啊。話說這明明只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已經過很久了。」
「早乙女小姐!土屋遙鬥用音速處理完工作就立刻趕赴此地!」
「好,早乙女小姐。」
「松友前輩。」
在走道上打開客廳門的瞬間,一股甘甜香氣撲鼻而來。裏頭雖然已開燈,但還是略顯昏暗。穿過門進到客廳後,可以看見已結拜爲姐妹的彌央小姐和村崎,坐在桌邊養精蓄銳,準備迎戰下一場戰役。
「是,姐姐。」
就是個仙人掌盆栽。
「沒錯,守護神。」
「……咦?」
「也沒有啦,就是戰況有點陷入膠着。」
「可以啊,紅通通摸起來很舒服喔。」
「紅通通、紅通通,你摸起來好舒服……蹭蹭好舒服啊……蹭蹭蹭蹭蹭蹭蹭蹭……」
「公司那邊感覺非常忙耶,你快速趕完工作過來也都這個時間了。」
兩人好像變得比方纔更有精神,看上去連氣色都變好了。
「你、你們到底在幹嘛啊……?」
如今已經過了六個半小時。
「謝謝您。」
「她要召喚『守護神
』。」
「那麼打擾了喔。我今天好累好累啊。」
「松友先生,你也可以從你家把紅通通跟掌之助變過來啊?」
「結果你是在想這件事喔。」
村崎陷入沉思。難道有人把送過她的同一種東西再送給不同人時,她會覺得不被尊重嗎?
「搞什麼嘛,阿松也在喔。」
「叮咚。」
二輪戰的陣容至此底定。我重新泡來的奶茶散發出香甜氣息,刺激活絡了大腦思緒。
「我和早乙女小姐有一樣的玩偶耶……」
「抱歉,我沒有那種特異功能。」
我按了對講機打開門後,五天不見的前同期同事就出現在眼前。即使現在已是過了午夜十二點的深夜,土屋那身曬黑的皮膚,莫名會讓人有種還是白天的錯覺。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機會難得,我想借前輩的掌之助來抱看看,因爲我很喜歡那個名字。」
「我們聯手打倒松友先生就好。」
「抱着相同玩偶跟早乙女小姐合照……」
彌央小姐、我和村崎,分別把紫色貓玩偶<小悠>、彌央小姐借我的奶油麪包色的小狗玩偶<阿石>和掌之助放在腿上,展開第二輪戰役。
「你也曾經幫我的意思是……」
彌央小姐先前說過,重點在於必須依照自身當天的狀況,透過科學與邏輯來挑選要抱的玩偶。她今天應該也是下意識搖着屁股,嘴上說着「老、天、爺、啊、我、該、選、誰、才、好、呢?」耳裏聽着邏輯之神的回答。
她這樣做可能有穩定情緒的效果,實際的獲勝率會因此提高三個百分點,絕對不容小覷。我本以爲這是彌央小姐絕不想讓村崎看見的行爲之一,但目前看起來她應該已經認定現在不是顧慮會不會出醜的時候了。
「……!!」
「怎麼了嗎?」
「我不是外貿協會,您放心。」
「有什麼問題嗎?村崎……」
「什麼事?」
「阿松,之前我聽說過一件事情喔。」
「有喔。」
「話說阿松,你臉色很差耶,發生了什麼事嗎?」
「下次我們一起來照張相吧。」
「打電話邀你來的也是我吧。好了,別站着說話了,快進來吧。」
「啥?什麼戰況?」
「就是她要抱着娃娃玩UNO。」
「村崎小姐,我們可是桃園結義,要一起打倒松友先生喔。」
她幹嘛用那麼炯亮的雙眼看着我,又用那麼真摯的表情跟我道謝?
「啊,你們太卑鄙了喔!」
彌央小姐選定前幾天從電子游樂場帶回來的那隻紫色貓娃娃做爲今天的戰友後,將它抱了起來。
村崎微幅彎曲着手掌,她大概是在想像抱着紫虎的畫面。
「嗯,一起擊垮他吧。」
「嗯、喔……」
「什麼事情?」
「好,小悠,決定就是你了!」
「松友前輩,彌央小姐的真本事是指什麼啊……?」
「在印度北方啊,有種民間信仰會焚燒一種氣味非常~香甜的香,聞到的人會產生幻覺。」
「那種民間信仰我也聽說過。信衆會陷入兩眼空洞地說着誰也聽不懂的話的恍神狀態,甚至可能做出令人費解的事情。不過你突然提這個幹嘛?這種信仰怎麼了嗎?」
「啊,沒事,可能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什麼錯覺?總之,你快坐下。我去幫你泡杯奶茶。」
「客廳裏的這個味道是奶茶喔……」
「要不然還能是什麼味道?」
「話說,你們爲什麼會聚在這裏打牌?」
「這解釋起來還滿複雜的耶,要從哪裏說起呢……我們是從七小時,不對,是三小時前開始的。我和彌央小姐,還有幫我送來私人物品結果變成彌央小姐妹妹的村崎,三個人舉辦了UNO大會……」
「妹妹……?」
──三個小時半前.晚上九點半──
遵守多項規則,想辦法把手上的七張牌打到場上,最快出完手牌者即爲贏家──UNO就是這種遊戲。
然而要在這種遊戲中聯手其實出乎意料地困難。
「村崎小姐、村崎小姐……!」
「早乙女小姐、早乙女小姐……!請收下我的一切……」
之所以會難以聯手,都是因爲這個遊戲存在「看別人手牌即是犯規」的鐵則。
這項規定不僅禁止窺探對手的戰力,同時也不準同陣營的夥伴相互確認手牌。
「所以你們纔會只靠眼神在打暗號嗎……?」
她們倆採用的戰術就是利用眼神示意進行溝通,如果成功就能即時打出對方需要的牌,藉此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至於成效如何,立刻就揭曉了。
「我知道了,早乙女小姐!黃牌7!」
彌央小姐終於把腳放回地上,一旁的村崎則是以熟稔的手法穿針引線,接下來的縫補作業更是快速。
「她們還是贏不了我……!!」
她雖說這是第二次縫玩偶,但外行人看那種速度也知道她的經驗絕對更加老到。轉眼間布與布已接合、補強成原本的形狀,逐漸由平面變爲立體,大致縫完後再把表面翻回來,外型看上去就是個與原本沒兩樣的玩偶。
「不管玩多少次都贏不了松友先生啊……!」
雖然不用解釋玩偶的構造,但看到玩偶像這樣依部位被拆解後,總覺得自己是第一次清楚理解到「玩偶是用布和填充物做成」的道理。
面對已經幾十次都沒更動過的名次,我和彌央小姐只能舉白旗趴在桌上。
「松、松友前輩。」
「你放心,沒問題的。我接下來會先拆解娃娃,在這段期間可不可以去幫我買一下線?」
這樣根本是在白費力氣,看不見盡頭的UNO地獄至此已經持續五個小時半了。
「你能懂就好。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眼前的UNO,老實說我覺得還有得打。」
「松友前輩、早乙女小姐,對不起我又輸了……但是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會贏。」
「你、你有辦法處理嗎?村崎小姐……」
我一面撿起地上的泡棉塞進手邊的塑膠袋,一面也看向村崎。
「你們根本沒把意思傳達給對方……好,我UNO。」
不對,並非所有看起來我行我素的人都能活得隨隨心所欲吧。有些人會想配合、會想融入周圍的其他人,但無法順利融入時就會招來誤解。我和彌央小姐相處這段時間後,開始慢慢理解到世上真的有這類人存在。
之前喫薑燒豬肉時也曾詞窮過,看樣子她就是這種體質。
「衣服上原本快脫落的氈布,我也用黏着劑重新黏好,現在只要靜置一小時就能拿起來抱了喔。」
「難道是張能逆轉頹勢的牌!?守護神竟然會有那麼好的加乘效果!」
「啥?」
結果沒有半點效果。
「我會銘記在心。」
「太厲害。」
「這好像是我出社會工作以來,第一次像這樣被人用力稱讚。」
「啊,謝、謝謝讚美。」
她接着指定了所需線材的材質、粗度和顏色,去趟附近的超商應該就能買齊。
◆◆◆
「好,前輩,謝謝您。」
小悠扁掉了。
「彌央小姐,別人在縫東西時,太靠近很危險喔。」
「啊,這張牌……!」
「啊,我、我可以動了喔?」
「早乙女小姐!」
村崎只說了這些後,便開始拆解玩偶。她先掏光留在裏面的填充物,脫掉它原本穿着的大衣,再把整個玩偶由內往外翻,用剪刀剪開不需要的縫線處。
「咦?」
「請買最好的那種。」
「村崎!你這輩子絕───────對不能給我去賭博!!而且不管是要擬訂策略還是預測他人行動,你都極度不適合!」
我沒有灰心喪志,打起精神又開始洗牌。
「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你好厲害。」
我們現在也都受制於這個感覺相當日式的想法,只不過唯一,同時也是最大的失算就是村崎玩UNO的實力趨近於零。
「好厲害……」
我買東西回到家時,發現原是立體的小悠已經完全變成平面。
「可以的話,不知是否能讓我來試試?」
「好厲害……」
「我Pass……」
「說、說不定等一下你就贏了啊!人家不是都說,現在放棄的話……」
不到一個小時,小悠就從一堆「布」中復活了。
「嗯,包在我身上……啊,不對,我Pass。」
「村崎,什麼是補強啊?」
「怎麼了?」
「如果店裏也有賣針眼錐、安全釘和布用黏着劑,也請買一些。」
村崎的手沒有半點遲疑。
彌央小姐和村崎都垂頭喪氣,同時我也仰頭望天。
有段期間我也深信我們終究都能獲勝。
「有夠厲害!」
「……那麼我要開始縫了。」
「這樣非常好啊。」
「什麼事?」
看似我行我素的村崎好像也喫了不少苦頭。
「你真的、真的好厲害喔!太謝謝你了!」
「可以直接用原本那些泡棉,但我爲了要讓外型更好看,所以會多塞一點。」
「以遊樂場的獎品來說,紫虎……不對,應該說這隻貓玩偶用的布料算是不錯,但是用的縫線不適合這種布料,若不補強,脆弱的部份就會裂開。」
「又輸了……」
「村崎小姐。」
「沒錯,彌央小姐,我們繼續。今天都還沒過完呢。」
「彌央小姐,你別動!掉下來的填充物會四處飛散!」
三人一時間都搞不清楚小悠出了什麼事。在一片寂靜中,白色和黃色的泡棉「啪噠啪噠」地不停掉到客廳地板上。
「村崎,我都不知道你有這種專長。」
她先在玩偶手腳前端較細的地方塞滿碎布,再用泡棉塞滿剩餘空間讓玩偶鼓起,最後再把開口縫起來。
「沒問題的,我家的紫虎也是我自己補強的。我剛看了一下,裂口非常平整,我會幫你補好的。」
「啊哇哇哇哇哇。」
「姐姐、前輩……」
她的手藝好到我覺得能夠賴以維生。彌央小姐也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已經完全恢復原狀,現在坐在椅子上等黏着劑乾的小悠。
「我也沒有縫過玩偶,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修補好。」
「換你了,早乙女小姐!」
「補、補強?」
她邊說邊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縫紉盒。看上去應該不是專業工具,只是釦子掉時用來重新縫補用的一般常見的針線包。
彌央小姐說着說着還高舉起守護神,就在這個瞬間。
「所有人都贏一次後就結束遊戲」。
「……繼續,繼續繼續!」
「假如同樣東西有很多種類的話,要買哪一種?」
「線我買回來了喔。」
村崎觀察完小悠後,一派輕鬆地說。
「唔欸?」
「然後掉出來的泡棉我都撿起來了,所以彌央小姐,你可以動了喔。」
「好了,到這邊先休息一下剛好,而且也過了十二點,我們來喫點東西吧。你們有想喫什麼嗎?」
這場UNO大會已經在毫無變化的戰況中迷失終點,這個當下距離遊戲開始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謝謝稱讚。」
「早乙女小姐,你沒補強喔。」
「只是學生時代有稍微學了一點。」
抓着村崎手大肆稱讚的彌央小姐徹底詞窮。
UNO並無清楚規定結束的時間點,理論上是種能夠玩到死的遊戲。爲了讓這樣的UNO牌局畫下句點,當今社會上默認的結束條件應該就是──
「只用那種針線有辦法縫嗎?」
「畢竟玩偶被我們夾到之前,在機臺裏面也已歷經過許多摩擦碰撞了,所以劣化的速度比一般快也算是預料中事吧。」
彌央小姐手上的守護神已經變成三隻,多了我早就放在一邊的阿石,和之後才被徵召來會合的白狐狸<阿吹>。她現在抱着三隻玩偶還手拿UNO牌,所以看起來感覺快要超出負荷,那纖瘦的手臂不知道會不會酸。
總之就是一直玩、一直玩,玩到三人都贏過爲止,反正玩下去我們終究都能獲勝。
爲了不踢散泡棉,所以彌央小姐整個人僵在原地,上半身是朝天高舉只剩外皮的玩偶,下半身則像紅鶴般單腳站立。聽到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單字後,她滿頭問號地看向村崎。
「應、應該還有剩罰抽牌的卡……!拜託,讓我抽到!!」
她接着補充說「我看娃娃已經弄得乾乾淨淨,所以本來爲你已經補強完畢」,同時不停打量彌央小姐高舉在手上的小悠。
村崎剛纔也展現過帥氣的一面了,現在正是結束這場UNO大會的絕佳時機吧──我爲了確實把握這個契機,因而提議來喫晚餐兼消夜。
有別於公平開局的圍棋和將棋,UNO打從發牌開始就有運氣好壞的問題,因此玩家的獲勝率絕對不可能是零。只要多打幾局,獲勝率必定會拉高,時機一到村崎自然會獲勝。
「啊,那我的牌出完了。」
「我想咖哩!」
「我應該是烏龍麪之類的……」
「那就咖哩烏龍麪吧。我現在馬上去煮,等等喫完後……」
「就繼續玩UNO吧。」
「對啊。」
「……咦?」
爲什麼不解散回家?
多數服從少數的民主主義原則,硬生生打碎了我原本順勢結束這場活動的美夢。
「她的針線工夫那麼厲害,我覺得村崎小姐馬上就會贏了。」
「我也已經知道訣竅大概是什麼了,下一局我一定會贏。」
下一局我一定會贏──是我幻聽嗎?我怎麼記得每局結束她都這麼說。
然後也只有我覺得裁縫技術好壞,跟會不會玩遊戲是八竿子打不着嗎?
不過,日本既然是民主主義國家,而我又是彌央小姐聘請的員工……
「好吧,那麼我也奉陪到底……不過在這之前,必須要讓這個環境有些變化纔行。」
理論上每個人終究都會贏,但照目前的模式繼續玩下去,村崎獲勝的機率根本微乎其微。運氣若是差一點,我們可能都要在手拿UNO牌的情況下迎接明日的朝陽。
現在必須添加新元素,要加點新規則或是……
「增加遊戲人數。可是這樣會有個問題……」
「這種時間應該沒有人會願意來吧。」
「基本上是沒……啊。」
「啊。」
我們三人腦中同時浮現那張略爲黝黑的面孔,因而面面相覷。
「……我就讓你們瞧瞧九州男兒的志氣!!」
「這纔對嘛,這纔是我認識的土屋。」
「土屋先生,你不跟我們一起玩嗎……?」
「謝謝您,土屋前輩。我必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天亮之前一定會取得勝利。」
「原來慘烈到這種地步了啊。」
「……之所以要請你過來的來龍去脈大致就是這樣。」
本以爲限縮出牌時間會讓我和彌央小姐出現失誤,進而讓村崎取得勝利,但結果是村崎率先失誤,完全適得其反。
直接命中要害。
「要。」
第四位參賽者已決心參戰,戰況因而進入全新局面。
結果又再過了十個小時又三十三分鐘,村崎才抽走所有王牌獲得首勝。
「那、那個我還有一點工作要處理……」
彌央小姐由下往上看他一眼而已。
「那麼遊戲開始。」
「天亮之前……?」
「土屋,你能來真的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好了,你就加入我們一玩吧。」
「好。」
「從你們喫完東西到我抵達的這段期間,大概有一個小時多吧,你們在幹嘛?」
「玩到村崎贏了爲止?」
「啊。」
「對,玩到她贏爲止。」
這時已經是星期日上午十一點四十三分了。
「我們採出牌時間限制兩秒的規則玩了三十局左右,村崎還是沒贏。」
──現在是凌晨一點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