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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锡德兰海国国王

《转生就是剑》 · 棚架ユウ · 3.2万 字

在贫民区发生骚动的当天中午。

芙兰的身影与人民同在。

超过两千名的武装市民,正在往王宫迈步前进。

在前面领导民众的,是赛丽梅尔与米丽安。周围虽然有几名护卫加强戒备,但两人等于是站上了最前线。护卫当中包括了沙路托、芙兰以及卡拉,还有以外套隐藏真面目,看起来有些可疑的人物等等。

这些民众几乎都是贫民区的居民。

贫民区的居民们击退了士兵们后,赛丽梅尔与米丽安去低头请求他们,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了。

当然,赛丽梅尔有仔细解释过,说对手是苏亚雷斯派的士兵,会有生命危险。

即使如此,他们的决心依旧不变。

「只要能帮上赛丽梅尔公主的忙,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以前渔获减少的那年,要不是有赛丽梅尔殿下施舍我们,我这老头早就翘辫子了。」

「当我妈妈生病时,多亏公主让我们到免费诊所看病。」

赛丽梅尔在先王时代施行的种种济贫政策拯救了许多人,受到大家的感谢。

于是贫民区居民们为了尽量报答这份恩情,才会挺身而战。

仔细一问之下,据说贫民区的居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赛丽梅尔人在哪里了。所有人虽然都知道,却暗中默默守护着赛丽梅尔,让她躲在这里。想想也是,虽说使用了密道等机关巧妙隐藏起来,但是要隐瞒这么久,连住在同个地方的人都完全没察觉,是不可能的事嘛。

是贫民区的居民们团结起来,不让赛丽梅尔的消息泄漏出去。

赛丽梅尔与米丽安似乎并不知情。她们好像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听到真相都脸红了。

也是啦,本来以为是靠自己的力量潜踪隐迹,结果发现是身边的人们在偷偷帮忙,当然会觉得难为情了。

赛丽梅尔那些深入贫民区生活的部下似乎知情,但没告诉她们,以免赛丽梅尔怕给贫民区的人造成困扰而为此忧虑。

她真是受到人民爱戴呢。

是双方互相付出善意,充满温情的关系。

「说的也是……不可能只有这几个笨蛋,想利用我们的起义坐享其成。」

「这位公主大人,请妳把那家伙交给我们吧。」

「「「哦哦──!」」」

「妳看什么看?」

芙兰似乎也跟我有同感。

「喂,老太婆,快把钱拿出来。」

现在仍然有越来越多民众看到赛丽梅尔的身影而与我们会合,士气只升不降。

所谓的恶有恶报,或许正是在说这种状况。

「咕呕!」

「噫、噫咿……」

既然这样,我想不如就近保护她比较安全。

不过即使如此,照常理来想,苏亚雷斯军还是不可能败北。

「不会啦──小妹妹没做错事,是做这种坏事的那些家伙不好,都要玷污赛丽梅尔公主的名声了。」

她低头感谢芙兰。

只要还在正面交锋,我军是不可能会输的。

感觉似乎有点少,但从现况来想或许无可厚非。

「啊?你说这小鬼?」

看到赛丽梅尔这种满腹忧愁的神情,米丽安眼角都竖了起来。

我想已经走完住宅区的一半了。

可能是芙兰稚幼的外貌奏效了,老婆婆似乎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反观苏亚雷斯那边的士兵们,不管是训练强度还是士气都很低落。长官们汲汲营营于权力斗争与收取贿赂,每天的训练等于空有其名。受到市民所厌恶,薪水又少,这样自然不可能有干劲。虽说其中也有些人渣败类做些恶劣的非法行为敛财,但大多数的士兵并没有机会沾到好处,很多都只是想轻松过日子,才得过且过地留在军中。

赛丽梅尔军连一点胜算也没有。

然后,他们开始用下流的表情找起了借口。

本来是预定如果有个万一就让芙兰等人也出击,不过这样看来大概是没必要出战了。就继续保护赛丽梅尔的安全吧。

芙兰照样把剩下的两人一人一拳击倒,然后温柔地对害怕的老婆婆说话。

「不用追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在这里屠杀士兵!」

从所作所为到所讲的话,果然都跟苏亚雷斯那边的士兵没两样。

『芙兰,怎么了?』

「为什么?」

「啊,妳等一下,这妳拿去吧。」

苏亚雷斯除了这里,还得加强王宫等地的防备,又不能减少军港等地的守卫。

她就这样走向疼痛好不容易慢慢减缓,想站起来的男子们。

不过我是说「照常理来想」。

「就是啊,我们可是不求回报,表示愿意帮忙喔。让我们尝点甜头,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吧?」

「唔嗯,做得好!」

「好,我会这么做的。」

也几乎不再有士兵做抵抗,无人阻止我们前进。

我本来想请米丽安说服她,结果没用。她反倒还说只要赛丽梅尔愿意就好,采取消极的赞成态度。好吧,只要米丽安不反对,我们也不便说什么就是了。

「我们可是为了帮助赛丽梅尔公主才聚集而来的义勇兵耶,那家伙竟然让我们这些勇士丢人现眼,怎么可能饶过她!」

「哈哈哈,您说的是没错,但公主应该也心知肚明吧?」

回应米丽安的声音,民众再次开始进军。

「活该!」

老婆婆送我们一份像是粽子的团子。

不过大多数都愿意听命,所以应该不要紧吧。

真要说起来,原本是预定让赛丽梅尔在秘密住处静候结果的。

「往离宫进军!」

嗯──真是漂亮的腹部打击。男子们吃了这记角度完美的肝脏攻击,当场痛得浑身扭动,说不出话来。

走过去一看,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为非作歹,还是受到兵戈气氛影响而鬼迷心窍?几名男子威胁着来不及逃跑的商店老板娘想抢钱,还有男子抱着像是商品的食物,从店里走出来。

「对不起。」

而我们这边有以前的近卫兵,再加上赛丽梅尔也在,让士气直线攀升。

芙兰用双手接下之后鞠个躬道谢,然后离开商店。当然,还不忘把男子们拖走。

正如米丽安所说,战局发展始终对赛丽梅尔这边有利。

然后,她走过远远围观的其他民众之间,把男子们丢到赛丽梅尔与米丽安的面前。

「喝啊!」

米丽安义正词严,但男子们嗤之以鼻。

假如巴鲁札他们龙牙战士团或是王宫近卫兵等精锐部队也来参战,或许还会有不同的结果,但他们都不在现场。

老婆婆尽管年事已高而无法参加战斗,但似乎也是赛丽梅尔的支持者。

「为什么?因为那家伙胆敢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坦白讲,身为王族或许不能只靠善意治国。但我会很想看看赛丽梅尔她们治理的国家,而芙兰似乎也跟我有同感。

慈悲待人会得到善报,如果恃强欺弱,那人终将收到恶报。

听米丽安这么说,赛丽梅尔也变得愁容满面,大概认为这是自己造成的吧。

民众原本想乘胜追击,但米丽安大声制止他们。

在这当中,芙兰忽然飞奔了出去。

男子用品头论足的目光看着芙兰,眼神就跟遭到芙兰斩杀的那些士兵一样讨厌。

「喂,我记得这家伙是公主的部下。」

「我把笨蛋清除掉了。」

「算是老太婆的一点谢礼啦。」

「啊?妳有啥资格来命令我?」

「那帮人都逃走啦!」

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男子们,不用拔我出鞘,用拳头就把两个男的打趴在地。

「赛丽梅尔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做。」

「放开老婆婆。」

反观苏亚雷斯只会榨取民脂民膏,施政时只考虑私人欲望,搞得怨声载道。

再说,躲在贫民区也不见得安全。例如德怀特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放火,将会无处可逃。而且叛徒已经把情报泄漏给对方知道了。

因为赛丽梅尔是我们的总帅,只要她还有一条命在,我军就不会败北。

尽管人数相当,我们这边却是一般民众,对方则是士兵。无论是装备品质还是军力水准,都是苏亚雷斯那边压倒性占上风。

说是不能只让人民战斗,自己却独自在后方悠悠哉哉等结果。

苏亚雷斯军的士兵转眼间兵败如山倒,可以看到他们纷纷撤退。

这么一来,能即时调动的士兵也就这些了。

贫民区居民之所以会挺身而出,大概对赛丽梅尔的善意占了八成,剩下两成则是对苏亚雷斯的愤怒吧。而且不光只是贫民区居民,一般市民当中,也不断有人表示愿意援助我们。

「就是啊,不然这样吧,我们也分妳一点好处如何?」

「嗯,那个。」

起初大约两千人的群众,随着离王宫越来越近,人数也迅速增加。

「可能不只这几个人。」

这种家伙反而碍事,会损害赛丽梅尔的名声。

「嗯。」

但她坚持要跟大家一起行动,劝也劝不听。

与赛丽梅尔的这股军势为敌,在苏亚雷斯的命令下前来迎战的士兵们,约莫有三千人。

气势与士气的差距,很容易就能颠覆区区装备的好坏。

「我军占优势呢。」

芙兰手指的前方,有几个男的不知怎地,包围着一处像商店的地方。

「谢谢。我想妳今天还是先打烊好了。」

即使如此,还是有些血气方刚的家伙追去了就是。

「那我走了。」

人数一增加,就免不了会出现这种家伙。即使我们有告诉过聚集而来的人,不准对一般市民暴力相向,违令者将受到处罚也没用。

结果使得赛丽梅尔军驱散士兵们的场面越来越多。

「可以吗?」

我想已经超过三千人了。

「我们可是好心在帮公主的忙耶,而且还不收钱!这点小事,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说得明白点,锡德兰海国就是个满是血气方刚,脾气火爆的渔夫的国家。可能是体内流有祖先的满腔热血吧,他们大多是些性情急躁的火爆浪子。而他们又在每天的重体力劳动当中,锻炼成了肌肉发达的壮汉。这些家伙一旦在暴怒之下猛冲过来,不但魄力惊人,破坏力也超群出众。

这跟这个国家原本由海盗建国的起源有关。

「嘎哈!」

「是你们先为非作歹的吧。」

「真了不起~~」

「我问大家,你们也这么觉得对吧?」

男子们甚至开始扯开嗓门,对周遭的民众讲起这种话来。

尽管大多数市民脸上都浮现出厌恶与轻蔑的表情,但也有少许几人点头同意男子们所言。

或许他们是觉得抢人财物另当别论,但如果只是趁火打劫的话还算可以接受。

这下就难以惩处这几个男人了。

因为惩罚这些男人,就等于宣布不允许这类奸淫掳掠行为。搞不好会有很多人就此退出。

该不会是苏亚雷斯阵营为了这种目的,而把这种人送进来的?不,应该不可能。这次芙兰会把这几个家伙拖到米丽安面前,是纯属巧合。但无论是不是,问题都很棘手。

然而,米丽安动手没有任何犹豫。

「是吗……哼!」

「咿叽──?」

米丽安把揹在背后的矛猛地高举挥下,只不过用的是没有刀刃的柄尾部分。

「这、这太离谱了!妳这是干嘛啊!」

看到同伙头顶被殴打而昏死过去,男子们怒形于色地破口大骂。

「问我在干嘛?我只是在处分企图伤害人民的人渣罢了。接招吧!」

「住、住手──叽呀啊啊啊!」

米丽安打昏了第二个人,虽然没要他的命,但看那样子应该伤得很重。米丽安乍看之下很冷静,其实似乎也生气得很。

「噫!不要──」

「不行,饶不了你。你也是!」

「咕呕!」

「呼嘎!」

然而无论是塞丽梅尔还是米丽安,到现在都还在一路前往离宫,这一定引起了他的疑心。

我看向了赛丽梅尔。

赛丽梅尔从视觉与听觉两方面抓住了民众的目光,大家都用热烈的神情注视着她。

岂止如此,反而还用隐藏着某种决心的表情走上前去。

「「「唔喔喔喔喔!」」」

「是!」

经过几次战斗,这些人似乎从渔夫转职为海盗了。

「还有,我听说那个叫席里德的男人失踪了,行踪掌握到了没有?」

我有点能体会他们的心情。

「但是,我们不会向这样的人寻求协助。追求公义的我们,绝不能求助于那些无视于公义的人,达成我们的目标。」

『呵呵呵,说的也是。』

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就是了。

「确实如此。不过,继续让菲利亚斯的王子与公主待在离宫,不知是否妥当?」

『好了,现在来补个临门一脚吧。』

沙路托一脸难以接受的神情,再次退下。好吧,这也是理所当然。

在听过赛丽梅尔的演讲后要这样做虽然心里有点疙瘩,但我这人就是卑鄙,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不过对于受我牵连的芙兰,只能说声抱歉了。

「好,全军前进!」

「是的,尽管人数不多,但臣有自信认为他们不比龙牙战士团逊色。」

就在赛丽梅尔的临时演讲结束之后。

「那就好。反正今天内就会分出胜负了,就算活着也坏不了事。」

「唔嗯……要把这当成谎话,风险太高了。万一他们在王宫里放出恶魔,可是会造成严重损害。」

这么短的时间内,赛丽梅尔已经完全掌握了民众的心。

「你的手下,说的是龙尾战士团吗?」

于是,芙兰趁着民众喧闹声渐渐开始平息的时机,开口了:

「米丽安阁下,离宫已经近在眼前了呢。」

「大家都听见了吗!苏亚雷斯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企图扰乱我们的军心!不要被卑鄙昏主的计谋欺骗了!」

刚才我已经做出结论,认为这几个家伙不是苏亚雷斯的手下,会碰到他们只是巧合。但就算是巧合,只要弄假成真就行了,反正没人会知道真相。

她没有大吼大叫,声音却高亢响亮。

因为敌军看到我军的人数,都觉得敌不过而逃走了。

民众朝天高举双手发出呐喊,脸上浮现着豁然开朗的表情。

她完全掌握了现场的气氛。

我能感觉到民众正在细细玩味赛丽梅尔所言,试着去理解。

「就快到了呢。」

每当赛丽梅尔带着肢体动作向民众诉求,她那银紫色的发丝也跟着轻柔飘动,在阳光下闪烁着美丽光彩。她那副模样,完全足以成为民众的瞩目焦点。

(不要紧,我是冒险者。虽然不做违法的事,但卑鄙的事OK。)

「您是指雷铎斯的间谍带来的那项情报吗?就是菲利亚斯的王室成员,在遇到危机之际能够役使恶魔……」

效果奇佳,在赛丽梅尔的发言下团结一心的民众,这次又因为愤恨苏亚雷斯而不断提升战意。这下除非有什么特殊状况,否则我想民众是不会背叛,或是害怕得逃走了。

我们刻意泄漏情报,让苏亚雷斯那方认为我们的目标是离宫,实际上也往离宫前进。但其实是反过来欺骗分配兵力镇守离宫的苏亚雷斯军,途中调转军队急袭王宫,取下国王的首级以掌控国脉。这项作战已经告知过沙路托了。

『是啊。』

民众当中传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各位!让我们抬头挺胸吧,光明正大地说我们的行为是基于正义!」

「沙路托阁下,就快到喽。」

赛丽梅尔看看四名男子,伤心地低下头去;很多人看到她这样,也同样面露伤痛的表情。这就证明了他们自然而然地,对赛丽梅尔的言词与动作产生了强烈的同理心。

(临门一脚?)

「是。臣配置了约莫三十名不可能倒戈的手下,要他们盯紧有没有人与菲利亚斯之人产生接触。此外,臣还告诉他们目前发生了意外,要求他们切勿离开离宫,因此应该是万无一失。」

「唔嗯。你们听着!离宫就在眼前了!你们千万不要前往王宫,要压制的是离宫!然后释放被囚禁在那里的所有人!」

然后大家继续前进,过了半小时。

「非常抱歉。不过臣得知那人失去了左臂,又在夜间落海,不太可能存活下来。」

「人并非只靠善意而活,很遗憾地,恐怕也有一些人只顾自身利益,就像他们一样。」

「尤里乌斯,那些反贼的动向如何?」

厉害到士兵们都显得像是瘦皮猴小弟弟一样。这个国家还需要士兵吗?感觉根本不用别人来保护,军警恐怕也拿他们没办法。

不,实际上职业并没有变,但他们的威猛程度让我无法不这么想。

「本人说是他长年担任间谍潜入菲利亚斯才得到的情报。」

「是……」

沙路托又过来了。

大量民众与背叛敌军的士兵们会合,使得赛丽梅尔军人数暴增到五千人以上,终于抵达了贵族区。

「是啊。」

米丽安转眼间就把四个男人全打得满地找牙。

然后,她站到庇护米丽安的位置,态度坚毅地环顾民众,高声说了:

「米丽安阁下?」

我能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情。

「我对这四个人有印象,他们应该是苏亚雷斯的手下。」

「王宫有加强守备吧?」

「是。他们似乎按照预定,正在往离宫前进。」

就这样,当我们离王宫与离宫都越来越近时,沙路托找米丽安说话。

特别是在最前线自报姓名的水手莽汉们,打斗起来更是所向披靡。

「那就好。事前将攻击离宫的情报泄漏与我方,让我多派人手守备该处,途中再调转行军方向,来王宫取我的首级。原来如此,挺会动脑筋的嘛。本来说不定是能成功的,只可惜早已有人跟我通风报信了!」

「「「「「唔哦哦哦哦哦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就是这么回事。你已经派少数精锐去巩固离宫的防卫了吧?」

「正是如此,根据报告指出,她们对属下也都是说往离宫进军。」

「这是当然,臣还配置了伏兵,已经准备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取下赛丽梅尔的首级以邀功的贵族,有时也会从宅第里发动奇袭,但都没能突破民众形成的高墙。

「我再说一遍!让我们抬头挺胸吧!做出正确的行动,让我们到了最后,能够问心无愧,挺起胸膛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

赛丽梅尔甩乱银紫色头发,满头大汗地提出诉求的身姿,已经堪称神圣了。

民众当中再也没有刚才那种骚然不安的气氛,我看得出来大家都开始侧耳倾听,不想听漏赛丽梅尔的只字片语。

许多民众一边听她诉说,一边当场跪了下去。

想必是对战斗的恐惧,以及叛君的罪恶感等等,都一扫而空了吧。

「我们战斗的理由,是为了取回公理与正义。这样的我们,绝不能违背公理与正义。」

可能是事出突然把大家吓到了,周遭人群的喧闹声变成了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个,注视着米丽安。就算这些人是坏蛋,米丽安毕竟是毫不留情地痛打了以前的自己人。就算民众将她视为冷酷无情的人种也不奇怪。

「这是无可奈何的,万一他们与潜藏于王宫内的赛丽梅尔的间谍产生接触,得知我们在欺骗他们,我的性命就有危险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

因为我以为赛丽梅尔这位深居闺房的大小姐,看到眼前有人受伤的场面,会吓得花容失色。

「不会,只要最后能救出王子与公主就好。」

「虽然没有办法确认真伪就是了……嘉路迪阁下对此事怎么好像不知情?为什么那个男的能得到这项情报?」

「「「好!」」」

宛如歌剧中圣女登台的场面。

「请听我说!我们绝非为了自己的私利私欲而战。」

就连我这种有点爱嘲弄人的类型,都能敞开心扉接受赛丽梅尔的言词了。

赛丽梅尔向民众诉求的表情与声调,都不是刻意为之。

「嗯,错不了。」

尽管至今有过几场零散的战斗,但还不到全面冲突的地步。

不只是对赛丽梅尔的好感,或是对苏亚雷斯的憎恨。大家心中似乎开始抱持着一种荣耀,将这当成了属于自己的战斗。

此时的民众,装备着还算像样的武装。

米丽安以眼神默默感谢芙兰,看来她是明白我们的打算,而配合著演戏的。为了赛丽梅尔,她想必早已做好承受一切臭名的觉悟了。我觉得这两人真是最佳拍档。

而她会让我想理解她的言论,认为非得理解不可。

这是因为愿意协助赛丽梅尔的武器商人等等提供了装备,还有一些装备是从士兵值勤站拿出来的。

然而,赛丽梅尔的脸上毫无胆怯或恐惧之色。

「呵呵呵,殊不知早已有背叛者泄漏了情报,真是辛苦她们了。」

「各位长久以来一直受到欺凌,所以一定能体会受到欺凌之人的心情。正因为如此,我并不希望各位成为欺凌人的一方……」

然而她的身影,却具有某种能打动人心的特质。不,正是因为她不是刻意塑造,听起来才会如此真挚。

「是,毕竟水龙舰并不适合用来对付陆地上的恶魔。」

「请阁下宽心,这也是作战的一部分。」

「是啊,没错。但对你得说声抱歉了。」

又过了半小时之后。

「米丽安阁下!您是怎么了!」

「你在生什么气啊,沙路托阁下?」

「这、这跟预定计划不是不一样吗!」

「是这样的,民众的数量增加得有点多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能让所有人知道作战计划。」

「这……那作战计划要怎么办!」

「唔嗯,情非得已,我打算放弃国王的首级,就这样攻进离宫。」

「妳、妳这不是在耍我吗!」

「你在生什么气啊?这对阁下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吧?毕竟这么一来,就能先救出菲利亚斯的王族了。」

明明再过不久就能救出福特王子与萨蒂雅公主了,沙路托却不知怎地,神情显得惶惶不安。

「这……的确是这样呢!」

「是啊、是啊,再高兴一点吧。好吧,或许这样也好,因为我们原本就告诉民众要前往离宫,现在弄假成真了。」

「呜……妳说的对,哈哈哈。」

在这段对话结束后,又过了一小时。

赛丽梅尔军成功压制了离宫,轻松到令人惊讶。

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防卫用设施,所以构造上无法抵御大军。只要事前准备好木制冲车,三两下就能破坏城门了。

城里约莫五十人的部队射的箭,也被我与芙兰的风魔术挡掉。

尽管攻坚后遇到了一些还算强悍的战士,但比起巴鲁札或他的部下们,就跟小咖差不多。不,其实能力值还不差,但每一个跟芙兰用剑比斗,都撑不了几回合。大概都是些用魔药提升能力值,外强中干的战士吧。而且实战经验也不足,技能等级都很低。

这样竟然还敢吹牛说比龙牙战士团更强,听了连笑都笑不出来。

芙兰更是以为能跟强敌交手,还有点兴致勃勃的说!结果尽是些小咖,打到一半就开始发脾气了。

「席、席里德!你还活着吗!」

席里德照常用趾高气扬的态度,质问沙路托:

「我哪有在狡辩……真要说起来,妳是拿什么为根据叫我叛徒?妳这可是在侮辱我们菲利亚斯王国喔。」

也许没枉费我假装讲话不标准,米丽安似乎相信了我的说法。

沙路托气得满脸通红。

『我,小漆。芙兰大人的,仆役。』

结果我偶然发现,沙路托说席里德背叛了大家,以及巴鲁札说是席里德泄漏了情报,这两番话都是谎话。

「骚动闹得这么大,王子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一定会有戒心。既然这样,只要有你这位熟人走在前头,就能避免冒冒失失地引发争端。」

眼前忽然上演起推理漫画当中逮捕犯人的那种情节,福特王子原本保持沉默没插嘴,但听到这句话似乎无法置若罔闻。

就像这种感觉。

「嗷!」

「在这里面。」

但用不着芙兰劝说,福特王子当场驳回了这套说词。

他开始讲出这种话来。

「哦?沙路托阁下,请稍等一下,你背上黏到东西了。」

我们在离宫中前进的脚步毫无迟疑,因为芙兰早已用气息察觉找出了王子与公主的所在位置,向沙路托指示了前进方向。

至于我们看穿谎言的方法,我只跟米丽安说是靠技能。我告诉她这是非常特殊的技能,虽然不是随时都能用,但刚才条件恰好凑齐了。米丽安又追问了一下,但我实在不能和盘托出。幸运的是由于隐瞒强力技能在这个世界属于常识,所以我说不想讲,米丽安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后来,席里德为了隐藏行踪而逃到贫民区来,得到了我们的庇护。以时间点来说,就在我们从离宫逃回贫民区,请大家吃过饭后,芙兰将我的作战计划解释给赛丽梅尔她们听的时候。

不过我们也是在最初潜入离宫时,才知道沙路托是叛徒。在那之前,我们一直深信他是自己人。

「在下不懂芙兰她们为何要指称在下背叛……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想离间在下与两位殿下。切勿轻信这些人说的话!万万别上当!我知道了,他们跟雷铎斯王国的间谍席里德必定是一伙的!」

福特王子与萨蒂雅公主,看起来跟我们分开时并无二致。另外还有几名随侍。

「怎么了?开门啊。」

「──」

「背上吗?」

胡说,才没有什么证据。不过他大概坚信席里德已经死了,以为要假造多少证据都行吧。

「你好像相当愤怒啊,沙路托阁下。不,也许我该称你为叛徒?」

「什……」

于是我在想,有没有办法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点。因为我们很快就发现,沙路托身上藏有能与远方他人通话的魔道具。

「你说谁背叛了?」

芙兰反问满怀自信的王子,因为他那态度已不只是信任,而是确信了。

我们就这样在离宫中前进,最后来到了一间几乎位于本宫中心位置的大房间。

哎呀,当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真把我吓了一跳呢。

「嗯,失礼了!」

大概是理解到在场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吧,原本视线还在左右游移,但很快就仿佛死了心般低下头去。是领悟到自己无路可逃了吗?

「什……」

「没错,席里德是很啰唆,也有点太重视身分。但是,他绝对没有背叛菲利亚斯王国以及我们王室。」

之所以能发现沙路托的背叛,也不是因为推理或看穿可疑之处等帅气的理由,而是凑巧罢了。当时,从得知赛丽梅尔阵营当中有人背叛以来,我就一直在用谎言真理判别在场所有人的说话虚实。虽不知道叛徒是否待在潜入小组里,总之先试试再说。

芙兰冷不防地从背后架住沙路托,接着从他怀中抽出了某件物品。然后,她将从沙路托身上抢到的远隔通话魔道具扔给了小漆。

「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

大家的视线都刺在沙路托身上。

哦哦,居然搬出自己背叛的国家名称当挡箭牌,还真是不顾面子了。

「妳、妳这家伙……!」

「而且,我们这边有确切的证据喔。」

「我、我听不懂妳在说什么……怎么没头没脑的讲这种话?」

「芙兰,妳帮他拿掉。」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你还想狡辩?」

「是的!没错!在下有证据!」

那么我自称为什么呢?我假装我是小漆。唉──要故意讲话不标准又打结实在超累的。

因为我觉得讲得太详细只会害她陷入混乱。

啧,真是死不认罪。

然后,米丽安也对沙路托出声说道:

芙兰一这么说完的瞬间……

「沙路托!你都到哪里去了!」

「你就伏首认罪吧,沙路托。」

然后,这次换成试着说动王子他们了。

「──」

米丽安一说出「事前决定好的」暗号,芙兰迅速眯起了眼睛。

「席里德不可能背叛我们。」

「就、就是你!你背叛了大家!」

我费了好大的劲安抚她耶。

「可、可是……」

据说他在被人带下船后,与王子他们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然而他说后来,自己险遭巴鲁札所杀。即使如此,他勉强挤出力量跳海逃生,这才脱离了险境。我原本很佩服他在左臂被砍断一半的状态下落入冬天的海里,竟然还能存活下来,不过想起刚才提到的神剑加护,也就恍然大悟了。大概是加护力量发挥了某种功效吧。

「叛徒?妳在说谁?」

沙路托在后来的对话当中也是谎话连篇,无论是对捐躯的约斯所说的哀悼,或是说绝对要救出王子与公主的决心发言,全都是谎话。当我们在地下道逃亡之际,我让芙兰假装闲聊试着刺探一下,结果发现沙路托是雷铎斯王国的间谍,大概是为了某些目的而潜入菲利亚斯王国吧。

「明明能救到福特与萨蒂雅,你看起来却一点都不高兴,为什么?」

因为当我们穿过地下通道回到贫民区时,米丽安找了各种理由,没让沙路托知道赛丽梅尔人在哪里。不只如此,她还分配给沙路托一个窄小的房间,让他接收不到情报。

神秘男子脱掉外套。

「只有王室成员能知道,席里德没有背叛。」

「我们告诉沙路托的是假作战,但不知道为什么,苏亚雷斯那边得知了这项作战,士兵好像都聚集到王宫去了,为什么?」

小漆衔着那件魔道具,潜入了影子里。果不其然,一进入影子里,魔道具的魔力就感觉不到了。毕竟像我在小漆的影子完全封闭的状态下,也进行不了心灵感应嘛。这下就算那件魔道具是随时进行对话的类型,也派不上用场了。

「席里德是间谍?你是这么说的吗,沙路托?」

「又、又不一定是我泄密的!」

「别说傻话了!我很高兴!妳这是血口喷人……!」

「好了,那就去解救菲利亚斯的两位王族吧。」

「小漆。」

「好。」

「这、这样啊。」

「什……!芙兰,妳做什么!」

听到米丽安这么说,沙路托的脸孔抽搐了一下。

光看门扉就够豪华的了,价格有点小贵的婚宴会场大门,或许就像是这种感觉。不过跟我完全无缘就是了!我在参加上司无聊到爆、只会让人肩膀酸痛的婚宴时,有看过类似的大门。

「嗯。」

「可是,这件事只有赛丽梅尔、米丽安、我还有沙路托知道喔。」

我想可以把假情报泄漏给苏亚雷斯那边的人,由我们这边操纵他们的动向,结果好像进行得很顺利。苏亚雷斯等人听信了沙路托泄漏的假情报,就这样加强了王宫的守备。

「沙路托阁下,请你走前面。」

他变得面无血色,显示出其惊愕程度有多大。

大概是终于知道自己被坑了吧。

没错,穿着外套的男人,正是独自脱逃出来的席里德。

就在沙路托一边偏着头,一边老实地转身背对芙兰的瞬间……

经过这段对话后,我们由沙路托带头开始前进,芙兰与小漆紧跟其后。没错,小漆已经先召唤出来了,主要是利用牠外观上的威吓感来护卫赛丽梅尔。当然,卡拉、拜克还有神秘外套男也在,但是小心为上嘛。

「唔嗯,芙兰,差不多是时候了。让我们进入作战的最后阶段吧,妳可以吧?」

沙路托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表情打开门,我们看到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至于米丽安,我们在逃离离宫的过程中,已经将沙路托的背叛告诉她了。我们做了点赌注,由我用心灵感应向米丽安搭话。当然,我没有说我是剑。

「啊……?您、您怎么能肯定?那可是席里德喔。」

「我在说你啊,沙路托阁下。」

「为什么?」

当时我只告诉米丽安,其实沙路托背叛了大家,而且持有通话魔道具,所以不要提供他重要情报。

「嗯。」

「我无法详细说明……就请你们当成神剑的加护吧。」

「啊?为什么是我……」

被芙兰这样讲,沙路托焦急地回嘴。

「呃不,这个……」

「我们找你找了很久喔!」

「殿下,这些人似乎有所误会,但其实席里德正是雷铎斯王国的间谍!」

「我、我没带来……」

沙路托睁大双眼,看着那个失去左手的男人。

「沙路托,只要你乖乖认罪,我们会善待你的。」

等……萨蒂雅公主!妳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他──!

「不准动。」

只见沙路托摇摇晃晃地踏出一步,然后顺势袭向了萨蒂雅公主。我就知道会这样,只可惜来不及阻止……

沙路托不知何时已拔出了佩于腰际的小刀,我们正暗暗惊呼时,小刀已经抵住了萨蒂雅公主的颈子。

他全身冒出漆黑阴翳的魔力,是使用了暗骑士的固有技能──暗黑气场。虽然生命力减少一半,但相对地臂力或敏捷都有大幅上升。

没想到竟然能在一瞬间内使用,而且强化这么多力量,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

「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原来你真的是叛徒呀。」

「哼,没错,不过你们这些菲利亚斯的烂好人似乎没察觉到就是了!喂,王子,把里面的契约书拿出来。」

「这是道具袋吗?」

沙路托把带在腰际的皮袋扔给了福特王子。正如王子所说,可以感觉到魔力。

「还有奴隶项圈也一起拿出来,然后你在契约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戴上项圈。」

「什……喂,沙路托阁下!休得胡来!」

「对这么小的孩子做这种事,真是太过分了。」

米丽安与赛丽梅尔异口同声地喊道,但沙路托不予理会。

「吵死了!闭嘴!王子,快点动手!就算我不杀她,也可以让她吃点苦头喔。信不信我刺瞎她的眼睛?」

沙路托把小刀从颈子上拿开,移到萨蒂雅的眼珠前方。

小刀那样紧贴着萨蒂雅,让我无法轻举妄动。就算想用念动力弹开,只要稍稍错估一点距离,都会害萨蒂雅受重伤。

「──我知道了。」

沙路托好像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潜入了菲利亚斯王国,而且就只为了将王族抓为奴隶,并夺走神剑。为此,除了定期向雷铎斯王国报告状况之外,他都是作为一名护卫骑士认真效力,慢慢深入菲利亚斯的权力中枢。令人惊讶的是,他好像还不只一两次逮到来自外国的间谍。

对沙路托来说,最大的危机似乎发生在碰上海盗的时候。纵然王子与公主能役使恶魔,要是连同整艘船一起沉入大海,恐怕也别想活命。毕竟沙路托的目的终究只是活捉王子与公主当成奴隶,并带往雷铎斯王国。而且,他们也不能成为海盗的俘虏。一旦落入海盗手里,赎金谈判到最后就是把人强制送回菲利亚斯,而且短期间内别想再出国。这种情况也得尽量避免。

听完福特这样说,沙路托怒不可遏地吼叫出声:

然而,芙兰没对沙路托乘胜追击,而是抱住了萨蒂雅。

其间,沙路托已经遭到米丽安等人拿下了。他原本就因为使用暗黑气场而使得生命力减少,又被芙兰砍断了脚,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但米丽安将药水泼在沙路托身上,大概是用低阶药水只让伤口愈合,以免他断气吧。

沙路托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萨蒂雅身上,芙兰没错过这个破绽,急奔而出。

一种淡光薄膜般的物体出现,挡下了小刀。就在眼珠的几公厘前方,小刀的刀尖当场停了下来。沙路托瞋目切齿地加重握住小刀的力道,然而小刀终究没能刺穿那道淡光薄膜。

「先把那份契约书拿来给我。」

席里德对芙兰低头道谢。我们跟席里德相处了一段短暂的时间,发现他绝不是个坏人。只是因为太重视王室或国家的权势与威望,才会过度介意身分或体面问题,也可以说他是在意世人的眼光。而且还不是自己爱慕虚荣,而是怕王室丢了面子。

「喝啊啊!」

「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契约书上明明签了福特的名字!你应该已经变成我的奴隶了啊!」

强大的力量?芙兰似乎也大惑不解,偏了偏头。

「好了,沙路托,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看在至今共度的岁月份上,只要你老实开口,我不会要你的命。」

至于福特──好吧,应该没关系。毕竟他是王子,又是男生,就当成是学个经验好了。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也说想留下来。

(知道了。)

「呼哈哈哈哈!我才不要呢!」

「萨蒂雅,妳还好吗?」

总而言之,沙路托在达斯失败后,重新拟定在巴博拉诱拐王子与公主的计划。然而,由于碰上中土巨蛇与暴风雨,使得这项计划再次停顿。沙路托运气真的很差耶。

然后,他将小刀捅进萨蒂雅公主的眼里。

虽说是个叛徒,但终究是长年以来寄予深厚信赖的对象。我们不想让萨蒂雅看到这样一个人受折磨的模样,席里德似乎也明白,一边安慰着萨蒂雅,一边将她带到别的房间去了。

「你们或许不知道,其实菲利亚斯的王族身怀神剑加护,也就是具有能够役使恶魔的能力!虽然是一种难以对付的能力,但只要抓来当奴隶,这份力量就是属于我的了!呼哈哈哈哈!」

我是觉得即使拿这个王子当奴隶,也称不上获得了力量。

尽管是个恶劣到极点的内贼,不过对雷铎斯王国的忠诚却似乎是真心的,虽然也有可能是遭到洗脑就是了。只可惜即使抱持着这份忠诚心,还是撑不过福特王子的特别拷问菜单。

『不知道会从哪里出现……!』

再来就是跟沙路托聊天的时间了。

「你以为你为什么没遭到排除?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并未被寄宿于我等身上的守护恶魔认作是危害。换言之奴隶项圈对于拥有神剑加护的我而言,本来就与铁制项链无异。因此我也不用接收你的命令。」

「……谢谢……妳……」

岂止如此,萨蒂雅的正后方还涌出一种黑色烟雾似的物体,弹飞了沙路托。

不过沙路托想到一个方法,可以化危机为转机。那就是王子、公主与自己坐上逃生艇逃走,席里德等碍事的家伙则跟海盗船同归于尽。这项计划最后也因为芙兰抓住了海盗而以失败告终,不过这样听来,我们好像不知不觉中一直在坏沙路托的事。

才过了大约十分钟,竟然就开始求饶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不过,真佩服他这样还不肯放弃,顽强程度跟蟑螂有得比。

「没错,就是力量!喂,福特,把萨蒂雅与我以外的人全杀了!」

「嗯?我很好。」

妳在佩服个什么劲啊,芙兰!不可以喔!绝对不可以拿那个当模范喔!芙兰要是变成那样,我可是会哭的喔!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

「萨蒂雅,已经够了。看来这个男的,不值得我们施予更大的恩情。」

这时同样身为雷铎斯人,阶级远高于沙路托的嘉路迪与他取得了联络。事实上沙路托在这时候,似乎还不知道雷铎斯已经开始染指于锡德兰海国了。他为了将苏亚雷斯等人完全拉拢到雷铎斯王国这一边,提议不如在锡德兰海国的协力下,欺骗福特王子等人,将他们送往雷铎斯王国。说穿了,就是要拉苏亚雷斯等人入伙。最初提出这个点子的人似乎是德怀特。

「福特,你没事吧?」

「可恶啊啊啊!」

「那、那又怎么样!」

我看到一半都捂住芙兰的眼睛与耳朵了。用剑刺人再用回复魔法治好,根本称不上什么残酷。

「想不到神剑的加护,竟然具有这么大的力量……原来不只是能够役使恶魔吗……」

(嗯!)

「不过由于有芙兰前来搭救,所以不需要用到恶魔的力量就是了。我懂了,原来那是你唆使的吗?真是辛苦你白费一番工夫了呢。」

「嗯。」

「嗯!」

沙路托的右脚遭到芙兰砍飞,接着我又用念动力弹开了挂在沙路托腰际的剑。这下应该夺走他的战斗能力了。

真要说起来,他那眼神够凶的,让人实在不敢叫他去别的房间。

『芙兰,等恶魔一出现的瞬间,就用最大火力先发制人!』

提示:指甲、眼球与针,以及恶魔的疼痛增幅力量。

『芙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大意了。』

该怎么说呢,我仿佛感觉到历史悠久国家的部分黑暗面了。

「席里德,萨蒂雅就拜托你了。」

这项计划由于锡德兰的联络窗口是嘉路迪,乍看之下沙路托的功劳好像会减少,不如说等于是被嘉路迪抢走了功劳。但关于这点,沙路托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他说只要最终能为雷铎斯王国带来利益就好,不计较个人的荣辱得失。

这下真的惨了,难道只能斩杀福特王子了吗?不,芙兰绝不会愿意那样做。

「……杀了我!」

后来种种意外事故一再发生,船就这样遭到锡德兰军舰捉拿住了。

王子静静地点头后,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契约书上。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奴隶项圈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拿去,把萨蒂雅放了。」

由于将王子与公主当成奴隶,从达斯送往雷铎斯的计划失败,迫使沙路托不得不改变计划。后来入侵饭店的暗杀者,其实是沙路托雇用的。只是当时的目的并非暗杀,而是本来就打算让他落网。据说是准备当成人证,到最后用来将各种地下工作或背叛的罪名冠在席里德身上。

对耶,福特在达斯有被人戴上了奴隶项圈。不过他说那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受到契约的束缚。

这就是恶魔的力量吗?

「芙兰小姐……谢谢妳,我没事。」

黑色烟雾不见了,也许是判断危机已经化解,就退下了吧。

「哦哦~~」

那种种骇人的拷问招数,狠到让人连讲出口都有所顾忌。

「呵呵,对不起,其实不是很好。」

「正如你所说的,我们菲利亚斯王族拥有神剑的加护,也就是恶魔的守护。而这种力量会自动预防对王族的危害,主动排除造成危害的元凶。」

他对芙兰或孩子们表现的态度,以尊重血统的王室侍从来说都是合情合理。应该说既然王子他们不怎么注重这方面的问题,席里德就更必须维持趾高气扬的态度。他是借由扮黑脸的方式,以维护王室的威严。简单来说就是代替大而化之的王子他们威吓旁人,突显出他们崇高的身分地位。不过好吧,其实他本身也是那种个性就是了。即使如此,其中也的确包含了几分演技。

萨蒂雅说着,将视线投向了沙路托。

「嗯,真的?」

一位高贵优雅的金发美少年,脖子上紧紧套着又粗又大的项圈。假如让性癖好有些特殊的各位大姐姐看到,搞不好会高兴到喷鼻血呢。不过我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兴趣,看了只觉得心疼就是了。

「这样呀……太遗憾了。」

「……」

福特王子似乎接受过王族必修的战斗教育,以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算很强了。话虽如此,毕竟还是年仅十三岁的少年,能力值比成年男性低,技能也只比一般士兵强一点点。

「……你在做什么?喂,我叫你把这些人都杀了!」

「你、你说什么……那么你在达斯怎么会被抓住!难道你只是当好玩吗!」

「谁理你啊!真要说起来,我现在得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凭什么得听你们的?」

「哥哥……」

萨蒂雅公主颤抖着肩膀,双眼含泪。芙兰温柔地拥抱着她,然后轻轻拍她的背。

很好,公主与沙路托分开了!

看到自己害得哥哥变成奴隶,萨蒂雅的眼中逐渐堆满了眼泪。

「原来如此,从那么久之前就……」

「嗯。」

还真有耐心啊,不过,这大概就表示神剑有这么大的价值吧。

「…………」

然而,沙路托将契约书收进怀里后,竟然笑着不把福特的话当一回事。

「……」

但沙路托却充满自信地命令福特。

『芙兰、小漆!就趁现在!』

到目前为止都跟我猜的一样,那就看看接下来沙路托能撑多久吧。

「那是因为企图抓住我们的那些男人,说过他们还抓到了其他小孩。所以我们只是故意假装被抓住,以试着救出孩子们罢了。」

「噫叽咿咿咿!劳、劳了偶吧~~!」

「该死!看妳这臭丫头干的好事!」

原来是说菲利亚斯的神剑力量啊!记得刚才是说具有役使恶魔的力量,但没想到王族竟然不用持有神剑,就具有操纵恶魔的能力!

不过,不能够说他没骨气,是福特王子下手太狠了。

「这样你满意了吧?」

她可是遭到长年担任护卫陪在身边,而且信赖有加的人背叛,还险些遭到杀害。换作是一般人,不可能不感到悲伤。

芙兰眼睛不眨一下,沉下腰以备随时展开行动。然后她一面让赛丽梅尔躲在背后,一面瞪着福特与沙路托,手已经搭在我的剑柄上。

(嗯!)

「好。万分感谢妳在此事上的帮助。」

德怀特一看到福特王子等人时,好像立刻就拟定了这项计划。由于德怀特早已在贩卖奴隶方面尝尽了甜头,因此很希望雷铎斯与锡德兰能暂时和睦相处。

当我在跟芙兰讲解人性的善良时,王子殿下已几乎问出了所有情报。

「嗯,辛苦你了。」

「我是菲利亚斯的王子,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而气馁。」

「……加油。」

「呵呵,谢谢。」

福特王子低声说完,略显寂寞地笑了。也是啦,福特王子对于沙路托的背叛,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他现在应该只是在逞强吧。

想不到芙兰竟然已经成长到能理解这种内心的细微变化……

自从遇见福特王子等人以来,总觉得芙兰好像有了大幅成长。我指的不是战斗力或等级,而是人格层面。

虽说变强的确也很重要,但以我来说,她在这方面有所成长会让我更欣慰。

「芙兰、福特阁下,关于接下来的计划,我想问问两位的意见。」

后来,芙兰他们暂且将沙路托交给卡拉等人,大家讨论起今后的问题。

虽然救出了福特王子等人,但状况已经发展到不是这样就能圆满结束了。

为了揭竿起义的民众,必须找出一个妥协点。不,与其说是妥协点,不如说为了拯救人民,只剩诛讨国王这条路了。

因为就算这时候停止叛乱,国王也绝不会饶过参与叛乱的人。

「我们也愿意帮忙。遭人这样欺骗如果还善罢甘休,将会是菲利亚斯的国耻。」

「太感谢了,有了你们两位能役使恶魔的力量,不啻于如虎添翼。」

「不,你们抱持太大期待,会让我们有点困扰。我与萨蒂雅是能够借助恶魔的力量,但使用范围受到极大限制,而且并非能够无限使用。光凭我俩的力量,恐怕很难取下国王的首级。」

「是这样啊……」

王宫里的士兵们仍然是最大难关。

只要有他们在,国王的防备将会固若金汤。

大家正在思考有没有好办法时,芙兰缓慢地开口了:

于是,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我们再度向沙路托逼问如何使用,他说这道具并非能够随时进行通话,而是必须注入魔力,才能在短短几十秒之间,与持有成对魔道具的对象交谈。而且有效范围只有大约十公里,似乎不是多么万能的道具。

『是、是的。接着在下有事报告。那帮人带着救出的菲利亚斯之人,正在前往军港。她们说要指挥全军攻下军港,接收船舰后直接逃往国外。』

「目标是守备变得薄弱的军港!请大家助我们一臂之力!」

「没关系,因为现在不是拘泥这种小事的时候。我们动作越慢,就会有越多人民伤亡。」

「呵呵,真要说起来,我之所以协助苏亚雷斯,是因为期望有机会跟更强的家伙交手。我早就认为总有一天,会有个强者像这样来取苏亚雷斯的性命了。」

「嗯。」

「可、可是!对手可是巴鲁札啊!」

「好了,再来只希望苏亚雷斯他们派王宫士兵前往军港就好了。」

大概是看萨蒂雅神色忧愁,在顾虑她的心情吧。

「嗯。」

讲着讲着,王宫已经近在眼前了。

「哦,妳记住我的名字了?真是我的荣幸。」

「而且他还让近卫兵也穿上品味低俗的金闪闪铠甲,只要有那些人在,不管多远都不可能看漏。」

「好了,这下就没人碍事了,尽情杀个你死我活吧。」

一般来说,想溜进王宫是有勇无谋的行为,但我们这边可是有两位王族。她们都很熟悉密道或避难用隐藏房间的位置,想不为人知地溜进去绝非不可能。

我们由米丽安带头前进,来到一座大厅的门前。这个房间铺有红毯,挂着奢华的水晶吊灯,气势颇为威严。听说这个地方已经离王宫中心地带很近了。

「我明白了。各位,我们走吧。」

之后我们打算先确认士兵已从王宫前往军港,再偷偷溜进王宫。

「……我明白了。抱歉,芙兰,我不够相信妳。」

既然这样,与其依赖孤注一掷的力量,不如由芙兰拿出全副力量拦下敌人,造成的损害比较少。

当米丽安与福特王子讨论这些事情时,一旁的芙兰正在跟萨蒂雅交谈。

米丽安似乎犹豫不决,不过赛丽梅尔比她先做出了决断。

「说得是,我们走吧。」

这种人都是想跟全力以赴的对手比斗。

「如此重要的情报,告诉我们这些外国人无妨吗?」

「哥哥说得对。」

「喔喔,沙路托!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那帮人根本没来王宫啊!苏亚雷斯国王可是大为震怒啊!」

「什么好吃的?」

往芙兰手指的方向一看,王宫大门的确是开的。然后,可以看到一群士兵从那里泉涌而出。看来如同我们的想法,他们正急着出兵去镇守军港。王宫原本应该有大约五千名士兵,但看样子几乎都被调遣过去了。毕竟为了对抗民众,人数必须够多。

『她、她们说过除了自己搭乘的船舰之外一律烧掉。然、然后好像是打算逃亡到菲利亚斯王国。』

最后我们把沙路托绑起来,交给席里德之后再出发。当然,米丽安也派了几名部下盯着他,想必不会有问题。

这样好吗?芙兰似乎也对他这种态度起了疑心。

「可恶!居然为了这种理由变更重要的作战计划?看来终究不过是空有人数的乌合之众。」

「那么,我们走吧,取下蠢王兄的首级!」

没错,待在房间里的,正是锡德兰海国当中最强的男人。

「失礼了,对于您高尚的心灵,我只能说钦佩不已。」

「嗯!」

只需按照原先的预定计划溜进王宫,收下他的首级就成了。

「奇怪,门开了。」

「知道了!我立即向苏亚雷斯国王禀报!辛苦你了!」

「嗯?好像的确是这样?」

就是闲聊些无关紧要的事,例如肚子饿不饿之类。

「嗯,那就好。」

「……但是……」

「嗯。」

原来这家伙也是个战斗狂啊,就是只要能跟高手比斗,其他事情一律不管的类型。

「米丽安,妳打算践踏战士的觉悟吗?」

「况且如果他继续让人镇守王宫,那也无妨。届时我们只要真的占领军港就行了。」

「在这前方有谒见休息室,再往前走过走廊就是王座厅了。」

岂止如此,还一脸认真地问芙兰这种问题。

「原来如此,那很好。」

我也觉得这样最好。听说福特与萨蒂雅的加护,今天已经用不了太久了。感觉真的就像是最后手段。

因为到头来,一切都是巴鲁札为了满足自身的战斗欲望才这么做的。

芙兰也有一些类似的地方,所以我很了解。

「没关系。」

所以他没有发动奇袭,为了斩断芙兰的后顾之忧,还爽快地放赛丽梅尔等人通行。

「呐,是不是可以使用从沙路托身上抢来的远隔通话魔道具?」

「「「唔哦哦喔喔喔喔!」」」

一切全是为了让芙兰专心与自己交手。

芙兰一问之下,得知现在这支军队里似乎没看到苏亚雷斯的身影。

「我们也会尽棉薄之力。」

「因为那个男人的自我表现欲比别人强上一倍,绝对会待在那里。」

「我们走吧,王兄必定会待在王座上。」

而且完全没有要阻止赛丽梅尔等人前往后面走廊的样子。

「有干劲了吗?」

这或许就跟离宫那时候一样,是采用了只留下少数精锐当护卫的方式。

不过作为第一阶段,必须先减少士兵的人数──

(嗷!)

果不其然,米丽安等人闯进了谒见休息室,表情严峻地瞪着房里的男人。

的确,从前方的宽敞房间当中传出了几人的气息。但是在谒见休息室,或是邻近王座厅的走廊上也有少数人的气息,而且我对其中之一有印象。

「到时候妳就知道了。」

我们此时离开了军队,正在悄悄往王宫前进。

不过听到离宫的餐点豪华得吓人时,芙兰显得非常羡慕,而且反而被萨蒂雅安慰了。

「什么!此话当真!」

不过萨蒂雅似乎因此而忘掉了悲伤,所以或许也不错?

假如苏亚雷斯也在那当中,作战就失败了,不知情况如何?

『非常抱歉,似乎是因为军势过度扩大,使得赛丽梅尔等人的命令没能传达到全军上下。为、为此她们决定变更作战计划,直接前往离宫。』

然后,芙兰开始说出作战计划。原来如此,或许的确可行。

听到芙兰的低喃,黑牙巴鲁札用一点也不引以为荣的口气回答。

我现在才发现,这个队伍的王族比例还真够高的。除了芙兰、卡拉与拜克之外,其余四人全都是王族。超过半数也太夸张了吧。

芙兰他们针对下一项作战计划,进行绵密的讨论。

「妳不是想让他们过去吗?」

「这里由我来,你们大家先走。」

「那妳又何必担心我怎么想?」

喂喂,本末倒置了吧。

『嘉路迪阁下,听得见吗?在下是沙路托。』

「我想不要紧的,对他们而言,军港应该是重要的据点,而且别的不说,为了维持国力,只有军舰他们一定不希望被烧毁。」

这段对话发生在半小时前。

「这边有紧急逃生用的通道,走这条路,可以进入相当深的位置。」

「不,不行。等妳回来,我请妳吃好吃的,是我很爱吃的东西。所以妳要活下来,我们之后再见。」

「因为王兄的气派铠甲,远远看上去就很显眼了。」

「嗯!一定让妳请我!」

米丽安操纵墙壁机关,似乎找到了逃生用的通道。她用力按下墙上的石块,旁边就出现了一条小通道。

「哎,说的也是。」

在讲这些话的当下,我仍然将注意力放在巴鲁札身上,不过他似乎根本没打算主动出手。

于是一行人终于再次开始往王宫进军。当然是由赛丽梅尔与米丽安走在前头,率领民众从离宫出击。

「巴鲁札。」

我们从沙路托背后对他施加压力,以免他说出一些多余的话,但他完全没有那种举动。看来他是真的很不想再接受福特王子的拷问。

嘉路迪大概是真的太焦急了,连沙路托有时声音在颤抖都没发现。

『小漆,你去保护赛丽梅尔他们。』

但是,我不会感谢他。

「你无所谓吗?」

起初是一阵刀光剑影。

「喝啊啊!」

「哈哈哈!有一套!」

双方都在挥出一击必杀的锋刃,刀剑却都伤不到对方。

激烈的剑戟声响彻整个房间,每当金铁交鸣,总有华贵的日常用品或家具类等物品遭到破坏,碎片四处飞散。

短短的时间内,房里已是一片不忍卒睹的惨状。

好似被龙卷风刮过一样。

尽管如此,芙兰与巴鲁札却几乎毫发无伤。

就只有脸颊等处留下些微擦伤罢了。

而且这些伤口还不是双方攻击直接造成的,而是飞散的木片等物体擦到留下的伤。实质上伤害等于零。

论剑术技能是芙兰为上,论经验与熟练是巴鲁札为上。

结果,两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嘿咿呀啊啊啊!」

「呼哈哈!」

巴鲁札这人好像只要情绪亢奋起来就会发笑。

不是当初遇到时的那种阴冷笑意,而是持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大声狂笑。

而两人的厮杀变得越来越激烈。

但这场战斗,渐渐变得由芙兰占上风。

是躲避攻击时的些微差距,带来了这种结果。

尽管芙兰与巴鲁札都是飙到最高速度进行刀剑相搏,但受到的伤害恐怕是芙兰较大。

『咦,等……这啥啊?怎么搞的啊!』

『鼓风术!』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恢复术!先拉开距离再说!』

「我也是王室成员之一,任何事情由我亲手做了断。」

「我是靠实力!真要说的话,把水龙舰给妳这种小娘儿们才叫奇怪。妳这种人要不是继承到了王室血统,不就是个大个子的木头人偶罢了!」

才在这么想,就看到巴鲁札从腰际的道具袋拔出了另一把剑。

「别想逃!」

「太天真了!」

「唔!」

是巴鲁札持有的固有技能──闪剑!正如其名,这是能够施放出超高速斩击的技能。但由于消耗量大,因此应该无法连续发动才对,比较像是一决胜负时使用的必杀技。

然而,此时的巴鲁札却采用在剑斗之间交织闪剑的方式,已经使出了五次。

「妳的魔剑似乎具有相当强大的力量啊!每当吸魂者与妳那把剑相击时,我都能感觉到惊人的魔力流进我的剑上!」

技能:吸收接触者的力量,强化自身能力

意想不到地,状况突然发生了。

「哼,闭嘴吧,格拉迪欧,我跟你没话好说。」

巴鲁札也拉开距离,提高警戒。

「这是什么招数……!」

「……喂,讲话给我小心点,小娘儿们。妳想再被我上一次吗?」

『奇怪?这是啥啊?』

越是以刀剑相搏就会被吸收越多力量,剑法又是对方略胜一筹。魔术只会白白送力量给魔剑,而吸收的力量又会让战局进一步倒向巴鲁札。

「我叫你闭嘴了。你一张开嘴,我的耳朵与鼻子就要烂了。」

意想不到的是,巴鲁札竟然把手里握着的剑扔向芙兰,接着后退拉开了距离。

我什么都没做。

由于在王宫内不能用火,所以我们主要使用的是风魔术,但都被那家伙的魔剑吸收掉了。

大声狂笑还是没停就是了。

这股力量似乎在迅速增加能量。

于是,激烈的搏命相斗再度展开。

不,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巴鲁札用快到让我们无法看穿的神速使出剑击,砍伤了芙兰的肩膀。

「──风箭术!」

「喝啊啊!」

「这就怪了,我不懂您说大势已去是什么意思?只要在这里取下两位的首级,事情就一切如常了。您总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叛军身上吧?区区乌合之众,只会被士兵驱散就结束了。两位会丧命,那些不自量力的叛国贼则会被处死。瞧,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是他把武器丢掉,是想做什么?

「怎么讲得这么绝情呢?」

「这是据说由神级锻造师的门徒所打造的一流魔剑,用这把剑就能与妳的剑搏斗了!哈哈!来个第二回合吧!」

势均力敌的战斗依然继续进行。

「……妳这无耻的女人!反正无论如何,只要在这里取下妳的首级,怎样都有办法解决!」

「少啰嗦!妳这种娘儿们,要不是父亲命令我,我才不屑碰呢!妳等着吧,我要把妳凌虐至死!我早就想把妳活活打死了!」

「这是我要说的!米丽安!」

巴鲁札举起魔剑,再次挥剑砍来。

「我也是,当我知道本来应该赐给我的水龙舰给了你的时候,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后悔当时不该只是让你绝子绝孙,应该直接要了你的命!」

「哈哈──!」

「这招我已经看过啦!怎么啦!动作越来越迟钝喽!」

「你们各位没有资格指责我,这比受到雷铎斯王国支配要好上太多了。我已经跟菲利亚斯王国与克兰泽尔王国谈妥了,作为提供战力的回报,我将会把当今国王不当提高的关税恢复到先王时代的税率。」

黑暗、混浊的魔力变得能以肉眼辨识,以骇人气势自刀身迸发。

名称:魔剑•吸魂者

『时间拖得越久,战况就会对他越有利!』

「呼哈哈哈!怎么啦怎么啦!」

『发生什么事了!』

她开始被巴鲁札的刀锋割伤,造成了一些小伤口。

然而,姿势不正地左闪右躲到最后,芙兰的攻击逐渐让他招架不住了。

『是那把魔剑吧。』

「您就试试看吧。」

「可以请你少讲几句鬼话吗?你说谁上过谁了?说错了吧,应该是你想侵犯你所谓的小娘儿们,结果卵蛋被踢爆,哭着逃走才对吧。当时的你实在是太可悲了。」

芙兰与巴鲁札的搏斗,演变成了远近交织的战斗。

但我却看到有股漆黑魔力开始从刀身内侧涌升。

「这个嘛,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没想到您只带着少数几位友人就敢闯进王宫,真是有胆量啊。」

她适度闪躲避开致命伤,反过来予以还击。伤口有我瞬时用恢复术治好,所以完全不成问题。

「呜啊!」

「妳……妳说什么!妳、妳为了成功推翻国王,竟然企图借助他国的力量吗!妳这是卖国行为!」

『──恢复术!』

然而,突如其来间,双方的力量对比失衡了。

而且还反过来射出吸收的魔力攻击我们。

连这种地方都像我啊!

「并不是只有你们几位拥有远隔通话的手段哟。据说菲利亚斯王国的福特王子,也具有类似的力量。王子联络过菲利亚斯国内了,对方大为震怒,立刻保证会协助我们。还有就我所知,人在现场的克兰泽尔大臣也给了我们承诺。」

「尤里乌斯叔父大人、格拉迪欧,苏亚雷斯王兄人在何处?」

由于我们没能预测到这个举动,因此只能勉强把剑弹开。

糟了,芙兰的动作的确一点一点变迟钝了。而且,巴鲁札也开始看穿芙兰的攻击模式了。在这方面上,经验差距会造成特别明显的影响。

「狗屁!妳这种在王宫深处养尊处优的女人,别以为能战胜贵为将军的我!」

不过,他似乎也不免感到局势不妙。

但巴鲁札却躲掉了芙兰的所有剑击。不对,是被迫闪躲。

(师父?)

这下该怎么办呢……

其实芙兰会稍微被巴鲁札的攻击砍中,是她故意的。

假如这是我凭自己的意志引发的现象,我会欢呼「我超强的!」,但在不受我控制的状况下释放出这么骇人的力量,只会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先是忽然看到那家伙的剑消失了,下个瞬间,芙兰的肩头就被砍裂了。

我正在思考下一招时,忽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内侧涌起了一股力量。

「因为我有很多可靠的同伴。你们各位大势已去,能不能请你们拱手投降呢?」

「哼哈哈哈!」

看来借由吸收他人力量的方式,可以强化魔剑本身的能力,而不是巴鲁札。

原来如此,像那样放在道具袋里,就不会被鉴定发现了啊。

「你这家伙才是,要不是凭仗着父亲的权力,根本只是个强暴犯!够了!我用实力来让你知道谁比较了不起!」

恐怕是巴鲁札能够抽取他的魔剑「吸魂者」吸收的魔力并加以使用。魔剑成了他的魔力储存槽。

「瞧父亲与赛丽梅尔聊得那么起劲,我们要不要也来讲讲话?」

是我害的吗!对耶,难怪觉得魔力怎么消耗得这么快,没想到从我身上也能吸收力量!

「没用的!」

这能力真有意思,似乎跟我有点像?

「嘶!」

而巴鲁札只能躲开芙兰的攻击,他是在戒备以前我让他吃过一次的魔毒牙。因为面对实力如此不相上下的对手,光是中一次毒就会让战况倒向另一方。

「呃呼!」

魔力传导率•A-

攻击力:900 保有魔力:300 耐久值:300

「喀哈哈哈!」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嗯……)

这跟之前在浮游岛上不知不觉间发挥的蓝光效果又有所不同,那道光是往好方向强化我与芙兰两边的力量。那时我或芙兰都没有刻意使用那种力量,而且只顾着战斗而完全没察觉,是后来让恩他们告诉我们才发现的。

此时从我刀身迸发的黑色魔力,也一样不是我们刻意发动的。只是这次的力量,很明显地散发出不祥的氛围。

如果摆着不管,是不是会导致严重后果?

真要说起来,我连这股压倒性的力量来自何处都不知道。

(你还好吗?师父!)

『芙兰,妳暂时──』

我原本想说「妳暂时放开我,离远点」,但世界忽然静止了。芙兰与巴鲁札都停止了动作。不,他们并非完全停住,其实是每次只动个几公厘。与其说是静止,似乎是我的时间受到拉长,只有思维加快了速度。虽然跟使用时空魔术进行加速的状态有点像,但现在这样的效果更强。

『完全搞不懂是什么状况!』

就在我一边看着自己的刀身涌升出漆黑魔力,一边试着摸清状况时,我忽然听见了某人的声音。

『嗨,好久不见了呢!』

『这个声音是……』

是我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在我使用潜在能力解放时也说过话。

『虽然多亏月宴祭将近而多少恢复了点力量,但还是只能进行大约三分钟的对话!时间宝贵!总之先听我说!』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极度焦急的情绪。看来是真的发生了某种紧急状况,我决定先听他怎么说。

『我、我知道了。』

『紧急情况发生了,现在,你体内的一个重要封印正在急速变弱!』

『你说封印……我体内封印了什么东西吗?』

『类似啦!总之,这个封印平常应该是不可能解开的!但由于上次潜在能力解放造成的影响,使得那家伙的力量减弱了!』

那家伙?他是说播报员小姐吗?

『结果导致封印绽开了些微空隙!而封印就从这个空隙开始变弱!我想原因应该出在你们交手的敌人持有的魔剑!』

那是个具有能够生吞一个人的巨大野狼头部,乌漆墨黑的某种东西。而现在的我,呈现被这漆黑不明物体缠卷刀身的异样外观。

剑被弹开,巴鲁札姿势严重不稳,芙兰没错过这个破绽。

菲利亚斯的福特与萨蒂雅就在那里。

(嗯,我没事。刚才那个人是?)

『我知道,所以必须发泄这股力量!』

好、好吧,反正蒙受损害的好像都是苏亚雷斯军,应该没关系吧?

「哈啊啊!」

『这下应该就没事了,封印的补强就交给我吧,你今后一样不用在意。』

的确,假如刚才那记攻击失控,我或是芙兰都不可能轻易逃过一劫。

与其说是战斗,说成拷问我还比较能理解。

大概是在这里拦阻敌人,让赛丽梅尔与米丽安他们先走吧。

『没问题的啦!』

这是我从萨蒂雅公主的障壁获得灵感,用压缩空气做出的防护罩。其实我本来就会用了,只是这次借由灌注全副魔力的方式,达到了连巴鲁札这种高手的攻击都能弹开的强度。幸亏我有做过操风技能的训练。

我的狼形雕饰微微蠢动起来,接著有某种物体从这个部分拖拉着身体爬出。它就这样缠绕在刀身上,然后抬起蛇一般的头部,傲视着巴鲁札。

『──啊,我得走──改──再会──』

「嗯。」

『失、失控?』

很好,拖延时间成功!

大概是从反击当中看见了胜机吧。但他的刀锋还没刺进芙兰的身体,就被看不见的防护罩挡住、弹开了。

漆黑魔狼一声咆哮之后,张开了牠那血盆大口。

『咕噜哦哦哦喔喔喔喔哦喔喔喔喔!』

地上躺着大约十人的死尸,但尸体的状态千差万别。

看起来就像是黑色光线,闪光照遍了整个房间。

巴鲁札用折断的左臂挡下芙兰的斩击,把手中的剑全力一刺。

『啊,等一下!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芙兰也对他点头,仿佛在回应他的斗志。

「但我剑法本领不如你。」

每次都这样!真是的!

『就像潜在能力解放的时候,把主导权交给播报员小姐那样?』

『对!不用太久!』

『我、我晚点再跟妳解释,现在对付巴鲁札要紧!』

『芙兰,听我说!』

『总之,我现在要施放一记超大攻击。妳全力张开障壁,不要被攻击波及了!』

『芙兰,真不好意思,妨碍了妳很多次。』

「我赢了。」

『是、是喔?』

「我也是。」

就这样,巴鲁札面露心满意足的笑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呃不,你这样全丢给我,我也没自信能解释清楚啊!

「我、我很……满足了──」

「喝啊啊啊!」

(嗯?你是谁?你不是师父!而且师父身上传来好强的魔力!)

墙壁消失得干干净净,看得见外面的风景。

「那、那是什么东西……?好惊人的魔力啊!是妳的杀手锏吗!呼、呼哈哈!」

在那前方,可以看到军港旁边发生了巨大爆炸。就算在海里引爆炸弹,恐怕也不会掀起那么大的水柱,根本是海底火山爆发级的爆炸吧?停泊在港口里的军舰几乎全数翻船,大浪将士兵们一一吞没。

然后,胜负一瞬间就分晓了。

(师父?)

「福特、萨蒂雅。」

巴鲁札脸孔发僵,笑得很不自然。

『是芙兰啊,有没有受伤?』

「好、好可怕的……威力啊,我的魔剑都……变成这样了。」

倒卧在走廊上的敌人,呈现一副堪称惨剧的状态。

我看到黑色光束擦到了巴鲁札,他一用魔剑防御光束的瞬间,身体就像乒乓球一样弹向后方,背部撞上墙壁。冲击力道大到巴鲁札的身体,陷进了王宫理应相当坚固的墙壁里去。

巴鲁札拿起掉在眼前的量产刀剑,摆好架式。

有的尸体从头顶到胯下被纵向劈成两半,有的尸体全身开出无数洞口,还有的尸体不知怎地,全身像拧过的抹布般扭转弯曲。诸如此类,没有一个人得到善终,而且所有人的脸孔都因为恐惧与疼痛而扭曲变形。

就在神秘声音这么说完的瞬间。

我的刀身噗滋一声,插进了巴鲁札的身体里。

我已经知道这两人不是鉴定显示的那种大少爷大小姐了。

原来如此,因为力量遭到吸收了,所以连那个什么封印的力量也被吸收了吧。

『我、我该怎么做?』

只要使用恶魔的力量,大部分的敌人想必都不是对手。

我们离开不愿去想得花多少钱赔偿,被破坏到原形尽失的谒见休息室,前往王座厅。

『──』

然而战斗所需的魔剑已经失去刀身,只剩下剑柄而已。

巴鲁札推开瓦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果然还活着。

他真的很喜欢生死斗呢,看他露出这么满足的笑容,想抱怨一句都不成。

「……嗯。」

「还要打吗?」

然后,漆黑闪光从牠的口中溢满而出。

「喀啊啊啊啊!」

「当然了,纵然只剩下头颅,只要还能动,我就要战斗到底。」

不只如此,他浑身是伤,左手弯向夸张的方向,左眼大概也失去了视力。

结果在从谒见休息室通往王座厅的走廊上,遇见了熟悉的面孔。

人类不可能对抗得了这份力量,不如说他还能站着就已经值得称赞了。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于是,时间恢复了正常流动。

此时的我正在散发出惊人的气息。这种压倒性的存在感,甚至可与解放了力量的巫妖匹敌。

浓黑光束就这样一路打穿王宫的墙壁,消失在远方。

『知、知道了,拜托你了!』

『好吧,变成这样的原因现在就别管了。总之,我们得设法解决即将溢出的力量,否则将会开始失控!』

「我知道了。」

「嗯!」

『对,这整座王宫都会被炸飞。』

『这样啊?』

「我要上喽。」

我们激战到最后击败了巴鲁札,决定前去援助先走一步的赛丽梅尔他们。

巴鲁札没有魔力感知的能力,但气息察觉的能力优秀。

『你暂时把剑的主导权交给我!』

(好。)

『我就像是师父的朋友啦!发生了一点严重的状况,所以我暂且从师父体内跟妳说话!』

好吧,反正每次都是他们出手救我,我想应该是自己人不会错……

「呃啊──哈──」

骇人力量的奔流,几乎摧毁了整个房间。要不是有张开障壁,在爆炸热风的吹袭下,芙兰想必也无法全身而退。

「是……啊……喀哈哈,真是场精彩的殊死战……」

(知道了。)

『很好,乖孩子!那么,我要开始了!』

「呼哈!只……要能……得到……胜利──活下来──就是……赢家。」

『这……这可就惨了!』

尽管如此,从他全身涌出的斗志仍然没有丝毫衰退。或许该说不愧是锡德兰的第一战士吧。

『之后再让师父跟妳解释!没时间了!』

(?)

芙兰也同样将我举好。

但即使如此,这也太吓人了。

「不,师父没有不对。如果我够强,就能靠自己的力量获胜了。必须要师父相助才能获胜,是我不好。再说,我跟师父是一体同心,这是我们的胜利。」

福特与萨蒂雅身上完全没溅到血,也显示出了两人的高强战斗力。

「是芙兰小姐呀,我刚才感觉到惊人的魔力,妳还好吗?」

「完全没事。」

「唔嗯,看来那是芙兰的杀手锏了?」

「嗯。」

看来他们愿意不再多问。毕竟他们自己也不能说出神剑的事,想必很了解隐瞒力量或技能的重要性吧。

『不过话说回来,打得还真夸张啊。』

「嗯。」

芙兰看到敌兵的尸体,也同意我说的话。

「那个,芙兰小姐……呃,我们并不是喜欢才这么做的。」

「萨蒂雅!」

「因为如果芙兰小姐把我当成喜欢将敌人玩弄至死的变态,我……」

「唉……真没办法。」

其实我们不会这么觉得。我知道这些是雷铎斯人的尸体,因为尸体当中包括了那个叫嘉路迪的使者。不过因为他眼睛与嘴巴张大到极限,死后表情颇具震撼性,所以我是鉴定之后才知道。

我们看到这些尸体,只觉得大概又是为了问出情报而进行了拷问。

「那个,我们是为了维持名声,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名声?」

「就是冷酷无情,对于冒犯王族之人绝不宽宥的名声。」

「原来如此。」

我懂了,他们是用这种方式,维持「拥有神剑的恐怖国家」这种风评,当作是威慑力量。所以才必须残忍地杀死敌人吧。

「真的?」

「苏亚雷斯王兄到哪里去了?」

而且其壮丽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船头的女神像精雕细琢,就算与神殿里的神像相比也毫不逊色,船缘更是施加了树木雕塑,雕刻得精美细致。明明是战舰,需要加这么多装饰吗?要是每次被打坏都要修理,我觉得维修费应该会吓死人吧。

最后留下这句话,格拉迪欧就不支倒地了。

「了解。」

「妳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吗!」

《转生就是剑》3 第五章 锡德兰海国国王插图(1)
《转生就是剑》 · 3 · 第五章 锡德兰海国国王 · 第1张插图

小漆在芙兰的命令下,移动到福特他们的背后坐下。

看来经过在王座厅的战斗,赛丽梅尔她们与小漆的感情增进了不少。赛丽梅尔公主用她那纤细手臂摸摸小漆的下巴,结果牠整个表情都酥软了。哦哦,竟然只摸一把就能让小漆沦陷!赛丽梅尔,真是个可怕的女生!

总之,萨蒂雅与赛丽梅尔似乎都完全不怕小漆,太好了。

「芙兰小姐似乎已经注意到了呢,我来介绍。」

看来芙兰等人的出现,让他明白到自己没有胜算了。他目光游移,像是在找退路。然而芙兰与小漆将他前后包夹,使他理解到自己已无处可逃。

「我也是王族……立志取得王位有哪里不对!」

王座厅满地都是在离宫交战过的什么龙尾战士团的尸体。看那个咬痕,应该是小漆打倒的。

讲了半天,其实就是没办法凭实力收拾掉赛丽梅尔罢了。

「那么,我们前往军港吧。要抓住苏亚雷斯王兄,才能算是我们的胜利。」

「真是愚蠢。」

「嗷嗷!」

「我也不愿让福特王子与萨蒂雅公主身陷险境。」

「搔痒痒~~」

萨蒂雅用抱住芙兰的方式表现喜悦之情。福特王子也似乎稍微松了口气,真是个傲娇小弟弟!不过嘛,芙兰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如果爱上芙兰,必须先变强到不用恶魔也能打赢我才行!

赛丽梅尔浑身伤痕累累,随时都可能倒下。但她仍然不曾放弃,持续抵御着尤里乌斯的剑。

「我不要紧,因为我是冒险者。」

「为什么?我在那支军队里并未看到王兄啊。」

尤里乌斯巧言蒙骗苏亚雷斯,让他去用水龙舰镇压叛军,因为这时他应该还以为赛丽梅尔一行人与福特等人正在前往军港。尤里乌斯的目的是令两方碍事的人产生冲突,让他们两败具伤。

「有东西……!」

听说他们是打算让苏亚雷斯国王与福特等人开战,以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出现了一条密道。

「说、说的也是。」

「军港啦。」

我们由芙兰带头,闯入王座厅。

「可恶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赢不了妳──」

大家跟在赛丽梅尔后面走完整段阶梯,一片不可思议的光景就在眼前铺展开来。

「王姐,差不多该走了。」

「格拉迪欧!啧……!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娘儿们都解决不掉吗!」

「我知道了。小漆。」

「这有什么,只要用花言巧语说服他穿上不起眼的装扮,之后想怎样掩人耳目都成,不过这次我是叫他划小船偷偷前往军港。总之,只要抵达了水龙舰,区区乌合之众有的是办法解决。」

即使如此,我们之所以没有逃走或是吵闹,是因为对方对我们毫无敌意。既没有杀气也没有斗气,从水中反倒散发出一种温和稳重的气息。

尤里乌斯只能这样低语,颓丧地垂下头去。

那是一股密度高得惊人的魔力,威胁度肯定在B以上。

「赛丽梅尔、米丽安,妳们还好吗?」

破绽大到连赛丽梅尔都能无懈可击地承受住。最后,尤里乌斯的剑被赛丽梅尔弹开,当场一屁股跌坐在地。赛丽梅尔在这时用剑对准他,战斗就结束了。

「呵呵,尤里乌斯叔父大人,您虽然这么说,但您也是连一个小娘儿们都还没解决哟。」

「是我……输了。」

密道前方是螺旋阶梯,一路往下延伸。

「可是,要开动这艘大船……」

「您打算驾驶这艘船,前往军港吗?」

「别得意忘形了!要不是有那头狼在的话!」

最后用尤里乌斯与格拉迪欧的水龙舰,无论是苏亚雷斯一方还是赛丽梅尔一方存活下来,只要除掉剩下的人马,锡德兰海国就是他们的了。

「说得对。距离很远,必须赶路才行。」

几秒钟后。

「可恶!可恶啊!」

「你保护福特与萨蒂雅。」

其实芙兰一直没吭声,是有理由的。她感觉到某种潜藏于水中之物的魔力。

应该说,我没想到赛丽梅尔会直接与人比斗。

「嗷、嗷呼──」

也难怪福特会欲言又止了,要开动这么巨大的船,想必得用上好几名功夫熟练的水手。我们这几个都是外行人,连能不能正常出海都很令人怀疑。

「所以,请妳不要讨厌我们。」

「好了,我们去帮助赛丽梅尔阁下他们吧。」

「嗷!」

我之前觉得德怀特的战舰很大,但这艘船却更是巨大。船身包覆着金属板,甲板以及船侧排列着大炮。看到这些配备,让我得知这是作战用的船舰。

不知是输给赛丽梅尔的打击太大了,还是想老实招来以保住小命,尤里乌斯被问到什么都老实回答。

「芙兰小姐不也是吗?」

「福特与萨蒂雅最好还是休息吧。」

「我们走吧。」

真是似曾相识的场面,感觉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呵呵,刚才谢谢你,你帮了我好大的忙。」

听说这人的职位是将军,但实力弱到不行,我看完全是靠血统当上将军的。虽然不至于比赛丽梅尔弱,但他太分神注意小漆,似乎无法专心维持攻势。

「嗯,这样就放心了。」

「或许会很危险没错……但都走到这一步了,请别将我们排除在外。」

芙兰用力鼓起胳臂的肌肉给萨蒂雅看。看起来一点臂力都没有,胳臂很细。

「噢,对。各位,这边请。」

名唤尤里乌斯的壮年男性如此嚷嚷,但听起来完全就是死不认输时撂下的那种台词呢。

说完,尤里乌斯瞄了一眼墙边。小漆在那里摆好了架式,准备随时可以扑向猎物。

这也就是说,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由我与芙兰设法解决了吧。

「我已经跟那孩子说过了,这是我的战斗,请他不要出手了哟。」

大概算是临死挣扎吧,尤里乌斯一边胡乱挥剑,一边斩向赛丽梅尔。

「不过,请妳当作我们已经无力再战了。今天我们无法再使用更多守护力量了。」

「别担心,我绝不可能讨厌萨蒂雅你们。」

嗯──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没办法。

空间宽广到已经不是可以容纳几座二十五公尺泳池的问题了,说成可以放两座东京巨蛋比较快。

「嗯,真的。」

想不到王宫地下居然有这种场所。

「嗷!」

在这里面,停泊着一艘巨大船舰。

尤里乌斯似乎对杀光了手下战士的小漆有着强烈的恐惧,而这份恐惧打乱了他的动作。

「嗯。」

「是的,我正有此打算。」

在这王座厅之中,此时正在展开两场战斗。一场是米丽安与格拉迪欧的战斗,这边正好就在此时,米丽安的矛刺穿了格拉迪欧的身躯。

而在这期间内,自己这边的人则与雷铎斯王国使节谈条件,让王国成为自己这一方的后盾。

喂喂,表情松散过头了喔!都游走禁播边缘了!

由于心急的缘故,使得他的身手比至今更充满破绽。

在米丽安的催促下,赛丽梅尔迈步前行。前进方向不是王座厅的出口,而是王座的背后。

尤里乌斯说他从小就憎恨先王,虎视眈眈地等着抢夺王位,只能说这人还真有耐性,到底等了几十年啊?虽然能力很差,又是个毫无人品可言的家伙,但只有这点或许值得称赞。

剩下赛丽梅尔与尤里乌斯。

米丽安在王座背后的墙上摸摸弄弄。

「谢谢妳!」

「就是呀,我们也要一起去。」

「是我赢了,格拉迪欧!」

「咕哈──」

赛丽梅尔见状,拍了一下手点点头。

『是啊。』

这是个半地下,有如湖泊的场所。不过湖岸或是天顶都整顿得整洁干净,使我明白到这里是人工湖。

赛丽梅尔面带笑容靠近湖岸,然后对水中的存在大声呼唤:

「出来吧!沃尔奈特!」

「咕哦哦哦哦哦喔喔喔喔哦!」

只见一头巨龙,突破水面现身了。

「哦哦!」

「好、好厉害!」

「这就是水龙?」

「嗯,是呀,这是我的水龙沃尔奈特。」

「咕喔喔!」

「呵呵,好久不见了,很高兴你这么有精神。」

「咕喔咕喔!」

淡红色的水龙,将牠的脸往赛丽梅尔身上磨蹭。这样不要紧吗?光是最小的尖牙,都跟赛丽梅尔差不多大耶。

讲到水龙,我原本猜想是表面光滑的蛇颈龙型,结果跟我想像的相差甚远。

轮廓的确类似蛇颈龙没错,但牠全身包覆着满满的粗糙鳞片,头上长出尖锐的犄角,背上生出像是翅膀退化而成的巨大鱼鳍。此外,牠尾巴非常之长,手脚大概介于鱼鳍与人手之间,很像海狮的前脚,在陆地上应该也能活动。

「这孩子会帮我们拖船,所以低速航行的话还不成问题。」

「我们将搭乘这艘船走完前半段路程,请大家立刻上船!」

「嗯。」

「知、知道了。」

「不、不会有事吧?」

大家在米丽安的催促下搭上水龙舰,但没想到坐起来非常舒适。

赛丽梅尔当场深深一鞠躬,双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腰迟迟没挺起来。

赛丽梅尔直接来到芙兰面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嗯。)

就在这时,赛丽梅尔走到了民众面前,然后缓缓开口:

所有人无不勾肩搭背,不停高唱喜悦之歌。

就在赛丽梅尔抬起头来,做出这番宣言的瞬间。

『这样好吗?本来从明天起就是英雄了耶。』

怎么在我们不知不觉间,大魔王已经被打倒,还改过自新了?

「而此人就是蠢王兄了,是吧。」

民众一看,都出声支持米丽安。

「是啊,虽然我早有耳闻,但没想到会如此厉害。果然只有昏愚透顶的人,才会想与锡德兰挑起争端。」

他哭着向米丽安低头道谢。

米丽安大声通知我们,但赛丽梅尔用望远镜魔道具一看,发出狐疑的声音。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吗?

卡拉等战士团人员高吼胜利,民众们听了,也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赛丽梅尔一边这么说,一边走到米丽安面前。

「看见了!是军港!」

在场所有民众无不面带笑容,不停歌唱。

那个黑光束虽然是我射的,但实际上又不算是我做的。

所有民众无不握拳朝天,互相赞颂大家的胜利。

就在那一瞬间。

接着赛丽梅尔这么说,往芙兰这边走来,眼睛明显是看着芙兰。

「发生什么事了……」

赛丽梅尔如此说完,执起米丽安的手,仿佛公开表扬般将她的手高高举起。

「王姐!我们赶紧前往港口吧!」

就在这时。

赛丽梅尔听到这声低喃,好像很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对于像她这样自幼就惯于暴露在众人眼光之下的人来说,或许很难以置信吧。

『这样啊,说的也是呢。』

总觉得莫名地难以释怀。

「不只如此,我国的战士们也凭着他们的勇猛威武,为我开拓了道路。」

这下我也明白这艘船为什么会装饰得富丽堂皇了,因为压根儿就不用去考虑遭受攻击的可能性。或者说他们必定是有自信能躲开敌人的所有攻击吧,反而还应该像这样展现出豪华富强的气势,借此向敌人夸耀自己的存在,作为一种威慑手段。

应该说那肯定是我刚才狠狠射出的黑色光束害的吧?

(不用,我只是帮助朋友而已。)

「那些与他同流合污的人,也已经受到米丽安将军亲手扫荡了。」

歌声非但不知结束,还逐渐往周遭扩散。

「叶、叶爷里们……叶爷里们~~!」

这时民众一鼓作气袭击并俘虏了士兵们,然而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状况。

「那是……蠢王兄!蠢王兄被捆绑起来了!」

「我不喜欢引人注意。」

虽然当时被巨大水柱与波浪挡住看不见,但我猜应该是黑色光线直接击中水龙了。毕竟神秘声音其实好像有在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搞不好真的是为了我们而瞄准了那艘船。

宛如天摇地动一般,唔喔喔喔喔!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据说之后民众一气之下,就将苏亚雷斯绑起来吊挂在这里了。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方便拿石头丢他。

民众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寂静支配了现场。

这番话说完后,福特与萨蒂雅优雅地鞠躬。

即使强悍如水龙,面对那招光线恐怕也不堪一击。反而应该说只是受重伤而已,还活着已经算很厉害了。

喧闹声平息不下来,反而还渐渐扩大。

喜悦之情轰动现场,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会是谁啊?」

「是!正是如此!」

而且速度超级快。

如同米丽安与赛丽梅尔惊呼的内容,在军港的民众当中,有个身穿气派铠甲的大块头男子被人用绳子一圈圈捆绑起来,在那里倒吊着。那个应该是勾住大鱼等物体搬运时使用的滑轮吧?说起来不太好听,但远远看上去只像是只笨笨的北海狮。

而不知道是谁,开始跟大家一同唱起锡德兰的国歌。

然而,芙兰大大地摇头,然后用手比了个叉叉。

「不是米丽安殿下吗?」

因为水龙具有操纵水流的能力,甚至能够抑制水的阻力,以减少摇晃或倾斜。

福特王子也从甲板上看着海洋,板着脸沉吟。

她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芙兰身边。

「可是──」

「各位──」

不愧是王族,真是有模有样。

「此外,在我国面临危难之际,菲利亚斯王族的各位人士也伸出了援手。我的性命之所以安然无恙,也都是因为有他们帮助。」

她的这副模样,让民众开始有点心急。

这是首喜气洋洋的歌曲,简直就像海盗们在船上歌唱的,对海洋、天空与伙伴的赞颂之歌。

这下不但成功宣扬了锡德兰与菲利亚斯的友好关系,想必也不再有雷铎斯王国介入的余地。

人称海国守护神的水龙舰与水龙模样凄惨地被冲上岸边,旁边还躺着个长相眼熟的昏倒男子。

不知不觉间,不只是港口,从住宅区、贵族区与贫民区……举国上下都开始传出人们的高亢歌声。

「不只如此──」

民众当中也传出热烈的掌声。

「最后──请容我向最伟大的功臣们表达谢意。」

米丽安找出部下问了一下状况,听说当他们抱着必死决心到达军港时,国王军已经几乎全军覆没了。半数以上似乎是死于大爆炸,或是被爆炸造成的大浪吞没,其余士兵也因为恐惧与混乱而完全不听指挥。

「嗯,妳说得对。」

「可是,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原来在场所有人都是追随赛丽梅尔挺身而战的民众。

当我们把他从滑轮上放下来时,他全身都被石头丢得青一块紫一块,脸孔也肿到认不出来。好吧,其实我没亲眼见过他,只是听米丽安这么说而已。

从王宫地下港出发,很快就抵达了军港。

尽管海上有点风浪,但船只几乎没有摇晃。

赛丽梅尔与米丽安也在拍手。

「这份感谢,献给最伟大的锡德兰子民。献给拯救祖国,靠自己的力量推翻昏君,值得赞赏的各位!」

大概有地球的渡轮那么快吧,这样叫作低速?

那副景象,恰似象征了这个国家今后的光明未来。

「!」

对芙兰来说朋友似乎是第一优先,拯救国家只是顺便。

就这样,当我们让水龙舰进入军港时,民众发出了热烈欢呼。

船舰速度又快,又行动自如,还具备了水龙的攻击力。说水龙舰是最强武器实在不为过。

米丽安呆愣地低喃。

「妳说什么?」

「国王已经被击败了。」

唔嗯,很像是芙兰的作风。

我还听说苏亚雷斯这人傲慢至极,绝不可能向他人道歉,但当我们救下他时,他哭着向我们道谢。看来被数千人百般咒骂,又被不断丢石头的这段时间,把苏亚雷斯这个男人的内心完全击垮了。

最伟大的?谁啊?民众当中发出这种声音。

她似乎很受到女性欢迎呢,声援当中有不少尖叫声。

嗯,我心里有点头绪。

不过,赛丽梅尔仿佛在等待自己的话语渗入人心一般,依然闭口不言。

「水龙舰好厉害。」

咦?照这样看来,该不会──

形状跟我们现在搭乘的水龙舰几乎一样,但船身有半截碎裂,三根船桅当中也有两根断掉不见了。负责拉这艘船的水龙不知怎地,呈现昏死状态被冲上了海岸。仔细一瞧,牠的背部被挖掉了一块,全身都有擦伤与烫伤,一副有炸弹在背上爆炸的惨状。

在他旁边,拴着一艘模样凄惨的水龙舰。

不过,赛丽梅尔似乎愿意尊重芙兰的意愿。

芙兰也微微摇晃着身子,神情稳重地聆听着歌声。

所有人视线集中在她头部对准的男性身上,但他急忙挥手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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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转生就是剑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大草原的边缘剑
  4. 04第二章 剑与少N邂逅了
  5. 05第三章 冒险者公会与惯例
  6. 06第四章 初次攻略地下城
  7. 07终章
  8. 08后记
  9. 09特典 和芙兰相遇第二天的晚饭~多提亚风汉堡~

第二卷转生就是剑 2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任何地方都会涌出笨蛋
  3. 03第二章 阶级A的实力
  4. 04第三章 漆黑魔狼,其名为小漆
  5. 05第四章 人不可貌相
  6. 06第五章 浮游岛的激斗
  7. 07第六章 死灵之王
  8. 08终章
  9. 09后记

第三卷转生就是剑 3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猫咪散步遇搔动
  3. 03第二章 海洋食客
  4. 04第四章 背叛与真相
  5. 05第五章 锡德兰海国国王正在阅读
  6. 06终章
  7. 07后记

第四卷转生就是剑 4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料理公会与比赛
  3. 03第二章 水晶牢笼
  4. 04第三章 月宴祭之夜
  5. 05第四章 蠢蠢愉动者
  6. 06第五章 邪人变异
  7. 07第六章 贪愉之炼金术师
  8. 08第七章 邪恶之主
  9. 09终章

第五卷转生就是剑 5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赶往乌鲁木特
  3. 03第二章 攻略地下城
  4. 04第三章 新委托与新目的
  5. 05第四章 暗路的前方
  6. 06第五章 屈服之心
  7. 07第六章 勇于对抗之心
  8. 08Side 兽王
  9. 09后记

第六卷转生就是剑 6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悲喜交集的预赛
  3. 03第二章 兽王的本悻
  4. 04第三章 不可轻侮的强者
  5. 05第四章 尽己所能
  6. 06第五章 她们的夙愿
  7. 07第六章 有待跨越的高墙
  8. 08第七章 神剑的意义
  9. 09终章
  10. 10后记
  11. 11漫画 特别献稿 芙兰与天职

第七卷转生就是剑 7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格尔斯的下落
  3. 03第二章 挫人锐气
  4. 04第三章 航向汪洋大海
  5. 05第四章 袭击、击退再袭击
  6. 06第五章 水龙舰
  7. 07第六章 巨兽们
  8. 08终章
  9. 09后记
  10. 10漫画 特别献稿 今晚玩游戏

第八卷转生就是剑 8

  1. 01第一章 难忘的邂逅
  2. 02第二章 黑猫族的英雄
  3. 03第三章 黑猫的居处
  4. 04第四章 来自北方的威胁
  5. 05第五章 魔兽大军
  6. 06第六章 N武神与无貌骑士
  7. 07终章
  8. 08漫画 特别献稿 水池插曲

第九卷转生就是剑 9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金焰少狮
  3. 03第二章 邪恶猫妖
  4. 04第三章 身缠黑雷的老猫
  5. 05第四章 受诅咒的狂鬼
  6. 06第五章 黑猫们
  7. 07终章
  8. 08漫画 特别献稿 笑兰与滑雪

第十卷转生就是剑 10

  1. 01插图
  2. 02第一章 神级锻造师的宅邸
  3. 03第二章 变化与进化
  4. 04第三章 崭新的自己
  5. 05第四章 梅亚与芙兰
  6. 06第五章 黑猫族的英雄
  7. 07终章
  8. 08漫画 特别献稿 芙兰与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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