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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01 萌奈M的日常生活

《萌奈美即將終結世界?》 · 勇嶺薰 · 6677 字

——我感受到一股視線!

「就是那裏!」

我把手中的筷子當成手裏劍丟了出去。

筷子呈現一條銳利的直線劃破空間,往前直飛而去,然後剌在偏離目標約兩公尺四十七公分遠的月曆上。

在我丟出筷子之時,手臂不小心撞飛了桌上的醬油罐。飛濺空中的醬油,灑落於坐在我正對面的弟弟智希的白襯衫上,描繪出羅夏克墨跡測驗0;注1:羅夏克墨跡測驗0;Rorschakblot test 1;爲一種心理測驗,由兩邊對稱的墨跡圖形組成。1; 一般的圖樣。

「姊姊你在幹什麼啦!」

對於智希的抱怨,我以冷酷無情的語氣回答:

「剛剛……我感受到一股視線。」

「……」

「智希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我只感覺到姊姊的殺氣。」

「哼!明明是個男生卻這麼遲鈍。」

「你說這件襯衫該怎麼辦啦!」

智希指著自己襯衫上的醬油污漬。

「那還真的是非常抱歉呢。我就用比海更深沉誠摯的心情來反省吧。」

閉上眼睛後,我從一數到十。這樣應該就算是認真反省過了吧?

我用煥然一新的心情對智希說道:

「話說回來,你還是快點去換衣服吧。不必擔心,我會幫你喫掉早餐的!」

我把裝著半熟蛋的小碟子拉到自己手邊。

智希用冷漠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爲了換衣服而離開。雖然他什麼也沒說,可是卻明確地傳達出「對這個姊姊說什麼都沒用」的心情。

儘管我滿心想要反駁,但是琉菜已經如此斷言了,我也沒辦法違抗她,只好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一排到小學生後面,公車隨即抵達。這也同樣一如往常。

貓咪阿喵把我剛剛丟出去的筷子叼了回來。嗯!真不愧是我的愛貓!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都叫他「納魯造」。不過在他面前我總是拚命憋笑,努力用「米克」這個名字稱呼他0;因爲如果不叫他米克的話,他就不會回應了嘛1;。

「你們啊,要是繼續在這裏說相聲的話,可是會遲到唷。」

——爲此我得先飽餐一頓纔行。

我看向電視,新聞正在播報發生於中東國家的紛爭。那是每當兩國同時堅持擁有領土主權時,一定會爆發的紛爭。

「非常抱歉,輪胎爆胎了。替換大約需要十分鐘左右,請各位多多包涵。」

順帶一提,琉菜並不會用外號來稱呼我。不過這不是爲了保持距離,而是因爲她的信念就是一定要正確無誤地稱呼他人的名字。

我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呆立於原地。

納魯造一邊嘆氣一邊如此說道。

『萌奈美,你還要喫到什麼時候!快點去學校!」

從太陽大廳前的公車站到武藏虹北高中大約有十二公里的路程。

納魯造——本名是權田原大造。開學進行自我介紹時,他創: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

如果我是男的一定會把她娶回家……

「真是的,大清早的還這麼有精神。真的很有年輕人的感覺,讓人想要會心一笑啊。」

現在我有充分的體力可以跑到公車站了。

「喵~」

小學生綻放出可以用「盛開」來形容的笑容。嗯,如果能看到這樣的笑容,就算稍微撞到額頭也不算什麼啦。

哼!

我牢牢繫緊運動鞋的鞋帶,衝出玄關。

剛剛他說的「三次」,指的是我在抵達公車站前跌倒的次數。讓人很不甘心的是,他每天早上都有辦法準確猜中。

距離公車站大約有一.五公里的路程。我不斷地向前跑,同時也不斷地絆到腳。

「煩死了!話說回來,現在的男生流行把早餐的飯粒黏在臉上嗎?」

校舍位於一座小山丘上。

「謝謝你,大姊姊!」

最近這幾天,我一直感受到奇妙的視線。

坡道半路上有一個操場。學校正門位於坡道的盡頭,不過會朝著正門前進的只有一年級生。

一陣柔軟有彈性的觸感傳至我的拳頭上。納魯造連慘叫都叫不出來,直接蹲下去縮成一團。

費盡千辛萬苦、我終於來到了小鋼珠店「太陽大廳」前的公車站。

我的名字叫做真野萌奈美。

噗咻~的聲音傳來,公車車身開始歪向一邊。

此外她還擁有會多做一份我的便當的溫柔心靈與強大包容力0;因爲光喫家裏帶來的便當根本不夠嘛!1;。

「不可能不可能。像那種『大家一起朝著夕陽奔跑!』的感覺,一點也不適合我啊。」

磅!……好痛喔。

操場上,足球社、田徑社、棒球社和橄欖球同好會的人正在進行晨間練習。看著那些身穿五顏六色練習制服的高中生動個不停的模樣,我的腦中不禁浮現出布朗運動0;注2:布朗運動0;Brownian motion1;爲英國植物學家羅伯特·布朗0;Robert Brown1;發現花粉於水中會進行連續、快速且不規則的隨機移動,因而被稱爲布朗運動。1;這個名詞。

「……」

咦?什麼東西?

左前方的輪胎正慢慢地癟下去。

確實如他本人所說,他的個子很高、頭髮微帶波浪卷、五官也相當深邃,的確具備了種種美麗的要素。可是那像納魯西斯一樣自戀的性格就有點……

再次復活的納魯造起身跳了兩下。他的語尾聽起來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疼痛,不過我相信過一陣子應該就會復原了吧。

每當感受到視線,我都會試圖揪出對方——

如上,每一句裏都有一個「我」字。

我彎下身子,打算幫他把定期票撿起來,可是腳卻不小心打滑,結果我的額頭筆直撞向公車車身。

像是爲了讓這股鬱悶心情加倍似地,身後傳來了納魯造的譏笑聲:

「啊~我還以爲我會死掉。」

納魯造慌慌張張地來回摸著自己的臉頰。呵,真是個容易操縱的傢伙。

「就是那裏!」

空手道社、柔道社和腳踏車同好會的社員不允許下車推著車走,必須踩著腳踏車踏板堅持到最後。每當他們的腳踏車從旁經過時,我都會在心中爲他們合掌默哀。

「難得你的身高這麼高,去打打籃球之類的也好啊。」

我竟然無法看穿他的真面目,看來這個敵人相當不好惹。

全部聽完之後,琉菜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下達她的判決:

我伸手摸了摸阿喵的頭,隨即將筷子剌向半熟蛋的蛋黃。

我站起身來打開電鍋鍋蓋,再添了一碗飯。爲此我多留下了半塊鹽漬鮭魚。

我衷心地爲這份和平感謝上帝。餐桌上還留有我的半熟荷包蛋、味噌湯和鹽漬鮭魚,外加智希留給我的份,我得快點把它們全部喫下肚纔行——

聽到我的提議,納魯造嘖嘖嘖地左右晃動手指。

……我一點也不想看。

「先別說我了,萌奈妹你呢?」

納魯造異常驚慌。他把臉探出窗外,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東張西望。

「嗨,萌奈妹。今天早上大概三次吧?」

可是今天早上的時間並沒有多到可以讓我繞遠路。與其要我減少喫早餐的時間,我情願從這座公園的旁邊穿過去。

「咦?欸~?」

雖然並沒有強烈主張自身存在,但是仍然比我大上兩倍的胸部,以及纖細到讓人懷疑是不是肉全都跑到胸部去了的水蛇腰。

「不準叫我冒失鬼!」

然而她的性格卻和身體的柔軟曲線完全相反,非常一板一眼,是個完全符合「不知變通」這個名詞的才女。也正因如此,她雖然很受歡迎卻一直沒有男朋友。

相形之下,我家的餐桌實在太和平了。頂多只有醬油罐破掉,還有月曆上開了一個洞而已,完全不必擔心人命傷亡。

雖然每一次經過,胸口都會跟著痛一次。

我把鹽漬鮭魚放在飯上,澆上熱茶,做成鮭魚茶泡飯。

我的個性相當認真,無時無刻都十分穩重。總之絕對不是會朝著月曆丟筷子的女生——嗯, 其實我真正的目標不是月曆就是了。

我一個轉身,將銳利的直拳打進納魯造的胸骨下方凹陷處。納魯造比我高了兩個頭左右,所 以我的拳頭很遺憾地打到了偏離目標約下方二十五公分的位置。

太陽大廳是一間巨大的小鋼珠店,面積大小几乎等同於巨蛋球場,所以好像經常出現迷路的客人。

二年級以上的學生都是直接穿過操場前往校舍,因爲從用來當成操場觀衆席的斜坡階梯爬上去可以更快抵達教室。

他似乎連回應我的問題都辦不到。不對,他之所以不回答,應該是因爲我叫他「納魯造」的關係吧——?

下了公車後,我們必須爬上一道漫長得像是永無止境的坡道。在灰暗的天空之下,氣氛沉重到耳邊彷佛響起了《多那多那》的旋律。好灰暗、好灰暗……

「我討厭自己的名字。『權田原』這個名字一點也不適合如此美麗的我。所以我希望將來大 家可以叫我『米克』。」

和灰濛濛的天空一點也不搭調的爽朗語調。開口向我們打招呼的,是同班同學桐野琉菜。

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剛開始我以爲自己被偷窺狂盯上,但似乎不太對。

我撇開視線不再看向公園。當我準備再次起跑時,不小心踩到鬆脫的鞋帶跌了一跤。

一個推著腳踏車前進的學生從我們身旁走過。

「這件事是萌奈美不好。」

萌奈美——這個名字出自法文「mon Ami0;我的朋友們1;」的諧音,是爸爸希望我能夠交到許多朋友才取了這個名字。據說當時爺爺曾說「如果是男孩子就叫做『友藏』」,讓我深深 覺得自己身爲女生真是太好了。順帶一提,弟弟的名字叫做「智希」。當我提出「怎麼不是叫『友藏』?」這項疑問時,得到了「那時我忘了」的回答。總覺得有點不甘心啊。

的確,我也有同感。硬要說的話,納魯造絕對比較適合獨自一人默默地做些什麼的創作性文藝社團。

途中,我經過了市民公園旁。修剪得美輪美奐的植物圍牆、放在當中的莫名其妙雕塑、鋪設著石塊的人行步道,還有造型新穎的長椅。

好痛喔……

我開始敘述整件事的始末。

搭上公車後,我把定期票遞給剛剛的小學生。

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近期內我一定會把這道視線的主人給揪出來!

比起小鋼珠店,隔壁的日式點心店更加吸引我的目光。這家店裏賣有傳說中的夢幻巧克力香蕉大福,據說只要喫一個就能擁有奔跑三百公尺的力量。而「夢幻」這稱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真的很少看到它上架啊……

司機連忙下車,開始檢查輪胎,然後他拿下帽子對我們開口說道:

同班同學納魯造坐在公車入口附近的座位上,打開窗戶向我打招呼。

都是因爲我必須連智希的份也一起喫掉,所以出發時間比平常晚了二十秒。

「……」

站牌旁一如往常地站著三個人:身穿破舊西裝的上班族、一頭長髮的OL ,以及背著黑色書包的小學男生。

肚子已經填飽了。

就在我和納魯造拌嘴的時候,排在我前面的小學生踏上了公車的階梯。這時,系在他書包上 的定期票掉了下來,而小學生並沒有注意到。

「沒事吧,納魯造?有沒有破掉?」

「真是的,萌奈妹的冒失鬼效果超強的耶。都是你的頭錘害公車輪胎爆胎啦。」

媽媽的怒吼從廚房傳了過來。難道她不知道老祖宗的智慧語錄「不喫飽就沒辦法打仗」嗎?

同時做出反擊。而每一次都會造成許多器物損毀、使許多旁人負傷,但還是一直沒辦法掌握到視線來源。

「你聽我說啦,琉菜。納魯造他說出了徹底否定我人格的話啊!」

彷佛流水一般的直順黑長髮,加上吸引衆人目光的五官,外表成熟嫵媚到讓人忍不住想吐槽「有沒有搞錯年齡啊?」的程度0;相反的,我倒是曾被誤會成國中生1;。

隨即——啪!的一聲,又出現另一道巨大的聲響。

梅雨前的天空,覆蓋著一層像是吸飽泥水的棉被般的烏雲。雖然很難說是爽朗的早晨,不過這種事情都是憑大家各自的心情決定的。

在場所有人開始齊聲抱怨起來,但司機先生已經沒在聽了。他戴上了工業用手套,開始換起輪胎。與其聽乘客抱怨,不如儘快讓公車恢復行駛——司機先生果然專業。

我無法回答。這時琉菜代替我開口回答:

「權田原同學應該也很清楚吧?只要是冒失鬼萌奈美加入的社團,一定會在幾天之內徹底毀滅殆盡啊。」

我是什麼最終祕密武器嗎?

塯菜繼續說:

「不過她沒有惡意這一點算是唯一的救贖吧?」

哼!

用力撇過頭去的我,腳邊滾來了一顆足球。

我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準備踢球。站在一旁的納魯造和琉菜都用手遮住眼睛不敢看。真是一羣沒禮貌的傢伙!

目標是左前方三十六度、約二十公尺遠的球門。只要讓他們見識到我完美的香蕉球,相信他 們兩個以後再也不會叫我冒失鬼了!

咻——!

我使盡全身的力氣把球踢出去。

結果足球劃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角度,朝著我根本沒想過的方向——越過觀衆席,朝校舍方向飛了過去。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很厲害啊。

另一方面,從我腳上飛出去的鞋子反而劃出了完美的香蕉球軌道。只是鞋子比較輕,可以飛得更遠。

像回力鏢一樣劃出拋物線的鞋子,直接擊中了練習中的棒球社社員——正在防守中外野的安藤學長。

安藤良介學長是棒球社的主將,今年三年級。擁有足以登上青少年雜誌的好身材和爽朗笑 容,成績十分優秀,同時也擔任學生會長。

倒追他的女孩子很多。不必隱瞞,我也是其中之一。

「你們在幹卄麼啊,足球社!」

看來安藤學長似乎把打中自己的0;我的1;鞋子誤以爲是足球了。

「啊?你在說什麼啊,安藤?」

足球社幾個三年級社員停止練習,看向安藤學長。

漆黑的烏雲籠罩在校園上方,空氣中充滿緊張感,感覺只要有一點火花就會引發大爆炸。

小川老師舉起了自己右手單手抓住的足球。仔細一瞧,足球表面還沾著一些黑色泥土。

不過今天還發生了公車爆胎意外和操場大混戰。感覺今天似乎會變成相當特別的一天,實在令人超級興奮!

「這個,是足球對吧?」

這次安藤學長把抱怨對象換成了橄欖球同好會。

「萌奈妹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機靈行動呢。」

「全部給我等一下!」

小川健司老師正站在觀衆席上。

我原本打算開口反駁納魯造,可是沒時間了。因爲鐘響的同時,班導松田老師0;數學老師,二十七歲,單身。目前正在徵女友1;也走進了教室。

「等一下,的場!就算我們只是同好會,可是我們也不想被連戰連敗的足球社說成這樣啊!真正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讓我們升格成正式社團,然後把你們降成同好會纔對吧!」

我趴在桌上回復體力。此時納魯造又開始找碴:

「禁止三個社團外加一個同好會晨練一星期,連沒有參與爭執的田徑社也一起連坐受罰,真是可憐啊……要是他們發現這全部都是萌奈妹惹的禍,你一定會被抓去圍毆。」

足球社隊長的的場同學也趕來參戰。

的場同學沒有回答。我想他就算想回答也開不了口吧?大概……

老師環視了所有人之後,開口問道:

要是繼續待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無辜捲入事端。我和琉菜還有納魯造開始悄悄朝著校舍方向前進。

「如果不是你們的話,那就是橄欖球同好會囉?」

橄欖球同好會的會長石田同學動手推了安藤學長的胸口。

說到後來,他將祝線移往根本不理會這裏、自顧自地繼續練習的田徑社。

棒球社社員爲了替隊長撐腰,紛紛聚集過來。

「是沒錯……」

「有人反對嗎?」

遭受惡魔襲擊沒什麼兩樣對吧?」

這就是下令禁止一星期晨練的決定性瞬間。

石田同學喊出了只有在時代劇裏纔會聽見的臺詞。就在大家準備聞聲開戰的瞬間——

的場同學揪住了石田同學的領子。看起來好像快開始場一三國大戰了。如果田徑社也過來參一腳的話一定很有趣,不過他們還是一樣默默地繼續練習。

的場同學開口回答。

「基本上,不管是足球社還是橄欖球同好會都太礙眼了!還有田徑社也是——!」

老師挽起袖子的手臂上,血管像是漁網一樣清晰浮現。我聽見了吱吱嘎嘎的聲音,的場同學的頭蓋骨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有一顆足球飛過來了。對於這些一無所知、只是衷心期盼夏天到來的花朵們來說,簡直跟

在場所有人都拚命地左右搖頭。

安藤學長以清晰宏亮的聲音說道:

「動手!」

原本不斷抽搐的的場同學的身體完全失去力氣,自然垂落的手腳輕輕晃盪。

就這樣,和平常毫無二致的高中生活就此開始。

小川老師又露出了微笑。

就我個人來說,我覺得捏住的場同學的臉、用單手讓他騰空的小川老師看起來更像惡魔。

「我們馬上就要開始打地區預賽了,你們稍微客氣一點吧!」

絕不能錯失這個機會!我偷偷摸摸地走了過去,回收自己的鞋子。

今年春天剛到任的小川老師是位四十多歲的男性教師,整體的印象是咖啡色。平常總是穿著運動服的小川老師,其體格會讓所有看到的人相信他教的應該是體育。不過實際上他卻是音樂老師而且熱愛園藝,是名讓人充分體會到何謂反差的老師。

就在我回收好鞋子的那一刻,散佈在操場四周的各社社員開始聚集到安藤學長他們附近。我有預感即將出現一場大混戰……

石田同學用「搞啥啊——!」的表情看向的場同學。

是這樣嗎?原來都是我的錯嗎?不,不可能——我如此深信。

納魯造發出了敬佩不已的聲音。你這傢伙,根本不是在稱讚我吧!

經過了公車爆胎騒動,然後又是操場混戰。等到我總算衝進教室時,距離上課鐘響也只差了幾秒而已。

一聲更大的吼叫,讓所有人都停止動作。

「……」

「剛剛啊,我夢想著校舍前面的花壇裏開了一大堆百合花、三色堇、瑪格莉特,還有向日葵的畫面。我可是非常非常期待它們綻放喔。結果,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說得沒錯!操場本來就已經夠小了,現在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讓非正式社團的橄欖球同好會離開這裏!」

「你以爲你是誰啊,棒球社的!這裏不是你們的專屬操場好嗎!」

小川老師鬆開手。的場同學——不對,或該說原本是的場同學的東西可能比較貼切——掉落地面。

「花朵們根本沒辦法反抗……足球就這樣把它們全壓爛了。你們難道不覺得這種行爲死不足惜嗎?」

在大家的注目之下,老師從觀衆席上緩緩地走了下來。

「你說什麼!」

小川老師微微一笑,朝著的場同學伸出了左手。老師的手完整包覆住的場同學的臉,然後就這麼直接抓著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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