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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勇於對抗之心

《轉生就是劍》 · 棚架ユウ · 2.6萬 字

意外撞見獸王之後過了一夜。

原本變得極度膽怯的芙蘭,過了一晚似乎也勉強振作起來了。雖然還顯得有些軟弱,但昨天那種略顯不安的表情已經半點不剩。

我面對坐在牀邊喫飯的芙蘭,把今天的預定行程講給她聽:

『今天要鑽進東地下城。然後,儘快提升階級。』

「嗯。我贊成。」

「嗷。」

畢竟兩人都親眼見識過獸王帶來的威脅,聽我這麼說都很有幹勁。

如果只有那些侍衛的話,或許還有辦法解決。只要用上所有技能拿出真本事,就算打不贏應該也能與之抗衡。假如只是要逃跑的話大概沒那麼困難。不過前提是對手只有一人的話。

但是對於獸王,我連戰鬥局勢都無從推估起。

壓倒性的能力值,加上多種謎樣技能。然後是作爲高等存在的威嚴。我試着在腦中擬定戰鬥場面,卻只能想像到芙蘭慘遭瞬殺,我則被打成碎塊的景象。

如今陷入這種對手隨時可能與我們爲敵的狀況,老實說真讓人想喊投降。

『修行或是練習什麼的,今天就先擺一邊。我們要一鼓作氣完成委託。』

「嗯。」

目標是在今天內完成委託。就算辦不到,至少絕對要在明天前提升階級。

地下城內的陷阱與魔獸等相關知識已經記在腦子裏了。只要全速趕路,一定很快就能抵達下層。

『那就出發吧。小漆負責戒備周遭狀況。』

「嗷!」

『芙蘭也是,行動要儘可能低調喔。』

「嗯。我知道。」

我們消除氣息,一路偷偷摸摸地前往東地下城。今天也不邊走邊喫了。

本來是昨天晚上就想問的,沒想到出了那些狀況。

「那就接受妳的好意,我去忙嘍。」

「嗷嗷!」

迪亞斯應該也不樂意被艾爾莎說成「那副德性」吧。

「發生什麼事了?身體突然不舒服?鬧肚子嗎?」

『但也因爲如此,攻略起來輕鬆多了。』

「迪亞斯好厲害。」

「等了半天妳都沒出現,又不知道妳住哪間旅店,找妳找了好久的說。」

「嗯!」

『芙蘭,之前我要妳先想好自我進化點數的用途,妳決定好了嗎?』

「真是,妳昨天忽然跑不見,害我好擔心喔。」

「可是,索拉斯都還沒落網耶。妳一個人太危險了。」

「藍貓族的那些人?」

「是這樣的,好像有冒險者跟貴族起了爭執……而且其中一方還是A級冒險者。」

「什麼?妳、妳遇到他了?他、他該不會是對妳做了什麼吧?」

不知道是怎麼了?我想一定是露米娜做了些什麼,但不懂她爲何要這麼做。

「然後,對方說跟我們沒什麼好說的,要求艾爾莎大姐出面。」

「是呀,坦白講我完全被他嚇唬到了,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糟蹋了看好男人的機會!」

「說得也是。芙蘭妹妹這麼堅強嘛。」

「謝謝。」

唉──真是夠費時的了,幸好小漆的鼻子表現出色。

你介意的是這個?不,仔細想想,他還能開這種玩笑已經很厲害了。獸王在公會里應該是一直髮出最大的威懾感,他卻能跟那樣的獸王對峙,光是能留在原地不逃跑就值得尊敬了。

「魔獸好弱。」

搞半天不只獸王,連那羣藍貓族也得提防啊。

「哎呀,對不起喲。還有小漆在呢。」

艾爾莎把爆炸頭亂抓一通。這正是所謂的分身乏術狀態。

「我也要!」

「指名要見我?可是,我還得護衛芙蘭妹妹……公會長怎麼了?」

不是恐懼,一定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讓她覺得很不甘心吧。

「所以,沒事。」

「可是,一定有發生什麼事吧?」

艾爾莎如此說完,正要跟士兵一起離去,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我們就這樣辦好手續,勇闖地下城。但是,地下城的氣氛卻跟昨天截然不同。

「說是正在接待獸王陛下,無法離席。」

艾爾莎不只是擔心索拉斯的問題,一定也是想到芙蘭纔剛撞見獸王心靈受創,擔憂她心傷未平吧。

「沒事。」

「沒關係啦。妳一定很害怕吧?畢竟公會長才剛警告了妳半天嘛。妳一個晚上就能振作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啊,對了,有件事妳要小心。昨天那個傭兵團,搞不好跟獸王有所關聯。」

「太棒了。」

看來迪亞斯比艾爾莎更厲害。聽到這件事,連我也有點尊敬起迪亞斯來。芙蘭更是兩眼發亮。

剩下的委託,原本就是尋找一些難以發現的魔獸的稀有素材。這下子要湊齊種類恐怕得費一番工夫了。

「艾爾莎大姐!」

能夠像這樣閒扯淡,也是因爲魔獸數量減少的關係。整個地方清靜到無法想像之前讓我們喫了那麼多苦頭。

只是,這樣也造成了一個問題。我們接下來準備爲了委託狩獵的魔獸出現率也可能跟着下降,變得難以發現。

等於是完全放了他鴿子。雖然他看起來並沒有非常生氣……

這時芙蘭對她說:

可能是努力沒白費,我們平安抵達了地下城的入口。

「嗷嗷!」

『妳想強化什麼?』

「我不是一個人。」

然而,就在正要辦手續的前一刻,有個聲音叫住了我們。

我本來是這樣以爲的──

說完,芙蘭咬住了嘴脣。

「啊啊,真是!麻煩精一個!」

「呵呵。那麼芙蘭妹妹,晚點見嘍──啾!」

「嘖,選在這種時候……!」

「但公會長卻能跟那種人脣槍舌戰,還能用對我方有利的條件結束會談,也夠誇張的了。我好久沒這麼尊敬他了。」

「師父,怎麼了嗎?」

回應艾爾莎的這句話,小漆咆哮着提醒他還有自己在。

糗了,獸王那件事害我們完全把他給忘了!

都怪艾爾莎太顯眼,我們引來了相當多人的注意。

地下城內的魔獸數量大幅減少。而且出現的都是極其弱小的魔獸。

A級冒險者?該不會是那個叫做賽爾迪歐的做作帥哥吧?看他之前那副態度,想必走到哪裏都在跟人起爭執。

「我很好。只能怪我太弱了。」

而很遺憾地,我的擔心是對的。

「真的很對不起。」

「是呀。那些人以前似乎是在獸人國進行活動。而且臨走前還撂下狠話,說得好像整個獸人國都是他們的後盾似的。我是覺得八成只是胡說,但妳還是要小心喔。」

我猜可能性最大的,是劍聖術與劍聖技。這兩種技能的使用率最高,也能連帶着提升基礎實力。

「欸,妳是不是正要進地下城?那我也──」

或許是比昨天更早過來奏效了,接待處沒人排隊。我們打算速速辦好手續進入地下城。然後一個勁地往下層前進,達成升級委託就對了。

「知道了。謝謝你。」

「艾爾莎也參加了?」

最後照慣例拋個飛吻,艾爾莎就離開了。我可能也漸漸習慣了艾爾莎的作風,現在看了都不會嚇到。奇怪,我該不會是被帶壞了吧?

「怎麼了?」

「艾爾莎,對不起。」

是艾爾莎。

「嗯。」

作爲護衛,他本來一定是打算跟芙蘭一起鑽進地下城,然而一名士兵神色焦慮地衝到艾爾莎的面前。看來是有急事。

「也是啦,那個真的很犯規……其實我也參加了公會長與獸王的會談。」

一個肌肉壯漢在美少女的身上東摸西摸,但我不覺得需要阻止。

「嗯。」

『了不起,小漆。我煮特辣咖哩給你喫,再給你來份特辣坦都裏烤雞!』

「不過,幸好芙蘭妹妹看起來都還好。」

「芙蘭妹妹!早安!」

看來艾爾莎心裏好像也有底。

嗯,現在還是老實道歉比較好。

芙蘭這句話讓艾爾莎的神情霎時嚴肅起來。然後他跑來芙蘭面前彎腰,開始用雙手確認芙蘭有沒有任何異狀。

「我在公會入口遇到了獸王。」

『芙蘭也辛苦了。當然,我也會幫芙蘭準備普通的坦都裏烤雞。』

『沒、沒事。別說這個了,還是趕快進地下城吧。』

我們要殺的魔獸全都不見蹤影。

其次應該是氣息察覺吧。這個只差一點就達到最高等級了,而且我們現在知道它也能在戰鬥中用來察知對手的攻擊等等。除此之外,火焰魔術、雷鳴魔術或屬性劍也是有力候補。

看到芙蘭堅定地點頭,艾爾莎似乎也明白她是真的沒事了。

因爲有着一顆女人心的艾爾莎絲毫沒散發出半點下流氣息,而且我知道他是真的在爲芙蘭擔心。

即使如此,我們仍然耐性十足地尋找魔獸,總算是湊到了所需的素材。

『很好,沒人排隊。』

「芙蘭妹妹,妳真的沒事嗎?」

「嗷!」

『完全湊不到素材!』

「艾爾莎,你去吧。我不會有事。」

換作是迪亞斯的話我早就宰了他了。

這是好現象。恐懼會束縛行動,不甘心卻能成爲推力。至少下次如果再站在獸王面前,她應該不會只因爲這樣就內心屈服。

「別看他那副德性,怎麼說好歹也是公會長嘛。」

「嗷!」

艾爾莎似乎也理解到,並沒有發生什麼決定性的狀況。

「我要鍛造。」

『啥?鍛造?』

結果我完全猜錯了。可是,爲什麼是鍛造?意外到我都驚叫出聲了。

「嗯。」

『爲什麼啊?妳之前對鍛造不是毫無興趣嗎?況且武鬥大會就快到了,不強化戰鬥系技能沒關係嗎?』

「沒關係。」

枉費我極力說服,芙蘭堅持己意。

「保養師父要緊。」

『所以纔會選鍛造?我很感謝妳的心意,但芙蘭妳可以選妳想升等的技能沒關係的。』

「我要鍛造。」

看來芙蘭心意已決。

我不確定該不該把寶貴的點數用在鍛造上,但老實說心裏高興死了。這就表示芙蘭真的很重視我。

『那麼,我就強化鍛造嘍?』

「點滿。」

『妳說點滿,意思是升到上限嗎?』

「嗯!」

就這樣,我用自我進化點數點滿了鍛造。我是覺得點滿實在太誇張,但既然芙蘭說要這麼做,就別再猶豫了吧。

〈鍛造已達到10級,技能追加鍛造魔術1。〉

這下我們說不定變得可以自行做保養,也還算不賴,但總覺得有點難以接受。我還是覺得應該強化戰鬥相關技能纔對吧?

就在我不幹不脆地後悔覆水難收時,芙蘭忽然把我放到了地上。然後拿出一塊布開始擦我。

索拉斯等三人的脖子後面,不知爲何都插着一把細劍。從後頸的中心部位,簡直像是用來代替背脊骨般插入一把劍,看起來詭異至極。我猜應該是沿着背脊骨,用形如穿甲刺劍的劍刺穿了身體。

『好,那接下來──芙蘭!』

芙蘭投向賽爾迪歐的視線,與她看殺害依妮娜的索拉斯的眼神又有所不同。比起憎恨,更像是憤怒。是面對想把我搶走的人,表露出的憤怒眼神。

空間跳躍不僅能一起跳躍的質量受限,而且只能運送使用者碰到的物件。換言之,必須讓我碰到芙蘭或小漆才能跟他們一起進行空間跳躍,大型狀態的小漆也會因爲太大而搬不動。更糟的是一起傳送的質量越大,跳躍距離就會被壓縮得越短。

想到今後每天都能讓芙蘭保養我,就覺得越來越開心。天底下怎麼會有我這麼幸福的劍?讓女兒幫忙捶肩膀的父親,或許也就是這種心情吧。

一般人無論如何鍛鍊,都不可能變成這副模樣。之前我說艾爾莎是肌肉壯漢,但這傢伙根本是肌肉怪物。身纏過度肥大肌肉的那副模樣,早已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原來如此。有了次元門,的確說不定可以更容易見到露米娜。

『──啊~就是那裏。』

我能夠一如想像地變換劍身形狀,隨心所欲地移動。想變成比以前更精細的形狀也不是問題。而且還能抑制魔力的浪費,消耗量減少了。氣力駕馭……雖然不起眼,卻是很有用的技能。

然而,異常之處不只有索拉斯等人的精神狀態,以及謎樣肌肉怪物的外觀。應該說這些都不是最爲異常之處。

只因一種妙不可言的幸福感籠罩了我。

一如我們所料,替氣力操作注入5點使其成長後,就得到了氣力駕馭。

我們停止討論,當場擺出架式。

『好了,想要的法術也弄到手了,接下來呢?』

「以後再擦。」

另外兩人則是跟從索拉斯身邊。有人站在索拉斯的背後。不,其中有個人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人類。

「……氣力駕馭?」

「獸王的侍衛用過的那扇門。」

『在體內精煉魔力的能力跟之前沒得比。這真是個好技能。』

考慮到還得節省點數,總之先試着一級一級提升。2級、3級都沒學到類似的法術。該不會羅伊斯的固有技能次元門其實跟次元魔術毫不相關?就在我開始有點小擔心時,情況有了轉變。

「哦?被認出來了嗎?」

『原來妳的想法跟我一樣啊。』

那傢伙全身覆蓋着異常發達到只差沒爆開的──不對,是覆蓋着讓人懷疑是否根本已經撕裂爆開,纔會變成這副模樣的肌肉。

不是出沒於地下城的魔獸。給人的壓迫感差多了。

還不只是這樣。

『那麼,我要用嘍?』

「賽爾迪歐大人,您這麼輕易就露出真面目會讓我很困擾的~」

『哦,爲什麼?』

只是,這樣果然無助於提升戰力。

我發動了形態變形。我讓部分劍身變成帶狀,試着在空中畫出幾何圖案。然後,我又把劍身細分爲十股,弄成線狀操縱看看。

『芙蘭,在地下城裏就別這樣做了吧。很危險的。』

「嗯!」

看到芙蘭驚愕的神情,索拉斯開始放聲狂笑。看來連精神都出問題了。從那尖銳的笑聲可一窺精神瘋癲的跡象。

「因爲獸王也有?也許跟進化有關係?」

『怎麼樣?』

「嗷。」

『那麼,就來替次元魔術升等吧。』

「嘎嚕!」

「嘻嘻嘻,這麼說也是喔!」

「要是有了那種法術,說不定想見就能見到露米娜。」

「那是誰?」

『空間之門。就是它了。』

賽爾迪歐的異常性情還是沒變。滿口都是自己的歪理,講得簡直好像是我們不對似的。而且也還是一樣感覺不到惡意或邪念,似乎是真的相信芙蘭是壞人,自己纔是善人。病態到這種程度,恐怕比普通壞蛋更有害。

雖然跟我們在巴博拉對付過的邪惡人類有些相似,但跟那個又不一樣。我從這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邪氣,膚色也不黑。不只如此,這人連頭部的肌肉都腫脹變大,甚至無法辨認長相。真佩服他變成這樣還能走路。我看他連關節都很難轉動吧。

「嗯。」

「嗯!」

芙蘭偏着頭。看來很遺憾地並不是進化的關鍵。

然而,鑑定對穿甲刺劍無效。一定是相當高階的魔劍吧。

「……?」

『說做就做?』

但是看索拉斯他們並沒有流血……那把劍是否就是造成這些傢伙精神異常的原因?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太舒服了。身體也變得輕盈許多,想不到我竟然在地下城這種世界上特別危險的地點放鬆成這樣。

原來如此,想模仿看看進化爲金火獅的獸王的技能就對了。替氣力操作升等應該就能取得了吧。那傢伙有而我們沒有的技能,現在有辦法立刻得到的就是氣力駕馭了。試試看或許也不賴。

「咕呼呼呼呼……好久不見了。我好想妳喔。」

次元魔術升1級需要自我進化點數3點,因此升上Lv4用掉了9點。自我進化點數剩下21點。

就是羅伊斯使用的次元門。從名稱聽起來,感覺只要提升次元魔術的等級就有可能學會。

「索拉斯!」

只是,一取得這項技能的瞬間,我的體內明顯產生了某種改變。可能是氣力駕馭促進了內部魔力循環的關係,察知系技能的靈敏度變得更高了。

不愧是鍛造封頂。芙蘭只不過是像平常那樣拿塊布擦我,襲向我的舒適感受卻跟傑魯多保養我時完全相同。該怎麼說呢?就好像接受全身按摩一樣。

正是聽說自獄中逃走的索拉斯。

但是,實力很強。散發出的威懾感與之前被我們捉住時判若兩人。實力似乎在短短期間內得到了急劇提升,是用了什麼禁藥嗎?

是要繼續提升次元魔術的等級,還是用在其他技能上?

「好。」

「不告訴妳~!好吧,簡單來說就是我的合作伙伴借給我的僕人吧。雖然有點醜,但看起來很強悍對不對?呀哈哈哈哈哈!」

然而如果是次元門的話,看起來似乎只要門扉能夠接通就不會受質量等等影響。在戰鬥中或許沒那閒時間使用,但平常移動上應該是次元門比較好用。的確很有試着取得的價值。

因爲突如其來地,有股黏人的殺氣襲向了我們。

穿甲刺劍的護手刻有表情苦悶的男性臉孔,看了令人渾身發毛。

把次元魔術升到4級時,終於學會了盼望得到的法術。

「保養師父。」

邪人磷佛德、黑虎露米娜,以及獸王。這些我們曾經遇過的強者,都讓我們望塵莫及。而從這股殺氣當中感覺到的可怕雖然不及他們,卻給人另一種危險的味道。不是單純想殺害我們的銳利氣息,而是滿心想像如何虐殺對方的人特有的,那種彷彿侵蝕肌膚的陰溼邪氣。

『爲什麼?』

我們維持着架式瞪視殺氣來源,隨即有三個人出現在眼前。

可以說很接近我們想要的次元門。只是這種法術單純只是開個通道,不能說完全一樣。而且距離還意外地短,恐怕沒辦法從地下城外一口氣傳送到露米娜的房間。雖然很遺憾,看來只能放棄走捷徑去露米娜的房間了。

『啊啊啊啊~』

也不用在地下城這種地方做吧!我本來想這樣講,但沒能把話說出口。

『喂,那些傢伙,身上都插着一把劍耶……』

空間之門這種法術,可以在自己的所在地點與記憶中的某地之間開啓一道門。只要大小能通過這道門,誰都可以通行。若是灌注魔力到最大限度,甚至可以做出足夠讓大型尺寸的小漆通過的門。

「比起那些,次元魔術讓我很好奇。」

「……嗷呼。」

『咦?次元魔術?』

被芙蘭揭穿真面目,賽爾迪歐直接拿掉蒙面布,露出在烏魯木特外面跑來騷擾芙蘭的型男貴族──賽爾迪歐的爽朗臉孔。

還有,地下城的牆壁不知是否具有阻礙傳送的效果,我們無法跨越地下城的樓層進行傳送。硬是要做的話或許辦得到,但可能才移動幾層就會耗盡魔力了。

「嗯。」

『這樣好嗎?不用提升劍聖術或劍聖技之類的?』

由於實在是太過舒服,我忘記自己人在地下城裏,竟然讓芙蘭幫我擦了半小時之久。

『好,拜託妳了。』

『哇──整個人都活過來了。謝謝妳喔。』

「反正都要在這裏殺了她,無所謂吧?」

「咿嘻嘻嘻嘻!答對了~!」

至於另外一人,體格很正常。雖然以布蒙面,但擁有鑑定能力的我們早已看穿他的真面目。

從那把劍可以感覺到恐怖不祥的魔力,並且讓我產生更強烈的厭惡感。要形容的話,就類似我現在仍然從賽爾迪歐身上感覺到的厭惡感。而且比那更爲濃厚。是不是魔劍散發出的異樣魔力造成我有這種感受?

「哦哦──師父好厲害。」

在我被擦拭的期間戒備周遭情況的小漆,投來的傻眼視線刺痛了我。

「賽爾迪歐。」

『啊,喂,芙蘭妳做什麼啊?』

「嗯──師父的次元魔術?」

「這都得怪妳貪心不足,不肯把那把劍交給我。妳不明白,那把劍應該讓我這樣的人來使用才合理……而妳卻出於自私自利的想法給我添麻煩,真是個壞孩子。就讓妳用性命來賠罪吧。」

看他被我們砍斷的手腳重新長了出來就猜到了,看來是真的有人幫助他。

『哦哦!來了!』

『……不好意思。』

『有沒有其他想升等的技能?』

靠長距跳躍沒辦法。

『現在的話──』

的確我也對那感興趣。但其他有用的技能多得是,我想不到有什麼必要現在立刻替它升等。老實說,我沒想到芙蘭會提出次元魔術這個選擇。

「那把劍是什麼?」

「劍?妳說這把劍嗎?想知道嗎?咿嘻嘻!把這玩意兒插在身上,感覺真是爽歪了!呀哈哈哈哈哈!不只如此,這玩意兒還能給予我源源不絕的力量!」

「是啊,說得對!就像索拉斯所說的,這把劍太棒了!啊哈哈哈!」

我看不只力量,還有腦內啡什麼的也在狂分泌一通吧。所以不是用了禁藥,而是嗑了可以讓人爽翻天的藥嗎?不過,索拉斯短短期間內就能變強的祕密,似乎就在於背上的魔劍。

賽爾迪歐也是,散發出全然不同於以往的存在感。力量強大至此的話,就算不到A級冒險者,好歹也有B級程度的實力。也就是說,這樣強大的敵人現在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是賽爾迪歐的同夥幫你逃獄的?」

「嘻嘻!怎麼,現在纔來在意那種事啊?對啊,沒錯!多虧賽爾迪歐他們的幫助!他們只不過是宰掉獄卒,放我出來而已啦!」

「其他同夥呢?」

「這麼想知道,就憑實力逼我開口啊!」

「……就這麼辦。」

索拉斯的躁鬱狀態太激烈,光是跟他講話都累死人。

「啊──不過話說回來,這下總算能宰掉妳啦~!妳那時候把我整得好慘,我要先把妳從頭到腳凌辱過一遍!」

「這也都是妳的貪念惹來的後果,妳就一邊後悔一邊死去吧。放心,妳的魔劍我一定會加以善用的,不用擔心。」

賽爾迪歐的目的果然是要我。不過在這種時候對我們露出白牙爽朗地微笑,只會顯得他更不正常,除了厭惡之外什麼感覺都沒有。

「你的目的就是要我的劍?」

「算是吧。當然最主要還是想向妳報復,但合作伙伴他們說想要妳那把劍。他們叫我殺了妳把劍搶過來!大概是要獻給那位大人吧。」

「那位大人?」

誰啊?

「啊哈哈哈!還是一樣,不告訴妳~!」

「反正妳註定要在這裏受死,就算問出那位大人是誰又能怎樣呢?」

『──什麼?』

「噓!」

以無詠唱方式多重發動高階魔術,消耗了我龐大的魔力。可能只有像我這樣保有的魔力夠多才能採用這種戰法。

他持有斧術、斧技、盾術與盾技等技能,卻赤手空拳。格鬥技能的等級非常低,只要多留意強大的能力值,隨便都有辦法解決。

面對如今以謎樣方式提升了力量的索拉斯與塞爾迪奧,在怒氣驅使下開始戰鬥太危險了。

「再躲啊,再躲啊!這麼狹窄的場地沒地方讓妳跑啦!」

聽從我的指示,小漆撲向到目前爲止沒說過半句話的肌肉男。

更引起我注意的,是狀態。狀態變成了狂信。我從沒看過這個狀態。

她化解索拉斯的斬擊,還手使出突刺。瞄準的是頭部。

我們藏身於爆炸火焰中暫時後退。同時芙蘭將我架在腰側,準備施展空氣拔刀術。

「呀哈哈哈哈!這是我要說的~!我要把我嘗過的痛苦加一百倍還給妳!」

「哦,躲掉了魔力劍•鏈蛇的一擊啊。但是,至少留下了擦傷!」

『這樣就解決一個了!』

「呣!」

一定是無法容忍對方取笑依妮娜的死法吧。

八成是異常再生技能的效果吧。這種技能不但需要消耗大量魔力,同時藉由削減生命力的方式獲得比一般再生技能更強大的再生能力。不只如此,潛在能力覺醒又助長了技能的效果,達到堪稱半不死的程度。

而且我們抓住破綻做出反擊,但牽制程度的攻擊總是被他的異常再生即刻治好。再加上他還具備了痛覺遮蔽,憑我們的攻擊一點都無法拖住他的動作。

『能力值是對方壓倒性爲上!把上次那個索拉斯忘了!賽爾迪歐也是,不再只是個腐敗貴族了!』

芙蘭不可能錯過這個破綻。

於是,狹窄通道上展開了一場激烈戰鬥。

可以看到紅色的火焰漩渦將索拉斯與賽爾迪歐捲進其中。

「嗯!」

轉眼間就讓頭部再生到完好如初的索拉斯,用無異於剛纔的身手攻擊我們。

再來輪到賽爾迪歐了。就在芙蘭如此心想而移開視線的那一瞬間,狀況生變了。

「哦!妳擁有再生技能嗎?而且似乎連毒素也消失了。」

賽爾迪歐的行動跟索拉斯正好相反。他拿索拉斯當成自己身法的屏障,看準破綻對我們施加快狠準的一擊。而且還不怕打中索拉斯。想必是因爲索拉斯擁有高度再生能力又沒有痛覺,才能採用此種戰法。

『芙蘭,別大意!』

「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沒關係嗎?」

『該死!芙蘭,執行戰略性撤退吧!太危險了!』

索拉斯的攻擊變得更顯激烈。似乎是看到芙蘭流血讓他興奮起來了。

「!」

「呀哈哈哈──喀呸?」

「這點小招最好是殺得了我!呀哈哈!」

「唔嗚!」

賽爾迪歐手裏的武器原來是魔力蛇腹劍。似乎是一種可藉由魔力拆解劍身,變得有如鞭子的特殊武器。

『芙蘭!不妙!這些傢伙現在是潛在能力解放狀態!』

不過達盧姆還真的是一言不發耶。雖然這讓人有點毛毛的,不過那傢伙就交給小漆,我們專心對付索拉斯他們吧。

這記攻擊刺穿眼冒血絲放聲狂笑的索拉斯的上顎,直通後腦杓。我們順便用屬性劍燒焦了他的大腦。可以看到索拉斯的眼球由於水分沸騰,變得混濁發白。

我是打算用這招解決掉他們,但畢竟剛見識過那種不死身能耐,他們也有可能還留下一口氣。不過身受某種程度的重傷,再生多少會需要點時間。況且他們沒有障壁系技能,應該不可能完全擋下。

「嘎嚕嚕!」

『準備用大招!』

「呀哈哈哈!」

「嗯!」

空間的確很狹窄。但正因爲如此,索拉斯他們也同樣無處可逃。

狂信……他的確是給人瘋狂的感覺,可是……沒一件事情搞得清楚的!那種劍的底細也是!他們變了一個人的原因也是!異常狀態狂信的原因也是!

光是這樣已經夠棘手了,偏偏賽爾迪歐的劍法軌道又很詭異。

賽爾迪歐也稱那人爲「那位大人」。也就是說,就連A級冒險者兼子爵的賽爾迪歐,對那人講話也得必恭必敬是吧……

『解毒術!恢復術!』

怎麼想都是用了某種方法擋掉了整個魔術。

遭到賽爾迪歐連同索拉斯一併揮劍攻擊,芙蘭的手臂噴濺出鮮血。同時,傷口的周圍也開始染上紫黑色彩。

芙蘭壓在心底的殺意一口氣向外爆發。糟了,索拉斯看起來腦子不正常,實際上還是很有頭腦的。

『不是。否則防具不會連一點焦痕都沒有。』

我確認了對方的技能,但並沒有潛在能力解放技能。可是,狀態卻成了潛在能力解放。能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原本已經受過強化的能力值,竟又得到了二度強化。儘管數值不比獸王的侍衛,仍然構成夠大的威脅。但芙蘭還是不會停下腳步。

「呀哈哈!連我一起打啊!不錯嘛!」

她大動作跳離原位。

索拉斯的戰法十分粗暴,但非常合理。

『小漆負責應付那個大隻的!』

『怎麼可能!大腦被破壞竟然還能再生!』

那把劍,似乎光是擦傷就能向對手注入劇毒。簡直太難對付了!

上次才被芙蘭秒殺,現在卻變得這樣充滿自信,然而現在的索拉斯有足夠的實力支撐其自信。他的能力值變化大到令人不敢置信,說成倍增都不爲過。技能也增加了異常再生、痛覺遮蔽等等。這也是那把魔劍的能力嗎?

如果是像邪惡人類等等放棄人性的存在,我還勉強可以理解。但索拉斯的種族仍然是人類。一個人類被人從內部破壞頭部,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貫穿頭部都被說成這點小招的話,那要怎樣才能殺死他啊!

既然武術技能不如芙蘭,正面刀劍相向就要喫虧。因此,他活用自知遠勝芙蘭的能力值,採用依賴速度與臂力硬幹到底的戰術。

芙蘭也驚得瞠目結舌。畢竟我們曾經險些死在潛在能力解放之下,也曾經被它救了一命。當然,我們也很清楚它爆發性的效果。

「嗯!」

小漆在通道上奔馳擔任誘餌,達盧姆追了過去,逐漸遠離我們。

「嗯。」

但沒想到,我們的盤算徹底落空了。爆炸火焰從內側爆開,只見毫髮無傷的索拉斯等人從中現身。他們身上連一點污痕都沒有。

「喝啊啊!」

「……!」

「!」

啊──煩耶!總之只能先打一場看看了!

「被躲掉了~?直覺挺靈敏的嘛~」

「喝啦喝啦喝啦!怎麼啦!」

「呀哈哈哈!妳也像依妮娜那樣丟臉難看地嗝屁吧!」

「我不會放過你。」

時機一到,就用芙蘭的斬擊與我的魔術痛擊他們。

索拉斯等人的裝備都是上好物品。劍也是能跟我正面相搏的魔力劍。

「這是我要說的!你才該去死。」

「然後,那劍再由我們收下!」

還是不行!她怒氣攻心,眼裏只看得到索拉斯等人!

同時我發動時空魔術次元轉移,轉換了爆炸火焰的流向。

「──」

『芙蘭!不要中了他的挑釁!』

其實我很想再一次逮住他們,把所有問題問個清楚。但是面對現在的索拉斯等人,根本不可能保留實力。我心裏甚至在考慮是否該違背芙蘭的意願,直接選擇逃走。

「殺了你!」

「嘻哈哈哈!我要慢慢整死妳!」

然而,芙蘭就這樣揮劍砍了過去。

「嗯!」

是索拉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動,對芙蘭做出了反擊。

『去死吧!』

「……再生了?」

不過,攻擊也因此變得粗疏草率多了!再加上他一個人衝上前來,也跟賽爾迪歐之間拉開了些微距離。這下那傢伙一定來不及出手掩護。

索拉斯等人體內蘊藏的魔力頓時爆發性提高。豈止如此,兩人讓我感受到的危險性都明顯地大幅上升。

我從連芙蘭都會受波及的位置,多重發動了火焰魔術閃焰爆發。爆炸火焰伴隨着高溫與破壞力吞沒狹窄通道。本來是用來攻擊廣大範圍的魔術,聚攏在狹小空間中瘋狂肆虐,使其威力增強了好幾倍。

「咿嘻嘻嘻嘻!妳表情好凶喔!就這麼恨我殺了依妮娜啊~?」

「喝啊啊!」

『趁現在用最大威力痛擊他們!』

既然擊潰弱點都殺不死他,那就把他全身上下打爛到沒有留下任何部分可供再生,讓他灰飛煙滅即可。

那種不規則的動作簡直有如靈蛇出洞。劍身發出了鏘啷鏘啷的高亢金鐵聲。

我急忙再次做鑑定,結果發現他們的狀態變了。狂信還在,但又多出了潛在能力解放。我急忙對芙蘭發出警告:

我怕說成逃跑也許會讓她不肯服輸,才試着改口說成戰略性撤退,然而──

男人的名字叫達盧姆。儘管我仍然無法置信,但種族是人類。他這身模樣似乎來自於叫做肌肉異常強化的技能。臂力超過800,但敏捷不到100。儘管跟索拉斯同樣擁有異常再生與痛覺遮蔽,但小漆應該對付得了他。我會這樣說,是因爲這傢伙怎麼看都無法正常打鬥。

「嘻哈哈哈!這也就是說,可以花更久的時間折磨妳嘍!」

「嘻嘻嘻嘻!去死吧!」

「咕呼呼呼!太嚇人了!真佩服我以前敢跟妳這種怪物挑戰!」

是魔術無效,還是火焰無效?

「規模那麼龐大的火焰魔術,可不是經常能看到的。真讓我有點喫驚!」

嘴上這麼說,索拉斯等人卻絲毫不顯得焦急。想必是有着十成把握,確定剛纔的火焰魔術傷不到他們吧。

『有必要搞清楚他們用的手法。』

「嗯。」

爲了讓他們無處可逃,我們以填滿通道的密度同時施放雷鳴魔術、風魔術與土魔術。我要用這種方式,搞清楚他們全身而退的祕密!

「嘰哈哈哈哈哈!真是多才多藝!但是沒用啦!」

沒想到索拉斯竟然自己衝進了魔術彈幕之中。他就這樣沒做半點防禦,正面撞上魔術風暴。

「哈哈!妳太天真啦!」

『竟然讓魔術完全失效!是那把魔劍的能力嗎!』

就在魔術命中索拉斯的前一刻,無論是土塊彈丸、雷電鎖鏈還是強風刀刃全都潰散分裂,溶化在虛空之中。是魔術完全無效化。這時,我看到插在索拉斯背上的魔劍發出了光輝。

『魔術完全防禦……?但是,代價可不小!』

看來要讓魔術完全失效必須消耗他們的龐大魔力。恰似植物從大地吸取養分那般,可以感覺到魔劍從索拉斯身上吸取了大量魔力。大概就是因爲這樣,戰鬥剛開始時他纔沒用這招吧。再加上處於潛在能力解放狀態的關係,生命力也在一點一滴地減少。

繼續這樣下去,大概遲早會自尋毀滅。

想必就是清楚這一點,兩人才會想用速戰速決的方式一口氣決勝負。

衝破了魔力彈幕的索拉斯,沒減速就直接一個跳躍,撲了過來。

「呀哈──!我要妳的命!」

「噓!」

然而,芙蘭的空氣拔刀術早已準備萬全。她以側過身子的最小動作,躲掉索拉斯使出的高速刺擊。雖然賽爾迪歐的蛇腹劍也從死角來襲,但芙蘭同樣只是頭部一偏就閃過了。

說時遲那時快,索拉斯維持着這張賊笑臉,脖子被砍出了一道大裂口。

索拉斯一副耀武揚威的嘴臉衝殺過來。好像除了衝刺變不出新招似的。

即使如此,芙蘭並未改變行動。

「喝啦啦啦!」

豈料,本來應該把索拉斯的腦袋連同手臂一起砍落的我的劍身,不知爲何卻只砍到索拉斯手臂的一半位置就被擋下了。

(嗯!)

「穿刺吧穿刺吧穿刺吧!」

幾乎將近完美的空氣拔刀術,加上索拉斯自己高速衝了過來。僅憑一條手臂,連肉盾都當不了。

「嘻嘻嘻!妳還想打啊?但是,妳的攻擊就是殺不了我們啦!」

「嘰嘻嘻嘻!」

我看見索拉斯把左臂卡進脖子與我之間的位置。

『知、知道了。』

我明知道不該害芙蘭心急,卻還是忍不住焦躁地叫出聲音。

「呀哈哈哈!怎麼啦!動作變遲鈍了喔!」

豈止如此,索拉斯還手揮出的劍更是深深挖穿了芙蘭的側腹。

(我要斬殺那傢伙,替依妮娜報仇。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嗎?)

『芙蘭!妳還好嗎!』

「呀哈哈哈!就像我剛纔說過的,我要繼續把妳慢慢整死!」

「嗯……!」

結果,蛇腹劍微微擦到了芙蘭的左肩。

「再來啊!看妳接下來怎麼辦?」

索拉斯與賽爾迪歐更加熾烈地圍剿芙蘭。

『……妳說得對。打倒他們吧!』

(嗯。不用擔心,我會贏。)

〈已達成所有條件──進化爲獨有技能──〉

(沒辦法。所以,我不要拉開距離。)

明明左側腹流出大量鮮血,自己的性命已如風中殘燭,卻神色如常地出招攻擊。冷靜到讓我都心生敬意了。

(師父,我沒事。不用驚慌……)

我心急之下想做傳送,但也被抵銷了。

一下子發生了好多變化!

雖然芙蘭這樣說,但傷口遲遲沒有癒合的跡象。不,其實傷口正在一點一點慢慢地癒合。看來只是效果被大幅減損了。但是照這種癒合的速度,恐怕得花半小時以上的時間才能痊癒。那樣就太遲了!

但是,就是這個衝刺難對付。我明明知道,卻沒得阻擋。剛纔也是這樣,結果造成芙蘭身受重傷。

芙蘭的左眼開始變成紫黑色。毒素已經擴散到那裏了。彷彿哭泣一般,從眼角流下的血淚滑過臉頰。左眼的視力一定變得很差吧,視線都沒有對焦。也能夠想像她一定痛得相當厲害。

說、說得也是。她都不急,我在急什麼!芙蘭的戰意尚未受挫,還想繼續打。可是,芙蘭微弱的聲音,卻也證明了時間所剩不多。

既然這樣,就把機會賭在芙蘭的作戰上吧。萬一情況真的太糟,也許我得解放潛在能力。雖然在再生被封殺的狀態下,我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久潛在能力解放造成的傷害,但就算情況再糟,至少要讓芙蘭逃出生天。

(已經在用了。)

就在持續出血造成芙蘭的身手開始變得略嫌遲鈍時,之前優先防範的賽爾迪歐的蛇腹劍終於露出了獠牙。賽爾迪歐竟不惜讓自己中劍,一鼓作氣挺身向前,憑着豈止索拉斯,連自己都可能受波及的氣勢廣範圍地揮動了蛇腹劍。

『要來了!』

『好。我們上。』

「唔!」

面對衝殺過來的索拉斯,芙蘭再次把我架在腰側。

『解毒術!嘖!果然行不通嗎!』

然而,索拉斯早就用手臂護住脖子了。跟剛纔的場面完全一樣。

「嘎哈哈哈──!」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什麼?』

幾乎於同一時間,芙蘭出手就是一記揮劈,我的劍身襲向了索拉的頸項。

緊接着,播報員小姐溫柔卻也冰冷的聲音,如福音般響徹腦內:

「那道,藍光是,什麼……」

我一邊做好心理準備,一邊照芙蘭說的分配了自我進化點數。

我們打算砍下索拉斯的首級,讓他身首異處。我的想法是也許這樣就不能再生了。雖然最壞的情況是他直接長出一顆新的腦袋,但總之先試試再說。

索拉斯一副無法置信的表情,瞪着自己被一劍砍飛的左臂,以及從自己脖子溢出的鮮血。大概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吧。

空氣拔刀術會被擋下原來也是它害的!那把魔劍不只能抵銷魔術,似乎連較遠位置發動的技能效果都能消除。結果導致振動牙與屬性劍等等被抵銷,變成了普通的拔刀術。當然即使如此還是頗具威力,但可能不足以斬斷索拉斯經過強化的肉體。

『能不能設法拉開距離?』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芙蘭冷靜的思維,我變得鎮定到連我自己都驚訝。

纔不過十秒毒素就侵蝕了身體,芙蘭的身手顯而易見地受到負面影響。時不時似乎還會有劇痛襲擊芙蘭的身體,毫無預警地打亂她的動作。

「穿刺吧!電光犄角!」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我與芙蘭合而爲一。

〈──已達到10級,技能追加──〉

『太遲啦!』

藉由感覺到彼此存在的方式,抵銷彼此心中的不安。感覺就像這樣。

然而,芙蘭的思維並未被打亂。

即使如此,芙蘭仍憑藉着驚人的精神力,沒有停下腳步。

『是那傢伙的魔劍!它連遠處的魔術或技能都能抵銷!』

不是空氣拔刀術。因爲索拉斯背上的魔劍會導致空氣壓縮失效。這一劍沒有劍鞘,連拔刀術都不是。由於我的形態變形還能使用,可見魔力消失對於內部精煉魔力型的技能不是那麼有效,但這點小事只能達到安慰效果。因爲能夠用來攻擊的技能,幾乎全是外部釋放型的技能。

多虧芙蘭專心防禦纔沒被直接擊中,但身上留下了越來越多的傷痕。最多的應該是被賽爾迪歐的風槍刺出的傷口。而且側腹的傷口依然血流不止。地下城的地面,被芙蘭流出的鮮血弄得又紅又溼。

然而,即使聽到我窩囊的叫聲,芙蘭仍然是老樣子。

本來是想砍飛他的腦袋的,無奈插在索拉斯脖子後面的魔劍礙事。要不是有那把魔劍,這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芙蘭在這種狀態下還能躲掉軌道變化多端地來襲的蛇腹劍,實在厲害。問題是這種武器連被擦到一下都不行。

在地球上,古今中外都有着許多封印不死魔物的奇聞軼事。其中最常使用的手段,就是砍斷手腳拘束於各個地點,讓魔物無從復活。

『芙蘭……』

真的假的啊!該死,連最後的希望都這麼輕易就被粉碎!

是因爲這樣的關係嗎?我清楚掌握到握住我的芙蘭現在是何種狀態。包括她在肉體上已經瀕臨極限,以及精神反而如水面倒影般平靜無波,全都一清二楚。

「喀呼……」

「嘰嘻!真替妳覺得可惜!」

「呀哈哈哈──」

索拉斯認爲自己勝券在握,臉上浮現洋洋得意的笑容。

看得出來左肩留下的傷痕變成了紫黑色,周圍的血管也在一點一點慢慢變色。

「咕呼呼!妳該不會是在期待那個替身手環的效果吧?沒用啦!面對抵銷魔力的效果,那玩意兒也不過是個飾品罷了!」

『我現在就幫妳治療──爲、爲什麼!』

但是,身受重傷的芙蘭跟現在的索拉斯等人玩你追我跑,我不覺得有勝算。

索拉斯明明攻擊被躲掉,卻笑嘻嘻的。完全把芙蘭給看扁了。

「穿刺!穿刺吧!哼哈哈哈哈哈!」

『你的項上人頭,我要啦!』

本來是這麼以爲的──

『怎麼可能!』

芙蘭急忙往後跳開,但似乎沒能完全躲掉。可能是傷及內臟了,噴出的血量非比尋常。

「啊嗚!」

(我要上了。)

但是,這讓我感到舒適自在。而且我也知道芙蘭與我有同感,讓我很高興。

這個動作跟剛纔那次如出一轍。

「呃啊……怎麼,會……」

『來了!而且超乎想像!』

回覆魔術沒有發動。不管試再多遍,魔術就是沒有啓動。

索拉斯似乎也很清楚,臉上帶着對芙蘭的嘲笑。

我們的目的,在於砍斷他的脖子之後。

既然不能使用傳送,就只能用跑的拉開距離。豈止如此,連遇到危險時用傳送逃跑的手段也被封殺了。

芙蘭用上全身的彈力,往索拉斯的脖子把我一揮到底。

芙蘭側過身子,躲掉索拉斯的第一記攻擊。

(師父,把點數分配給──全部點滿沒關係。)

『芙蘭!快用再生能力!』

『該死!』

賽爾迪歐竟拿出了新一把魔法武器。看來是以「穿刺」作爲關鍵詞擊出強風長槍的武器。儘管威力沒有多強,但如今回覆手段遭到封殺,隱形強風的攻擊就變得非常棘手。

〈已獲得──裝備者芙蘭獲得稱號──〉

我們被逼進了最糟的狀況。唯一的安慰是有裝備替身手環。就算情況再糟,好歹可以復活一次。

「喝啊啊!」

但是,芙蘭的攻擊還沒結束。

她用流暢華麗得驚人的動作,把剩下的右手也砍落,斬斷腿部關節讓他站不住,然後一劍刺穿心臟。接着她再次橫砍已經開始再生的脖子,把他的腦門直劈成兩半。索拉斯的身體應該受到了魔力與技能的強化,如今卻好像隨便芙蘭砍着玩似的。

倏忽之間就捱了十五下刀光。其中有十二記揮砍是針對要害的攻擊。

看來致命傷的再生果然會造成更大負荷,索拉斯的生命力一口氣銳減。只因擅自持續發動的異常再生技能正在吞食索拉斯的生命力,強行讓肉體獲得再生。

「咦……?爲什麼……」

恐怕直到最後都沒能弄懂整個狀況吧。這句蠢笨的喃喃自語,就成了索拉斯的遺言。索拉斯的眼瞳就這麼失去光彩,身體慢慢虛脫倒地。

然而,芙蘭還堪用的右眼早已沒在注意索拉斯了。芙蘭凝目注視的是賽爾迪歐。

當賽爾迪歐看到同夥竟被單純的斬擊砍死而大爲震驚時,芙蘭靜靜地走向他。

大概是看到她這樣而回過神來了吧。賽爾迪歐趕緊揮劍出招。

「妳做了什麼!妳這膽敢忤逆我的惡徒!」

「你纔是惡徒。」

「我是天選之人!我纔是正義!所以,忤逆我的妳纔是惡人!」

對於這番話,芙蘭沒做任何回答。一方面是因爲失血與中毒讓她懶得說話,但更重要的是她早已對賽爾迪歐失去了興趣。因爲她現在已經明白對手是個精神異常、與她勢不兩立的存在。

「嘿呀啊啊啊!」

不同於索拉斯,賽爾迪歐能夠運用劍聖術技能,攻擊速度相當快。

同樣都處於潛在能力解放狀態,本身實力卻大有不同。賽爾迪歐應該會比索拉斯更難對付。

實際上雖說是狗急跳牆,賽爾迪歐的斬擊確實相當俐落。如果對付高等食人魔水準的魔物,也許一擊就能將其剁成兩半。就連芙蘭初次與他交手,都喫了些苦頭。

暗藏着如此威力的斬擊,沿着蛇腹劍特有的變化形軌道迫近芙蘭。同時,賽爾迪歐還連續射出強風長槍。

想躲掉其中一方,就會被另一方打個正着。就是這樣的攻擊。

我回想起剛纔的播報內容。

『嘖!硬得嚇人!』

「嗯,知道了!」

〈已獲得劍王術,裝備者芙蘭獲得稱號「劍王」。〉

小漆慣於採用的,是活用暗魔術的打帶跑戰術。一旦被魔劍的力量封住了魔術,就不免苦戰了。事實上,與肌肉怪物對峙的小漆確實滿身是傷。

傷口癒合,似乎讓芙蘭勉強保住了意識。她眨眨眼睛,仰望天頂。

而且還得到了稱號。

劍法之犀利就像用技能強化過似的。但是,芙蘭完全沒有使用屬性劍等任何技能。她只使用了唯一一項技能。就是無關乎魔力的有無,只是一種單純技藝的劍術技能。

劍王術:可運用所有種類的劍。

宛如大幅拉緊弓弦,芙蘭讓自己的身體彎曲到最大極限,把纏繞着風魔術的我竭盡全力投擲出去。

再說芙蘭失血過多,拿不出平常的本事。也感覺得出來她握住我的手虛軟無力。

幹得好!儘管平常讓人感覺不出半點狼族野性,該發狠的時候還是發得起來。

那傢伙做出了些微反應,但小漆咬住他的腳幫忙阻礙了他的動作。緊接着,我深深插進了達盧姆的胸膛。

『呀喝──!』

解毒也趕上了,沒留下後遺症。

「敗給這種,虛張聲勢的招數……!」

大概拉開了有一百公尺吧。

是因爲魔力武器本身硬度不高,加上芙蘭淨挑同一位置攻擊,纔會發生這種現象。

『芙蘭,連我們都靠近他的話風險太大了。就從這裏解決他吧。』

「從這裏?」

『嗯,說得對!』

確定賽爾迪歐已死之後,大概是精神緊繃太久,氣力耗盡了吧。芙蘭的身體一歪,慢慢倒下。

芙蘭彷彿要擠出最後的力氣般,發出了壯大氣力的短呼。

『眼睛看得見嗎?』

恐怕已經連再生所需的生命力或魔力都不剩了。他失去手腳,毫無癒合跡象的傷口血流成河。

起初空氣拔刀術被索拉斯擋下時,我大嘆技能被抵銷造成威力不足,但芙蘭卻似乎明白到是自己的本領不夠。

眨眼間被砍出二十道以上的致命傷,賽爾迪歐被遠遠震飛出去。

小漆好像把達盧姆引到了相當遠的位置,以免我們遭到三方夾攻。

達盧姆伸手過來,想把我拔掉。

「──」

劍王:滿足所有條件獲得劍王術者,可獲得此稱號。

本來是打算用這一擊決勝負的。我對這招攻擊是真的自信十足。

大概因爲我是被使用的一方,所以無法理解這種感覺吧。只有芙蘭才能體會。

『小漆怎麼身陷險境了啊!』

我在速度毫無減損的狀態下,往達盧姆飛衝而去。

『大恢復術!解毒術!』

通道各處噴濺着紅色斑點,這些全是小漆的血。相較之下,達盧姆卻沒有任何明顯外傷。

〈劍王術•地已達到10級,技能追加劍術強化。〉

然而達盧姆的防禦力超乎我的想像。他那厚實的肌肉似乎能夠化解衝擊力道,分散了威力。

話說回來,能夠輕鬆屠戮索拉斯應該就是託這個稱號的福。因爲芙蘭已經藉由獲得劍王術而提升了本事,又得到了劍術強化與稱號的雙重強化。

賽爾迪歐剛剛纔看到同夥被打倒的模樣,勉強掙扎着用手臂或劍護住要害。

把劍王術•地點滿不但讓我們獲得了劍術強化技能,還習得了劍王術這種新的獨有技能。

但芙蘭卻用甚至顯得緩慢的動作,走上前去。

「可惡啊啊!本大爺不該有這種下場!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這個稱號的效果,比身經百戰或超強敵吞食者等說過只有英雄才能獲得的稱號更強大。全能力上升20?光是這樣就相當於等級升個4到5級了耶。

但是,我可不能錯過這個最大的機會!

賽爾迪歐自以爲使出的是毫無破綻的必殺連續攻擊,對現在的芙蘭而言卻只是心慌意亂的拙劣攻擊。芙蘭拿我的柄頭去撞賽爾迪歐的蛇腹劍的劍脊,使其劍法失準。就一次,不過是打亂了蛇腹劍的力道流向罷了。然而,蛇腹劍卻像是從一開始就躲着芙蘭揮出似的,從她的身邊穿過。

當然,光是提升劍術技能的等級無法發揮其真正力量。必須腳踏實地反覆練習,變得能夠將技能操縱自如纔行。但是,就算還不能完美駕馭,本領總會上升一些。芙蘭就是賭在這一點上。

打倒索拉斯的連擊,每一招都蘊藏着可與劍聖技匹敵的犀利。

〈已達成所有條件,劍王術•地進化爲獨有技能「劍王術」。〉

但是,芙蘭的攻擊簡直像是能穿透防禦似的,招招砍傷賽爾迪歐的身體。

「快去救牠!」

好,發動了。索拉斯等人一死,魔劍好像也失去了力量。

牠這麼做,是因爲相信我與芙蘭。

效果:全能力上升20。增強劍術強化技能的效果。獲得品劍能力。

這樣一來,之後就只能淪爲芙蘭的獵物了。彷彿打倒索拉斯時的狀況重新上演,芙蘭的連續攻擊襲向賽爾迪歐。

『對,我看從這個距離好像魔術與技能都能用。讓我來吧。』

但是看看敵人的那身肌肉,無法確定能否像索拉斯的時候那樣,光靠拔刀術就殺得死。

賭注的輸贏,顯示在結果上。

賽爾迪歐倒臥地面往上看着芙蘭,張開顫抖的嘴巴。

芙蘭似乎也聽懂了我的用意。

『是啊,妳最後解決賽爾迪歐的那招連擊真是驚人。』

『看來達盧姆的魔劍,也同樣具有抵銷魔力的效果啊。』

虛張聲勢?他在說什麼啊?不對,我怎麼在發光?藍色的光籠罩着我與芙蘭。魔力應該被抵銷了纔對啊……

她領悟到無論技能是否被抵銷,或是索拉斯的肉體有多硬,只要自己的本領夠好,應該還是能夠直接斬殺他。

然而對現在的芙蘭而言,這些動作絕非孤注一擲。

想必是連再生能力都遭到封殺,被一點一點地逼入絕境了吧。

就算魔力被魔劍抵銷,我本身獲得的加速力可是抵銷不掉的。

但小漆仍然沒落入決定性的敗北境地,是因爲牠自始至終專心進行閃避與牽制。

那時我們提升等級的,是劍王術•地。

在這時候,又再一次如實呈現了雙方的本領差距。

使出渾身解數的斬擊軌道冷不防被錯開,賽爾迪歐的身體失去平衡。

嗯,真籠統!不過不用懷疑,這應該就是劍術的頂點了。現在我們纔剛入手,完全稱不上能夠靈活運用。但芙蘭的劍術本領,仍然上升到能夠把持有劍聖術的賽爾迪歐當成小孩子耍。

於是,她想到了。既然這樣,直接提升本領的水準就沒問題了。

「唔……」

堪稱火力全開的念動彈射攻擊。

算了,管他的。反正我知道這沒有壞影響。它會幫助我與芙蘭。既然這樣,知道這些就夠了。

光是這樣速度就夠快了。但我在被投擲出去時又自行使用風魔術與火焰魔術進行加速,同時讓精煉已久的念動爆發威力。

「贏了……」

必須要把整套攻擊看得一清二楚,同時具備壓倒性的本領差距,纔有辦法如此應對。

這傢伙的遺言也跟索拉斯一樣的蠢。

原來是芙蘭完美看穿賽爾迪歐的身手,挑來不及防護的部位攻擊。護着頭就砍身體,護着身體就砍腳,注意力分散至他處就攻擊頭部。在超高速進行的心理戰當中,她大獲全勝。

「哈啊!」

而在攻防過程中,賽爾迪歐的魔力武器被芙蘭破壞之後就只能捱打了。

是因爲牠確信我們必定會戰勝索拉斯,纔會將自己的職責定位在引開達盧姆的注意,不讓他去妨礙我們。

「嘎嚕嚕嚕嚕!」

『好,要出招嘍?』

「──」

「我要去給小漆助戰。」

比打倒索拉斯時更爲快速、多彩的刀光劍影撕裂了賽爾迪歐的性命。

「嗯!喝啊啊啊啊!」

乍看之下,可能會以爲她是一邊閃躲強風長槍,一邊試着碰運氣用我彈開蛇腹劍。

要說兩件事的共通點,就是正在與強敵交手,而且陷入危機。再來大概就是我與芙蘭準備乾坤一擲賭上命運的時刻吧。

「嘎嚕!」

她反手握住我,擺出準備振臂劈砍般的架式。

一旦練到純熟,真無法想像會變得多強。

「怎、怎麼會……!」

記得之前在浮游島好像也發生過同樣的現象。不可思議的藍光讓我與芙蘭交相輝映,渾身湧現力量。這到底是什麼現象?現在回想起來,在巴博拉給磷佛德最後一擊時,過程中這團光似乎也曾照耀過我們。

「嗯。」

只是,我們也不能在這裏沉浸於勝利的餘韻。

「怎麼可能……!我是……天選……之,人……」

『快去死一死吧,大傢伙!』

魔劍害得我完全無法使用念動等招式。但是,我還有其他法寶。

我發動了形態變形。

在對抗球蟲的戰鬥中,已經掌握到形象了。我的劍身瞬時化作無數尖刺,從達盧姆的體內刺穿了他。

「──……」

不只是大腦或心臟。體內所有數得出來的重要器官,全被化身爲針的我刺穿扎透。從外觀看起來,大概會像是一個無法分辨是不是人類的肌肉集合體,長出了無數尖針的異樣光景吧。

達盧姆抓住我的劍柄,試着把我拔掉,但針就像倒刺一樣拔不掉。

『你到死都別想擺脫我了。』

「──」

看來是真的無法發出聲音,達盧姆即使到了這時候仍然一言不發,動作漸漸變得虛弱。

「──」

動作完全停止。

『總算打贏了……』

「嗯。」

「嗷嗷!」

『小漆也表現得很好。』

「你很棒。」

「嗷!」

小漆讓我用魔術治好了傷勢,被芙蘭撫摸得心滿意足。

『這把劍,結果還是沒辦法鑑定……真可惜不能看出名稱,否則說不定可以查出來源。』

「是艾爾莎嗎?」

『算你欠我們一次喔。』

『我也這麼覺得。像索拉斯就很明顯地變了一個人,搞不好具有讓人發狂的效果。』

再來就熟能生巧了。

當然,也有可能毫無關係就是了。但總之先追到再判斷就好。

『好。放在這裏就行了嗎?』

(好。)

「嗯。」

原來如此,是那方面的事啊。一定是擔心芙蘭會跟阿曼達告狀吧。咦?這樣的話,這傢伙其實根本是出於個人理由跟我們賠罪嘛。

『說半天還是隻有我啊……』

我們出於無奈殺掉了索拉斯、賽爾迪歐與達盧姆,但賽爾迪歐的隊友應該還在。我不認爲那些傢伙跟整件事毫無瓜葛。只要抓到他們,總能弄到一些情報。我們正把三人的屍體收納起來當作證據時,小漆把臉轉向了通道深處。

「哦?也就是說,他是索拉斯的同夥嘍?」

「那麼,人手很快就會來了,在那之前就來聽聽其他報告吧?妳真的把所有委託都完成了?」

即使如此,我與小漆仍然細心留意着不要碰上獸王。看來昨晚的遭遇造成的心理創傷,大到連我們自己都驚訝。

『還真的中獎了。』

大概兩個字讓我有種說不出的不安,不過迪亞斯說不要緊,大概就是真的沒事吧。說不定其實他知道原因。

「哦,你們已經達成委託啦?」

男子似乎是受到魔術所制約,使得他無法說出重要事項。大概就類似混沌女神給予地下城主的限制吧。只是這邊做的限制大概單純多了。

「是啊,包括我的生命安全在內。」

只是,芙蘭的視線望着不同的地點。

『細節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傢伙會變成這樣似乎是這把劍的效果。它似乎具有強化被插刺之人的能力與抵銷周圍魔力的效果,因爲索拉斯與賽爾迪歐都變強到判若兩人的地步。』

『不行,這不是我們處理得來的。』

「對了,可以請你們順便把索拉斯等人的屍體也拿出來嗎?」

芙蘭點了個頭,自己去攤開放在房間角落的仿塑膠布,把素材一一擺在上面。迪亞斯面帶苦笑,幫忙檢查這些素材。

迪亞斯表情誠懇地低頭致歉。大概是聽到芙蘭險些喪命,纔會這樣誠心謝罪吧。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誠意,芙蘭也直率地點頭。

『是這樣的,我們在地下城……』

「天啊──強化外加發狂?那簡直糟透了嘛,沒處理好的話會失控吧?不曉得他們是怎樣讓這種人聽從命令的?」

「嗯。」

「咕呼!」

「謝謝,妳這樣說等於是在幫我。」

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想裝蒜,但我們不可能放他逃走。

「我知道啦,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都願意幫忙。總之,我絕對不會讓芙蘭因爲這次的事情被貴族盯上。我會說全部都是我下的指示。」

『地下城不是正在發生異常現象嗎?只有迪亞斯能跟露米娜進行交涉,我這樣說或許有點那個,但你有這時間應付一介冒險者嗎?』

「還有……又出問題了是吧。唉……」

『是啊。只是他說自己是貴族,老實說,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對待他。』

他被芙蘭從背後踢了一腳,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要離開地下城,使用最下層的傳送陣即可。兩步路就到了。

那樣的確很有幫助。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交給公會吧。再說應該還有一個女魔術師纔對。只要抓住她,說不定可以知道些什麼。』

我把索拉斯、賽爾迪歐與達盧姆的屍體拿出來放在塑膠布上。

「……我知道。」

「討厭的魔力嗎?但我也沒什麼特別排斥的感覺耶。」

「無所謂。」

有股氣息正在用最快速度遠離我們。簡直好像急着開溜似的。

我向迪亞斯解釋了詳細經過。

「好醜。」

『也只能這樣了吧。只是,麻煩不要再發生像索拉斯那樣的狀況了。』

我們把剛纔跟迪亞斯說過的內容對艾爾莎再解釋一遍,他隨即變得滿臉怒容。

「哎,那個我這邊會想辦法啦。你們會把人交給我吧?」

『他們提到過「那位大人」,對吧?』

「芙蘭妹妹!剛纔真對──咦咦?這什麼啊?」

「吵死了。」

迪亞斯發揮解讀芙蘭神色的高度技巧,深深嘆一口氣。

「小漆很努力。」

也許是努力沒白費,這次沒那麼倒楣遇上獸王等人,我們平安抵達了公會。

(怎麼辦?)

明明講到地下城發生異常現象的事情,迪亞斯臉上卻沒有焦慮之色。我是覺得一般碰到這種情形就算宣佈進入緊急狀態也不奇怪,迪亞斯卻不慌不忙地評定芙蘭帶來的素材。

「那是當然。這次真的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很抱歉。」

『芙蘭,妳發現了嗎?』

「你指什麼?」

「啊哈哈,是這個意思啊。我這邊也有很多問題啦。不過,不要緊,事情不會變得太糟的。大概啦。」

他們似乎已收到通知說芙蘭來了的話直接放行,我們很容易就見到了迪亞斯。只不過是跟櫃檯拜託一下,人家就帶我們去辦公室了。

「別、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貴族啊!對我做這種事,妳以爲我會善罷干休嗎!」

迪亞斯一看就睜圓了眼。看到肌肉妖怪的這副模樣,似乎就連迪亞斯也大受衝擊。

『加快腳步吧。』

「嗯。」

「對,是我。」

『芙蘭,現在先去找迪亞斯要緊。』

真相不明的還不只這把劍的底細或力量。

「我接到報告說地下城發生異常現象,魔獸數量變少了,真佩服妳還找得到這些東西。」

本來還以爲這男的挺有骨氣的,結果好像不是。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其他冒險者反而都害怕碰上異常情況,暫時不敢鑽進地下城,不像妳果然有膽量。這就是年輕吧~」

我懷着對芙蘭的歉疚心情,大家一起離開地下城,然後趕往冒險者公會。

『搞不好是他們的同夥!』

『是啊,這應該表示有個幕後黑手吧。』

我們正在跟迪亞斯交換情報時,就聽見有人來敲房門的聲音。

一定是很想去見露米娜吧。雖然讓人心疼,但當務之急是把這傢伙押回地表。女魔術師若是用某種方法得知同夥全員敗亡,搞不好會逃走。情況分秒必爭。

臉孔有點變形似乎害他說話不太方便,不過他不肯說出情報倒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每當男子想要開口時,體內的魔力就會產生些微動作。

「現在纔來裝傻也沒用。我記得你的長相。」

只知道這傢伙是替他們稱爲「那位大人」的高級貴族效力,並且正在收集魔劍,還有那個肌肉男是隊伍成員裏的鎧甲戰士。似乎是他本身具有的肌肉異常肥大技能,在劍的影響下失控造成的結果。

「哦──強化啊……不過看他變得這樣面目全非,恐怕不是什麼正當用途的東西吧。」

我們速速把他綁好,快快把他捆在小漆的背上,早早把他的臉給蒙起來。

「很了不起?」

「偶是真的……不棱說……」

「我追上去!」

「妳、妳幹什麼啊!冷不防就出手打人!妳想怎樣!」

我如此心想,讓芙蘭與小漆去追趕對方,結果──

『這就請你自己去調查吧。』

『迪亞斯,你待在這邊沒關係嗎?』

『是啊,名字叫達盧姆。』

「進來吧。」

「幫你?」

『記得的是我吧。』

「賽爾迪歐隊上的……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還有這劍又是?三個人身上好像都插了一把……」

『妳說這個護手嗎?是很沒品味沒錯。』

比索拉斯還要沒骨氣。只是儘管沒骨氣,對我們的問題卻幾乎閉口不答。像是關於魔劍或是他和索拉斯的關係,不管怎麼問就是不肯鬆口。

我只知道這種魔劍散發出的魔力波長,弄得我莫名地不舒服。芙蘭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厭惡的感覺。會不會是因爲我也是魔劍?現在想想,當時在烏魯木特鎮門外對賽爾迪歐感覺到的厭惡,恐怕並不是對帥哥心生的憎惡,而是因爲感受到了這把魔劍的魔力。就算沒插在脖子上,我想他應該有帶在身上。

「這是人類嗎?」

並且告訴他,我們打倒了索拉斯等人,逮到了這個男的。

芙蘭好像完全把他給忘了,但他就是跟隨賽爾迪歐來找過芙蘭麻煩的男性斥候。

男子原本還鬼叫個不停,但被芙蘭摸個幾下就立刻變乖了。

『總之,先把這傢伙扛回去吧。』

「我不介意。」

但是,其他事情就真的守口如瓶。

「怎麼會……那個女的~!看她神色有異,我就覺得背後有鬼,沒想到目的竟然是把我從芙蘭妹妹身邊引開……!」

意想不到的是,那時吵着要艾爾莎出面的,竟然就是賽爾迪歐隊上的女魔術師。不只如此,聽說還有一個蒙面男子自稱是賽爾迪歐。殊不知那時賽爾迪歐正在襲擊芙蘭。

也就是說他們企圖來個一箭雙鵰之計,讓艾爾莎無暇護衛芙蘭,同時還能捏造不在場證明。

「艾爾莎,麻煩你現在立刻去捉拿那些人。要動用公會多少人馬都行。竟然敢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屢次撒野,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我也去。」

「不了,我還有事情要跟芙蘭妳說。這件事就交給艾爾莎,妳留下來。」

「可是……」

『芙蘭,就先聽他的話吧。再說妳的身體狀況還沒完全恢復。現在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好吧。」

儘管已經爲依妮娜報了仇,如果索拉斯還有其他同夥,她一定很想親手了結此事。可是以我來說,我很想讓她先休息一下。

「那麼,我去去就回!」

「加油。」

「謝謝妳!芙蘭妹妹爲我加油耶!這下就活力百倍嘍──!」

艾爾莎又吵又嚷地離開房間。迪亞斯面帶苦笑目送艾爾莎離去,同時操作手邊的水晶不知道在做什麼。

「總之呢,那些沒規矩的人就交給我這邊去捉拿。然後,素材也都沒有問題。這下妳就是C級冒險者了。」

『終於來啦!』

「嗯。」

「嗷!」

這樣獸王帶來的威脅就減輕了不少,真是感激不盡。芙蘭與小漆看起來也都很高興。

「嗷嗷!」

這麼一來,琪亞拉可能不是死在獸王手裏,就是被擄走了……當初他們沒告訴我們是對的。

芙蘭坐在旅店的牀邊,端詳着公會卡。

之後的行徑不用問也想像得到。不外乎就是恫嚇、恐嚇與暴力。

我們可是有思考完全遮蔽耶,讀心應該不管用纔對。

「我明天就公佈芙蘭的升級消息。」

「是啊,一個名叫琪亞拉的十五歲少女。跟是不是黑貓族無關,冒險者們都對小小年紀的她投以刻薄的眼光,覺得那樣一個小孩哪會有多大能耐。我們也不例外。」

「我懂了……是奧勒爾說的吧?」

「根據我當時拷──我是說盤問鎮上的藍貓族問出的情報,他們似乎將琪亞拉的事情通報給了獸人國的長老。結果不知爲何,一名伺候獸王左右、族人當中本領特別出衆的戰士受派而來,試着與琪亞拉做接觸。」

「嗯!」

「什麼事?」

「不過,琪亞拉似乎是真的發現了進化的所需條件。而我認爲,這件事與琪亞拉的失蹤有着很重要的關係。」

「剛纔我已經說過,這些都只是我們的推測。但是,我認爲前獸王跟這事絕對脫不了關係。」

「是啊。結果我們還沒向她問清楚,她就消失了蹤影。」

『真的假的啊。』

他們對於琪亞拉的失蹤痛心疾首,於是爲了有一天可能出現的琪亞拉第二──也就是以進化爲目標的黑貓族,締結了協定。

那樣的確很奇怪。假如是自己選擇銷聲匿跡,應該會跟朋友解釋一下理由纔對。

「五十三年前,我還有奧勒爾都還只是新手冒險者。冒險者階級也只有D。」

藍貓族也可趁這機會贏過以往身居高位的黑貓族。除此之外,就算已被神明竄改過記憶等等,他們心裏似乎還有着對黑貓族曾經犯過大罪的嫌惡與侮辱。聽說因爲如此,藍貓族從古至今都樂於獵捕黑貓族。

「你喜歡過那個女生嗎?」

『終於升級啦!』

說是這樣說,但那樣不是已經滿厲害的嗎?當時迪亞斯他們應該也才十幾歲,卻已經是D級,已經夠快了。雖然沒芙蘭厲害就是了!

他們分別作爲地下城主、公會會長以及與國家的交涉代表,多年以來持續互相幫助。目的是爲琪亞拉尋仇,也是爲了保護黑貓族。難怪他們會對芙蘭這麼友善。

芙蘭眼神陰暗地注視虛空。要不是她已經見過獸王,搞不好二話不說就去找獸王算帳了。

琪亞拉失蹤後,迪亞斯等人聽到風聲說藍貓族曾多次找上她投宿的旅店,於是針對他們進行了一番調查。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看露米娜那樣,我不認爲她會做出危害黑貓族的事啊。

好久沒看到芙蘭的滿面笑容了。都怪最近出了太多大事。

「也就是說,我想她是被捲進某種事件纔會失蹤。我們拚命追蹤琪亞拉的下落,也尋找過線索。然後,我們得到了幾個證詞。」

「……嗯。」

迪亞斯他們似乎懷疑,是黑虎觸怒神明使得進化受限之後,金獅子把他們趕下臺奪走了王位。

「嗯。」

因爲此時,芙蘭全身上下已經噴發出殺氣了。說不定比起跟索拉斯對峙的時候都還不遜色。幸好在我們眼前的是迪亞斯,換成等級較低的人絕對會被嚇壞。

「……嗯。」

「內容是?」

『因爲她知道了進化的所需條件,所以被某人攻擊了?』

「該不會就是昨天吧?」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她救了我與奧勒爾等人的性命,我們變得偶爾會組隊。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從來都不會無聊。」

「你說的,是真的?」

「嗯!爆量咖哩加唐揚雞炸豬排漢堡排溫泉蛋。」

「就是黑貓族的少女?」

『還真快。』

迪亞斯面帶笑容,那張笑臉卻顯得有些寂寞。一定是對她難以忘懷吧。

『想喫多少儘量喫吧──』

「嗯,知道了。」

「嗯。」

「總之從結論來說,這場失蹤事件跟露米娜大人無關。我用讀心確認過了,錯不了。」

迪亞斯叫來一名與艾爾莎不同類型、一副標準文官模樣的部下,做了些指示。聽起來像是要公開發表芙蘭已經升上C級,並且接受了指名委託。

「是誰?」

芙蘭在牠旁邊已經稱霸了半座咖哩山。照這樣進行下去,可能轉眼間就會成功登頂,旋即挑戰下一座高山吧。得趁早幫她準備好纔行。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性。然後,我找出了一個嫌犯。」

希望如此。

火紅咖哩喫得滿嘴都是的小漆,很有貪食生肉的魔狼般魄力。

「那真是飛來橫禍。艾爾莎說妳沒出現,擔心得要命……沒想到是因爲這樣。你們沒有打起來吧?」

「首先是失蹤之前,琪亞拉似乎跟露米娜大人大吵了一架。詳細情形我也不清楚,只聽說琪亞拉大聲罵她不準多管閒事。這是奧勒爾告訴我的。」

芙蘭爲了平息激動的情緒,拳頭握緊到破皮滲血。但是無從壓抑的怒氣,使得她渾身發抖。

『是爲了進化才銷聲匿跡嗎?』

「當時我們也的確比較自命不凡,但有一天出現了一個人,徹底粉碎了我們的自信。」

「嗯……」

「當時的獸王,也就是當今獸王的父親。實際下手的,是爲他效力的藍貓族。當然這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覺得嫌疑很大。」

『想問你知不知道五十三年前待過烏魯木特的黑貓族少女。』

「聽好嘍?妳得先得到進化,養精蓄銳。不可以做出有勇無謀的事喔?」

迪亞斯把他們跟露米娜的關係也告訴了我們。

「不,我看不是。因爲她那時纔剛跟我與奧勒爾說爲了進化,希望我們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我們來見你,結果不巧碰到他。』

「打鐵要趁熱。不過,階級現在就可以提升了,你們去樓下辦手續吧。一下就辦好了。」

那真是太厲害了。不知道是不是持有某種魔道具?還是說,單純就只是個天才?總之聽到這段故事,我就知道爲什麼他們會說芙蘭像她了。

「是嗎……」

我在原本煮好擺着的特辣咖哩裏又加入大量特辣香料等等,做成超級特辣咖哩拿來喂小漆。沸騰冒泡的火紅咖哩簡直有如血池地獄,但小漆卻垂涎三尺地盯着咖哩不放。老天啊,就算我有身體,我也絕對不想喫那玩意兒。連芙蘭都不感興趣。

「啊哈哈,問得真直接!這就難說了,我的確崇拜過她就是了。還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她真的很漂亮。」

「沒關係,這是爲了對一些愚蠢的權貴做牽制,當然要儘量宣傳了。獸王也沒誇張到會跟冒險者公會爲敵啦。他本身也是冒險者,應該很清楚公會的可怕纔對。」

但是,現在的我們很清楚,魯莽地去頂撞獸王也只是找死。不只獸王本身是個怪物,身邊更是高手雲集。至少得經過進化纔有可能與之抗衡。

迪亞斯親自替芙蘭泡了茶。芙蘭喝着茶,跟我一起專心聽他說話。

「照妳這樣子看來,應該不會去跟獸王作對吧?」

「好像?」

「其實我要談的也是這件事,想先跟你們說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該不會是見到獸王了吧?」

「我們有事想問迪亞斯。」

『至於小漆,則是說好的超級特辣咖哩。』

「她一直在尋找進化的方法。當時她的等級已經達到上限,常常煩惱着怎樣才能進化。來到烏魯木特之前好像也在各地流浪,尋找進化的線索。後來她好幾次鑽進地下城去見露米娜大人,不久好像就掌握到了進化的線索。」

「嗯,好。」

「因爲提到獸王兩個字時,芙蘭做出了些微反應啊。」

「獸王是那種錯把交涉當恫嚇的傢伙,一定還沒進公會就威懾感畢露吧?不過既然你們已經見過獸王,應該不會去跟他找碴吧……這樣的話或許全部告訴你們也沒關係。」

「嗯。」

「不過,她憑實力讓那些人全閉了嘴。雖然做得有點太過火了就是。她狠狠痛扁瞧不起她的人,獨自鑽進地下城,不斷地交出成果。不知不覺間她得到了黑貓這個綽號,成了冒險者們津津樂道的人物。」

儘管無論是賽爾迪歐等人的事情,還是獸王的事情都完全沒得到解決,但最起碼告了個段落。至少不用輪到我們公開行動。這麼一來,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站着不好說話,坐吧。」

『你怎麼知道的?』

剛纔我就在想,他這種靈敏的直覺已經跟技能沒兩樣了。

「呵呵,畢竟這就像是我的工作嘛。就算你們有思考遮蔽系的技能,我好歹也是會觀察表情的。」

『來慶祝一下吧,今天咖哩喫到飽!而且想要多少配菜都OK!』

芙蘭像是懊惱不已地點點頭。其實她一定很想立刻去挑起戰端,把一切問個清楚吧。

因爲就只是把公會卡交給人員,在水晶上刷一下而已。花不到一分鐘。感覺一點都不鄭重其事。

「嗷呼嗷呼!」

所以當今獸王家族害怕到手的王座會被黑虎奪回。之所以將過去的書籍與情報等等一律銷燬,不讓黑貓族得到進化的線索,又利用藍貓族迫害黑貓族削弱其力量就是因爲這樣。所以藍貓族即使抓獸人族同胞爲奴隸也不用受罰,因爲王室就是他們的後盾。

迪亞斯擁有許多攻其不備型的技能。而且他給人的感覺就像魔幻大師,會變這種戲法或許也不奇怪。

然而,交回到手上的公會卡,的確刻有C級的刻印。

『宣佈她接受了指名委託沒關係嗎?』

光聽我這樣說,迪亞斯似乎就猜到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芙蘭要多少我就加多少,結果變得活像是大胃王挑戰餐點。不過讓芙蘭來的話喫光光絕對沒問題。

迪亞斯說得沒錯,升級手續一下就辦好了。

他說露米娜聽到琪亞拉失蹤,是真的既驚愕又悲傷。

「我們在公會門口遇到他了。」

『根本就不是能開打的狀態啊。』

原來每個時代的冒險者都一個樣。

然後,奧勒爾靠他在獸人之間的門路,帶來了一項情報;指出在遠古時代,獸王並非金獅子而是黑虎。

『什麼意思啊?』

「再來一份!」

「嗷!」

兩人面露久違的燦爛笑容大快朵頤。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但願這樣能稍微減輕他們的壓力就好。

『只希望接下來到武鬥大會結束之前,都別出事就好了……』

《轉生就是劍》5 第六章 勇於對抗之心插圖(1)
《轉生就是劍》 · 5 · 第六章 勇於對抗之心 · 第1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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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轉生就是劍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大草原的邊緣劍
  4. 04第二章 劍與少N邂逅了
  5. 05第三章 冒險者公會與慣例
  6. 06第四章 初次攻略地下城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特典 和芙蘭相遇第二天的晚飯~多提亞風漢堡~

第二卷轉生就是劍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任何地方都會湧出笨蛋
  3. 03第二章 階級A的實力
  4. 04第三章 漆黑魔狼,其名爲小漆
  5. 05第四章 人不可貌相
  6. 06第五章 浮游島的激鬥
  7. 07第六章 死靈之王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三卷轉生就是劍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貓咪散步遇搔動
  3. 03第二章 海洋食客
  4. 04第四章 背叛與真相
  5. 05第五章 錫德蘭海國國王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四卷轉生就是劍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料理公會與比賽
  3. 03第二章 水晶牢籠
  4. 04第三章 月宴祭之夜
  5. 05第四章 蠢蠢愉動者
  6. 06第五章 邪人變異
  7. 07第六章 貪愉之鍊金術師
  8. 08第七章 邪惡之主
  9. 09終章

第五卷轉生就是劍 5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趕往烏魯木特
  3. 03第二章 攻略地下城
  4. 04第三章 新委託與新目的
  5. 05第四章 暗路的前方
  6. 06第五章 屈服之心
  7. 07第六章 勇於對抗之心正在閱讀
  8. 08Side 獸王
  9. 09後記

第六卷轉生就是劍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悲喜交集的預賽
  3. 03第二章 獸王的本悻
  4. 04第三章 不可輕侮的強者
  5. 05第四章 盡己所能
  6. 06第五章 她們的夙願
  7. 07第六章 有待跨越的高牆
  8. 08第七章 神劍的意義
  9. 09終章
  10. 10後記
  11. 11漫畫 特別獻稿 芙蘭與天職

第七卷轉生就是劍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格爾斯的下落
  3. 03第二章 挫人銳氣
  4. 04第三章 航向汪洋大海
  5. 05第四章 襲擊、擊退再襲擊
  6. 06第五章 水龍艦
  7. 07第六章 巨獸們
  8. 08終章
  9. 09後記
  10. 10漫畫 特別獻稿 今晚玩遊戲

第八卷轉生就是劍 8

  1. 01第一章 難忘的邂逅
  2. 02第二章 黑貓族的英雄
  3. 03第三章 黑貓的居處
  4. 04第四章 來自北方的威脅
  5. 05第五章 魔獸大軍
  6. 06第六章 N武神與無貌騎士
  7. 07終章
  8. 08漫畫 特別獻稿 水池插曲

第九卷轉生就是劍 9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金焰少獅
  3. 03第二章 邪惡貓妖
  4. 04第三章 身纏黑雷的老貓
  5. 05第四章 受詛咒的狂鬼
  6. 06第五章 黑貓們
  7. 07終章
  8. 08漫畫 特別獻稿 笑蘭與滑雪

第十卷轉生就是劍 10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神級鍛造師的宅邸
  3. 03第二章 變化與進化
  4. 04第三章 嶄新的自己
  5. 05第四章 梅亞與芙蘭
  6. 06第五章 黑貓族的英雄
  7. 07終章
  8. 08漫畫 特別獻稿 芙蘭與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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