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N僕死鬥~Traverse of the Maid~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2.7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kkmanleg
歐洲。漢堡。
德國的第四大城市。離市區有一段距離的郊外。明明都是針葉樹林,裏面卻傳出響亮的引擎聲。
上空有個黑點。明顯跟鳥兒不一樣,線條洗煉。一眼看去像是蟲子的粗胖外型。有兩翼螺旋槳,這是軍用直升機。
塗上迷彩的機體,慢慢降落。降落在砍伐樹林建造出來的直升機場。引擎發出攪動聲音,迅速降落。
領航員雙手指示。若是一無所知的人,看了還以爲是北約軍隊的演習吧。但從鋁製機門下來的,是穿著接近黑色的深藍色、一身長裙與圍裙的女性。這是女僕。
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長‧辛西亞上尉,爲了不讓頭髮飄亂,用手按住。
「……真麻煩啊。」
對旁邊的女僕說道。
「沒想到非得大老遠跑來漢堡纔行。」
「這是受到MMM本部的許可。」
短裙女僕用冰冷語氣回話。
「爲了組織,這是有所必要的。主人對此也抱持相當期待。」
「我可不喜歡賭博。這種作戰交給黛西不就好了?」
黛西上尉率領的第一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因爲是空降部隊,專門用在賭博式的作戰上。黛西本身也是個賭鬼,有一陣子還依靠賭撞球來過活。
「黛西上尉,話說得很滿,卻陷入混亂了。」
「畢竟,布蘭登堡部隊都毀掉一半了,我們可不能重蹈覆轍。」
「不能動員所有中隊。」
「只能進行小規模作戰。」
這到底算不算進步?目前還不曉得,但總之還挺同情廚房的女僕。
好一陣子路邊都是馬鈴薯田跟森林。
十分鐘後,夕菜一身女僕服來到城市裏。將艾法弄昏綁起來,脫掉她的女僕服扔到公共廁所,從外面反鎖,掛上清掃中的牌子,這樣暫時就不會被發現吧。讓人半裸睡在那裏確實不太好,所以將自己衣服放在旁邊。醒來應該會驚訝大叫吧。
「我離開了。」
「下車。」
進入城市。停在車站前面。
「當然,不會取走您的性命。只是希望您別阻撓而已。」
「瞭解。」
「電車二十分鐘後就來了……我失陪了。」
「又打破了?」
「你又怎樣?」
憤怒沸騰,衝向銀髮女僕。但那裏已經有大量槍口等著。
「咕……」
夕菜沒有在聽。只是一直看著艾法。眼鏡女僕感到奇怪。
槍口暗暗反射太陽光。每個女僕都瞄準夕菜,一動也不動。
「不是宮間女士的所有物。」
「式森殿下是很重要的主人。不能交給宮間女士。」
「MMM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女僕。也有很多宮間女士這般的東洋女性。」
少女笑著。
坐在副駕駛座。司機是艾法。響起引擎聲,在柏油路上開走。
「我們暫時會留在這裏。」
「……我不太喜歡本部的作法啊。」
「到此爲止。」
「這種憤怒不顧一切的習慣,最好改掉比較適當。」
「哼。所以看見女僕也不覺得奇怪啊。」
「呀!」
對夕菜而言,沒其他事情比這更令她生氣的。這樣下去,和樹就會習慣跟MMM相處,對女僕也不會感到奇怪了。這些比大量殺人犯更加惡毒的女僕們,絕對要防止她們的計畫得逞。
「這些是旅費。請儘管使用。麗伊拉長官這麼交代的。」
「我清楚了。」
「…………」
看來,是要『進行符合更多更多女僕組織(MMM)主人的進修』。不過,這並非艱苦訓練,而是到歐洲宅邸住個幾天,直接感受箇中氣氛。說成觀光也差不多。
平常的話,這是怎樣都無法起身的衝擊,但她立刻撐起身體,將刺刀裝在AK47衝出去。眼神充滿憤怒火炎。
那是一位帶著眼鏡的嬌弱女僕。
「不必做到強制遣返的地步,麗伊拉長官這麼交代的。」
煩惱時候,有人開口搭話。似乎是美國觀光客。『請問有名的啤酒屋在哪裏?』似乎是這麼問。
「麗伊拉!」
似乎感到愉快。夕菜交互揉捏雙手。
「真敢說啊!」
「……一週三個盤子而已。」
「艾法,打破盤子的習慣改正了嗎?」
夕菜還戴著手銬,查看信封。有幾張紙鈔。
「解開手銬。我會被當成犯人的。」
銀髮女僕抬起下巴。福斯金龜車停了下來。那是以前德國的國民車種。
麗伊拉壓倒性有利的情況,但女僕聲音依然平靜。
宮間夕菜的身體重重彈飛,在空中轉了幾圈後落地。
乒,鑰匙打開手銬的聲音。
「直到地獄我都會追上。」
德國風景跟日本截然不同。平地很多,缺乏起伏。風從遙遠方向吹來,吹向彼方,讓人聯想到寒冷冬天。
「就算是夕菜女士,也無法勝過自動步槍的同時射擊。」
夕菜不甘心咬著嘴脣。
「咦?」
「這個城市有很多女僕?」
平原,響起銀髮女僕的聲音。
金龜車發出引擎聲,開得很快。雖然是老舊車子,速度卻很快。
麗伊拉搖頭。
夕菜瞪大雙眼。
到前幾天爲止,還在跟布蘭登堡部隊開戰的夕菜,出現在這裏是有理由的。
夕菜伸出雙手。
「這次是最後了!麗伊拉!」
「我還沒打算搬到天堂或地獄。艾法!」
「麗伊拉,阻撓的人是你吧!把和樹還給我!」
「怎麼了?」
「和樹不是女僕的東西!」
問題在這之後。變裝成女僕潛入,引起混亂趁機救出和樹。但因爲失敗過一次,警備應該會更加森嚴。若跟之前一樣,只會再次被抓住吧。
夕菜作爲道別問候,對武裝女僕們比出中指。
夕菜看著窗外詢問。
夕菜得知後勃然大怒。瞞著身爲妻子的自己,將丈夫帶走,這是等同誘拐犯的卑劣行爲。而且知道地點是德國後,更加生氣。竟然把人帶到外國。
「只要我活著,就不能讓主人靠近你這種,像是拔掉插銷的手榴彈之人。」
「我憤怒的原因就只有你!」
「城市。命令是在那裏放了你。」
(該怎麼辦……?)
「真是一位不容小覷的女性呢。」
夕菜乖乖聽話。要她從這裏回去吧。艾法拿出信封。
她露出笑容。『OVER THERE』用手指著。應對很適當。她還未成年,這裏也不是熟悉土地。也沒有一起尋找的時間。
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長‧麗伊拉,很快舉手。周圍出現大量手拿StG44突擊步槍的女僕。半圓形包圍住夕菜。
麗伊拉無視,輕輕示意。一名女僕替夕菜戴上手銬。然後強行把她拉起來。
「是的。可以的話,我們中隊也不希望走到前面。但給部分激進人士一點教訓,是有所必要的。」
夕菜甩動手銬掙扎。周圍女僕們按住她。
「我不能談論個人的工作內容。」
「我離開了呢。」
「是、是的。」
夕菜就算放下槍口,也沒失去鬥爭心。
麗伊拉率領的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將和樹看成主君。當然夕菜不會承認,但這個主張確實無誤。爲了奪回和樹,夕菜暫時跟女僕聯手。
「……要到哪裏去?」
「所以,就算我留在這裏,也不會被看成可疑人物了。」
「將宮間女士送回城市。慎重恭敬。」
成功粉碎布蘭登堡部隊的野心後,就是防止和樹受到拉攏。所以,女僕們將他帶離日本。
「接著就分別了。還有。」
夕菜看著車站。有磚塊跟水泥建築物,道路有輕軌電車行駛。典型的德國城市。就算看見夕菜跟艾法,大家也沒有奇怪的目光。
「你是怎麼看人的!給我訂正那個比喻!」
麗伊拉已經沒有看著她了。
「ECUSE ME。」
「會開車送您回去城市。請回去日本。」
雖然能詢問路人蒐集情報,但不會說德語。情況有很多限制。
「……有MMM的訓練設施、支部、家政學校。已經習慣我們了。」
夕菜火速趴下,卻被壓制在地面。
「無論你說什麼,直到搶回和樹之前,我都不會離開。」
抵達之後很快行動。潛入設施、奪走AK47自動步槍,強行突擊訓練中的麗伊拉。打倒周圍的女僕們,衝到離麗伊拉只差一步的地方,卻倒過來喫了反擊。然後遭到流放。
「……這光是搭車、機票錢就很勉強了。買不起食物、還有伴手禮啊。」
艾法回答。跟以前一樣嬌弱,但那種光是聽到葉子聲音就會慘叫的脆弱,已經消失了。
事先準備好的賓士,停在辛西亞前面。她坐到後座,示意司機開車。
「哼。」
艾法有什麼話想說,但沒有開口。拿出手銬鑰匙。
艾法敬禮。夕菜戴著手銬,就這樣搭上金龜車。
暫時合作的協議,就此破局。很快做出這個決定。拜託玖理子借她錢,握住以前去英國時的護照,從成田機場搭上德國漢莎航空的班機。然後,抵達這裏、漢堡近郊的MMM訓練設施。
觀光客道謝之後,握握手。
(對了……)
看著走掉的美國觀光客,想起來。這裏有超多女僕。應該有她們光顧的啤酒屋跟咖啡廳吧。去那裏就能得到許多情報。當然也能打聽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女僕們必須學習外語,就算自己不會說德語,也能互相溝通。
事不宜遲。夕菜很快尋找警察。
找到啤酒屋,裏面有女僕在喝酒。訓練所放假。啤酒屋有如包場那般熱鬧。
震耳欲聾的吼叫歌聲。女僕集團的客人醉醺醺了。這算是相當奇特的一幕吧。喝醉的客人也很多,所以夕菜女僕並不顯眼。
「抱歉……」
跟旁邊的女僕說話。但那個女僕單手拿著大杯黑啤酒,站起來唱歌,完全沒在聽。
0;酒味好重……1;
皺起眉頭。既然是個女僕,就更穩重點吧,不知不覺有這種想法。
跟櫃檯點了牛奶,坐到空位上。四處都有吵吵鬧鬧的女僕,簡直像是被潛水艇員佔領的拉羅歇爾酒館。
0;真失態啊……女僕什麼的,最終也是這種德性。1;
「真難看啊。給我們丟臉。」
附近傳來同樣的意見。
「但是,上尉長官,這隻有現在。若配屬到部隊的話,就沒有這種空閒了。能享樂的時候,就要好好享樂吧。」
「酒量培養到能陪主人喝酒的程度。這樣就夠了。」
英語對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回頭。然後,隔壁桌子也看向這邊。
跟眼鏡女僕對上。
「……辛西亞!」
這個女僕,拿出便條紙給夕菜。
真的嗎?夕菜想著。討厭的女僕提出合作。應該有更像樣的理由。真實想法不明。麗伊拉也一樣,眼前的眼鏡女僕,表情簡直就是戴上了面具。面對日本的小女孩,隱藏感情是輕而易舉吧。
「請放心。不只報告,還要儘量達成宮間女士的期望。」
辛西亞將夕菜帶來後,就離開了。沒有留到最後,代表不必說那麼多。
「去這裏吧。接收裝備跟人員。她們會協助你。」
畫在上面的,是一張簡單地圖。只有一個地方標註紅點。
「呵。」
「又說那種話?其實是爲了自己,利用和樹吧?」
「……你、是要監視我的?」
「世界觀有個別差異,現在就不說什麼了。」
「你應該不會毫無理由,就幫助我。」
在一臉激昂的夕菜面前,辛西亞很冷靜。
「這裏從戰前,就跟女僕結下淵源。效力德意志皇帝的女僕,出生地就是這裏。」
「辛西亞長官命令,要我支援宮間女士。」
辛西亞半強迫夕菜坐下。
「不等。我要打得你在地上爬。」
眼鏡女僕靜靜勸告。
「在這裏編組自己的部隊。不要留下多餘文件,但會安排補給的。」
那是辛西亞身邊,很不起眼的短裙女僕。名字叫做盧西。
「就是如此。」
「……想知道嗎?」
但辛西亞的動作相當快。在夕菜激動衝過來之前,先擋住了。
「坐下吧。這裏是啤酒屋啊。」
「我幫你吧。」
辛西亞抵達的,是跟麗伊拉她們不同的演習場。MMM的訓練設施很寬廣,區分成幾個區塊。這是當中最遠的一個。
抓住夕菜手腕,封鎖動作。辛西亞比夕菜高很多,變成低頭看著的姿勢。
「沒錯。」
「請儘管利用。」
「怎樣都行。反正是ZBV戰鬥羣那樣的消耗部隊吧。」
「哼。算了。能夠救出和樹,怎樣都好。然後──」
「……所以,要跟我奪回和樹?」
「……又不是我自己想來的。」
「當然。」
「一個人行動會比較方便。」
夕菜外表也是女僕。從艾法身上剝掉後,就一直穿著。
「沒錯。」
可是,部下有留著。
「若是日本鬧劇,復仇的人應該是我,但今天有別的事情。」
辛西亞隔壁的女僕,點點頭。雖然不是現在才注意到,但那個落伍女僕一直坐著。
「很好。日本人說話開門見山,幫了大忙。」
「……真的可以?當作我的棋子?」
「這點無可奉告。但不否認。」
「……爲什麼?」
「麗伊拉說的可疑人物,就是你吧。」
「沒想到你也來德國了。」
「戰鬥團就夠了。」
「想對和樹出手,這是必然的。還有其他理由吧?」
「別這麼氣沖沖啊。反正,把和樹交給我們的這句話,是不會說的。」
「就我來看,你們纔是可疑人物。整條街滿滿都是女僕,超噁心的。」
「若要上歷史課的話,回去日本就有得聽了。我要在這裏打倒你。」
「基本上,還是有『戰鬥團‧尤娜』這個名字。」
「演習場。」
「我還未成年。」
辛西亞表情沒有變化。
「不是搶。我是來拯救和樹。」
「……也不算是什麼理由。」
「說謊。」
「就算這麼說,不是女僕的我,做些什麼都是無關人士的行爲。無論成功失敗,都不會成爲把柄吧。」
夕菜瞪著。辛西亞用眼神,制止打算拔出手槍的部下。
「你應該知道,目前MMM區分成主流派跟反主流派。」
夕菜呼喚精靈。她跟辛西亞結下樑子。打算在這裏開戰。對她而言,女僕紛爭禁止使用魔法的海牙陸戰條約,根本就是兒戲。
「那就是監視。我做了些什麼,你會逐一報告吧。」
「嘛,等等。」
「是嗎?就憑這種髒兮兮的練習場?」
「……不能原諒!」
「……我知道了。」
「這樣的話,主流派跟麗伊拉,就會徹底利用和樹了吧。這可不好。」
夕菜用聽見笑話的眼神看著。
「……啥?」
夕菜解散精靈,交叉雙手。
「至少都是女僕。請帶走您中意的人。」
「因爲你們將布蘭登堡部隊弄到半毀了。換我扛這個責任。」
辛西亞說道。
「她們訓練很快就結束。」
「牛奶還沒喝完吧。」
至少,夕菜眼裏的辛西亞很誠實。原本是女教師跟祕書,不是會撒謊的個性。現在也說得很認真。
夕菜從椅子上衝出去。逼迫過去。
夕菜乾脆回答。她曉得辛西亞跟麗伊拉交情不好。不過,她是女僕。女僕應該不會毫無理由幫助自己。
「只出一些力而已。你也是女僕。女僕是應該遭到消滅的惡魔。」
「報告是社會人的規範,是女僕的義務。」
以前聽麗伊拉說過。
「覺悟!」
「真的。我的主人是反主流派,但很穩重的。不會勉強利用和樹掌握主導權。對女僕來說,這也算是座右銘。女僕不喜歡隨意引起混亂。」
既然不清楚理由,選擇就根據自己的想法了。
「幽靈部隊呢。」
「我的主人,基本上算是反主流派。把和樹跟麗伊拉放著不管,還是不太方便。」
「那麼,放著不管不就好了?」
「人員、裝備、資金,全部由我方準備。你就跟麗伊拉戰鬥,搶回和樹。」
「這裏是哪裏?」
「若你要搶回和樹,我可以協助。」
再次聚集精靈。地板縫隙,浮現亮晶晶的東西。
兩人來到小山丘,俯瞰那些戰鬥女僕。看來這一代,是仰MMM反主流派的鼻息。夕菜用怪異眼神看著,但也沒有抱怨什麼。不如說,開始想些簡單的計畫。在這種不怎麼樣的環境。
「問些奇怪問題的女生啊。既然幫忙實現願望,還要問理由嗎?」
盧西向夕菜說明。眼前這些新手女僕,單手拿著手槍,靈活動作。
辛西亞說道。
「你打算將和樹從深山裏搶出來吧。」
辛西亞開始說道。
「沒錯。」
「就接受你的協助。反正都是要從麗伊拉手中搶回和樹。」
「到此爲止。」
「麗伊拉總會有用盡力氣的時候。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夕菜視線落在便條紙上。
辛西亞輕輕笑著。
「只有這樣?」
盧西說明。
「在嚴苛訓練中沒有落後,都是以優秀成績通過的。可以成爲宮間女士的手腳。」
感覺是在稱讚。或許她也出身這裏吧。
夕菜默默看著訓練中的少女們,最後。
「……沒有呢。」
「什麼?」
「能夠跟我一起戰鬥的人,在這當中沒有。畢竟只是女僕。」
「……缺乏經驗的女僕佔大多數,是這個意思嗎?」
「氣勢不夠。」
夕菜背對演習場。走下山丘。
「需要其他人。跟麗伊拉戰鬥過的人。這些人光是接觸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人,就會輸了。」
盧西跟著。
「除了這裏之外,沒有確保人員的地方。」
「不是有嗎?剛剛畫在便條紙上的。」
夕菜拿出便條紙,看盧西看著。用手指出來。
「……這裏啊。」
「果然知道呢。」
夕菜快速踏出腳步。
「那是監獄。」
MMM的女僕們,在分發職務之前,也是會有違反規定的人。大部分都是關在禁閉室,但也有逃走,投身到其他敵對COSPLAY組織的人。有名的例子,就是水銀旅團的粉紅帕歇瑪部隊。
夕菜念出名單上的名字。
「……給我好喫的啊,隊長。」
歪著有如人偶一般的脖子。
「我要殺了她們!」
一名看守長說了。
「莉蒂亞‧修‧艾利達索……沒有階級。」
「坐下。」
夕菜靠得更近。幾乎貼著臉,低語追問。
「真虧你能幹出這種事呢。」
下一個女僕帶過來。
「回答得很好。那麼問個問題。雷歐妮,你恨女僕嗎?」
雷歐妮無趣說著。
然後,帶來第一人。
「在走廊埋伏。將燈泡碎片裝在袋子,爆炸。明明做得很好,卻被老師阻撓了!」
夕菜將名單交給看守長。
「回答呢?」
「雷歐妮‧盧庫雷魯。前少尉。法國女僕。」
「莉蒂亞呢,漂亮的人、可愛的人,都最──討厭了!」
「爲什麼?」
「最討厭了。」
「……」
夕菜目標,就是監禁中的女僕,MMM的的監獄。
「我有我的作法。用一般手段,是無法勝過麗伊拉的。」
「我不是『軍官與魔鬼』的黛咪‧摩爾。也不是辯護律師什麼的。指揮官,或者可以叫我隊長。」
「我漂亮……是稱讚嗎?」
內部是儉樸的老舊大樓。不是收容設施,而是會見設施。借用一間。
夕菜抓住法國女僕的下巴。陶醉欣賞。
「……?」
「因爲比莉蒂亞還漂亮!」
沒有畏懼的表情,笑著說道。『大姐姐』指的就是夕菜。
雷歐妮的眼睛閃爍寒光。零零碎碎的。人心墜落無底深淵。類似讓人陷下去的泥沼。
「……這是要做什麼?」
法國美人雙眼閃閃發亮。剛剛的倦怠感一丁不剩,眼神深處冒出殺意。
對莉蒂亞開口之前,她就坐到椅子上。雙腳踢來踢去,有如法國人偶。
「去死吧!」
「怎麼?你的資料上面,寫說你仇恨女僕喔。還是不恨女僕?」
莉蒂亞笑個不停。對自己的所作所爲,沒有一絲疑問。
「……吶,你是辯護士官?」
身材嬌小,一直滿臉笑容的女孩子。可以說是幼女。盧西看見,全身緊繃。
「不需要好孩子。需要的,是不屈服於監獄的內心。」
「沒有所屬部隊的資歷。」
「嗯。該怎麼說呢,聽說志願加入大姐姐的部隊,就能離開這裏。」
「看來你知道呢。不知道也行。反正,就算不願意也得知道。」
「照順序帶過來。立刻。」
夕菜在那裏,拿來所有收容女僕們的資料。一張張瀏覽確認。
「……所以讓她們受傷?」
「各種女僕?」
「現在能立刻打倒?」
打算會見。
雙手加上手銬,被兩名看守長(還是女僕)夾在中間,是身高很高的女僕。金髮,很漂亮的美人,一張對世界不滿的臉龐。
「這個女人……那個,就讀家政學校時,讓同期的學生們受了重傷……理由呢……」
莉蒂亞伸出舌頭,做個鬼臉。
「沒聽過這種方法。」
「訓練從明天開始。在此之前養好精神。」
夕菜沒有回去。反而將臉龐靠過去。
「……很恨。」
「可以。」
「莉蒂亞,知道自己爲什麼、被帶到這裏來嗎?」
盧西不禁詢問。
「一個不剩。」
夕菜瞥了名單。用英語說話。
鼓起臉頰。
「……」
「漂亮的人就是敵人。敵人就該殺得體無完膚!」
「我呢。擔任隊長的我,是日本人。恨嗎?」
「宮間女士,您在想什麼呢?」
「充滿恨意的眼神。」
「話先說在前頭。若加入我的部隊,自由或棺材,可能兩方都會得到。即使如此,也要跟敵人戰鬥。若面試合格,你就是『志願加入』。」
「那就好,隊長。」
「怎麼?」
「這麼討厭嗎?」
「全部。像我這邊穿著圍裙的所有女僕。」
「就讀家政學校時,就收押了。」
嬌小身體跳了起來。
「那你之後再告訴辛西亞。」
「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
逃走失敗,或者是罪行非常重的女僕,將會送到女僕法庭。然後不名譽開除,成爲一般人民。更加惡劣的,則是處以監禁。
雷歐妮的喉頭動了。吞了口水。
夕菜揮手,說出自己的看法。
「對自己的作爲感到後悔嗎?」
「要打倒女僕嗎?」
金髮女僕就座。戴著手銬。
「能殺人嗎?」
雷歐妮離開。呆呆看著的盧西,說不出話了。
夕菜用感到訝異的表情,看向看守長。那個女僕咳了一聲。
「……所有女僕都去死吧。讓白色圍裙染成血紅。女僕令人作嘔。」
「可以。」
雷歐妮的眉毛,震了一下。
「不要!」
「嘿,是哥吉拉在哪裏出沒了?」
「恨。我討厭日本人。主人是德國人,搶走主人的長官是日本人。所以才用炸藥炸得粉身碎骨。德國人跟日本人,通通都去死吧。直到我一吐怨氣之前,都會恨下去。」
「我呢?」
「總覺得,你看起來像是惡魔的使者啊。」
「嗯!」
「大姐姐憑什麼裝得了不起的樣子!而且比莉蒂亞還漂亮!所以不要!」
「我不需要無聊的辯護。只要誰給我徽章,我就爲誰做事。張開嘴,就一直說些法庭的事情。要我說幾次?看不順眼的主人跟長官,我用C-4炸藥轟掉他們。然後被憲兵抓住了。你回去吧。」
「仇恨哪些女僕?」
夕菜坐回身體。雷歐妮喘氣。現在就想掙脫手銬。
「啊啊,這樣啊。」
「應該採用更加優秀的人才吧?」
打開大門,走進去。因爲是夕菜的要求,盧西雖然覺得奇怪,還是進行交涉了。
夕菜一直盯著那張白皙臉龐。
「沒錯。打倒敵方女僕,就能來到外面。要過來嗎?」
「討厭德國人嗎?」
「太棒了……合格。」
越過桌子,戴著手銬的雙手,打算繞過夕菜脖子。但只有臉龐,掛著人偶一般的笑容。
「莉蒂亞,討厭比自己漂亮的女生。因爲,莉蒂亞纔是世界最可愛的。所以大家都去死!隊長也去死吧!」
手指抓住脖子。雖然纖細,卻有如老虎鉗那般夾緊。
「……氣勢合格了。」
夕菜轉頭,抓住莉蒂亞的手。
「告訴你一件好事。我們的敵人,是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指揮官是麗伊拉。知道嗎?」
「知道。」
「莉蒂亞來打倒那名美人女僕吧!」
莉絲亞表情開朗。
「真的!?真的可以嗎!?」
「儘管上。其他女僕也是美人。所有人都是敵人。」
「哇~謝謝隊長~」
莉蒂亞放開手。回到原位,在椅子上開心得蹦蹦跳跳。
「那麼,明天開始訓練。」
「殺了麗伊拉,下一個就殺了隊長!」
「隨你高興。」
莉蒂亞回到牢房。盧西有些呆愣問道。
「宮間女士,剛剛的殺人魔……」
「當然合格。」
問些蠢問題,夕菜回答。
盧西臉色蒼白,似乎陷入恐慌。
開朗笑著。
艾法的姐姐露骨咂舌,回去訓練。
醫護班女僕回來了。戴著有紅色十字的臂章,把人送到帳篷。
「隨便。我沒要你理解。但你也要一起戰鬥,可別忘了。」
「……超越理解範疇了。」
夕菜想要讓她冷靜,改變音色。
想起自己扔在公廁的那名女僕。現在被辛西亞的部下救走了吧。只是,不會讓她回去麗伊拉的身邊,加以監視。
「這樣所有人……」
「……」
夕菜溫柔、有如慈母一般說著。
夕菜沒有回答,而是翻閱資料。
「對不起、很對不起!請住手、都是我不好!」
「活下來的,就是優秀殺手。」
「不對嗎?」
根本沒在聽。想要逃避這裏,縮起身體。盧西也愣住了。
「能坐好嗎?」
沒有被炸傷的盧西,大聲怒吼。
「薩莉亞。下次再攻擊我的話,就讓你進行使用實物的地雷拆除訓練。」
「艾法也一直哭。因爲個性就是那樣。但是,薩莉亞,你不一樣。」
「薩莉亞在部隊犯罪了呢。」
這次的女孩子,看不清楚臉。應該說,低著頭讓人看不見。就算看守長讓她坐下也是一樣。
很膽小的少女。艾法雖然也一樣,但這個女孩子太誇張了。視線仿惶不定,剛好看見夕菜後,眼淚一口氣潰堤。就算是個女僕,也無法在普通社會生存,是這種類型。
「根據女僕法庭紀錄,薩莉亞的罪狀是暴行及殺人未遂。」
「宮間女士!」
夕菜說了。
衝向夕菜,拉倒。不知何時解開手銬,鋼絲、刀片抓在手裏。
但是,無所謂。讓那個英國女僕混亂,當作笑話看待吧。總有一天,要做出更誇張、讓她嚇到腿軟的事情,夕菜想著。
「戰鬥中使用魔法,海牙陸戰條約是禁止的……」
「呀啊!」
薩莉亞身體默默跳起。
「抬頭。」
「姓氏是艾比魯……有姐妹叫做艾法嗎?」
看起來很普通。兼作階級章的女僕帽,白色圍裙。總是穿著裙子。這些可以算是優秀的MMM女僕,但現在不是。
「抱歉。」
「請……請住手。」
「剛剛的傷患,都關回去監獄。派不上用場。」
「宮間女士,她作爲女僕……有點那個。」
「聽好了,盧西。對手是麗伊拉。跟那個惡黨戰鬥,只能利用更加誇張的惡黨。」
「……開玩笑吧?」
隔天,MMM的演習場。
有時,這些精靈們會放出像是雷射的攻擊。
她再次害怕顫抖。
「對……對不起!」
「……」
「紙張不管寫什麼,都是紙張而已。」
「看著這邊。」
「…………」
薩莉亞突然哭了。
戴著手銬,有如想要逃走似的抱頭痛哭。就像犰狳科那樣縮起身體,明顯是防禦反應。
「訓練用實彈是最好的。監獄中生鏽的身體,重新回憶起來。」
讓精靈擁有自我判斷能力的特殊魔法。外表像是光球、小鳥,發現到女僕時,就出手攻擊,只有這個共通點。
「名字是薩莉亞‧艾比魯。原一等兵。國籍是德國。」
「很好,合格。」
「她犯了什麼罪?」
「不……不要……」
薩莉亞還是一樣顫抖,聽著夕菜臺詞時,漸漸停了下來。
頭上有夕菜喚出的精靈們,繞來繞去。
肩膀震了一下,戰戰兢兢抬頭。
夕菜說了,薩莉亞戰戰兢兢看過去。眼角還掛著淚水。
「我什麼都會做!我什麼都會做的!」
夕菜說明之後歪著頭。剛剛的空間,飛過一顆很誇張的大石頭。相當大顆。被打中,骨折是免不了的。
「請幫助我!」
夕菜用手擺出傳聲筒的姿勢。
夕菜淡淡說著。
示意看守官把人帶走。薩莉亞雙手被拖著,『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大喊大叫被拉走了。
「但對我是沒有用的。你的演技,還在凜的料理之下。現在也是想著要殺我吧?」
「紀錄沒有錯。在法庭上,讓同僚、包括長官,都受到很嚴重的傷害,她主張自己是不得不反抗。」
「真的?」
夕菜對盧西笑著。
「來,還有五次。結束的班就可以休息!」
「是、是的……」
盧西什麼都沒說。一定是不知道,該怎麼向辛西亞報告吧。
雷歐妮進入帳篷。盧西皺起眉頭。
「……」
「手段太……殘酷了。」
再帶來其他女僕。
「爲什麼這樣做,自己知道原因嗎?」
「認真的。就快一點吧。把大量前科、重罪犯、精神病患都帶過來。」
視線看往扔出石頭的女僕。
「有……有的。艾法、是妹妹……」
「怎麼了?這裏很安全的。」
「第一次看見的瞬間,就進行評價。『這個女人認識我到什麼程度?』進行確認。然後又哭又叫。不對嗎?」
「希望面對麗伊拉她們時,能夠發揮實力。」
「太危險了。請立刻中止訓練!」
「我也認識艾法。那個少女,很膽小,什麼事情都會害怕。」
雖然沒有說話,但嬌小身體震了一下。
夕菜聆聽兩人對話。一直看著薩莉亞。
各處傳出慘叫。這是利用魔法的實彈訓練。
「判決有罪嗎?」
「你的雙眼有其他成分。那是殺意。你並不是膽小。而是讓獵物靠近你。你因爲身材嬌小,等著什麼都不知道的獵物靠近過來。然後,突然張開手腕抓住。就像食蟲植物那樣。」
在各處用紅色鉛筆畫個圈。這是在確認麗伊拉她們、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駐紮位置。
「吶,薩莉亞。」
演習場架設了帳篷。這是現在的戰鬥團‧尤娜本部。簡單桌椅。有女僕負責泡茶,但最重要的隊長,卻連一眼都沒看,專心凝視地圖。
大聲爆炸。一名女僕被轟得老遠。等候的醫護班,扛著擔架跑過來。
盧西看向看守官。
「被欺負了嗎?」
夕菜一派冷靜,抓住薩莉亞脖子,強行把她按在椅子上。
富有起伏的地形,戰鬥團‧尤娜所屬的女僕們,在這裏爬行。
「找到好人才了。」
「抬起頭。」
衣服前面沾滿泥巴,手腳受傷。滿身大汗,相當疲勞。
「咿!」
「哭……哭……」
「殺了你!」
「進來之前要先得到許可。」
夕菜拿起紅色鉛筆。
「沒關係。有事嗎?」
雷歐妮也沒有敬禮。
「大家回去宿舍了。全身都是泥巴,能否洗個澡?」
「會配給乾淨衣服跟毛巾的。」
「很好。順便說,那些人吵著想要喝酒、想要男人、女人。能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喝酒知道了……女人是?」
「酒精中毒四人,賣淫的五人,蕾絲邊三人。有些病患先回去監獄了。」
「告訴她們,戰鬥結束後,就隨她們高興。金錢支出跟責任歸屬,由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負責。」
雷歐妮浮現感嘆表情。
「辛西亞上尉嗎?那個頑固中隊長,真虧她會答應。」
「我獲得上尉的全權委託。沒有問題。」
雷歐妮表情寫著『這可真厲害』,敬禮後衝了出去。聽見這些的盧西,就像字面一樣驚訝。
「爲何這樣做!?」
「告訴辛西亞。」
「我不允許。作爲女僕太丟臉了。而且素行都有問題了,還要男人女人……」
對於持續的抗議,夕菜一點都不介意。
「我的部隊所有人,都要吸取滿滿的蜜汁。慾望決定人的力量。作爲女僕丟臉什麼的,我纔不管這些。需要的就只有鮮血!」
「但是……」
「相對的,告訴夕菜請她等我。一起回去日本。」
「宮間女士、那個……面對我們時,每次都很瘋狂。若連式森主人都捲入的話,我們會後悔一輩子、沒臉苟活的。」
關掉開關,面對尤哈娜。
因爲透過話筒,聲音有些奇怪。
麗伊拉回答無力,帶著疑惑。
「是……」
「沒錯。準備充足火力,是通往勝利的捷徑。」
「……夕菜很快就回去?」
0;完成到第三階段。準備決一勝負。」
「謝謝您。」
「是……」
麗伊拉說著。和樹坐在似乎很昂貴的椅子。桌上有一盤奶油煎比目魚。
「怎麼了?」
「就此打住。艾法行蹤不明。率領小隊搜索。區域是訓練設施一帶。」
夕菜對盧西招手。
和樹在這裏,接受成爲真正主人的特訓。
離夕菜她們所在的演習場,車程兩個小時。和樹位在通稱『毛奇宅邸』的地方。
「有其他可能嗎?」
0;瞭解。1;
「會嗎?」
「因爲,玖裏子在電話中說過,她人不在日本。」
難以言喻的魄力,讓盧西退縮了。夕菜感情竟然如此強烈。
「……希望有重炮擊的支援。若真的要打倒麗伊拉,必須將核彈攻擊也納入考慮。」
「很好。只是,英國的保守貴族階層,許多人堅持拘謹禮儀,請多加註意。」
「跟附近的超市、餐廳、飾品店做過確認,都沒有目擊到類似人物。」
議論到此結束,夕菜再次看回地圖。
「那是……」
「可是……」
「涅莉,有聽到嗎?」
麗伊拉來到走廊,叫來等候的女僕。
「若看到夕菜,把她帶過來吧。」
地形跟建築物的關係,都像是要貼上去那樣,仔細觀察。
「回去了?回去日本?」
「遵命。會著實傳達給宮間女士。」
「敵人來了?」
「那是……」
「訓練狀況如何?」
「那麼,式森主人,接著是用餐方法。」
麗伊拉放下心來。
銀髮女僕拼命說服。和樹偷偷嘆了口氣。
「這樣可以吧。」
旁邊的女僕,接受麗伊拉命令『等等過去傳達』,行了一禮離開。
是嗎?這麼想著。但重點在於對方是誰吧?
「接下來,準備好我說的東西。首先……」
麗伊拉她們的所在地,從以前遭到襲擊的地方展開移動。從這裏過去車程兩個小時。爲了和樹準備的設施,不像這裏充滿煙硝味,那一帶都很安靜。
0;收訊良好。1;
「果然啊。在哪裏?」
「我讓中隊的人跟著她,應該已經抵達機場了。」
盧西很快拿出筆記。有時露出苦澀表情。
「這些東西需要嗎?這比辛西亞上尉設想的,規模還要更大了?」
麗伊拉稍微想想,按下攜帶式無線電的開關。
「沒有。剛剛有傳來第二次通信,但也不在漢堡。」
盧西說不出話,但也不是呆呆站著。
麗伊拉說著。
照著麗伊拉所說,彎曲手腕。
「在嗎?」
「嗯……」
「請繼續用餐。接下來是甜點。」
手指抵著嘴脣。陷入思考。以屋子爲中心的部隊配置,相當洗煉,無論從哪裏攻擊,支援部隊和預備部隊都能救援。不愧是麗伊拉,確實是出色的敵人。
「現在,已經回去了吧。」
「用訓練作爲名義借出就好了。請快點。」
0;設施內部呢?1;
這裏,原本是讓前來MMM參觀的各國貴賓,簡單體驗女僕侍奉的地方。可以說是樣品屋的一種。毛奇宅邸命名的由來,是以前霍亨索倫王朝的守護神,赫爾穆特‧卡爾‧貝恩哈特‧馮‧毛奇的家,作爲樣板。
「毛奇宅邸的人員?」
說到夕菜的個性,乖乖接受麗伊拉的勸告,這點很奇怪,也不太可能和平談話吧。沒有引起騷動嗎?
「憤怒之下的宮間女士,難以想像她會做出什麼。拜託您。」
和樹將餐刀跟叉子放到盤子上。
麗伊拉微笑。
真麻煩啊,和樹想著。被帶來這裏之後,一直進行禮儀訓練。比學校上課更有趣,但這些形式作法,確實讓他感到呼吸困難。
「太極端了吧?這種說法。」0;PS:夕菜已經去調戰車了~~1;
「除了休假人員之外,都是通常裝備。」
「……看過她出現在這一帶。」
「只要不跟我同一個地方,就好了吧?在這裏我不會找她。但是,要兩人一起回國。知道吧?」
「以防萬一。若是杞人憂天就好了。」
「沒有的東西,提出申請也是沒有。請您在可能的範圍內規劃戰術。」
「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啊。」
「輸給麗伊拉也無所謂!?」
因爲麗伊拉看起來很猶豫,和樹一下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
「建築物內部也要。所有。」
「是的。傳達說式森主人很忙,雖然多少有些誤解,但她答應會回去的。」
「連戰車也要……」
說到這裏,和樹也明白了。夕菜外表是個天真爛漫的美少女,但剝掉外皮,真面目是嗜血戰士。
「沒事的。」
「想過有到其他MMM訓練設施的可能性。但真是這樣的話,應該會有連絡……」
就算說會回去,和樹仍感到不安。
「嘛,既然麗伊拉都說了,就相信吧。」
「一定有的,一定會跟女性一起行動。男性命運就是如此。」
女僕忠誠敬禮。
「式森主人,請記住剛剛的作法,將來一定會派上用場的。作爲女性的護花使者時,也會受到尊敬。」
「應該還在吧?」
尤哈娜再次敬禮。
「說到女性,夕菜去哪裏了,你知道嗎?」
「提高警戒等級。第二戰鬥準備。叫回休假中的女僕。」
「迷路了啊。」
「請用右手拿起餐刀。刀背跟手肘呈一直線,用手腕彎曲,請做給我看看。」
銀髮女僕難得眼神漂移,但最後回答了。
「式森主人,太危險了。」
麗伊拉說著說著,眼神垂低下來。嘆了口氣。
「式森主人,請您重新考慮。寧願現在杞人憂天,也別日後追悔莫及。」
「就這樣,禁止對我的作法有任何異議。知道了吧?」
「謝謝。」
「尤哈娜,艾法有連絡嗎?」
「應該會回去的。」
「這樣的話,夕菜也會冷靜。」
麗伊拉回答。
尤哈娜離開。看著那抹背影,麗伊拉雖然那樣說,但認爲夕菜肯定會殺過來的。
夕菜賊頭賊腦抬頭,看著眼前物體。
那裏有一臺平板戰車。奶黃色塗裝,像是紙箱壓平的形狀。當然,戰車不會完全平坦,說好聽點,看起來像是一隻金龜子。
「這是十字軍坦克呢。」
拍拍裝甲後說著。十字軍坦克這個名稱,是二次大戰中英軍使用的戰車名稱。
「爲何用這種古董?」
「這是蘇格蘭貴族所有、讓給我們的。有就好了。」
盧西回答。
「確實,我是說過想要戰車,但沒有更好一點的貨色?」
「英國製品都很耐用。過幾十年仍然可以使用。」
盧西回答得理所當然。這是後話,盧西是倫敦傢俱店的女兒,對自國製品有著信仰。
「可以炮擊吧?」
「裝備很完整。」
「對手是麗伊拉。或許能死而復活。我也想要火焰發射戰車。」
「任何訓練所都沒有。」
「駕駛兵呢?」
「只提供戰車。沒有借調。」
「哼……」
夕菜嗤之以鼻。雖然不想出些別腳錯誤,但也能理解沒有借出駕駛女僕的理由。沒有新式坦克,而是這種舊型戰車,不管怎麼看,自己跟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關係都不太好。
夕菜拿起M1911手槍。
有如法國人偶的少女,鼓起臉頰。
伊拉人在毛奇宅邸的司令部。將女僕專用的休息室改造而成,將大型桌子跟無線電設備搬進來。從剛剛就一直使用無線電設備,試圖取得聯繫。
「好無趣~」
對著夕菜,盧西碎碎念些聽不懂的話。應該是克爾特人的髒話吧。忿忿然率領兩人。
「讓俘虜死亡、重傷,是你的責任。去,快點。不能讓她們注意到。」
「可以直線前進的話,左右也行吧。」
都還沒到附近,莉蒂亞說了。
「這句話我還沒說,麗伊拉也不能殺的。」
「宮間女士,這些人只會增加沒有意義的屍體……」
「要進行女僕軍法會議?」
「告訴整備員,給她一個小時熟悉戰車。準備出擊。」
雷歐妮說出夕菜壓根聽不懂的話。旁邊女僕,有如機關槍那樣說著。
「……知道了。」
「隊長,蕾瑪是烏茲別克人。只會說烏茲別克語。」
「……備感光榮。」
雷歐妮翻譯。蕾瑪高興,再次連珠炮說著。
「唉呀。」
「回頭。訊問俘虜後再出擊。」
通往毛奇宅邸的唯一道路,沒有人影。
「不必用到那麼麻煩的東西。編入偵查班。」
她回頭大喊。
「能開這個嗎?」
盧西再次瞪大雙眼。
「在學校同班。坐在隔壁。」
大口飲用礦泉水的女僕,給出回答。
「什麼、隊長?」
望遠鏡裏面,照出莉蒂亞一臉高興想要開槍,盧西拼命阻止她。哨兵位置沒有變化。
「哇~可以拷問嗎?刀刃呢?電擊呢?」
「莉蒂亞打算砍人時,很辛苦才制止她。薩莉亞直到現在,除了抹殺宮間女士之外,對其他人沒有興趣。」
「莉蒂亞。」
「帶過來。」
前往和樹所在的毛奇宅邸,是利用車輛。但考量到被發現排氣聲音的可能性,途中改成徒步。
等一下下,盧西她們扛著兩名昏倒的女僕回來。夕菜瞥了一眼確認。
「怎麼了?」
然後加了一句。
姆,不滿嘟起臉頰。
率領犯罪者集團,確實很像。雖然不是取羊毛,但這羣人比羊更惡劣,更何況還讓她們拿槍。
「你負責指揮她們,盧西。」
「薩莉亞,拿開瞄準我脖子的刀子。你也跟莉蒂亞一起,活捉那個女僕。」
然而。
盧西肩膀上下起伏。
似乎聽到慘叫聲,女僕服掉了下來。
「啥?我不會講俄羅斯話啊。」
「啊,有喔。殺害長官被判決有罪的人,她會駕駛。」
「拷問時用來威脅是可以,但不能實際這麼幹。」
夕菜平靜放話。
草木影子,有些不自然的動作。
「交給我。我外表長這樣,但會講十三國語言的。」
「……只會讓戰車直直走。好像因爲不會拐彎,就殺了長官。這樣可以嗎?」
「這樣剛好呢。就由莉蒂亞詢問這個女僕吧。」
「啊,我知道這個女的!」
沒有回答。眼前女僕,發呆中。
「不行。不能傷害。」
「拿槍抵著她們腦袋命令。還有,配給所有人半公升的酒。」
盧西嚇到了。
「……哨兵呢。」
「沒錯……」
過了不久,雷歐妮帶來一名看似很懶散的女僕。好像叫做蕾瑪。
夕菜編制了幾名偵查班。發起攻擊前偵查敵情,是戰鬥開始前的常識。雖然夕菜不知道,但跟麗伊拉戰鬥過來,身體自然就學到了。
「……會開就沒問題了,這樣告訴她。我很期待。」
莉蒂亞一臉不爽點頭。
「隊長,你有統率能力。若到烏茲別克的話,很快就能成爲一名出色的牧羊人。」
「……涅莉,還沒有發現嗎?」
「相信吧。大家,壓低身體。」
「上。」
放下望遠鏡,暫時思考。
「酒精能減少恐懼。在突擊前飲用。只要別再戰鬥前喝個爛醉,就沒意見了吧。」
「酒是不必要的!」
「不要。」
(是的。沒有目擊到艾法。)
「沒錯。辛苦你這個志願兵了。」
三人途中換成匍匐前進。夕菜再次用望遠鏡觀察。
(有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能盤查的設施。也無法從管理的部隊口中打聽。)
「有聽到嗎?」
她攤開地圖,往後面退了一步。聽到空氣割裂的聲音,一顆子彈著地。
嘛,戰鬥怎樣都行,夕菜想著。
「你也要。」
正後方、一名看起來很膽小的女僕,舔過大型刀械的刀鋒後,收起來。盧西說了。
夕菜確認後,命令所有人。
毛奇宅邸,蓋在有如輕井澤的森林當中。
「她在國內,是火車的駕駛員。在軌道上就很有自信。」
雖然像是關卡,卻沒有光明正大出現。藏起身體。
「可以是可以,好無聊。」
「將莉蒂亞的事情,跟教官打小報告。所以用炸藥把她們都炸飛了!」
「停止!」
「警戒攻擊……呢。」
默默拿起李‧恩菲爾德步槍,朝右斜方的樹上開槍。
夕菜低頭看著昏倒的女僕。外表沒印象。不是日本人該有的臉龐。在比利時訓練的補充兵吧。
這是蘇聯軍指揮官的作法。對經過英國式嚴格訓練、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出身的人來說,一定無法理解吧。當然,夕菜不會執著要她明白。
拿起望遠鏡。慢慢確認左右。
(只是……)
「盧西,把薩莉亞帶過來。不會死人的。最多隻有皮肉傷。」
黑色預感讓胸中一陣騷動。只是沒有表現在態度上。若出現動搖,會傳染給部下的。
莉蒂亞拿著邊緣磨得很利的鐵鏟說道。
「給了男人,讓她們很興奮,需要一段時間安靜下來。」
「……我也要?」
「可以殺人嗎?」
森林黑影出現不尋常的動靜。知道草叢發出一些聲音。然後傳出叫聲。
夕菜瞪了,看著前面說道。
「雷歐妮!有能駕駛戰車的女生嗎?」
「還活著呢。」
「這樣啊。」
「有誰在!有股氣息!」
「能活捉那個哨兵嗎?」
「有設施這麼不講人情嗎?」
(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
「……辛西亞在這裏?」
(沒有目擊到辛西亞上尉。但有人見到英國人出沒。)
「我知道了。留下幾個人,潛入那裏。發現艾法後,先不要出手,與我聯絡。我會透過本部抗議。涅莉之後帶著部隊撤退。)
關閉無線電開關。手指按著嘴脣,思考。
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本來駐紮在英國,若沒有特別大事,是不會來到位在德國的訓練設施。那個中隊有自己的城堡。那裏人數若很少的話,最好認爲對方有什麼策略比較好。
狀況比預料中來得大。擊退布蘭登堡部隊,但反主流派還不肯放棄。然後,第二裝甲獵兵侍女中隊,是屬於反主流派。
「宮間女士……被利用了嗎?」
麗伊拉命令部下。
「戰鬥配置!敵人來了。警戒轉換成24小時全天候!」
此時,頭戴耳機的女僕前來報告。
「上尉,C地點的哨兵,沒有傳來定時連絡。」
「讓盧伊瑟部隊派人過去確認。」
「瞭解。」
「尤哈娜,以防萬一。做好讓式森主人撤退的準備。」
「是。可是,式森主人或許想見到宮間女士。」
「等見到宮間女士再說。只要有心理準備。」
尤哈娜敬禮離開。
麗伊拉再次告訴部下。
「啊、要逃離這裏嗎?」
麗伊拉再下達一些指示後,快步走出司令室。
和樹笑了。
「那麼,跟我約定吧。就跟之前說的一樣,夕菜……」
和樹苦笑。
「是的。」
「可是,她們似乎是利用火車移動。還需要一些時間。」
「監視哨兵傳來連絡。西南方向出現煙塵。許多引擎聲。」
「嗯。」
「嗯?」
「雷歐妮也過來。」
「誰啊?」
「當初配置變更了。似乎叫來預備部隊。也有偵查小隊。」
「遵命。」
雷歐妮小跑步過來。
雷歐妮要離開時,夕菜叫住她。
「扔到倉庫。對了,別讓莉蒂亞那種殺人狂靠近她。」
「對方是夕菜啊。麗伊拉說些什麼,肯定都聽不進去的。」
「謝謝。」
銀髮少女說著。在地圖前面交叉雙手。
「嘖,我也要?」
響起沉重排氣聲,冒出黑煙。十字軍坦克的引擎一樣老舊,但很耐用。
「我不是MMM的人。」
盧西聽到後,碎碎念著『別自以爲是……』,夕菜當成耳邊風。
「不必,就算只有我們,也會迎戰。」
「戰車跨乘步兵……」
「是……但如此有暫時中斷通訊的可能。」
說謊也是沒辦法的。麗伊拉低頭,代表肯定。
「那就好……」
「所以說,我若在這裏的話,夕菜就不會過分攻擊,不會像之前那樣了。若是能結束戰鬥,什麼都要試試看。這樣下去的話,麗伊拉你們跟夕菜,都一定會受傷吧?」
「連絡涅莉。變更會合方向。經由國道321號,從南西方向進入。」
「之前就說過了吧。」
夕菜拿著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轉回去。
「不是不是。這樣下去,不是要一直跟夕菜戰鬥嗎?」
沒有對上視線,而是低著頭。忍耐用手按住臉頰的衝動。
「沒有翻譯很麻煩的。」
「不能傷到她、是嗎?」
「啊,等等。把一個叫做艾法的女僕俘虜帶過來。」
「您應該聽尤哈娜說過了。那個、之後……」
若有時間的話,就能替主人翻譯了,麗伊拉想著。
「逃跑會怎樣嗎?」
「但是……」
夕菜吩咐『武器彈藥,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自己拿起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就算是要狩獵大象,這種武器也太過火了。
「隊長,俘虜招供了。」
盧西呆呆說著。夕菜回答得理所當然。
和樹隔了一下子,開口。
「先衝進敵陣的女僕,配給臨時休假跟特別獎賞!」
傳令兵女僕敬禮,連忙跑出司令室。
「如何?」
「瑟雷恩的部隊啊。真麻煩呢。」
「我知道了。這裏請交給我。總有一天,會讓式森主人跟宮間女士一起回國的。」
「不能勞煩到式森主人。」
這一句話,封住盧西嘴巴。爲了打倒麗伊拉,什麼東西都要利用。
「我去看看狀況。」
「可以嗎?」
排氣聲音升高。夕菜看著女僕們。
「尤哈娜。」
「我認爲不太好啊。又不是百年戰爭,沒必要這樣戰鬥吧。」
「這不是MMM的準則。炮擊不會用這麼弱的東西。」
喔喔!響起歡呼聲。
「俘虜的女僕怎麼辦?」
麗伊拉再次低頭。
「好。」
「給你帶來麻煩了。」
「讓女僕們進入壕溝。開炮由各小隊長自行決定,但要儘量控制。」
麗伊拉進去之前,整理好衣服,輕輕吸氣、敲門。
「瑟雷恩中尉的偵查小隊,再過不久就能抵達。涅莉少尉的第一中隊,打算從東面方向進行會合。」
「知道了。我會讓手邊有空的人過去。」
「可以。有意見的話,就拿槍指著她。」
「失禮了。」
「不會……」
大喊。
「夕菜果然來了。」
「只要式森主人能夠平安。之後請交給本人麗伊拉。」
戰鬥團‧尤娜,在毛奇宅邸森林的另一邊佈陣。這樣的話,發出一些聲音也不會被察覺。不是沿著道路進攻,而是輾過森林跟草地前進。
移動到毛奇宅邸的交通工具,主要是卡車。本來的話,想用履帶車輛發起攻擊,但無法準備到這種地步。所以用戰車這種一舉兩得的工具。
「集合小隊長。戰鬥開始。」
雷歐妮碎碎念,拿起PPSH-41衝鋒槍,爬上戰車。薩莉亞跟莉蒂亞,當然是戰車跨乘步兵。
「式森主人……」
「謹向先祖及衆神發誓。」
「前進!」
「那麼,先下手爲強。」
「是。」
和樹的房間,在毛奇宅邸二樓最裏面的房間。那裏聽不到騷動聲音,也考慮到容易脫逃。
這麼說也是。在很多層面來說,夕菜的意志都很強韌。絕對把女僕的言語當成『耳邊風』。所以,麗伊拉從一開始也做好戰鬥打算了。
麗伊拉所在的司令室,傳令兵女僕衝了進來。
「瑟雷恩跟涅莉的小隊到哪裏了?」
光是這樣,跟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戰鬥,還是太勉強了,所以必須攜帶個人槍械。
但對她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和樹受傷。置身於前線,是怎樣都不能允許的。
然後夕菜命令立刻準備。
「是。」
「請別說麻煩這種話。這也是女僕的職責。」
原犯罪者的女僕軍團,搭乘卡車。自己站在十字軍坦克的引擎蓋上。
麗伊拉看著和樹的笑容,突然感覺到自己臉頰發燙。
「不過啊……」
「辛西亞的部下負責看管。把人帶過來。」
「之後,將對麗伊拉她們發起攻擊。不必手下留情。打倒所有女僕,救出和樹!」
「還在自己房間。」
「不會。這絕非不名譽的事情。不如說,爲了讓式森主人能平安無事,我們將全力戰鬥。」
和樹坐在牀上。閱讀雜誌。只是,有時會對著頁面自言自語。
炮塔周圍,焊接了鐵管,像手一樣黏著。簡單的立足點。上面載著武裝女僕。
「如果她希望這樣的話。」
真溫柔的主人呢,麗伊拉心想。關心女僕們的安危。也願意饒恕敵人(麗伊拉觀點)。正因爲是這種主人,自己更要付出一切。
「來了啊。」
「無妨。涅莉的話,可以善加應對……式森主人呢?」
「我知道了。」
「那麼,在此失禮。」
拉起裙襬彎了彎身子,麗伊拉轉過身體。打開門走出去。
她難得背對房門關上,小口嘆氣。
「呼……」
「中隊長?」
突然聽見聲音。麗伊拉壓抑內心動搖,看著眼前。
那是艾魯瑟少尉。第三獵兵女僕小隊長。作爲預備部隊,在宅邸裏面等候命令。
「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
麗伊拉挺直背脊。
「怎麼了?」
「傳來警戒線接觸敵人的報告。發生輕度戰鬥,沒有損傷。也傳來打倒幾名敵人的報告。」
「誤判吧。輕度戰鬥,這邊沒有損傷的話,對方也沒有受傷。」
「畢翠克絲也這麼說。警戒線人員退後了,但是……」
「怎麼了?」
「這個時候,敵人並沒有攻擊。」
「什麼?」
麗伊拉皺起眉頭。
「宮間女士是奮鬥精神多到滿出來的人。應該立刻上刺刀突擊的。」
「怎麼會?若是在訓練設施編制部隊,一定會打聽到的。」
「突擊!!」
「這樣就夠了……薩莉亞,別拔掉手榴彈的插銷。最好別想把那個東西扔到我的背後。」
「說什麼,這很危險啊!她們會很高興展開狙擊的!」
「不能大意。對手是宮間女士。無論用什麼手段,都是要打垮我們的。」
「代表對方極爲保密。從編隊跟手法來看,都是相當大的威脅吧。」
「看來關在監獄,身體並沒有生鏽呢。」
「莉蒂亞開路嗎?」
「依照隊長的命令,在最前面突擊喔。莉蒂亞是真心想要在盧西后腦杓開洞的。現在阻止不太可能了。」
露瑟少尉愣住了。她是頭上有根呆毛,率領狙擊手的瑞士人軍官。
「之後就算遇上地雷區,前方有女僕負責踩雷,後面的人就能平安通過。這是最有效果的手段。」
槍口從右往左移動。
「損傷是零。只有一人感到害怕。」
「做得很好呢。」
「這是十九世紀的奧地利軍隊。至於是什麼意思呢……」
夕菜拿起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
「很快就會清醒。戰車稍微後退。」
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從四面八方開槍。夕菜站著的炮塔周圍,也紛紛著彈。狙擊軍官、特別是指揮官,是自古以來戰爭的常識。
「她不會拐彎啊。」
「太好了!」
「……你又不是女僕。」
「……姆。」
人數較少、原本是罪犯的女僕們,毫無疑問排成一排。有如將線拉長那樣。
「有哪個膽小鬼臨陣脫逃的,我會用戰車炮伺候!」
經過半分鐘左右,女僕們起身,吶喊往前跑。
「好。過去看看吧。艾魯瑟讓小隊在此等候。」
夕菜確認全員就位後,高高站在炮塔之上。
突擊聲音,也傳到這裏。
不如說,慌張的人是雷歐妮。用炮塔當做盾牌躲避。
「你們打算睡到什麼時候!要變成屍體還太早了!」
盧西背部被莉蒂亞的槍口頂著,一臉不爽往前走。
夕菜站在十字軍坦克上頭,高聲大喊。
「別說傻話……」
「……開槍!」
槍彈集中攻擊戰車,然後彈了回來。對裝甲來說,一般彈頭跟BB彈沒兩樣。
盧西搖頭。
「不能讓她們一直高興下去。盧西和莉蒂亞呢?」
「全員注意!如同各位所見,前方是關押和樹的屋子,以及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陣地!」
「而且那些都是惡人。或許是從女僕監獄挑選出來的?」
「宮間女士的部隊也是女僕……」
「來了,好好瞄準!」
這是人類受到攻擊,本能的正確選項。夕菜當然不會管這麼多。
「這對我來說就是常識。」
夕菜當作沒聽到。
「瞭解。」
「雷歐妮,將校可不能畏畏縮縮的。」
夕菜用有如蘿蔔那樣粗的槍身對準盧西。
「我、我對辛西亞上尉以外的命令……」
「雷歐妮,剛剛戰鬥沒有損傷吧?」
身材修長的金髮女僕回答。從戰車上進行確認。
「一羣該死的女僕。」
沒什麼回應,十字軍坦克發射六磅重炮彈。出現大片煙塵。
「宮間女士,要做什麼呢?」
夕菜有如代替指揮官的軍刀那樣,揮下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
夕菜拉高音量。
「對啊。我不是女僕。」
「也可以現在任憑莉蒂亞處置喔?」
一輪齊射,女僕們往前倒。沒有被子彈打中。而是臥倒。
「組成橫隊!橫隊!」
「盧西,你已經是我們部隊的一員。編入突擊班。這是成爲英雄的好機會喔。」
夕菜笑了。
夕菜開朗回應,半自動反坦克步槍射出好幾發。然後對雷歐妮說。
響起喀拉喀拉的聲音,十字軍坦克倒退。很快停止。
雷歐妮對駕駛艙吼些什麼,然後同樣傳回吼聲,十字軍坦克開始前進。
莉蒂亞高興到蹦蹦跳跳。
若要哪裏有些奇怪的話,就是整排的女僕服。後面一點的地方有輛戰車,炮塔上面站著一名很有印象的少女。
「若要跟麗伊拉那種惡魔戰鬥,沒有比她更惡魔可是行不通的。若要罵我的話,突擊時候隨你喜歡罵個狗血淋頭。」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前進!即使同樣面對炮彈,只要前進,等待著的就是榮光!」
女僕們騷動不已。爲此,夕菜採取步兵在前、戰車在後,一反常識的隊形。
「宮間女士……真有一手呢。」
轟隆隆的引擎聲,履帶轉動。輾過草地開動。
「這可不行。」
望遠鏡看過去。夕菜扛著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舉起槍口,揮下。
「更加前進!」
盧西疑惑。
盧西臉色慘白,提出異議。
「但對方沒有動靜。」
「有常識一點吧。」
「那種列隊方式,簡直就是行刑隊。」
「告訴蕾瑪。朝屋子前進。」
「莉蒂亞,帶著盧西衝在最前面。」
「這麼說也是。」
莉蒂亞大喊『這也很好呢。快點』。盧西緊咬嘴脣。
麗伊拉來到壕溝,以軍用望遠鏡確認前方。
夕菜一點都不介意。
手裏拿著手槍的少女,露出頭來。
「……你這個惡魔……」
「這簡直就是行刑隊!人數姑且不論,竟然直線衝向MMM的部隊,應該用更有常識的方法……!」
「朝前方四百公尺發射榴彈!」
「什……什麼啊!」
「盧西女士,快走吧。只要腳步稍微放緩,莉蒂亞就會開槍喔!」
戰鬥團‧尤娜的女僕們,急忙閃到左右兩邊。戰車從中間前進。
夕菜平靜放話。
「前方的女僕讓開!要輾過去喔!?」
「朝那裏突擊!」
「我們目的是殲滅敵軍,奪回和樹。先衝進敵陣的人,跟剛剛說過的一樣,享有臨時休假跟特別獎賞。只是。」
「我要向辛西亞上尉報告。必須儘早解散這種瘋狂部隊……」
都放話成這樣了,沒有女僕敢回頭吧。大家緊張到臉色蒼白,緊緊盯著前方。
露瑟命令部下。
不管被打得多麼慘,竟然還募集到自己的部隊。這種打死不退的精神力,連麗伊拉都感到佩服了。
她一瞬間做出思考。立刻決斷。
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一起扣下板機。
十字軍坦克的炮口無情打開,夕菜對著裏面怒吼。
「就是如此。跟在盧西后面。若她打算逃走的話,開槍也無所謂。」
「直到轟垮那間屋子前,禁止後退!有誰回頭,戰車主炮就會打出去當作禮物!」
雷歐妮喊回來。
「隊長,蕾瑪說,這樣下去前方就是壕溝了!」
「那又怎樣!直接輾過去!」
實際上,若不是對戰車壕溝,一般壕溝是無法傷到戰車的。十字軍坦克輾過步兵用壕溝。
突然,前方傳出像是瓦斯氣管破裂的聲音。有種香菇狀的東西飛了出來。
「那是鐵拳!」
夕菜大喊。反坦克榴彈發射器的炮彈,只差一點就轟中炮塔。
「朝車體斜前方的發射地點過去!輕而易舉吧!」
「沒辦法。不能拐彎啊。」
雷歐妮回答。
「那就前進!油門踩下去!」
引擎轟隆轟隆響,十字軍坦克前進。
這次車體搖晃,土塊噴了出來。
「沒有爆炸!?穿甲彈!」
雷歐妮壓低身子。夕菜吐出嘴裏的泥巴。
「稍微後退!」
車體慢慢退後。
「太退後了!前進一點!」
這次稍微往前進。
「更前面!被反坦克榴彈發射器瞄準了!這樣會被炸燬的!」
麗伊拉思考著。
「若單純只論打掃、洗衣、煮飯,全部結果都很優秀。那種人正適合成爲女僕啊。」
夕菜對新出現的敵人沒有興趣。
「你說什麼!」
「在這裏集合、集合!」
十字軍坦克,退後到一開始越過的壕溝。在那裏充當炮臺,但四面八方都有子彈飛來。
「沒有支援的攻擊,很危險啊。」
「尤哈娜……回到主要區域,帶著式森主人逃走。」
周圍女僕們,眼神明顯動搖。
「是的。」
「隨時都可以。」
各個小隊,都有編制裝備了反坦克榴彈發射器的對戰車攻擊班。對方若有十幾臺,就要做好拼死準備,一臺的話就很輕鬆。更何況沒有步兵支援。
夕菜咂舌。
出現的,是涅莉小隊。與其說是繞到後面,應該說是從其他地方趕來參戰的,但別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重點是會被包夾。
「戰車炮威力太強了。只能用機關槍射擊。」
衝進司令室報告的女僕,音量相當大,麗伊拉保持冷靜。
夕菜說了,雷歐妮翻譯說給駕駛艙。
「你說過要帶艾法說來啊。」
「……艾法怎麼了?」
「只是這麼想,以防萬一。」
眼鏡女僕敬禮。此時傳來通信。
「不能更前面嗎!?這根本只是壞掉的四驅迷你車啊!」
「用榴彈嗎?」
自言自語,但旁邊的尤哈娜給出回答。
「派什麼?」
「蕾瑪說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聽話的小羊。回到故鄉,一堆小羊都很聽話的。」
麗伊拉看向窗外。
「沒聽到嗎!?」
雷歐妮詢問。年長女僕喘氣回答。
狠狠咬牙。打算用預備部隊,在這個時候投入到突破口,進一步擴大戰果,但一開始人手就用光了,預備部隊也就不存在。能自由使用的,只有戰車上的女僕,以及集合過來的女僕。
「我並非擔心預備兵力。」
夕菜無法靠近敵人。扣下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的板機。那些偷偷摸摸看過來的女僕,連忙低頭。
「那麼,就是這樣了。」
「壕溝還在戰鬥。只能等打倒敵人才能集合。」
眼鏡女僕畏畏縮縮,抬頭看著戰車上的夕菜。
「上尉,敵戰車後退了。」
「敵人小隊繞到後面了。這樣下去會被斷了退路!」
「只有一臺。讓對戰車班迎擊。」
「那就好……繼續下去。」
「剛剛有過。部隊移動順利。還沒發現艾法一等兵。」
「隊長,這太難了。」
「姆……」
然後,麗伊拉集結用在反擊的預備部隊。
「其他人還沒跟上。要不要等一下?」
「有這麼充滿汽油味的小羊嗎?」
「不好,正後方出現敵人!」
聽見這句話的麗伊拉,不知爲何出神思考著。
「……瞭解。」
看過去,其他女僕還在壕溝那邊。只有少數女僕突破,但還無法前進。部分女僕上了刺刀戰鬥,果然是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佔了優勢。
「後退的話,麗伊拉就會重整旗鼓了!」
「喂,怎麼了?」
「喔,派過來的人。」
「這樣的話,不是會打中和樹嗎?」
艾魯瑟苦笑。不只是涅莉,她也是近距離看過夕菜行動的。
「戰車以外的人員,似乎沒有突破、啊。」
「只是……根據報告,戰車又再開回到同一個地方。」
尤拉娜敬禮,很快離開司令室。艾魯瑟擔心。
「對手是佩提拉喔。那傢伙可沒這麼好對付。」
「那就維持這樣。攻擊屋子!」
「是配置兵力不夠嗎……?」
「……暫時後退。退到壕溝地帶,在那裏使用炮臺。」
雷歐妮也相當喫驚。
「麗伊拉上尉,敵戰車突破壕溝了!」
「帶來了嗎?」
「式森主人自己願意接受嗎?」
夕菜嗆聲過『女僕服沒有罪,女僕是罪人』。恐怕,直到所有女僕從地球消失之前,她都無法平息怒火吧。
「瑟雷恩中尉的部隊就快到了。不必擔心預備兵力不足。」
「宮間女士的作法,是全力賭在第一擊,不會留下預備戰力的。」
「她們退到壕溝。撐不住壓力了吧?」
「說也沒用了……涅莉有傳來聯絡嗎?」
「咦?……啊啊,有的。」
「啊,退後許多了。似乎退到壕溝線一帶。」
夕菜大吼。但集合太困難了。只有剛好在附近的女僕能夠集合。
「很有精神呢。辛西亞挺人道的?」
「根據隊長所說,式森不是不死身嗎?」
「伏羅希洛夫紀念大學0;舊蘇聯國防大校1;,也沒教育到這種程度。」
夕菜不斷指示。這次,戰車來到一樣的地方。
「喔,宮間女士也會後退嗎?」
「順利嗎?」
「不妙啊,隊長。會被殲滅的。」
尤哈娜說著。
這是很正確的意見。沒有步兵支援的孤立戰車,遭到擊毀的例子多不勝數。十字軍坦克雖然能載運步兵,但夕菜她們用在其他方面了。
「中隊長,要投入我的小隊嗎?」
「問題在於本人呢。」
吉普車相隔一段距離停下來。車上的女僕們,連忙下車。
可是,麗伊拉的心中,莫名浮現黑色預感。想想夕菜的個性,應該不會這麼做纔對。就算用什麼手段,都要搶回和樹。她不是會乖乖收手的少女。
「不,還不用。」
實際上,夕菜因爲滿腦子都是『痛恨麗伊拉』,總是把所有投入到第一擊。若用賭博來舉例的話,就是把所有籌碼賭在第一次的類型。贏了就獲得一切。輸了就破產。
此時,後方開來一臺吉普車。
「舊蘇聯軍的主義呢。」
「告訴主人,一定會讓主人跟宮間女士一起回國,現在請先撤退。快點。」
「艾法,看這邊。」
「艾魯瑟,可能會讓你稍微提早出徵。」
其他女僕,把艾法帶過來。身上穿著夕菜的衣服,但不見衰弱。
雷歐妮眺望說著。
自己用望遠鏡觀察前線,綜合情報。很快在標示毛奇宅邸周圍的地圖上標記。
「……真奇怪的戰車呢。」
「確實……與其說很有精神,不如說太有爆發力了。」
雷歐妮爲了不讓火箭炮的煙塵干擾,用手揮舞。
負責無線電的女僕轉過頭來。
雷歐妮跟駕駛艙對話。
「立刻打倒敵人就好了。」
夕菜在等待的時候思考,但立刻出現不好想法。在這裏空等下去,對麗伊拉來說是有利的。對那個女人來說,無論什麼危機都算不上危機。
「啥?沒必要吧?」
「而是宮間女士的作法。她是手段難以預料的人。」
「放……放了我。」
艾法小聲說著。夕菜立刻回答。
「放人也可以喔。」
「咦……?」
「但要先說出麗伊拉的行蹤。」
「麗伊拉長官……」
「薩莉亞!」
夕菜大喊。出現一名跟艾法臉孔差不多的女僕。外表一樣膽小,但眼神明顯很瘋狂。
艾法驚訝。
「姐……姐姐……」
「薩莉亞,把瞄準我的手槍放下。艾法,你記得很清楚呢,她就是你的姐姐。」
「爲什麼……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就別說了。既然你們是一對姐妹,就要好好幹活。」
然後,夕菜命令薩莉亞。
「讓你的妹妹搭上戰車。監視就交給薩莉亞你了。」
「咦……?」
艾法疑惑,薩莉亞默默抓住妹妹的手腕。
「姐姐……等……」
艾法被硬逼搭上十字軍坦克。後面薩莉亞貼得很緊,大型刀械拔了出來。
夕菜在身邊。
「盧西。辛西亞的部下啊……」
「不必避難。告訴艾魯特,讓她獨自判斷行動。我出去迎擊。」
「呵呵。勸降嗎?」
煙塵方向傳來聲音。
盧西使個眼色。
「麗伊拉上尉……」
「咦?不用殺嗎?」
「突擊!救出和樹!」
從煙塵出現的人,是夕菜。扛著PTRS-41半自動反坦克步槍,後面跟著外表就很兇惡的女僕們。
短髮女僕。果然不是同伴。但那張臉似乎有看過。
夕菜提高戰車速度。原本擔任火車駕駛員的女僕,踏死油門。
「上了!好好合作!」
「來,盧西,屍體遊戲的時間結束了。過來戰車上面吧。莉蒂亞也上來。」
舉例來說,那是充滿怒氣的眼神,現在還加上高傲。感覺跟山賊沒兩樣了,麗伊拉心想。
「站在最前面突擊五次了。能活下來就很不可思議了。」
就算盧西責罵,夕菜也一點都不在意。
「……你還想繼續嗎?……惡魔……」
轉動身體,把人扔出去。
夕菜單方面放話。
麗伊拉在司令室裏,看見戰車衝過來。
周圍不只槍彈,連鐵拳都飛過來了。夕菜命令所有人『開槍迎擊』,一直前進。
「這……這種事……」
「盧西跟莉蒂亞呢?」
「可以。有一臺戰車才能辦到的事情。」
扣下板機。子彈正確命中TT手槍,槍口上飄。趁隙拉近距離,抓住少女手腕。
薩莉亞用力點頭。
最後,出現令宅邸搖晃的震動。戰車直接撞擊牆壁。
「什麼?」
麗伊拉沒有仔細確認。很快看向前方。
開槍。同樣是女僕,而且一點都沒留手。麗伊拉連忙蹲低。
艾魯瑟敬禮,轉身離開。
「……隨你高興。」
戰車後退。屋子牆壁出現一個大洞。
這個少女笑得很開心。
「這會令我困擾。」
逼近毛奇宅邸。雷歐妮慘叫。
「不愧是頂尖女僕。莉蒂亞變得跟空氣一樣。」
槍聲越來越大。麗伊拉的部下,前來填補戰線缺口了。
突然注意到。
判斷是敵人的同時,用握柄撞過去。多少有手下留情。
「宮間女士對您……」
「去死!」
雷歐妮大喊。
「不愧是辛西亞的部下。比預料中做得更好。」
「我要殺了你……艾法……」
「真厲害。」
出現巨響。戰車衝撞屋子。瓦片四散。
「指揮官總是在最前線。不可學習。」
夕菜對盧西說了。
嬌小少女嘟起嘴巴。
少女撞到地板,放下TT手槍,雙眼冒出漩渦。
「快點去死!」
「滾在那裏。」
麗伊拉拿起瓦爾特P38手槍。然後在司令室內命令。
聽見雷歐妮的話,夕菜搖頭。
「就這樣!」
麗伊拉告訴艾魯瑟。
蹦蹦跳跳。拿著跟小手完全不搭的大型手槍。舊蘇聯的TT手槍。
夕菜對雷歐妮說道。
「倒車!」
一頭短髮,外表有如會計師的盧西,身上滿是泥土跟硝煙,有如變了一個人。慢條斯里撐起身體。
「宮間女士。您看來過得不錯呢。」
「別這麼稱讚我啊。我會害羞的。」
「投降,把和樹交出來。這樣還能饒你一命。」
「她們瘋了嗎?這樣只會被擊敗而已。」
走廊滿是煙塵。傳來有如爆米花炸開的聲音。
「沒辦法了。」
「前進!」
她瞪著屋子大吼。
麗伊拉蹲低身體衝過去。
「您真有自信呢。」
「撞上去!」
「請您當心。她是個惡魔!」
「那就投降。」
看過去,盧西似乎相當疲憊,倒在土地上。身體被莉蒂亞頂著。
這次沒有停車了。夕菜一直命令『前進、前進』。
「跟上來喔,艾法。跟你的長官打聲招呼。」
「這樣會撞到屋子的!」
然後回頭。視線角落看見其他人物。
「別說那些噁心廢話了。快點投降。」
「下車!」
「還有其他任務。盧西,上來。」
「帶領小隊過去。擊破戰車,俘虜人員。」
還沒等到回應,麗伊拉就離開了。
「喵!」
夕菜率先從炮塔跳下來。對靠過來的敵人,牽制開炮。
「是。但宅邸的損害……」
「這樣好嗎!?後面沒有任何人耶!」
子彈持續飛來。雖然沒有命中,但那把據說能貫穿防彈背心的手槍,可是很有名的。就算身上穿著MMM的女僕服,還是不能保證安全。
炮塔載著女僕的十字軍坦克,再次開動。
「宮間女士在戰車上面嗎……?」
麗伊拉放下槍。
「無所謂!」
「我的部隊,可是沒有耐性的。不知會不會掠奪屋子喔。」
少女高興叫喊。麗伊拉重踏地板起身。舉起瓦爾特P38手槍。
「喂,隊長,只有一臺戰車能幹什麼?步兵數量絕對不夠啊。」
夕菜沒有煞車。讓炮塔往後轉,大吼。
然後響起機關槍的槍聲,以及對戰車來福槍的炮擊聲音。有幾個人侵入了。
響起沉重聲音。盧西往前倒下。後面一個有如法國人偶的少女,狠狠毆打她。
拿著PPSH-41衝鋒槍的女僕嚇了一跳。沒看過的臉。
「現在還驚訝做什麼?薩莉亞,艾法若打算逃走,要怎麼做你應該很清楚。」
「啊~發現麗伊拉!」
「麗伊拉去死!漂亮的人通通去死!」
然後,一馬當先衝進開了個大洞的屋子。
「真有一套。」
「我也不能答應。」
麗伊拉視線轉動。此時,四處出現StG44突擊步槍的人。
所有人都是武裝女僕。艾魯瑟小隊。
「什麼……?」
夕菜屏息。同時傳出爆炸聲。十字軍坦克,裏面的人通通跑出來。引擎黏上地雷了。
「您只會埋頭猛衝呢。」
麗伊拉說著。
「就只有一臺十字軍坦克,後果可想而知。宮間女士,投降吧。」
「……哈。」
夕菜知道自己被包圍,高傲態度卻依舊不變。
「這種時候您還想勸降嗎?」
「就是要勸降。」
「請別說笑。有權力說話的是這邊。」
少女打響手指。一名女僕被扔了出來。
「……艾法!」
雙手被綁在後面的女僕,肯定是艾法。然後,繩頭被後面的女僕拉住。
「這是你重要的部下,麗伊拉。你還有其他兩名部下被俘虜了,我只帶這個人過來。」
夕菜說道。
「這位薩莉亞滿滿都是殺氣,但我還是能制止她。」
「放了艾法。」
「並非如此。我無法停止顫抖。」
「戰鬥開始的同時,就讓主人避難了。現在已經離開五十公里遠了。」
艾法雙眼紅紅。
麗伊拉說了。女僕們乖乖照辦。
麗伊拉把手槍交給艾魯瑟。然後自己伸出雙手。
「中隊長……」
這麼回答後,往後該怎麼辦,夕菜苦惱著。
「咕……玩一些小聰明!」
「慢慢休息。」
「你是認真的!?這是要你自己當俘虜喔!?」
「我不是開玩笑……艾魯瑟,之後拜託你了。」
女僕們敬禮。大家,都希望麗伊拉平安無事。
「您想說我沒有選擇權是吧?」
「當然。若重視部下,中隊長的評價纔不會往下掉吧?」
「但是改變條件。麗伊拉,由你來當俘虜。」
「呃!」
「謝謝。」
夕菜露出嘲笑表情。麗伊拉可以說是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頭腦。也能說是MMM的寶物。要拿她俘虜,首先就不可能了。
「用你一個交換所有人。直到把和樹交出來爲止。」
「爲何還這麼從容?」
「你的下場將會很慘,那些女生該怎麼辦?」
夕菜一臉不爽,但似乎突然想起什麼。
麗伊拉咬住嘴脣。夕菜目標並非是獲得戰鬥的勝利。而是要搶回和樹。
「如此,條件是釋放我所有部下。否則,我無法答應宮間女士的條件。」
艾魯瑟用眼神示意。麗伊拉靜靜說道。
雷歐尼表情露骨厭惡。
「式森主人不在這裏。」
夕菜對部下的金髮女僕下達指示。首先把艾法推出去。
「不準用戰車。用走的。」
但麗伊拉不這麼想。
「之後我拜託艾魯瑟了。記得告訴涅莉。」
「……那麼,交換就改天。直到把和樹交出來之前,艾法都放在我這邊。」
夕菜翻白眼。
外面,第五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女僕們,看著這邊。結局並非戰鬥團‧尤娜獲得勝利,從前線撤回的女僕們也在這裏。
麗伊拉輕輕帶過。夕菜一臉不爽。
「現在宮間女士就是神了。隨你處置。」
夕菜對雷歐妮說『把人帶走。」
「把她當作人質,會有些辛苦。不能出手喔。」
夕菜根本是個惡人。畢竟每天腦袋掛著『爲了搶回和樹,什麼手段都能合法化』,或許她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吧。
「那就把和樹帶過來。沒聽到嗎?」
「你要照順序。麗伊拉,把和樹帶過來。跟艾法交換。」
「別輕舉妄動。」
「似乎是在稱讚呢。」
「我知道了。釋放你所有部下。不會傷害到她們。跟你保證。」
「……教育得真好。」
「你說什麼!?」
「好吧。」
「來,帶我走吧。別忘了釋放艾法跟我的部下。」
「唉呀,什麼都不做嗎?」
說不出話的,並非只有麗伊拉一個。艾魯瑟、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吞了口水。
反而是提出條件交換的夕菜,變得慌張。
「我不這麼認爲。」
但都沒有舉起槍,臉上表情很不甘心。
「……你沒有選擇權喔。」
「我對女生的身體沒有興趣!」
「……哼!」
麗伊拉相當認真。和樹不在這裏是事實,自己反而最大程度讓步了。
夕菜嘴巴抿成一字,看著麗伊拉。銀髮女僕笑了。
「說謊。」
「這會令我困擾。」
「什麼……!」
「我……我知道了。」
麗伊拉站在夕菜身邊,雙手加上手銬。
然後麗伊拉走向夕菜身邊。
「……」
「立場逆轉了呢。」
麗伊拉跟著所有人,從毛奇宅邸的大洞走出去。
「什麼!?」
「麗伊拉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