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禸食大會

「呼啊～～啊～～」

「芙拉託緹，這樣很難看喔。打呵欠就算了，拜託至少以手捂住嘴。」

喫早餐時，萊卡責備打了個大呵欠的芙拉託緹。

她的呵欠的確大到讓人擔心她會下巴脫臼。

「胡說什麼，呵欠是自然而然發出的好嗎？換句話說，這不是我芙拉託緹的錯。應該讓我打呵欠直到過癮纔對。」

只要被萊卡指責，芙拉託緹幾乎都會反駁，不過這種意見真的很符合她的本性。

「但還是要注重禮貌吧。妳的禮貌太糟糕了。」

「又不是打呵欠噴出寒冷吐息，哪會對妳造成麻煩。要是在意這些細節，會活得很辛苦耶。日子過得豁達一點纔好，這纔是和平的基礎！」

萊卡瞄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顯示「亞梓莎大人您怎麼看？」

「這個……我倒不會那麼在意……這樣還在容許範圍之內。不如說，萊卡偶爾放鬆一點其實也不錯。」

「吾人認爲這種散漫的方式會累積更多壓力，進而弄壞身體……」

聽得萊卡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要求原本認真的人突然鬆懈，反而很過分呢。」

等於強迫對方改變平時的作風。

「而且從芙拉託緹的口中說出和平這兩個字也很怪。藍龍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打架嗎。」

「可能有道理……」

我去藍龍聚落時，也有一堆藍龍不停找我較量。

——這時候，芙拉託緹的神色有異。

她的手有些顫抖。

法託菈似乎感覺不妥，試圖降低期待……

奇幻世界的生物究竟是怎麼進化的呢？

「飛龍先生，等我一分鐘就好。」

呃，大魚喫小魚是自然界常理，大鳥也會毫不留情喫小鳥，大概是相同的道理。人類不明白這方面的價值觀，既然牛頭人ＯＫ就ＯＫ吧。

什麼意思？

萊卡應該也能享受這場活動，就讓她忍耐吧……

不過，活動前一天的晚上六點左右——

「不用擔心！小動物有小動物自己的熾熱戰鬥！只要能享受這一點就滿足了！」

「就算說熾熱我也沒轍啊……」

「鬥牛！我早就想親眼見識了！就讓我好好欣賞牛角之間的相互碰撞吧！」

別西卜對女兒的教育也有貢獻，原來她不是隻會溺愛女兒的阿姨啊。

不過我再度看了看傳單，發現能吐槽的地方還真多。

「主人，我想較勁……想去弗拉塔村，與村民輪流比拚力量……」

首先見到的是一張傳單。

「芙拉託緹，有個似乎十分熱血沸騰的活動喔。好像還可以喫到肉，妳看，就是這個！」

飛龍接過信紙後，隨即飛離。

「唔唔唔……糟、糟糕了……」

芙拉託緹興奮得就像遠足前一天的小學生一樣。

「牛頭人的家常菜就是牛肉喔。」

「是、是因爲和平的關係……」

既然她早已對和平感到厭煩，可以說剛剛好呢。參觀鬥牛不論看多久，芙拉託緹也不會受傷，是十分安全的活動。

不過邀請的時機或許堪稱完美。

對鬥爭的渴望竟然出現類似脫癮的症狀！

去的時候問問看別西卜，反正她應該會負責帶領我們。

「牛頭人認爲喫牛肉ＯＫ嗎？」

我掏出筆記用紙，迅速寫了幾個字。

原來牛對龍族而言是小動物啊……

「聽起來好怪……」

原來如此，若當成不同地區的文化，肉食大會與鬥牛也可以兩全。

法託菈補充學術方面的知識。

法託菈在靠近城下町的利維坦起降場—俗稱「機場」降落後，見到別西卜早已等待多時。

既然是飛龍，代表與魔族有關。

畢竟利維坦這種超巨大動物就在眼前，說得過去就ＯＫ吧。

已經很習慣搭乘利維坦了。

之前的活動也並不嚴肅，就帶着觀光的心情參加吧。

臉色似乎也有些發青。

萊卡再度表達不滿。

這對姐妹也是認真與散漫的兩個極端呢……

「請將這個交給農業大臣。送到農務省也可以。」

機會難得，我詢問法託菈與瓦妮雅這對利維坦姐妹關於鬥牛慶典，以及牛頭人的知識。

「另外不用親自下場也沒關係。看別人互相戰鬥也可以，我想看某些熾熱的事物。」

「是嗎？原來夏露夏也有魔族的相關書籍呢。」

這個詞不適合這麼悠哉的地方。

「謝啦，別西卜。因爲有家人精神百倍，妳的邀約來得正好。」

芙拉託緹宛如自己要戰鬥一樣，一直在練習揮拳與踢腿。

「鬥牛慶典……？話說牛頭人就是臉部爲牛的魔族吧。」

不過，家裏有人倒是幹勁十足。

還有牛頭人招待牛肉料理合理嗎？該不會是同類相殘吧……？

雖然沒付郵資，但應該會由別西卜那邊信到付款吧。

「芙拉託緹小姐，最好不要過度期待。看在龍族的眼裏，會覺得牛隻彼此的對決其實不過爾爾。騙騙小孩子的。」

「不行，不行！村民會統統死翹翹的！」

詳情我不清楚，地獄好像有牛頭的獄卒，名稱一如長相叫做牛頭。

夏露夏捧着厚重的書本前來。

「原來是這樣……難道不會覺得同類相殘嗎？」

「嗯～好像偶爾也有牛頭人抗拒，但聽說這些牛頭人將牛當成寵物飼養。而且會讓寵物牛參加鬥牛比賽。」

與精靈和矮人不一樣，原則上牛頭人不會居住在人類社會中，所以不太瞭解其文化。

「總覺得並非毫無關聯卻相貌相似……不過考慮到究竟如何形成這個種族，的確充滿謎團……」

反正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事情，想調查也無從着手。

「芙拉託緹，這樣很難看喔！」

我從飛龍手中接過信，當場迅速拆封。

「太棒啦！這樣就可以發泄了！」

隔天，我們全家乘坐法託菈，朝範澤爾德城下町出發。

「怎麼了？突然生病？得去看醫生纔行？」

「亞梓莎小姐，雖說是牛頭人，但他們是很普通的人喔。您可以不用鑽牛角尖，單純享受活動即可。」

「不好意思，爲了避免遲到，結果比預定時間提早許多抵達。可以讓我們住一晚嗎？」

我站在芙拉託緹面前，讓她看傳單。

利維坦姐妹在這一點的意見一致。

「是別西卜小姐送給夏露夏的，一直小心翼翼地閱讀。」

「沒關係，歡迎過夜……」

廚藝高超的瓦妮雅告訴我。

已經夜幕低垂的天空變得更暗，不久法託菈與瓦妮雅來到家裏。

芙拉託緹手裏緊握刀叉，猛然站起身。就像勝利宣言一樣。

我個人最在意的是這一點。

另一張則是別西卜寄來的信。

「您是高原魔女亞梓莎小姐吧。這是別西卜大人寄給您的。」

「姐姐說得沒錯。況且這次好像也是上司想找個叫大家來的藉口而已。」

餐飲看來也十分充實。

「媽媽，連這本魔族百科全書都記載，關於牛頭人的詳情依然不明。目前似乎尚未達成結論。」

就在此時，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開門一瞧，是負責送信的飛龍。

「來得好哪。想到妳們沒有見過牛頭人的鬥牛慶典，才決定找妳們來。」

意思是可以享受瓦妮雅的手藝嗎？瓦妮雅的手藝堪稱極品，這也是旅行的樂趣之一。

很難想像龍族生病的模樣，但總會感到身體不舒服吧。芙拉託緹有可能亂撿東西喫……

上頭寫着這次要舉辦鬥牛慶典，有空就來參加。

鬥牛是牛頭人的文化啊？

應該是其中一人化爲利維坦，但怎麼早了一天前來？

「唸書的時候在課堂上聽過，目前還不清楚牛頭人和牛在種類上是否相近。可能只是單純相似而已。」

相較於龍族的力量較勁，規模的確應該小得多。

法託菈禮貌地低頭致意。

「最近實在太和平了，身體纔會不斷渴求鬥爭……」

◇

之後別西卜再度聯絡我們，然後安排利維坦型態的法託菈來載我們參加活動。

「致別西卜 明白」

瓦妮雅難得一臉愕然。

「看，就說不用那麼急着出門嘛～姐姐實在太講究準時了啦～」

在地球上，最先出現牛頭人的應該是希臘神話。不過東洋應該也有介於牛與人之間的生物。

「據說西方的牛頭人傾向大口吃肉，東方的牛頭人則大多當寵物養。」

似乎是以這種方式發泄鬥爭心。

理論上她年紀比我大，但我在芙拉託緹身上絲毫感受不到姐姐的氣質。她應該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長者。

「究竟有什麼樣的牛出場，我很在意呢。還是漆黑的牛比較強吧～！不，紅褐色的牛比較兇暴嗎～？不對，該不會出人意表，有純白的牛參賽？」

「拜託……區區鬥牛而已，她也未免太興奮了吧……」

似乎連別西卜也不理解芙拉託緹的興致。話說用「區區鬥牛」這種詞形容鬥牛未免太過分了吧。難道對魔族而言，牛的鬥爭真的只能算是餘興節目嗎？

「上司，我們也說過其實沒什麼大不了，但是芙拉託緹小姐完全聽不進去……」

「別西卜大人，她一聽到鬥牛這兩個字，似乎就天馬行空地腦補了呢。」

兩名利維坦解釋錯不在自己。

話說回來，所有魔族居然強調鬥牛規模很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開始同情被迫參賽的牛了。

「算了，無妨。鬥牛慶典之前會舉辦肉食大會。在會場上喫點東西吧。」

然後我們前往競技場會場。

在競技場前方有大量攤販林立。

有牛排或串烤，可以說任何牛肉料理都到齊了。

「哦！好棒啊！連食慾都讓我熱血沸騰耶！」

「吾人也很高興呢！」

我們家的兩位龍女孩都十分興奮。

「萊卡，我從左邊開始買，所以妳從右邊開始。」

「知道了。手上可別拿太多而掉落喔。」

兩人分別從兩側在一間間攤販排隊，開始購買料理。

她們只有這種時候纔會合作啊……

「這麼一想，魔族還真是相當多民族的國家呢……真虧都能和平相處。」

「因爲一直不停地喫，飽足感纔會來得較慢。想不到竟然事先佈下這種陷阱……嗚噗……」

「討厭啦！上司！現在怎麼可以說這些呢！」

然後法託菈吞下嘴裏的肉，接着開口。

利維坦姐妹同樣在一旁不停喫肉。

別西卜敦促我。今天我們完全是來賓。

「結果我抽到了特獎。」

「對了，哈爾卡拉也要喫牛排嗎？」

鬥牛的確屬於農林水產業。

「拜託，哈爾卡拉！妳這樣也太不知節制了吧！」

不過在美食大會上拚命的人，應該會選擇這種購買方式吧。

「運氣怎麼這麼好啊！」

「肉很棒，能讓頭腦變得靈活。以前的賢者也說過，『有肉堪喫直須喫』。」

喫着串烤的哈爾卡拉，同時豪邁暢飲。

「呼～！真是香辣耶！很適合配酒喔！即使精靈是素食主義者，也會對適合下酒的肉類料理另眼相待！」

別西卜直截了當地問我。我太小看魔族的標準了。

有不少牛頭人在會場內晃來晃去。

原來是瓦妮雅的問題喔！

於是我決定與法露法她們一起喫。

「這麼大塊喫不完……應該說這種美食大會上，每個攤位的餐點分量不是應該少一點，方便邊走邊喫嗎……？」

三人也露出喜不自勝的表情。

雖然兩個女兒不是大胃王，但她們應該會開心地幫忙喫肉。

「別搬出陰謀論，哈爾卡拉妳完全就是自找的。」

「出大包十二次，加上小麻煩則有五十三次。」

「別西卜會邀請我們，是因爲農務省參與協辦呢。」

但是瓦妮雅搖了搖頭。

「嗯，這也是原因之一。原本只有鬥牛而已，但是來賓數年年滑落。所以農務省才加入，加上了肉食大會這項活動哪。」

我前往攤販點餐後，端上桌的是相當壯觀的牛排。

招牌上寫着協辦組織一覽表，其中也有農務省的名稱。

別西卜喫着像烤肉的餐點還配牛奶。我覺得這種搭配很怪，但兩者都來自牛的身上，應該無妨。攤販也有賣牛奶。

我纔不管！

哈爾卡拉捧着一盤堆積如山，多到快遮住自己臉的串烤。

「反正原本就是走下坡的活動，就算我們出馬幫忙也不用扛起太多責任，這一點倒是很感激。可以嘗試各種方法。」

雖然哈爾卡拉辯解，但是串烤遮住了她的臉，看起來好像串烤在說話。

「再度見到許多牛頭人後，發現種類真是不少呢。」

「這樣絕對喫不完，別西卜妳不用雞婆啦！」

知道地球上爲了民族打得頭破血流的我，感到有些難爲情。

「反正還有時間，就好好疼愛這些牛吧。呵呵呵，草食動物照樣得面臨被喫掉的命運。」

「咱們也喫了相當多的苦頭哪。不論任何國家都有大大小小的糾紛哪。連農務省內部都曾經有不少問題……」

「肚子突然告訴我『已經不行了，別再喫啦』……」

「拜託，這點分量根本小意思吧。妳的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的！我也沒想過靠自己全部喫光！」

我正在想辦法統統喫完，拜託別做這種以爲工作搞定之際卻又接到工作的行爲。

「看來連選都不用選，她們要稱霸所有攤販呢。」

我以笑容慰勞農務省的員工。

即使她說出大話，但如果直接喝到掛，有可能連自己說過什麼都不記得。

「賣這些串烤的攤販啊，是以抽籤決定顧客能喫幾支的。沒中就是一支，四等獎兩支，依此類推……」

「果然是魔族尺寸嗎……我知道了，坐在空位上喫吧……」

「嗯，謝謝媽媽！法露法最喜歡牛排了！不論有多少都喫得下！」

「哼，喫草的牛命中註定成爲人和魔族的盤中飧。活該。」

另外也有牛頭人介於兩者之間。

兩人的肌膚都特別有光澤。

「看在第一次見識的我眼中，覺得相當順利喔。農務省做得很好。」

與其說今天的桑朵菈心情好，其實有點Ｓ呢。她這麼討厭牛嗎？

「姐姐妳也別冷靜地數啦！哪有這麼多次啊！我個人印象中只闖過八次大禍啦！」

「哪有，慶典就是要喝醉才熱鬧啊。看來非醉不可囉～」

但是也有不順利的地方。

「呃，我先提醒一下……觀賞鬥牛前可別喝得爛醉喔？」

「大家可以幫忙分一點嗎？」

有這麼好喫啊。彷彿平常在家裏沒讓她們喫過好東西……

「聽起來似乎有理，但我要教女兒不浪費的精神，所以免了。這也是教育的一環。」

「抽中的瞬間我很高興。可是看到攤販端出盤子，我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這麼多該怎麼喫完呢？而且每一支串烤的肉都好大塊……」

「也因爲傳統的原因，要改變鬥牛這項活動十分困難呢～所以才決定加上喫肉的活動。我們囊括了許多牛頭人經營的知名肉鋪，我的眼光果然是正確的。」

「原來鬥牛不受歡迎啊……聽起來很粗獷，應該很熱鬧纔對啊……」

這時候萊卡、芙拉託緹與羅莎莉回來了。

「哈呼、哈呼……」「嚼嚼嚼……」

難怪她會被串烤埋住。

無論如何，這樣就有辦法解決肉類料理了。

「多得太誇張了吧！」

「呵，爛醉如泥也是一種樂趣啊。」

「亞梓莎，妳也可以買自己想喫的東西哪。」

「完全沒這回事，以前就爆發過多起爭端。即使到了當今魔王大人這一代也依然故我。」

「哎，不知道爲了瓦妮雅而向人低頭道歉過多少次哪……」

在日本也有這種設計呢。雖然絕大多數都是沒中，只能喫一支。

「因爲有些魔族依照種族分別羣居，也有各種種族在鎮上混居哪。導致有些魔族的牛頭人特徵變得不顯眼，當然也有反例。」

哈爾卡拉的話題先到此爲止—

法託菈看起來胃口小，實際上一點也不小。魔族的食慾真可怕。

話雖如此，其實多的是看似能吸引遊客，結果遊客卻愈來愈稀少的活動。鬥牛多半也是運氣不好。

別西卜露出感慨良多的視線，似乎深深想起某些回憶。

「不過想不到中了一百支……」

擦着嘴角的法託菈表示。

我原本對沒辦法喫東西的桑朵菈感到過意不去，

「萬一喫不完，丟掉不就得了。別管三七二十一也是慶典的樂趣哪。」

有些牛頭人是我以前住在日本的時候，在神話或奇幻故事的插圖中見過，整張臉都是牛。但也有牛頭人長了牛角和牛尾，臉卻與人類幾乎無異。

設立在攤販附近的臨時帳篷底下，排列着許多桌子。

變得像是大胃王比賽中停下動作的人。明明身爲配藥師，爲什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但是印象中有不少醫生身體不健康，也不是不能體會。

那真的是賢者嗎？

「法露法，夏露夏，不用小口小口分着喫，想喫多少小女子都買給妳們！要喫哪一道盡管點！」

羅莎莉也待在兩人身旁。由於她完全無法喫東西，可能在觀察龍族生態之類吧。

「哈爾卡拉喝得趴倒是無妨，但是我們看情況會丟下妳喔。」

「也對，那麼機會難得，我就嚐嚐牛排吧。」

但她卻露出打倒仇人般的霸氣笑容，似乎沒什麼問題。在她的眼中，所有草食動物都是敵人嗎？

意思是讓訪客在這裏享用。完全就是肉食大會。

另外法露法與夏露夏從剛纔就一語不發，是因爲正專心喫着肉。

瓦妮雅得意地挺起胸膛。在飲食這方面，瓦妮雅的實力可是貨真價實。

「啊，原來是這樣……雖然感受不到這種氣氛呢……」

雖然覺得這樣也夠多了，但是對職業生涯漫長的魔族而言也許不算多。誰曉得。

問題在於，這塊牛排少說有五百公克左右……

原來她有自知之明還打算喝醉喔！

「師傅大人……可以幫忙喫嗎……」

「肉食大會的來賓還不少，鬆了口氣哪。」

而龍族二人組似乎好不容易兵分兩路，在所有攤販點完兩人份的餐點，坐在空位狼吞虎嚥。又不是大胃王比賽。

哈爾卡拉喫串烤的手已經停了下來。

「還真是嘴上不留情呢……但我明白妳的心情。」

「全部喫光了！哎呀，果然喫肉就會產生活力呢。今後每一天的修行又可以繼續努力啦。」

「每間店都具備美味，快速與便宜三項優點，實在太棒了！沒有一間是地雷！」

「因爲是攤販，理所當然啊，芙拉託緹。」

「不不不，也有很多店家並非如此喔。可以說牛頭人們都十分努力呢！」

羅莎莉小聲與我交頭接耳。

「大姐，兩位龍族女孩好像稍微拉近了關係呢。」

是肉連結了兩人啊……

以前當社畜的時候，聽過以酒會友這個詞，這種情況下應該說以肉會友。龍族彼此依靠肉來交流。

畢竟沒有多少人能稱霸肉食大會的攤位，兩人一起逛的話，藉以培養友情也不足爲奇。

「以前的賢者說過，『想要交朋友，就喫火鍋』。」

今天夏露夏說的賢者名言，整體而言好俗氣。

「媽媽，鬥牛差不多要開始了喔～」

法露法盯着人潮並且提醒我。

她說得沒錯。人羣逐漸朝競技場移動。

「牛伯伯彼此碰碰呢！法露法好期待～！」

這個世界應該沒有溫柔到只有碰碰這麼簡單，但是法露法用的詞好可愛。鬥牛以後乾脆改名叫牛伯伯碰碰算了。

「那是走進自由席的觀衆吧。咱們坐指定席，所以沒必要急。」

「真是ＶＩＰ級的待遇呢。既然已經享受過肉食大會，那就走吧。拖到快沒時間而焦急也不好。」

凡事都要儘可能維持時間充裕。

如果反覆過着急迫的生活，總有一天會突然死翹翹……

見到哈爾卡拉的一百支串烤絲毫沒有減少，再度體會到凡事過猶不及。

另外，哈爾卡拉依然無法攻略完整座串烤山。

「畢竟是區區鬥牛啊。實在太無聊就睡覺吧，反正座位的陽光很不錯。」

聽着魔族三人組對鬥牛毫不留情的批評，我們跟着開始移動。

「那就進場吧。雖然個人覺得等後半場開始再進入也無妨。」

別西卜和法託菈對鬥牛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對呀。如果抱持過度期待，一旦發現名不副實，會感到很可惜。鬥牛可以當成肉食大會的餘興節目即可。」

串烤本身很美味，那我就一點一點享用吧。

連瓦妮雅都跟着補刀。

最壞的情況下，萊卡與芙拉託緹應該能順利幫忙喫光吧。

「呃……請各位帶這些去，大家一點一點分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