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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悲喜交集的預賽

《轉生就是劍》 · 棚架ユウ · 2萬 字

『那麼,我們走吧。』

「嗯。」

「嗷!」

喫過豐盛的早餐,檢查過裝備之後,芙蘭走出了旅店。

準備齊全的可不只有防具喔。我的保養也做得萬無一失。

芙蘭已經把我擦得亮晶晶的了。而且還不只是拿布擦一擦。

而是用上升過等級的鍛造技能,做出了最完美的成果。芙蘭特地幫我買了一塊擦劍用的布而不是隨便拿塊破布來擦,一片孝心真是令我動容啊。據說是使用魔獸素材做成的最高級布料。哇──一大早的就讓我舒服到渾身顫抖。

我還是覺得每次芙蘭幫我擦過之後,身體狀況就特別好。大概是鍛造技能確實生效了吧。

「哼哼──」

『瞧妳開心的。』

「嗯!好期待!」

芙蘭笑着這麼說。一點也不像是要去打鬥。

『嗯──越來越像個標準的戰鬥狂了……』

是很可靠沒錯,但也讓我開始擔心一個女孩子這樣對不對。畢竟講到芙蘭的女子力,可是連艾爾莎都完勝她。雖然說那傢伙除了性別之外,女子力或許算得上相當高啦。

『不過,現在還不知道會碰上哪種對手耶。』

「所以很期待。」

『這樣啊,妳很期待啊。』

「嗯!」

不知道比賽對手是誰非但不緊張反而還很期待,完全就是個戰鬥狂。

『……爲時已晚了嗎……』

『芙蘭,等結束之後要喫多少都行,先忍忍吧。』

『芙蘭。』

『好。』

往芙蘭手指的方向一看,那邊有個眼熟的攤販。

這種武鬥大賽的比賽過程激烈到在地球無法想像,最驚人的是就算在比賽中殺死對手也不會被問罪。選手出場前必須簽下同意這項規定的契約書。這世界的作風還是一樣兇狠。

武鬥大賽已經於昨天開打,芙蘭要在今天參加第一輪預賽。

「嗯!奪冠!」

負責接待選手的青年這樣對芙蘭說。

武鬥大賽爲期十四天,頭兩天似乎是第一輪預賽,第三、四天是第二輪預賽。聽說總共有上千人參賽,預賽用一對一的方式太花時間。因此,預賽採用的是五人一組的大亂鬥形式。大概就是用這種方式快速淘汰參賽者吧。

『懂了嗎?』

「嗯?那邊那位不是黑尾巴亭的芙蘭小姐嗎?」

『那個──不是龍膳屋嗎?』

「咦?請、請問大名?」

必須留意的地方,頂多就是比賽中禁止使用藥水吧。也沒有禁用任何魔術,硬要說的話只有禁止使用邪術。不,與其說是禁止,不如說一使用的瞬間就會被現場所有冒險者圍毆。因爲使用邪術=人類公敵,也就是邪人。

可是話說回來,公會應該有公佈升級消息纔對啊。不過這個接待人員似乎不是冒險者公會的相關人士,而是替領主做事的下級文官,所以對冒險者的相關消息不夠靈通或許也是無可奈何?

「嗯,好。」

『真的嗎?』

小漆已經躲進影子,只等上場了。隨時都可以突襲對手。

「嗯,沒事。」

「嗯。比賽時間快到了。」

芙蘭並不怎麼顯得好強,神態如常地走向櫃檯。

芙蘭參加第一輪預賽的會場是冒險者公會旁邊的訓練場,不用擔心會迷路。我在路上跟芙蘭說明了規定。

但也想試試自己個人的身手,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嘴上這樣說,視線還是頻頻往攤販那邊飄去。武鬥大賽開鑼使得擺攤數量增加,而且每個攤子看起來都好好喫。我能體會芙蘭想嚐嚐的心情。

但大概是看出芙蘭沒在開玩笑吧,他急忙翻閱名冊。

芙蘭用笑容回答費爾姆斯,完全是一副戰鬥狂的神情。標準的剽悍微笑底下,有着藏不住的勇猛性情。

好吧,反正這幾天能做的事都做了,萬事具備。我就直說了,現在的我們可是厲害到不行。芙蘭有自信也是當然的。

經過第一與第二輪這兩回預賽,參賽者會被淘汰到五十人以下。

「嗯?」

再看下去只會更難過。我叫芙蘭趕快前往公會,但她卻在快到公會的時候停下腳步。

「芙蘭。」

「我想知道我跟師父一起有多強。」

「這樣啊,祝您順利。不過憑您的實力,通過預賽一定不成問題。」

附帶一提,第一輪預賽不開放觀衆入場。

啊──看她這樣一定是沒聽懂。因爲芙蘭的眼睛根本只盯着攤販瞧。

好像從第二輪預賽開始就會使用比較大的賽場,也會開放觀衆入場。

於是就決定在複賽開打之前,像這樣儘量替龍膳屋做些宣傳。真是不失商人本色。

「啊,小妹妹,今天沒有開放觀戰喔。明天第二輪預賽再來吧。」

『芙蘭,妳會不會緊張?』

拉近彼此距離的方式自然合宜,真是老成穩重,太崇拜了。

「哈哈哈,對我這老骨頭寄予過度期待,會讓我很爲難的。哎,我應該會以準決賽爲目標吧。請芙蘭小姐以奪冠爲目標,多多加油。」

在比賽開始之前還有時間,我們慢慢走向會場。

看來對方也還記得我們,熱絡地向我們打招呼。

烏魯木特有着爲數不少的訓練場與比賽場地等等。想必是因爲這裏每年都會舉辦武鬥大賽,冒險者人數衆多的關係。總共得打上兩百多場的第一輪預賽,聽說只要使用這些賽場就能順利消化完畢。

趕在最後一刻才抵達有點太驚險,還是早點出發吧。

「過去看看。」

正在猜想費爾姆斯是不是不打算參賽,沒想到他說他年輕時得過冠軍,這次將作爲種子選手從複賽開始出場。不愧是前A級。

還有一點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就是召喚相關規定。

不過,我這麼猜想其實也沒錯。

「是,好久不見了。您莫非是有意參加武鬥大賽?」

看來他沒把芙蘭當成參賽者。可是芙蘭背上好歹揹着我,也許是把她當成新手冒險者了。

費爾姆斯聽到芙蘭這麼說,用關愛孫女般的眼神露出微笑。看來並沒有輕視她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欣賞芙蘭的志氣。

「嗯。」

比賽規定召喚等招數只要對象不是人類都准許使用,但不可以從一開始就帶進場。也就是說想讓小漆上場的話,只要先讓牠待在影子裏再叫出來就會被視爲召喚。似乎是隻要有經過從隱形場所叫出對象的過程就行了。

『好像要在入口辦登記。』

『不,沒什麼。別管這些了,不知道會跟什麼樣的人對戰?』

除此之外比賽不限制攜帶魔法武器,也可以使用任何魔道具。可能是認爲裝備、道具或從魔的力量也算在實力之內吧。

「不會,很高興能聽到這些。」

不過大賽作風其實滿暴力的,沒有太複雜的規定。

最後他還告訴我們,巴博拉正掀起了一股咖哩熱。

不過第一輪預賽不會爲選手安排回覆魔術師或贈送藥水。聽說這麼做是爲了排除蓄意鬧場、實力明顯過低或是決心不足只想試試身手的半吊子。再說如果要分送藥水給第一輪預賽的所有參加者,就算有公會或領主贊助舉辦也穩賠不賺吧。

「那個。」

在巴博拉料理比賽競爭過的對手──龍膳屋在公會前面的廣場擺攤做生意。

不過,看來她沒離譜到都快要比賽了還喫東西。她淌着滿口口水,硬是不準自己靠近攤販。

『小漆就當情況緊急時的祕密武器吧。』

「這裏?真的?」

芙蘭一副「什麼叫緊張?」的表情點了個頭。精神力果然夠強悍。

只是不像地球,這個世界有回覆魔術,聽說也會爲選手準備相當高階的藥水,只要不是當場死亡就沒那麼容易送命。

綽號都叫做屠龍者了。事實上,聽說以前他們店裏使用的龍族素材都是他親自去獵得的。看樣子沒辦法輕鬆獲勝了。可怕的是,我看不出來費爾姆斯有強悍到哪去。但是前A級冒險者想也知道絕不可能沒實力。

再來講到輸贏判決,比較需要注意的是跌落擂臺之外就算輸,還有蓄意攻擊已經宣佈認輸的選手屬於違規行爲。

「哦?口氣真不小。青春的光輝看起來竟如此刺眼,看樣子我也老了。」

說是現在大家爭相模仿黑尾巴亭這個開山始祖,滿城都是黑○○亭或是○○尾巴亭等名稱的攤販。而且每家店都打着咖哩師父直傳配方的招牌。不過大家似乎都是買下我們賣給露西爾商會的食譜再自己做改良,所以也不算騙人吧?

再加上免除預賽的種子選手,一共有六十四人蔘加複賽。

「呵呵,看您一副衝勁十足的表情。」

「嗯。」

今天等一下會在那裏,舉辦武鬥大賽的第一輪預賽。

『一開始我先旁觀,如果對手很強再幫妳。這樣可以吧?』

「嗯,懂了。」

『芙蘭,就是那棟建築物。』

「好久不見。」

「就讓我們在複賽相見吧,一言爲定。」

『怎麼了,芙蘭?』

我想起迪亞斯送來的大賽規程。

「我找找……啊!有這個名字!什麼?妳真的是參賽者?」

也就是說費爾姆斯深藏不露的功力,高深到連我們的感覺都能騙過。這同時也證明了他某方面的實力在我們之上。

跟他閒聊讓我們得知了巴博拉的復興狀況。他說曾爲領主的克萊斯頓前侯爵傾盡家產全力重建城市,進度比當初的預定計劃更爲順利。又說冒險者公會等組織也提供了支援,形成了另一份助力。

「哎呀,真是抱歉,佔用了您的時間。」

除此之外,聽說阿曼達出錢出力幫助全巴博拉的孤兒院進行修建,讓伊俄女士現在得以一展廚藝。

「其實我年紀大打不動了,但今年情況特殊。有個老朋友請我上場,我欠了他很多人情,實在推辭不了。」

「嗯……」

「嗯。」

我們到那攤販瞧瞧,看到一位眼熟的男性在賣湯。想不到竟然是人高馬大的中年金髮型男、前A級冒險者費爾姆斯在擺攤。哇──還是一樣成熟又帥氣。

『應該說,這下出現一個強到不行的勁敵啦。』

費爾姆斯這番話,似乎點燃了芙蘭的鬥志。但願她別在預賽打得太過火就好。

「我會拿冠軍。」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第一輪預賽龍蛇雜處,不是每一場比賽都好看。其中也會發生新人冒險者們醜態畢露的扭打,或是強者瞬間解決其他人的場面。

芙蘭正在前往比賽會場。

(嗷!)

我們與費爾姆斯道別後走進公會隔壁的預賽會場,發現會場意外地冷清。第一輪預賽不會開放一般觀衆入場,所以或許是無可奈何。不過可以看到一些一看就像是冒險者的男子進進出出,至少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熱情。

「費爾姆斯沒有打算拿冠軍嗎?」

那種心不在焉的程度,就跟國中生向喜歡的女生告白後等待回覆的坐立難安一個樣。

是看到什麼讓人垂涎三尺的攤販了嗎?

畢竟伊俄女士只用果皮菜根與少許鹽巴就能煮出那麼好喝的湯了,要是有正常的食材與用不完的調味料,真不知道能煮出多棒的美食。搞不好比一般家庭喫得還要精緻。

芙蘭聽他聊這件事聽得很開心,但時間就快到了。

芙蘭告訴青年文官自己是參賽者後,對方顯得很驚訝。

「嗯。」

看到芙蘭點頭,文官關心地說了:

「我這樣說是爲妳好,勸妳還是立刻棄權吧。第一輪預賽不會有回覆術師待命,很危險的喔。」

這人應該是個好人,但對芙蘭來說只是雞婆。不過芙蘭也知道對方純粹只是替她擔心,所以沒有不高興。

「不要緊。」

她搖搖頭,就往會場走去。

「真的很危險喔!」

「謝謝,下次見。」

「只要覺得害怕就立刻投降沒關係!知道了嗎!等到受傷就太遲了喔!」

男子不能丟下櫃檯業務,只能在芙蘭的背後大聲關心。

除了在櫃檯被拖延了一下下,後來一切都很順利。年老的負責人員以前是個頗有本事的冒險者,所以沒有發生有眼不識泰山的狀況。

反而還用哀憐的眼光,看着從競技場舞臺賊笑着蔑視芙蘭的其他參賽者。

「嘿嘿嘿,最後一個參賽者竟然是個小鬼!」

「這樣實際上等於四人戰了。」

「這可不是在玩遊戲好嗎?我必須在這場大賽中好好表現,謀個公職纔行!卻沒想到第一場比賽竟然得應付小孩!」

兩個是傭兵打扮的男子,另外兩個男的看起來像是冒險者。他們已經站在擂臺上了。

除了其中一人之外,其他人完全不把芙蘭放在眼裏。

唯一眼神嚴肅地望着芙蘭的男子,經過鑑定是個有兩下子的冒險者,階級很可能在D以上。看樣子他當然也聽說過芙蘭這號人物,用相當嚴峻的表情瞪着她。

「那麼,比賽開始。」

年老的負責人員似乎要直接充當裁判。

『爲什麼要手下留情?不是一招就能解決他了?』

「這是爲什麼!」

皮甲的腹部位置凹出了一個窟窿,清晰呈現出芙蘭的腳形。

「有時作爲戰士殺敵,有時甘願做骯髒事。」

「真不甘心……」

「籲!」

『芙蘭,妳越來越會控制力道了!』

「哼!」

芙蘭也開始有點火大了。這時,老人似乎是沒耐性再看大家吵下去,準備宣佈比賽開始。

「我纔想問你呢。你們的所作所爲擺明了是叛變,我們本來是可以將你們全部處死的。」

但話又說回來,我是覺得憑他這點實力只要碰上幾隻哥布林就會陷入苦戰了……大概是之前運氣都很好,沒遇過厲害的對手吧。

「你們說什麼!」

「喂,你怎麼擅自──」

芙蘭打斷小角色的話,對準他的肚子就是一記前踢。小角色維持原樣被水平踢飛了數公尺的距離,摔在擂臺的邊緣。

(師父,我能不能現在就把他們打飛?)

下一刻就被芙蘭揮拳反擊,不支倒地。

「二,一,開始!」

「豈、豈有此理!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喝呀!去死吧!」

以往傭兵給我的印象就是擁有多種武器技能,但個人戰鬥力較低。然而,現在看他們不認識對方卻能流暢地聯手出擊,也許他們比冒險者更慣於打團體戰。聽到兩個傭兵這麼說,小角色舉起正適合他使用的爛劍。

「喂,小丫頭!這裏不是讓妳來玩的地方!」

「……你這混帳……」

「就算符合參賽資格好了,我怎麼可能去打倒那麼一個小孩啊!我要趁着這場大賽揚名立萬!照這樣下去就算贏了比賽,要是我打傷了小女孩的事情傳出去,會有損我的名聲!」

「但是,你們的忠誠……如今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

「這樣啊……」

老人走上擂臺,二話不說就想讓大家開戰,一點也不鄭重其事。不過畢竟只是第一輪預賽,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但最起碼芙蘭散發出的威嚇感,似乎讓他明白自己感受到的劇痛是芙蘭造成的。

「嗯。」

就這樣,芙蘭安安穩穩地突破了第一輪預賽。

他弄不懂狀況,臉上滿是混亂與恐懼。

小角色像是不可置信般睜大雙眼,盯着芙蘭不放。畢竟被踢飛了將近十公尺嘛,他應該沒捱過這種攻擊,也沒受過這麼劇烈的疼痛吧。

「就是啊,叫叫叫的吵死了!」

「我昨天才到的,怎樣?」

「喂,少開玩笑了……!」

「……」

面對這傢伙狗眼看人低的態度,芙蘭的火氣已經達到臨界點。

「聽好了,我可是在庫朗特村最快成爲E級冒險者的天才劍士!妳以爲妳一個小丫頭能跟我比?勸妳還是在受傷之前自己下臺吧,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妳。」

「是不是!」

「那麼,預備。五,四,三──」

「嗚咕……」

沒本事的冒險者正在叫囂時,另外那個有本事的冒險者對他說了:

「怎麼可能~!」

男子閉上剛纔還喋喋不休的嘴,不顧羞恥地自己滾落到場外去了。

「嗚噁!嘎哈……!」

「嘿嘿嘿,碰到這種情況時的標準做法就是──」

「這、這個……」

「這我明白。你們可是從我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在默默付出了。」

「唔唔唔……臭兔崽子……」

「現在包括你在內,只要交出主謀的腦袋我們就不計較。反而稱得上是寬宏大量纔對。」

「咿咿咿……」

「先請厲害的那一個退場對吧!」

「唔!你、你什麼意思!」

參賽者也各自舉起自己的武器,隨意與其他人拉開距離。

不不,不是在說你啦!這個小角色分明就這麼點實力,哪來這麼大的自信?說什麼要揚名立萬謀個公職,我看憑他那本事能突破第一輪預賽就不錯了。

「少開玩笑了!」

無視於還在鬼叫的小角色,比賽開始了。霎時間,兩個傭兵有了動作。

「你還是仔細考慮考慮吧。噢,你們想出逃也行喔,只要有辦法逃得掉的話。」

「結果還是隻能這樣啊……」

「吵死了。」

小角色把各種東西吐得滿地,抱住肚子發出哀嚎。嘔吐物裏沒帶血絲,看來沒有傷到內臟。

「不過就是個斷尾,態度還真狂妄啊。」

雖說是小角色,但怎麼說也是上過戰場的,看來最起碼還懂得見機行事。兩個傭兵默契十足地聯合起來,向前奔跑準備聯手出擊。

(嗯!我進步了!)

結果兩個傭兵也加入戰局,雙方鬧僵了。嗯──拜託快點開打好嗎?

「老兄啊,你這麼不想跟小鬼打的話不會棄權嗎?」

「我自知打不贏妳,但至少讓我予以反擊吧!」

「先從你下手!」

「交出長老們的首級。」

有本事的冒險者這下知道小角色的問題出在哪裏,輕嘆了口氣。他如果來到鎮上的時間再早一點,就不至於連芙蘭也不認識了。大概是明白到不管對這男的說什麼都沒用吧,有本事的那個催促老人宣佈比賽開始。

「時間寶貴,快點開始吧。」

「沒、沒錯!」

「對!」

沒本事的冒險者咄咄逼人地靠近老人,要他逼芙蘭棄權。

『不行,那樣出局的是妳。』

兩個傭兵左右夾擊揮劍砍殺的,當然是芙蘭──纔怪,是那個高手冒險者。也是啦,他人高馬大又威風凜凜,看起來是滿強的。在混戰當中先針對強悍對手下手算是不錯的判斷。無奈雙方實力相差太大。

「……你要我們怎麼做?」

「還想打的話,下次我不會客氣。」

「我們不是已經發誓效忠,爲你們盡心盡力了嗎!」

「所以──」

「跟我說這些也沒用,我沒那個權限啊。」

「太強了吧!」

所以纔沒有二話不說直接擊倒,而是讓他自己選啊。

「既然你們都清楚,爲什麼還……!」

「還問我爲什麼……你們自己不明白嗎?」

最後由芙蘭與高手在擂臺中央面對面。

可是,剛纔那種落敗的方式不能找藉口說是被偷襲打倒的,從另一方面來說好像更殘忍耶。那人的心靈完全被擊垮了。

高手刀劍一揮,兩個傭兵就被打飛到場外去了。

所以是在小村子裏被人吹捧爲天才或神童,就自大起來了的那種類型?

之前在烏魯木特的城門口對付那些流氓時下手還不知輕重,但後來歷經在地下城的修行,似乎讓她使用技能的技巧大有長進。

(他雖然蠢到讓人生氣,但不是壞人。)

「你以爲我們都被瞞在鼓裏嗎?」

「甚至不惜把同胞給賣了。」

「喂,你是不是纔剛來到烏魯木特不久?」

然而,其中只有一人對老人粗聲粗氣地抱怨,是個冒險者打扮的青年。順便一提,是沒多大本事的那個。

「唔,太卑鄙了!想先集中打我一個是吧!」

「不肯回答是吧。好吧,沒關係。我就再給你們一次表明忠誠的機會。」

「是啊,是啊。你們至今的忠誠是千真萬確的。」

至於說到我們,則是跟小角色面對面。都到這節骨眼上了,小角色還在叫我們棄權。真是個不識相的東西。

砰磅!

高手喊着這句話犀利地拔刀就砍,無奈……

其實他本領還不賴,要怪就怪對手不好吧。這個高手砍過來的一擊被芙蘭轉身一躲,就在姿勢不穩的時候捱了芙蘭的左拳。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所以你們是有意與那位大人爲敵了?」

「你、你這混帳!」

第一輪預賽結束後過了兩天,今天是舉辦第二輪預賽的日子。

聽說比賽會場不是第一輪預賽那種小型訓練場,而是在滿大的一座競技場舉行。

第一輪預賽多達千人以上的參賽者,到了第二輪已經減少到大約兩百四十人。這次還要淘汰到剩下四十八人。

第二輪預賽會將參賽者分成兩組,在兩個會場中對戰。而且據說第二輪預賽會開放觀衆入場。

不同於總決賽的一對一淘汰賽,五人大亂鬥似乎另有一種驚心動魄的魅力,頗有人氣。而且第一輪預賽已經把小角色刷掉,每場比賽都還算精彩激烈也是博得人氣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從第二輪預賽開始可以下注賭博。只是據說爲了預防打假比賽,禁止參賽者下注。真是遺憾。而且聽說打假比賽被抓到會被處以極刑。

在地球的話賭局背後常常有犯罪集團在操弄,不過烏魯木特的武鬥大賽應該是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因爲迪亞斯似乎有在嚴格取締。

再說,做莊的冒險者公會自己就坐擁最強武力、大權在握,又擁有斥候或盜賊等擅長背後出力的人才。

那種只湊到幾個能手的組織眨眼間就會被撲滅。人數如果較少的話或許有利於隱藏蹤跡,但不會有那本事玩操作賭局的大型陰謀。

『那麼,我們走吧。』

「嗯。」

芙蘭的比賽還要再等一下才會開始,但聽說選手必須提早入場。預定將會在休息室等個大約半小時。

「……好像很好喫。」

『比賽前喫帶骨肉不會太撐嗎?』

「不會。」

芙蘭今天還是一樣維持平常心,顯得不怎麼緊張。

今天跟第一輪預賽那天不同,在比賽之前還有點時間。芙蘭在前往競技場的路上,逛攤販買點東西喫。

『今天的會場好大啊。』

一路往前走,漸漸可以看到一棟外型跟義大利羅馬競技場一模一樣的圓筒形建築物。不過從大小而論是這棟比較小。好吧,其實我也沒親眼看過羅馬競技場就是了。

「一定喔,妳如果欺負我我會生氣喔。」

「我不棄權。」

「我的目標是打進複賽。」

即使如此,芙蘭似乎仍然不打算棄權。

我們懷疑那人利用藍貓族將黑貓族賣作奴隸,而且對方武藝高強,我們現在就算是長出三頭六臂也贏不了他。假如在武鬥大賽中鋒芒畢露,有可能會被這個男人盯上。

被我這樣問,芙蘭看着前方點點頭。

原來也有人是爲了這種目的參賽。的確,如果能在這麼大規模的大賽突破預賽,或許是可以提高身價。但是比起這件事,她提到了兩個不容忽視的名字。

「哦?在那裏的不是魔劍少女嗎?」

『芙蘭,太過火了。』

竟然是在休息室互相勉勵過的莉狄亞的夥伴,緋紅少女的隊長茱蒂絲。

她應該跟夥伴組成了叫做緋紅少女的三人隊伍纔對,不知道是不是都來參賽了?

「咿咿!」

他們盯着芙蘭的那張抽搐臉孔,說明了他們受到的衝擊。

畢竟莉狄亞在巴博拉見識過芙蘭的實力嘛。她說着安心地呼了一口氣。

有人臉色鐵青滑落座位,有人發出小聲慘叫,有人拔出武器準備迎戰。

『在比賽中故意輸掉,讓獸王失去興趣也是個辦法。』

光是被餘波掃到都能嚇成這樣了,靠近芙蘭的男子更是腰腿無力,一屁股跌坐在地。他驚恐到全身發抖,隨時可能嚇昏。

「茱蒂絲?」

芙蘭,真佩服妳能在這種氣氛的房間裏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而且還從次元收納空間拿果汁出來喝!

總而言之,這下清靜多了。

芙蘭纔剛拉出椅子,一個一臉賤樣的男子站了起來,還特地來到我們面前。

「嗚哇──糟透了!這還比什麼啊~!」

「喂,這裏不是小鬼該來的地方!」

「嗯!我會贏。」

大概是想講話逗弄芙蘭,開她的玩笑吧。也或者是想排解內心的緊張情緒,纔會故意做出這種無聊的舉動。反正不管是哪一個,對芙蘭來說都只是無故騷擾。

光是遠遠眺望,都看得出來會場籠罩在一股熱血澎湃的氛圍中。不時可以聽見「哇──!」的歡呼聲,證明比賽一定相當精彩刺激。

「如果我們在複賽碰到,下手請輕一點喔。不要把我打到受傷喔。」

「謝謝。」

『讓我說句更難聽的話,妳就現在棄權也行。』

她面露好戰的表情,笑得非常開心。

啊──看來芙蘭的戰鬥狂熱魂被點燃了。

「!」

「不說話是吧?啞巴啊?」

我還在猶豫時,芙蘭低喃了這麼一句,發動了威懾技能。

豈止座無虛席,甚至還有觀衆站着看,他們發出的巨大歡呼震耳欲聾,把我的刀身震得微微抖動。

「茱蒂絲跟美雅呢?」

我們在料理比賽期間請她當過攤販人員,受過她很多照顧。

「謝謝。」

「嗯?」

「是呀──哇,請妳不要笑得這麼可怕好嗎!」

「妳是用了什麼卑鄙手段突破預賽的啊?」

「嗯?莉狄亞?」

「嗯。」

「不是奪冠?」

「咿……!」

「別被外表矇騙了,人家可是C級啊。比我們幾個厲害多了。」

『這樣獸王可能會注意到妳,妳不在意吧?』

「我今年年底就要結婚了。」

茱蒂絲一看到芙蘭的臉,當場雙膝一軟跪地哀號。好吧,我也不是不能體會她的心情啦。憑茱蒂絲的本事實在很難贏過芙蘭。

「謝謝。」

芙蘭光是看那男的一眼,就把他嚇到拖着屁股想往後退。可是他背後就是牆壁,沒辦法繼續後退,只能當場抱着頭縮成一團。

我們鼓足幹勁走出通道,一座又大又漂亮,跟第一輪預賽完全不能比的賽場迎接芙蘭的到來。

芙蘭通過競技場後面的選手入口,前往休息室。今天接待人員也比較專業,我們完全沒被攔下。

芙蘭解除威懾向其他人點頭賠不是,似乎才終於化解了緊張氣氛。

其他參賽者也露出有些不安的表情。看來他們也都知道芙蘭是誰,大概都是冒險者吧。

「嗯。」

名叫尤安與約什的兩個人,用品頭論足的目光看着芙蘭。看來那兩人互相認識。畢竟這鎮上有很多冒險者參賽,有這種情況也不奇怪。

「說這話可能是多餘了,不過要加油喔。」

「嗯?」

「不不,我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兩。科爾伯特先生與弗倫德大人都會參加淘汰賽,我就算是撕裂了嘴也不敢說要奪冠。哎,其實只是想提高自己的身價啦,免得別人因爲我是女的就看扁我。」

「什麼?終於要結了?恭喜啊,那你可得好好表現給女朋友看了。」

我還是覺得做得太過火了,不過誰教他要先來騷擾芙蘭,算他活該吧。

「科爾伯特與弗倫德也來了?」

「唔!」

霎時間,駭人的壓迫感覆蓋整個房間。對,是擴及到整個房間。

『芙蘭,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然而,參賽者們的神情依然嚴峻。似乎是親眼目睹了芙蘭帶來的威脅,才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夠。房間裏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外頭傳來的歡呼聲聽起來格外遙遠。

「咦咦!是芙蘭小姐!」

問題是這裏禁止私鬥,怎麼辦呢?平常的話揍個一拳讓對方閉嘴就行了。

「閉嘴。」

「嗯!」

如果她還沒聽過迪亞斯提起琪亞拉的事,或許會考慮這個選擇。然而要現在的芙蘭不展現黑貓族的志氣就夾着尾巴逃跑,恐怕是不可能的事。

休息室有五間,讓同一場比賽的出場選手不會碰頭,因此這個房間裏的選手目前都不會與我們爲敵。況且休息室是禁止私鬥的,然而……

儘管衆人各有不同反應,總之房間陷入了輕微的恐慌狀態。

幸好新來了一位女性走進休息室,打破了這種尷尬萬分的氣氛。

擂臺上已經有三個人摩拳擦掌。其中有個熟悉的面孔。

「噢,還有,恭喜妳升級了。已經是C級了啊,好厲害喔。」

自從與我相遇以來,芙蘭可能是第一次感覺到那麼強烈的恐懼──不,恐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那種恐懼不可能說忘就忘。

「她們倆都有參賽。美雅在另一個會場,茱蒂絲應該在其他休息室。不過話說回來,我真走運。」

好吧,總是有這種人。其實只要用用腦子,應該會知道芙蘭是突破了第一輪預賽纔會來到這裏,不能用外貌判斷她只是個小孩。

「好久不見了呢。沒想到妳也來參加大賽了。」

「那,我走了。」

『我不會再說什麼了!盡妳所能吧!』

那天芙蘭只不過是親眼見到獸王,內心就屈服了。之後還恐懼顫抖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莉狄亞的目送下,我們沿着負責人員指示的狹窄通道前進。走了差不多十幾公尺,就看到一道強光從前方照進來。那道強光的另一頭必定就是賽場了。

芙蘭被負責人員叫到,站起來走向門口。

那個女生毫無隔閡地來跟芙蘭攀談。

前幾天纔剛道別,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又有超強勁敵登場了。

真搞不懂這算懦弱還是強悍。跟莉狄亞聊了一會兒,很快就輪到芙蘭上場了。

這是一座圓形的巨大競技場,中央穩穩設置着用石材打造成的大擂臺。擂臺四周有高牆圍繞,上面設置了少說能容納一千人以上的觀衆席。

『好吧,萬一情況糟到必須跟獸王對決,就放膽打一場吧。假如因爲這樣被他盯上,我們就用次元魔術逃到天涯海角。要不然就搭船或是用任何方式逃往其他大陸也行。到時候就交給我來想辦法吧。』

「……」

一走進休息室,室內參賽者的視線立刻一齊往芙蘭身上扎來。驚訝、輕侮、困惑。儘管幾乎沒有一道視線帶着善意,芙蘭毫不介意地找了旁邊一把椅子就想坐下。芙蘭對這種視線早就習以爲常了。

其他的參賽者就──說聲抱歉了。

不過芙蘭還是老樣子,顯得毫不在意就是了。

話雖如此,目前得先突破第二輪預賽纔行。要是在這一輪落敗就變成白擔心了。

原來是我們在巴博拉結識的少女冒險者莉狄亞。還是一樣是個面癱角色。

「因爲這下就不用跟妳打了。」

「嗯。」

聽說獸王會從複賽開始觀戰。

「那就是魔劍少女……還真的只是個孩子耶。」

「是啊!」

尤安小老弟,你知不知道這叫做烏鴉嘴啊?不過就算不烏鴉嘴,我也不覺得他們能打贏芙蘭就是了。

話又說回來,這次沒有一個對手看輕芙蘭。不愧是在第一輪預賽勝出的參賽者。纔剛這樣想,最後現身的參賽者又看着芙蘭開始大聲嘲笑了。

「哈哈哈哈!怎麼會有個小孩混進武鬥大賽啊?」

芙蘭看到那傢伙,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不單是因爲笑聲難聽,那傢伙竟然是黑貓族不共戴天的敵人──藍貓族。

「太扯了吧,妳是怎麼通過第一輪預賽的啊?花錢擺平?還是說他們全都是蘿莉控?」

「憑實力。」

「笑死,黑貓族最好是會打鬥!搞清楚自己的斤兩吧,廢貓族!我知道了,妳是讓那個白犬族的老頭幫妳想辦法了吧?」

仔細一看我才認出來,這傢伙是藍色驕傲的成員。記得他當時在奧勒爾的宅邸門前,跟那個少女一起衝着門衛爭辯了半天。原來如此,難怪會對芙蘭與奧勒爾懷恨在心。

「妳好大的膽子,敢在老頭子的家門口跟我們撒野?也不過就是威懾技能等級高了點,別以爲這次能用嚇唬人的花招瞞混過關!」

他是想說認真打起來的話還是他厲害嗎?不對,我看他只是無法容忍自己當時被芙蘭的威懾嚇到,必須這樣說服自己才能維持住僅有的自尊吧。

他們藍貓族的人,大概是真的很難接受自己不如黑貓族的事實。

「那時有那個噁心的妖孽來礙事,但這次妳可逃不掉了。廢貓族,我要慢慢把妳玩死,給我等着瞧吧。首先我要打碎妳的下巴讓妳不能投降,然後扒掉妳的裝備當着衆人的面羞辱妳一頓好了。」

藍貓族露出下流的嘴臉,口吐沒品到極點的言詞。光是成員裏有這種貨色,那個傭兵團就活該被殲滅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芙蘭好安靜啊。怎麼不回他個兩句?

我正覺得奇怪時,芙蘭不慌不忙地開口了:

「……藍色驕傲(笑)跩什麼跩。」

「啊啊?妳說什麼?」

「我說不過就是個騙人說你們在其他大陸很有名跑去見奧勒爾結果謊言被戳破喫了閉門羹,空有傭兵團之名的一羣雜碎還敢囂張。還有你這個藍貓族臭死了不準再靠近我。跟廚餘一樣臭快把我的鼻子薰爛了。」

哦?原來芙蘭小姐早就氣炸了?好久沒聽到芙蘭講這麼長一串了。

我們接受了茱蒂絲誠意與慾望參半的激勵,離開了會場。

況且獸王必然也會以貴賓身分到場,能不用參加最好。

也不覺得對手卑鄙,只是面露一絲微笑,把我舉好。

「唔啊啊!」

「恭喜芙蘭大人確定晉級決賽。」

「咿咿咿咿!右、右命……!」

藍貓族男子完全被當成了壞蛋,露出青筋暴突的憤怒表情。

「哼。」

「偶要樓羊~……」

大概是恐懼達到了極限吧,藍貓族往自己的頭上亂抓一通,有點精神錯亂地開始嚷嚷。

芙蘭沒把我拔出劍鞘,直接往上一撈。這一擊命中藍貓族的下巴,我能透過刀身感覺到下顎骨粉碎的鈍重觸感。

如果對話就此打住的話就是一段佳話了。

「我說了,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就照你的要求做個了結。」

眼見芙蘭展現出嬌小體格不該有的臂力,其他參賽者與觀衆們爲之譁然。

「喔喔啊啊啊!去死吧!」

茱蒂絲笑容燦爛地豎起大拇指。

纔開始幾秒鐘就有三人退場。

「嗯。」

淘汰賽將從後天開始進行。負責人員說賽程表會在明天早上公佈,並且從中午開始有一場開幕典禮。

「開始!」

「嗚嗄啊!」

「樓羊……」

芙蘭見狀,準備給藍貓族最後一擊,雙手握住我高舉過頭。

而且人員說淘汰賽的賽程表會送到旅店,做得非常徹底。

「哈哈……謝謝妳手下留情。」

芙蘭小姐,我看您是故意的吧。

「這個臭丫頭……!」

藍貓族下巴被重擊三次,畫出拋物線飛到場外去了。喔喔──飛了至少有十公尺以上呢──

我們正在確認中午過後送來的淘汰賽賽程表。

「呼!」

她運用將我撈起的力道,順勢轉動身體拿我來水平橫掃對手。其他對戰者被空中的藍貓族引開了注意,無暇躲掉這記攻擊。

這種態度更是對男子的憤怒火上加油。觀衆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比賽前的小吵小鬧,起鬨着要他們繼續鬥下去。

即使知道對手是強者,既然要打就不放棄取勝的希望。我由衷讚賞這種精神,芙蘭似乎也與我有同感。

「莉狄亞如果突破預賽的話,我可能會跟她對戰。」

我們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步下擂臺,男性負責人員再次前來爲芙蘭帶路。

「沒問題,我照樣賭芙蘭小姐贏!」

「再扒掉我的衣服羞辱我?」

「先打碎我的下巴讓我不能投降──」

「有沒有怎樣?」

藍貓族比芙蘭最少高大一倍以上的身體,轉着圈圈飛上了半空。

我看了一下男性裁判,對方似乎判斷比賽無法繼續進行,急着想上臺中止對打。

芙蘭理都不理,直接把頭扭開。

淘汰賽會把六十四名參賽者分成ABCD四組,各十六名選手。

「咕噁叭!」

看看以奇怪姿勢墜落地面的藍貓族,只見手腳都彎向了不該彎的方向。

芙蘭一邊低聲說着,一邊對藍貓族發出毫無保留的殺氣。

「藍貓族笨到連投降都不會說?好吧沒辦法,誰教你是藍貓族。」

「連作爲綽號典故的魔劍都沒拔就贏得了壓倒性勝利!贏得預賽西區第十一場比賽,晉級淘汰賽的是C級冒險者,魔劍少女芙蘭~!」

芙蘭的名字也沒少,在A組的十一號。

聽完負責人員的說明,我們正要離開會場時,正好茱蒂絲來了。

只是令我驚訝的是,另外三人也配合著藍貓族男子的動作往芙蘭殺來。看來他們是想先通力合作,除掉芙蘭這個最強的對手。茱蒂絲也不簡單,走位的方式像是拿其他參賽者當肉盾。

「沉重劈斬。」

「喀唏……呼嗚啊……!」

藍貓族正想回罵的瞬間,觀衆發出的熱烈歡呼打斷了他。

藍貓族背後的劍士尤安與槍手約什被一劍吹飛。然後,就連更後方的茱蒂絲也受到他們的波及,一起吹飛開去。

「我要加油。」

但是,芙蘭的攻擊還沒結束。

主播一宣佈芙蘭獲勝的瞬間,更熱烈的歡呼聲籠罩會場。

然而對觀衆來說這點程度似乎只算是比較刺激一點的比賽,非但沒嚇到,反而還給予我們掌聲與喝采。

第二輪預賽的隔天。

況且對方還侮辱了黑貓族,說穿了就是拿這傢伙說過的話以牙還牙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什麼!」

「啊,對不起,我只是想來講句話幫妳打氣啦。請妳連我的份一起加油。」

藍貓族的男子當先衝了過來。

男子完全沒有控制力道,高舉大劍過頭劈砍過來。劍法是還不賴,只是殺氣太重,而且還管不住自己的嘴叫人去死。不過就是被取笑了一下嘛,真幼稚。

很高興芙蘭消氣了。

茱蒂絲等人各自發出不同慘叫,三個都掉到了場外。雖然是下級劍技,但是讓如今能力值隨着等級提升的芙蘭來用,威力相當可觀。

「還有,我把我的所有零用錢都賭在芙蘭小姐身上了!請妳務必突破第一場比賽!」

裁判話都還沒喊完,藍貓族已經搶快行動。

眼睛佈滿血絲,頭也不回地一直線往芙蘭撲來。

應該說,主辦單位似乎是覺得讓性情火爆的淘汰賽參加者聚集在同一個場所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根本就希望大家別來。

要是讓參賽者自己來確認,恐怕複賽還沒開鑼就要在對戰表前面開打了。

藍貓族男子的下三濫發言好像也被聽得一清二楚,少數男性觀衆發出歡呼,多數女性觀衆則是噓聲連連。然後芙蘭狠狠把對方嗆回去,似乎大大炒熱了觀衆的氣氛。

「喔唔啊啊啊啊啊!」

然而,芙蘭並未就此罷手。不如說好戲現在纔開始。

芙蘭碰到這種情況似乎也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什麼纔好,露出爲難的表情陷入沉默。

芙蘭低聲給了這句,就像高爾夫揮杆那樣把我一甩到底。

那就好,畢竟芙蘭是不可能長時間乖乖坐着聽貴族或大人物致詞的。要芙蘭忍受無聊的典禮簡直比登天還難。

沒辦法,誰教他下巴都碎了。

「這下妳死定了!我要讓妳喫不完兜着走!」

藍貓族抖動着明顯變形扭曲的下巴,邊吐血邊呻吟。之所以沒昏死過去不是因爲藍貓族特別強壯,不過是芙蘭把力道控制得剛剛好罷了。

可是,會不會做得過火了點?

「這招漂亮~!嬌小少女施展的攻擊,才一擊就把成熟的大人打飛到場外去了!長得這麼可愛,沒想到武藝這麼精湛~!」

不過,他說參賽者可以不用參加。

竟然還有主播講解啊,我都沒發現。

不知道觀衆有沒有被嚇到?

接着芙蘭抓準了時機,用我擊中墜落下來的藍貓族。藍貓族下巴再次遭到痛擊,伴隨着低沉的擠壓聲被狠狠砸到了地上。衝擊力道強到石造擂臺都迸出了細小裂紋。

藍貓族不但講話變得大舌頭,又從牙縫漏氣,沒辦法聽懂他的意思。

「咿咿咿,偶作了!偶錯了!求求裏住吼啊~!」

芙蘭見狀可能是稍微出了口惡氣,用鼻子輕哼一聲把我裝回背上。

她一招就被芙蘭打到場外,顯得有些沮喪。大概是即使知道會輸,被瞬殺還是會覺得不甘心吧。

除此之外,人員還跟我們說決賽晉級者在大賽期間可以優先使用烏魯木特的鍛造鋪。大概是因爲受傷可以用魔術或藥水治好,但防具就只能請鍛造師幫忙修理了吧。

就在這種一觸即發的氣氛中,比賽開始了。

賽場一隅設置了大型熒幕。這是一種魔道具,似乎具有跟大熒幕相同的功能。看來是剛纔的對話在大熒幕上播出來了。

「呀啊!」

「嗯。」

「芙蘭小姐,我甘拜下風。」

「咿嘰……樓羊!偶樓羊……!」

即使如此藍貓族還是抓着芙蘭求饒,一再地喊着「樓羊」,但芙蘭給男子的只有絕對零度的眼神。

會場各處設置了類似揚聲器的魔道具,坐在主播席的解說員喊出的聲音似乎就是從這些魔道具傳出來的。

回到像是休息室的場所後,負責人員立刻向我們解釋今後的日程表。

『是啊。爲了茱蒂絲她們的荷包,得多加把勁纔行。』

只是,我們看了其他參賽者的名字,無法判斷都是什麼樣的對手。

『初戰的對手是……傑弗米特?』

「沒聽過。」

『既然不是種子選手,表示是靠自身實力晉級的了。』

等會到冒險者公會打聽一下好了。去請教艾爾莎,說不定可以問到此人的戰鬥方式。其次引起我們注意的,是種子選手的名字。

「阿曼達跟弗倫德。」

『竟然還有羅伊斯與古德韃魯法的名字!』

這幾人的名字,分別寫在賽程表的四個角落。大概表示他們都是頂尖種子吧。由於是六十四人進行淘汰賽所以大家的對戰次數都一樣,這點倒是很公平。

芙蘭所在的A組第一種子,也就是A-1號是獸王的侍衛之一古德韃魯法。第二種子A-16號有着科爾伯特的名字。

雖說各組都有四位種子選手,不管遇到誰一定都是強敵,但沒想到偏偏是這兩人。

科爾伯特雖是空手鬥士,但攻擊力大到曾經在巴博拉把磷佛德的龐然巨軀打到浮空。我們沒看過古德韃魯法戰鬥的模樣,但是光看那龐然巨軀與技能組合就知道必定是個力拔山河的力量型戰士。

兩者都是不小心中個一招就可能瀕臨死亡的對手。這下得仔細思考對策了。所幸我們知道對手擁有的技能,總有辦法可想。

我們會先碰上科爾伯特,必須想好格鬥技能的對策纔行。

「呵呵。」

芙蘭非但一點也不發愁,反而還笑得很開心。看來她已經不會只因爲對手是獸王的侍衛就被嚇到了,甚至還讓她這個戰鬥狂熱血沸騰。

只是在對上科爾伯特之前必須先贏兩場……

總之初戰的對手是這個叫傑弗米特的。

之後的第二場比賽會碰上誰?

『贏了第一場比賽後──真假?』

「克魯斯•呂澤爾?好像在哪裏聽過?」

我們沒找到其他熟人的名字。對,找不到。

「嗯嗯,說得對。我看看,芙蘭妹妹第一場比賽的對手是……誰呀?」

總之先隨便找個冒險者攀談──纔剛這樣想,艾爾莎就氣勢驚人地跑了過來。

『因爲那傢伙也是參賽者啊。雖說他可能會樂於爲妳解答……』

芙蘭也這麼覺得啊?好吧,第二場比賽應該會碰上拉杜爾,得先想好怎麼對抗魔術師纔行。

「噢,經師父一說,好像有這個人?」

還是說根本就不是冒險者?例如傭兵、騎士或魔術師等等,不是隻有冒險者纔會是高手。像菲利普•克萊斯頓就是最好的例子。

「噢,我知道了。是正在接受試煉吧。」

再說,克魯斯也得打下第一場比賽,纔有可能碰上我們。畢竟對手可是A-9號的第四種子選手呢。

「嗯!」

看他笑容滿面的。我還把他當成競爭對手,真是自尋煩惱。

但他也是有可能與我們撞上的勁敵,請這樣的對手幫忙會不會不太好?

難怪科爾伯特在巴博拉時,前後實力相差那麼大。看來他在對抗磷佛德時解除了封印。

『話雖如此,就算贏了古德韃魯法還是大有可能繼續碰上A級就是了。』

「哎呀,妳不知道?迪米特里斯流在領取皆傳認證時,要接受一項知名的試煉。聽說必須在使用特殊魔道具封住力量的狀態下,當上A級冒險者纔算通過。」

「有沒有其他人可能知道他是誰?」

總之先來找找認識的名字吧。好吧,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費爾姆斯。他在D組,跟羅伊斯同一組。希望費爾姆斯可以好好加油。既然以前是A級,想必可以打一場精采的對戰。

『哼!』

這個對手也得先打聽些情報纔行。

艾爾莎看着賽程表,顯得滿頭問號。

「不知爲何他都不用。」

『很好!就是這份志氣!』

應該說萬一有人能打贏這傢伙,我們不見得有勝算。

虧她講了半天在淘汰賽碰頭時要我們怎樣,結果竟然輸了,也太會鋪哏了吧!

他們說迪米特里斯的試煉,就是要用一種叫做封印珠的魔道具封印能力值與技能,並維持這種狀態升格成爲A級冒險者,簡直是在整人。

艾爾莎幫我們在酒館裏到處打聽,問問有沒有哪個冒險者聽說過傑弗米特這號人物。

「嗯。」

難怪會被選爲種子選手。拉杜爾要比克魯斯厲害多了。雖然對克魯斯不好意思,我怎麼想都覺得是拉杜爾會贏。

『好吧,就知道妳不記得。哎,就是我們跟阿曼達他們去亞壘沙地下城的時候,一起同行的那個C級冒險者啊。』

我們把賽程表都看完後,就來到了冒險者公會。

艾爾莎似乎跟迪米特里斯流的門徒組過隊,說他就近看過那個流派的招式。

『他應該也會一路過關斬將吧。』

「對喔,不能蓄意攻擊輸的一方。嗯──那個狀況的確……好吧,沒辦法。別說這個了,芙蘭妹妹,妳整個人的氣質怎麼好像變了?」

就是烏魯木特當中最年長的冒險者。

艾爾莎跟阿曼達同樣是B組。好像想看這場對決又好像不想?可以說是最恐怖的女人(?)對決。

『但聽說實力相當於B級,以前還做過宮廷魔術師。』

「就這樣?不過,說得也是。像芙蘭妹妹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短時間不見就會長大很多。一定是修練與武鬥大賽讓妳進步神速了吧。」

聽到芙蘭如此回答,艾爾莎像是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在巴博拉他幫助我們太多了。論經驗對方比我們豐富得多,又身懷祕密武器。而且他似乎持有鑑定僞裝的道具,不能確定以前鑑定的能力值是否全部屬實。不過,我還記得他擁有名爲迪米特里斯流武術的謎樣格鬥技能。

「嗯。」

在場的十個冒險者都說沒聽過。這下肯定不是烏魯木特的冒險者。

「我要贏!」

「我有看妳比賽喲!妳表現得很好~!」

『克魯斯的對手是拉杜爾老先生啊。』

換言之,她就是如此認真看待這次的大賽。不只是享受戰鬥,也要盡全力以期必勝。

「好。」

「嗯?」

只要中間沒爆冷門,準決賽會碰上阿曼達,決賽則是以弗倫德或羅伊斯爲對手。雖然芙蘭一臉的興奮雀躍,但阿曼達與弗倫德想必比古德韃魯法更難纏。可能是在巴博拉親眼見識過他們大顯神威的關係,我總覺得我們遠遠不及他們的境界。

「嗯?」

艾爾莎似乎回想起了當時的狀況,氣得面紅耳赤。看來自從前幾天跟藍色驕傲起了衝突後,艾爾莎也把藍貓族當成了敵人。

「試煉?」

「我也沒聽過。」

「那樣可能會失去比賽資格。」

「但我還是要贏。」

「我有可能會碰上那個流派的人。」

「嗯?」

「師父?」

「是呀,我從沒聽過有個叫傑弗米特的冒險者。」

只要能打贏這傢伙,奪冠就真的有望了。畢竟對手可是A級冒險者,是一個人就能左右國家軍事平衡的英雄。必定是實力不容爭辯的冠軍候補。

「哎喲?好意外喔,我還以爲芙蘭妹妹屬於不理會這些的類型呢。」

「嗯!好期待!」

『好吧,就算在或許也不方便跟艾爾莎問東問西。』

『還是跟其他冒險者或迪亞斯打聽吧。』

除此之外的熟人,令人意外的是竟然還有夏綠蒂的名字。就是那位在巴博拉幫助過我們的孤兒院少女。記得職業應該是戰舞士,就是運用舞技淨化幻術或邪氣來戰鬥的特殊類型。她是艾爾莎第一場比賽的對手。我看輸定了吧?怪可憐的,就讓我在心中爲她加油吧。

『妳說得對。』

不知能不能打聽到科爾伯特那個流派的情報。

『假設打贏了科爾伯特,第四場半準決賽就終於要對付古德韃魯法了。』

『然後呢,假如順利進入第三場比賽就是A-16號,科爾伯特了。』

「該怎麼說纔好呢……應該說變得更有擔當了?妳整個神態看起來好英勇喔。」

『沒有,我只是在提振自己的鬥志。我們可是要拿冠軍哩!』

「傑弗米特?沒聽過耶。」

「情報很重要。」

「拉杜爾會贏。」

「那就來問問其他小朋友吧。」

「我怎麼不記得參賽者裏有迪米特里斯流的傳人?」

『有啦!就是那個兼任帶路人與考官,隱約散發出一股勞碌命味道,令人遺憾的帥哥!』

芙蘭神情立時變得不苟言笑,點了點頭。

只是,這場大賽應該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強敵。不光是阿曼達他們,也得多留意其他強者,否則有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栽跟頭。

「嗯。那麼,你知道迪米特里斯流武術是什麼嗎?」

「話又說回來,那個藍貓族的男人……沒把他大卸八塊真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艾爾莎都沒聽過,最起碼不會是烏魯木特的人,而且也不是知名的冒險者。可是突破預賽的人物,不可能會是小角色。

目的是打聽其他參賽者的情報。

嗯……算了,看到本人的臉就會想起來了。會吧?克魯斯應該不會忘記我們。像芙蘭這種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誰看到都忘不了。碰面時芙蘭萬一說什麼「很高興認識你」就糗爆了,我一看到克魯斯就要馬上提醒芙蘭纔行。

「不過那孩子階級還很低,不會使用太厲害的招式就是了。」

「我有努力修行。」

「嗯。」

「妳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麼,妳今天來公會有什麼事呀?」

爲了參加武鬥大賽,我們在地下城接受了一場嚴格的修行。

接着吸引我目光的是艾爾莎。登錄名字就是艾爾莎。畢竟有些選手可能有難言之隱,不用本名參賽應該也不違規吧。

「沒有莉狄亞的名字。」

「芙蘭妹妹好久不見!恭喜妳晉級淘汰賽!」

艾爾莎用手輕輕貼着臉頰,注視着芙蘭的臉。

『看來在公會繼續打聽可能也沒用了,傑弗米特這傢伙的事就算了吧。』

「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叫傑弗米特的冒險者?」

「他說過他是C級。」

我跟芙蘭說了克魯斯是誰,她好像還是想不起來。芙蘭微微偏着頭。

不過如果芙蘭下定決心奪冠,那我也不能當縮頭烏龜。必須抱持必勝決心站上擂臺,纔有可能戰勝對手。

「嗯?爲什麼這樣問?」

「誰啊?」

C區的種子選手當中,有菲利普•克萊斯頓的名字。巴博拉應該還在進行重建,這麼忙亂的時期來參加大賽妥當嗎?好吧,或許有他的原因吧。而且就對抗磷佛德那場戰鬥來看,他的身手相當了得,假如跟弗倫德的對戰成真的話一定很有看頭。

「艾爾莎不在。」

「來調查對戰選手的情報。」

芙蘭喜歡戰鬥,但把自己定位爲冒險者。而在對付魔獸之前,絕不能怠於收集情報。這樣才能尋求活路,也才能達成委託。這就叫做全力以赴。

這項試煉似乎是無人不曉,在場的其他冒險者也跟我們補充了一些相關情報。

他說迪米特里斯流的奧義在於「氣」。

這世界有着所謂的魔力。讓這種魔力作用於體內、體表或武器發揮強化或防禦效果時,就稱爲氣。稱呼爲魔力時,大多是用作魔術用途。

魔力與氣本質上出於同源,只是根據運用於體內還是外界而有不同稱呼。此外,視使用者的資質或技能而定,每個人擅不擅長的領域也不盡相同。

「迪米特里斯流則是將氣的運用方法更加發揚光大。細節我不是很清楚,只聽說他們的運用技巧介於氣與魔力之間。」

「是氣又是魔力?」

「是呀,他們會發射氣彈,或是用氣做出護盾。記得還有一招是把氣打入敵人體內,從內部加以破壞。聽說流派高手還會更神乎其技的招式,但細節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聽起來不只有隔空攻擊或是龜○氣功之類的招數。假如真能從內部進行破壞,那恐怕會相當難纏。

「不過,我覺得在武鬥大賽中不用擔心那麼多。」

「爲什麼?」

「我記得迪米特里斯流的試煉期間,是不允許爲了私慾或私事解除封印的。如果是爲了救人或懲罰壞人的話還另當別論。」

武鬥大賽就完全算是私事了。

看來爲了解救巴博拉而解除封印說得過去,但爲了贏得武鬥大賽而解除封印就不行了。所以我們跟科爾伯特交手時,不用擔心他會解除封印了?那樣的話或許會是我們佔上風。

「嗯,原來如此。」

「還有沒有其他想問的?」

關於羅伊斯與古德韃魯法,我們已經做過鑑定了。至於阿曼達與弗倫德,我們瞭解得應該比艾爾莎更深。再來就剩……拉杜爾吧。

「那拉杜爾呢?」

「拉杜爾老爺爺?他可厲害了~雖然年紀大了沒體力但經驗豐富,而且會用變化多端的魔術打得對手窮於應付。」

「他會用哪些魔術?」

「就我所知,應該有用過大地、大海與暴風。」

那真是太強了,我還沒看過幾個魔術師會用三種屬性的上級魔術。羅伊斯會用大地、月光與時空,所以或許可以說兩人同樣都是上級三種,但也就這樣了。

「哎喲?很有鬥志嘛!呵呵呵呵。」

「好吧,也沒錯啦。看她嚇得臉色鐵青腰肢發軟,都快要尿褲子了。」

「贏了。毋寧說假如她連預賽都贏不了,也就沒有監視的價值了。」

除此之外,聽說他還能用暴風魔術的龍捲風捲入大地魔術變出的大量刀刃增強威力,或是用大海魔術加上暴風魔術變出濃霧。

「還有沒有其他想知道的?」

也就是說他不只是個別使用這些招式,而是能夠藉由組合搭配變化出更多彩的戰術了。

「絕對不可能。那個少女就算再笨,也應該明白雙方的實力差距。」

「不過,假如我們在淘汰賽碰上,到時我可是不會客氣的喲。沒有什麼是比在公平競爭的戰場上放水更失禮的事了。」

「這樣啊。好吧,既然這樣就多找點樂子吧。」

你們這些上級冒險者,每個都太愛打打殺殺了啦!不,或許就是因爲愛打打殺殺才會積極對付魔獸,不斷升等變強。有沒有上級冒險者全是戰鬥狂的八卦?

「她那時候可是真的嚇壞了。」

「什麼意思?」

「那樣就叫過分?」

他以前發現芙蘭是個戰鬥狂的時候那麼驚訝,我還以爲他比較正常一點……

「行不通嗎?」

「原來如此。」

對手是經驗豐富的老魔術師,除了現在提到的這些組合之外,一定還能使用更多樣化的連鎖攻擊。

「嗯?目前沒有。」

「什麼好歹,我本來就是如假包換的王好嗎?」

「您上次嚇唬她,做得可能有點太過分了。」

「知道啦。到時候,我一定會給她致命一擊。」

「老爺爺的厲害之處,在於能將這些魔術搭配運用。」

「這樣啊。以後想知道什麼隨時都可以來問我喲。我什麼都會教妳的!」

「行不通。」

「羅伊斯,目標有動靜嗎?」

「這麼沒毅力!」

「根據古德的報告,似乎正在參加武鬥大賽。」

「利格大人,您問再多遍也沒用,目前沒有任何進展。」

「行不通的,她必定對大人恨之入骨。」

「我明白。」

「這就全聽大人作主了。只是,您可千萬別讓她逃了喔。」

「我在想啊,那個小丫頭有沒有可能正在盤算着對我行刺?」

「啊──囉哩囉唆的吵死了。所以講了半天,目標現在在幹嘛?」

「行啦!哼哼哼……接下來等着看好戲吧。」

「這樣說吧,就我以前看過的打法,他曾經用大地魔術在敵人站着的地方往下挖個大洞,再用大海魔術往裏面灌水。接着又用暴風魔術由上往下颳風,讓敵人無法逃脫,那時候淹死了好多哥布林呢。」

而且關於拉杜爾使用的大地與大海,我們所知不多。這恐怕得多加提防。

「嗯。」

「如果她的比賽成績不錯,本王收她做家臣也行。」

「對喔,預賽這兩天就開始了。她贏了嗎?」

看到芙蘭彎起嘴角微笑,艾爾莎似乎有點驚訝,但隨即露出同樣好戰的笑容,顯得非常愉快。原來艾爾莎也是個戰鬥腦啊!

Side 獸王

「您好歹也是個王,講話請不要過度欠缺格調。」

「既然如此,就請您拿出王者應有的風範。」

「大人要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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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轉生就是劍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大草原的邊緣劍
  4. 04第二章 劍與少N邂逅了
  5. 05第三章 冒險者公會與慣例
  6. 06第四章 初次攻略地下城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特典 和芙蘭相遇第二天的晚飯~多提亞風漢堡~

第二卷轉生就是劍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任何地方都會湧出笨蛋
  3. 03第二章 階級A的實力
  4. 04第三章 漆黑魔狼,其名爲小漆
  5. 05第四章 人不可貌相
  6. 06第五章 浮游島的激鬥
  7. 07第六章 死靈之王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三卷轉生就是劍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貓咪散步遇搔動
  3. 03第二章 海洋食客
  4. 04第四章 背叛與真相
  5. 05第五章 錫德蘭海國國王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轉生就是劍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料理公會與比賽
  3. 03第二章 水晶牢籠
  4. 04第三章 月宴祭之夜
  5. 05第四章 蠢蠢愉動者
  6. 06第五章 邪人變異
  7. 07第六章 貪愉之鍊金術師
  8. 08第七章 邪惡之主
  9. 09終章

第五卷轉生就是劍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趕往烏魯木特
  3. 03第二章 攻略地下城
  4. 04第三章 新委託與新目的
  5. 05第四章 暗路的前方
  6. 06第五章 屈服之心
  7. 07第六章 勇於對抗之心
  8. 08Side 獸王
  9. 09後記

第六卷轉生就是劍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悲喜交集的預賽正在閱讀
  3. 03第二章 獸王的本悻
  4. 04第三章 不可輕侮的強者
  5. 05第四章 盡己所能
  6. 06第五章 她們的夙願
  7. 07第六章 有待跨越的高牆
  8. 08第七章 神劍的意義
  9. 09終章
  10. 10後記
  11. 11漫畫 特別獻稿 芙蘭與天職

第七卷轉生就是劍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格爾斯的下落
  3. 03第二章 挫人銳氣
  4. 04第三章 航向汪洋大海
  5. 05第四章 襲擊、擊退再襲擊
  6. 06第五章 水龍艦
  7. 07第六章 巨獸們
  8. 08終章
  9. 09後記
  10. 10漫畫 特別獻稿 今晚玩遊戲

第八卷轉生就是劍 8

  1. 01第一章 難忘的邂逅
  2. 02第二章 黑貓族的英雄
  3. 03第三章 黑貓的居處
  4. 04第四章 來自北方的威脅
  5. 05第五章 魔獸大軍
  6. 06第六章 N武神與無貌騎士
  7. 07終章
  8. 08漫畫 特別獻稿 水池插曲

第九卷轉生就是劍 9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金焰少獅
  3. 03第二章 邪惡貓妖
  4. 04第三章 身纏黑雷的老貓
  5. 05第四章 受詛咒的狂鬼
  6. 06第五章 黑貓們
  7. 07終章
  8. 08漫畫 特別獻稿 笑蘭與滑雪

第十卷轉生就是劍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神級鍛造師的宅邸
  3. 03第二章 變化與進化
  4. 04第三章 嶄新的自己
  5. 05第四章 梅亞與芙蘭
  6. 06第五章 黑貓族的英雄
  7. 07終章
  8. 08漫畫 特別獻稿 芙蘭與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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