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萌奈美即將終結宇宙?We are not alone!

Scene09 萌奈M晉升爲副司令官

《萌奈美即將終結世界?》 · 勇嶺薰 · 7171 字

「我喫飽了!」

我的右臉頰塞着酸梅,左臉頰還塞着鵪鶉蛋,就這樣雙手合十,結束早餐。

看到比平常提早一小時起牀的我,剛晨跑回來的智希就像是見到鬼一樣瞠目結舌。哼,真正該行動的時候,姊姊我還是辦得到啦!

不管怎麼說,今天就是和阿拉比亞塔對決的日子,然而餓肚子是沒辦法作戰的!我吞下了超出平常一.五倍的飯量,戰鬥準備無懈可擊。

電視正播放着我從沒看過的「早餐占卜」。那是透過當天早餐內容占卜當日運勢的單元。一個擬人化的飯糰人動畫出現,宣告「喫了酸梅的你,會失去非常重要的東西」,然後流下眼淚。接着另一個擬人化的吐司人說「喫了蛋類的你,會忘記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接着沮喪不已。

「……」

我默默啜飲茶。對於占卜我一向只相信預言好運勢的占卜。我決定立刻遺忘「早餐占卜」。

占卜單元之後,連續播出了三則令我相當在意的新聞。

第一則新聞是臭氧層破洞大量減少。新聞說原因不明,但是我知道原因。等等再把這個新聞告訴丸男吧。

第二則新聞,是有人預告將在國際藝術節的舞臺上發動毒氣恐怖攻擊。納魯造好像在那邊擔任警備工作,不知道會不會有事?等等再傳簡訊給他吧。

最後一則,是某種新型病毒入侵了人口約十萬人左右的瑞士山間都市,因此遭到隔離的新聞。一旦感染那種病毒,就會變得全身無力,毫無感情,幾乎完全無法動彈。研究人員將這種病毒命名爲「MM—99」,但是一般人都依照其症狀特徵稱之爲「殭屍病毒」。此外更令人擔憂的是,被殭屍病毒入侵的城市似乎正在迅速增加中。

「要是姊姊也感染殭屍病毒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食慾,對我們家的家計大有幫助——」

我將口中的酸梅籽,瞄準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弟弟。接着嘟起嘴巴深吸一口氣,能源填充率一二〇%!

發射!

酸梅籽完美地偏離目標,擊中了櫥櫃上的布娃娃。布娃娃往下掉的途中打翻了花瓶,潑出來的水流得滿地,弄溼了智希的襪子。

智希默默地離席,回房換襪子。

我的內心填滿了勝利的喜悅,拿起抹布擦地板,把花瓶擺回原位,再把布娃娃放回櫃子上。

哎呀?櫃子上有個陌生的罐子。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放了個不知擺多久的迷你紅豆麪包。記得這應該是……我在記憶中快速搜尋,然後回想起第一學期開學典禮的那天早上,因爲我來不及喫,就把它藏在這個罐子裏。我想保存期限已經過很久了,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我撕開迷你紅豆麪包的包裝袋,正準備大口咬下的時候——

「要是喫了那個,就會失去身爲人類的重要事物喔。」

「萌奈美,丸井同學,早安。」

我想起來了。當時在家庭餐廳對話時,那傢伙有說「我就在這裏」。如同字面上所說,阿拉比亞塔就在手機裏。

『你們實在誤會得太嚴重了,我想稍微警告一下。再這樣下去,你們根本不可能贏過我。』

我在腦中開始計算。

今天就是結業式。只要我們能把阿拉比亞塔迅速解決掉,就能着手準備明天開始的暑假了!可以和琉菜一起去海邊,一起看煙火——我一定要全力享受暑假!

我則是回以親切動人的微笑——表示我不知道。

搶在我算出答案之前,丸男先講出答案。

「現在,感染殭屍病毒的人類數量大概是五百萬人。你知道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嗎?」

「……」

欸——什麼啊!爲什麼一直沒說出來呢?

「不過這麼一來就釋懷多了。微笑假面不足畏懼,我們的敵人就只有阿拉比亞塔,必須把他打倒這件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聽到丸男的意見,永遠學姐搖了搖頭。

「應該是進入了電話迴路,進而入侵丸男的手機吧。」

「不過啊,阿拉比亞塔到底使出了什麼招數?要是無法事先知道的話——」

「別笑死人了。人類擁有智慧,就算國際藝術節失敗,也不會那麼輕易引發世界大戰。」

「我有點聽不懂。你是說,在舊校舍裏攻擊我們的微笑假面和阿拉比亞塔毫無關係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之後,丸男傳了簡訊給桐野琉菜。此時阿拉比亞塔就入侵了桐野的手機。」

永遠學姐嘆了一口氣,拿出紙張,寫下一串數字。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我把迷你紅豆麪包塞進丸男的前胸口袋裏。

「那麼,馬上就要開始放暑假啦!」

永遠學姐便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她在電腦螢幕上叫出了網路新聞,此時正在播放我今天

「怎麼了,丸男?是喫到什麼壞掉的東西嗎?」

「……」

「第一個感染的學生是……琉菜?」

丸男悄聲回答。

「維持生命運作必須使用大量能源。然而若是將其轉換成類似電子訊號的意識體,就只需準備能讓特定資料寫入的媒介設備即可,所需能源也幾乎等於零。實用性遠遠超過冷凍睡眠。」

可能是要掩飾自己的粗心大意,丸男莫名振奮地如此說道。

我的腦中,一場盛大的「Wele!暑假!」遊行璀璨登場。

「真是的~!像這種不知道擺了多久的危險物品,我當然不可能喫啊!」

「……」

「也就是說,阿拉比亞塔是沒有實體的意識體。」

太好了,這樣就不會浪費食物了。

哎呀?真是出乎意料的反應。這麼說來,剛剛拿迷你紅豆麪包給他時,他好像也莫名安靜。

「阿拉比亞塔的第一步行動是讓一名學生感染殭屍病毒。結果讓世界上出現了五百萬名感染者。新聞有說感染者正在迅速增加,這麼一來,本校的感染者應該也還在增加吧。」

「因爲某個意外事故,包裝袋已經不幸喪命了。」

智希的眼神完全不相信我。

『不過呢,就算這個計劃失敗,我也已經走好下一步棋了。但等到這一步棋發揮效用、完成侵略,可能會花費百年以上的時間。我是可以耐心等待,但你們在等待期間應該就沒命了吧。』

聽到永遠學姐的問題,丸男把頭撇向別處——表示他不知道。

「我有問題!」

「嗯。」

丸男舉手。

「殭屍病毒。」

我這麼一問,他便拿出了手機。

「爲什麼是這樣赤裸裸的一個麪包?沒有放在塑膠包裝袋裏嗎?」

「我先去教室了喔。」

如此回答的琉菜,看起來就和平常一樣。就算看着丸男,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對了!昨天晚上有個男生一直工作到深夜,肚子餓得扁扁的,把這當禮物送給他不就得了!

「那個時候,阿拉比亞塔有說過『接下來要使出第一招』對吧?」

『你可別忘了,你們是沒有水就無法生存的柔弱種族啊。』

「……」

「是呀。」

「今天你也可以回去山裏了呢。你一定很想跟丸美小妹見面吧?」

『總而言之,請你們認真一點吧。』

在鞋櫃前偶然碰面的丸男,盯着我遞給他的迷你紅豆麪包,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琉菜向我們打招呼,她滿臉笑容地站在不遠處。讓她看到我和丸男在一起,感覺實在有點不太妙,但是我更在意的是她的身體狀況。

永遠學姐接下來的話應該會很困難,於是我腦中的綿羊們開始爲了跳過柵欄而紛紛暖身。

我才這麼一說——

「……這就是你在電話裏說的『早餐』?」

『真是的,跟笨蛋講話實在累人。我已經使出第一招了。之後只要利用同步現象,就能有效率地侵略地球。可是你們卻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對策,所以才說你們不可能贏得過我。』

『真沒辦法,就給你們一點提示吧。我讓話劇社的「這當中有一個人是外星人!」和國際藝術節的「We are not alone」兩出戏同步了。計劃內容是在話劇社的舞臺表演上搗亂,藉此讓國際藝術節以失敗告終。』

這個問題,記得我小學的時候曾經學過。呃,七十億除以一千五百——

『夢話等躺在牀上時才說,這不是地球上的規矩嗎?我到剛剛爲止一直都很忙啊。昨天晚上根本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鬧。』

「我早就隱約察覺到微笑假面和阿拉比亞塔是兩個不同的外星人了喔。」

「爲了方便思考,我們假設全球人口約爲七十億人,而這間學校的學生爲一千五百人。如果學生人數和總人口數出現同步,那個一個學生所對應的世界人口數就是——」

「因爲贏不了我們,所以你想說『拜託請放過我』嗎?」

原來如此。原來意識體可以做到這麼方便的事情啊?

「沒錯。也就是說本校只要有一個學生感染,世界上就會增加五百萬名感染者。」

「可是那個時候,你們已經在舊校舍裏遭遇過微笑假面的攻擊了。換言之,微笑假面和阿拉比亞塔是兩個不同的外星人。Q·E·D·(注20:Q·E·D·源於拉丁語「quod erat demonstrandum」,爲「證明完畢」之意。)。」

是,我現在可以理解了。

嗯,我還跟得上。

永遠學姐點頭。

早上看到的新聞後續。

「……要是回得去就好了。」

永遠學姐用憐憫的眼神望着我和丸男。

「身體好多了嗎?」

『總之,要是你們不稍微試着抵抗,就會變成我單方面地欺負弱者了。請好好加油吧。』

「約四百六十七萬人……差不多是五百萬人嗎……」

「我理所當然地認爲,你們應該也會覺得奇怪纔對——」

「等一下。『沒有做出任何對策』是什麼意思?昨天晚上,你可是差點就要輸給我們囉!」

「在無法超越光速的情況下,行星間移動的最大問題就是距離與時間。想要飛過數十光年,甚至數百光年的距離,生物的壽命實在太過短暫。」

丸男用手機錄下的他和阿拉比亞塔的對話一時暫停。

「……我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侵略者鼓勵啊。」

『只要扣住水利權就能引發戰爭,人類會爲爭奪水源而滅絕——我可是清楚看到這點喔。』

呃……我還搞不太清楚狀況。我在腦中重複播放剛剛聽到的對話內容,開口詢問丸男:

我懂了。可是疑問也同時出現了。

我一邊目送她遠去,一邊對丸男說:

「難道琉菜昨天身體不舒服是因爲……」

我們再次點頭。

「沒有實體,就表示他也沒有手吧?那麼阿拉比亞塔是怎麼打電話給丸男的呢?」

「我讀過的科幻小說寫道,這問題能利用冷凍睡眠裝置或橫跨好幾世代的長期飛行解決。」

不過這還真傷腦筋。既然被人說到這種程度,我也實在沒臉把麪包喫掉。但話雖如此,我也無法把它丟掉(因爲我是不會丟棄食物的人!)。

「我也針對阿拉比亞塔做出了一些假設。我們不知道外星人是否擁有超越光速的飛行技術,總之現在先以沒有爲前提來討論。」

「於是外星人便把自己的實體留在母星,只讓意識登上飛碟,送到其他行星去。」

「我有事情想問清楚。去實驗準備室吧。」

換好襪子的智希不知何時站在我的背後這麼說。

丸男話聲剛落,躺在沙發上的永遠學姐便開了口:

「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不過前提是那傢伙說的全是真話。」

當我正感到欣慰的時候——

「……」

「可能性很高。」

我和丸男點頭。

「阿拉比亞塔第一次打電話過來,是在家庭餐廳裏對吧?」

琉菜對着我和丸男舉手致意。

「原因大概就是阿拉比亞塔吧。應該是趁她使用手機時附身上去,或是利用電磁波進行類似催眠的動作,藉此操縱她……」

我腦中彷佛有個東西炸開了。截至目前爲止,我對阿拉比亞塔的怒氣都還沒有如此之大過。儘管他說要侵略地球時,我的心裏確實有想過「開什麼玩笑!」不過那種感覺比較類似遊戲當中的敵對玩家。儘管是敵人,對他卻沒有強烈的恨意。

但是現在不一樣。那傢伙對我最重要的朋友下手了!

不可原諒!

永遠學姐沒有注意到我的怒氣,繼續冷靜地說道:

「在那之後,阿拉比亞塔透過桐野琉菜的手機增加了許多同伴。接着再利用那些人的手機,增加更多更多的同伴。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受到阿拉比亞塔的控制呢……光想就讓人害怕。」

我打了一個冷顫。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會堅持追求趣味性的永遠學姐,竟然說出了「讓人害怕」這種話……

「我有一件事不懂。」

丸男開口:

「阿拉比亞塔可以操縱地球人,對吧?既然如此,當初和我通電話的時候,爲什麼沒有操縱我呢?明明只要那樣做就能當場分出勝負了呀——」

永遠學姐大嘆了一口氣。

「在將棋中獲得勝利的方法,是贏取敵人的王將棋子。就算直接動手打倒下棋的人,也不能算是你贏啊。」

的確如此。我接受了這說法,但凡事不用腦袋,只想以蠻力解決問題的丸男則一臉不服氣。

「哎,算了。那麼我們要怎麼做,才能讓那些被操縱的人恢復原狀?」

「我不知道。」

永遠學姐二話不說,立刻回答:

「我們可以知道他們的精神狀態受到操縱,卻不知道操縱的方法。而且就算知道,復原方法是否存在也仍然是個未知數。」

「……」

琉菜……剛剛看到她時,她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不過那已經是在阿拉比亞塔的操縱之下了。

「永遠學姐,我想讓琉菜重獲自由!拜託你找出方法來吧!」

「我接下來要稍微打個盹。辛苦你們了,地球防衛軍就此解散。」

是沒錯啦。畢竟這是柴學弟寫的劇本啊,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公演成功吧。

「難道沒有其他方法了嗎?例如說開發疫苗之類的……」

「不,沒有必要等。阿拉比亞塔說他利用了同步現象,只要透過破壞話劇社的舞臺表演,讓國際藝術節告吹,就能將全世界捲入紛爭之中。這個方法的確輕鬆許多,人類勢必會滅亡。」

「那個……各位,請聽我說。」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讓公演順利成功了。不管觀衆如何阻撓——」

可是……

這個說話方式,是以前的永遠學姐。是每天都覺得無聊,只要一看到我就會黏過來詢問「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的永遠學姐。

「別擔心,地球防衛軍還沒有解散。」

破壞表演……這會直接導致世界上出現紛爭。

永遠學姐發出嘆息,那代表了戰爭結束之意。

「你在搞什麼鬼啊,真野。雖然犯了很多錯,可是你不也爲了這次公演拚命準備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

口中雖然這麼說,但是彪子學姐的眼神毫無笑意。

彪子學姐開口:

我會奮戰到最後一刻!

「等等,丸男!你不打算中止公演了嗎?」

由於話劇社舉行公演的緣故,今天的結業式不是在體育館,而是在禮堂內舉行。

「事情都是一體兩面的。再過幾天,本校所有學生都會被阿拉比亞塔操縱。換言之,被操縱的狀態就可以說是最原本的樣子。」

永遠學姐躺在沙發上,閉起眼睛,不久立刻傳出陣陣鼻息。

我的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我開口打斷了天野學長的話。天野學長露出一副「你在說什麼傻話?」的表情。

丸男看着舞臺上的五個人。

我一邊朝着禮堂前進,一邊和丸男討論。總之我們必須先想辦法讓話劇社的公演中止,這麼一來國際藝術節應該也會跟着中止,而造成紛爭的原因也會消失。

「天野學長,這是很重要的事,請立刻中止公演!」

其他社員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圍繞在我們四周。

聽到丸男的話,永遠學姐搖了搖頭。

永遠學姐……已經完全放棄了嗎……?

「順帶一提,我是最高司令官,而你是副司令官喔。」

我的話讓丸男搖了搖頭。

「可是……」

「你也看到他們的樣子了吧?不管你再怎麼說,他們都不會中止公演的。而且要是繼續爭執下去,公演就無法順利開始。結果同樣是破壞了表演啊。」

……不不不,我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情。

我的聲音完全傳不進大家的耳裏。他們就像是被某種東西附身似地到處奔走。

「事到如今,你在說什麼啊?」

江藤同學用開朗的口氣這麼說,小鳩學妹的眼睛裏則是已經積滿淚水。

丸男鏗鏘有力地這麼說。他從房間角落的袋子裏,拿出永遠學姐製作的地球防衛軍制服,在我面前啪的一聲展開。

問題就在於如何中止了。

「只要我和你還在,地球防衛軍就會繼續奮戰下去!」

「真是有趣的玩笑呢。」

不舒服的汗水在制服底下流動,然而並不是因爲炎熱。

「可能有吧。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在我們找出解除催眠術的方法之前,人類就會終結。贏的人是阿拉比亞塔。」

說完,丸男咻的一聲消失了。從這點來看,他果然不愧是個忍者。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注意到現實情況之嚴峻。現在到底有多少名學生受到阿拉比亞塔的操縱呢?十個?二十個……?我和丸男兩個人有辦法阻止嗎?

柴學弟如此說道。在他的操縱下,線控人偶像是說着「這樣是不行的」一般左搖右晃。

「真野學姐纔剛入社,大概不太清楚吧。現在這時候要我們中止公演,是不可能的啦。」

「阿拉比亞塔確信自己即將獲勝的時候,應該會打電話給雜務A吧。到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也想對他說幾句祝賀的話。」

的確,我很清楚大家的努力。我雖出了很多錯,但也一直努力至今,只希望公演順利成功。

「呃,就是那個……說明原因會花很長的時間,總之若不中止公演,世界就會毀滅!」

我抬頭看向校長。本校校長的多嘴長舌是出了名的。像現在,他也在嘮叨一些「趁天氣還不算熱的時候好好用功」和「十點之後儘量不要約朋友出門」之類,令人覺得「這到底是說給哪邊的小學生聴?」的內容。然而大家卻都乖乖聆聽……真的沒問題嗎?

看到我下定了決心,丸男露出微笑。

我跳上了簾幕低垂的舞臺。話劇社社員已經開始忙進忙出了。

「真是難以置信。爲什麼學姐要說這種話呢?」

爲了對抗炎夏,禮堂的門全部都大大敞開。典禮已經開始,校長站在講臺上致辭了。

「你就趁結業式這段期間好好想想。我去檢查一下禮堂周圍和舞臺附近有無異狀。」

果然有點怪。平常,其他同學應該會說「你在幹什麼啊,萌奈妹?」然後在我身上胡亂拍打,或者是故意放大音量說出「哎呀哎呀,萌奈美小姐,你怎麼了嗎?」讓老師聽見。但是今天什麼事也沒發生。

大家都很乖巧。有點太過乖巧了。

「放棄吧。這傢伙已經沒有戰意了。不管費多少口舌都不會有用的。」

丸男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宣判死刑的話語。

副社長天野學長注意到我的存在。

「不可能。要是他們真的已經被附身,那麼就沒有必要拚命準備了。只要隨便演一演,讓公演失敗就行。」

「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快點準備吧!馬上就要開演了!快點快點!」

怎麼這樣……那只是狡辯啊。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大早就像是發高燒一樣亂講話。你看,人家不是都說笨蛋會得夏季感冒嗎!」

丸男把大家打發走之後,拉着我的手來到舞臺邊。

……嗯,沒錯!我用力點頭。我們還沒有真正敗北,若現在放棄,我的暑假就會在此結束!

永遠學姐搔了搔頭。

「該不會……話劇社所有人都被阿拉比亞塔附身了吧?」

結業式結束了。休息時間完畢後,就是話劇社的公演時間了。我雖然很在意琉菜的情形,但是現在的首要之務是中止公演。

「……」

我從大門陰影后閃身而出,匍匐前進。我趴在地上悄悄移動,和班上的隊伍會合。

不知不覺間突然出現的丸男,彷佛用背後掩護我似地站了出去。

「再過一陣子,就要開幕了。」

「真野萌奈美學妹,你能不能儘快進行燈光測試?另外還要確認記號膠帶的位置——」

我打算將她搖醒,但是丸男卻抓住了我的肩膀,同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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