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N僕從天而降~THE MAID HAS LANDED~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1.8萬 字
私立葵學院的學生宿舍——彩雲寮很是老舊。因此防範設備極其不好裝設,也因此從外面入侵併不是那麼困難。
尤其後門的鎖生鏽了,想要上鎖需要相當的力量。當班人員也覺得麻煩,所以時常都是放置不管,因此就變成了偶爾持續的打開狀態。從前就一直指責當班人員的疏忽,而那天夜裏,可疑人員所選擇的入侵和逃脫路線,也果然是這裏。
入侵者貌似是朝二樓進發,二時十二分,在三樓睡覺的學生說聽到“好像有人在掙扎”的聲響。之後調查發現,判明入侵者的目標是二樓最裏面的那個房間。
變化發生在二時十五分左右。寮內隨着閃光發出了轟鳴聲,半數以上的學生被驚醒。炫目的亮光持續了數秒,因此慌忙逃出來的學生只好蹲在了在走廊裏。入侵者應該是趁此騷動逃走的,也因此沒有目擊到他們的案例。
第二天,警察首先展開搜查。在學校的學生會見證下,警察進行了內部檢查。
調查結果,被襲擊的房間裏面有爭鬥的痕跡,被褥、書等等散亂着。可是不見貴重物品的散亂、丟失,顯而易見,入侵者持有其他的目的。
雖然能夠成爲線索的東西幾乎沒有殘留下來,不過,唯一遺留下一女性用髮箍。由於懷疑爲入侵者的遺留品,藉此推測出賊人是女性。這本應是要交給警察的物品,但不知何故學生會將其認領了過來。
也不見本應在這個房間起居的學生的影子。因此有人認爲這並不單單是失蹤,而是誘拐事件。
這個房間是二一二號室——學生的姓名爲式森和樹。
究竟昏睡了多長時間,和樹也無法知曉。
因爲進行了掙扎,因此爲了讓自己無法動彈而用了藥物吧。拜此所賜醒來後的感覺尤其糟糕。
當然要抵抗啊。深夜中,身體突然被按住並且還被蒙上了眼,這當然要掙扎了,對於柔弱的和樹來說,這可以算得上“做的好”的範疇了。然而,他最終還是被運送走了,因此這可以算得上是“無謂的抵抗”的一個實例。
睜開眼的同時,和樹活動身體。雖然他認爲自己沒準會被捆綁起來也說不定,但是哪裏都沒有被綁着。拜此他險些摔倒在地。
他揉揉睡睛。朦朧的室內漸漸看得清晰起來。這是個簡樸的房間,牀在中央。枕邊立放着廚具架,裏面盛放着玻璃瓶與水杯。然後就只剩下窗戶了,其它什麼都沒有。
發呆了一會兒後,他從牀上下來。他本以爲已經使自己的身體習慣了這種狀況,但違和感先入爲主襲來了。地面是石鋪的。
重新審視室內後發現,此處仿若歐洲中世紀的建築物一般。牆壁和天花板都是石制。而且年限相當久了。就像是電影中出現的古城堡一樣。
(怎說呢……)
他納悶着。不敢相信日本會有這樣的地方。大概是哪裏的好事之徒建造並利用這裏吧。話說回來,這裏到是蠻正規的。
說來,他還不知道自己被擄的理由。雖說曾被捲入過N多的麻煩之中,不過像這樣的經驗倒是極少有。真是極端的災難。犯人不爆露身份這點倒也令人毛骨悚然。
再次絞盡腦汁思考。要想辦法回到熟悉的城市纔行。不能這樣一直靜待下去。要逃走,並同外界取得聯繫纔行。
那名女僕立正站好。
“可以那樣說。”
“我並不想要習慣啊……”
“等、等等。”
她直直地盯着和樹。
她繃緊身體如是回答道。
“啊啊,等等。”
和樹回過頭去,眼睛再次瞪圓。
“不要把我們混爲一談”,就是這樣的語氣。
辛西婭冷淡地回答。
“等等等等。以後我會怎麼樣啊!我要在這裏待到什麼時——”
中央的少女爲之一顫。
和樹曾經去南方旅行,那時,在某個小島上被捲入了女僕們的戰鬥之中。那個記憶清楚地殘留在腦海之中。
“你問什麼吩咐……我根本都搞不清自己所處的狀況。”
“不……我不知道。”
“我估計您該有些飢餓了,稍後食物就會送過來。”
“命令?爲什麼會有那樣的命……”
“遺憾的是本中隊現在暫同主人分離,正再編隊中。這是因爲之前與SSS(更加更加空中小姐)進入了交戰狀態,並進行了戰鬥所致,回覆損害需要花費時間。作爲補充的女僕也要從頭再接受訓練。你們暫時要接受訓練了。”
“瞭解。”
“哇阿,果然”,和樹這樣想。
“你說得沒錯。伴隨主人所有之心,其名侍奉。此爲我們的存在意義。對女僕來說檔案乃不需要出身也不被在意,但那也是建立在忠誠心之上的使然。切毋忘懷。”
他開始頭暈目眩了。這早已經超越逃跑或者取得聯絡的等級了。建築物,以及風景,都已經不是日本的東西了。他被帶到了某個異國。
辛西婭讓她退去。然後轉向和樹。
“主人也說過‘他應該也習慣了’。”
辛西婭貌似沒有心思把那句話聽到最後的樣子。她離開房間後迅速關上了門。咔嚓一聲後,他認識到牢固的鎖頭合上了。
麗伊拉是在以前被捉到的那個小島上統率着女僕們的女性。
“那、那個是……因爲我母親是德國人。”
迅速接近窗戶。說來自己還不知道這裏究竟是哪裏啊。那麼就先確認一下好了。知道是哪裏的話,逃出去也就變得容易了。
“她們被安置在下面的房間等候。”
所謂MMM,就是《更多更多女僕》的簡寫,乃是謎一般的組織。是熱愛女僕的人們爲了飽享自己的興趣而建立起來的。其成員不單是愛着女僕服,實際也僱用了衆多女僕。更令人感到恐懼的是,那些女僕大半都進行了武裝,並再三與敵對者展開戰鬥。
“您對這個服裝沒有印象嗎?”
辛西婭直直地盯着少女。是心理作用嗎,辛西婭覺得她的額頭浮現了汗光。
使和樹啞然的不只是這些。自己的所在之處尤其的高。正下方表面光滑的石壁一直延伸到地面。有個萬一跌落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有着一頭茂密秀髮的少女隻言片語地,斷斷續續地說道。
“您的意思是有想知道的事情?”
“就像剛剛我說過的,請不要踏出這個房間。如若老實在此靜候的話,不會讓您感受到不自由的。”
“有主人發來的信件。還有,有三名新任女僕被送了過來。”
嘆息過後,和樹突然發現。他同眼前的少女是第一次見面。
“……你是日本人嗎?”
和樹只有走一步見一步,別無他發。
她的回答似有似無。
玻璃窗的窗框和合葉不僅生鏽了還很沉重。和樹用盡全力才使窗戶稍微移動了。總之打開了窗戶。連喘息的功夫兒都沒有就把頭探了出去——和樹發呆了,他張開嘴。
“本中隊駐守在這個伯仕城,也就是英格蘭,諾福克的布萊克尼近郊。同第五中隊的接觸是完全不可能的。請不要在意。”(銀:地名囧,查到死,附上布萊克尼經緯度52° 57" 18.18" N 1° 1" 2.15" E,感謝瓦叔的助力。)
“經歷就算了。……唔嗯,日本嗎。”
咔嚓一聲,背後的門開了。
沒錯,和樹被監禁在如假包換的古城堡的,而且是最高的一座塔裏面。
“辛西婭Housekeeper(大尉)閣下。”
“這麼說的話,以前也說‘你是必要的’而要抓我呢……”
“你認識麗伊拉嗎?”
“服侍您的起居也全部由我負責。順帶一提,請您暫時在此逗留一段時間。雖然我們沒有束縛您的打算,但還請不要跨出這個房間。我會給門上鎖。可能會感到些許的不便,還請忍耐一下。”
“到埃莉卡那裏報到。她一定會把你們訓練成優秀的女僕的。”
視線唰地落在最右邊的少女身上。身材較小的那名少女立正站好。
充斥着寒意的瞳孔讓和樹猶豫了。
“是、是的。你說的沒錯。”
辛西婭操着流暢的日語說道。
“是忠誠。”
“很好。但是,對女僕來說重要的不只是那些。”
“唔……沒有女僕的經驗嗎?”
“MMM的上層認爲你是必要的。除此之外我不清楚。”
“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看來下藥有些過強了,您熟睡的很香沉”
“對女僕來說,在掃除、洗滌、料理、育兒、看護上竭盡全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個技能是永久必要的。稱這些爲女僕的歷史又何嘗不可。但是在這些之中,對我們來說真正重要的一點並沒有包含在內。其爲何?”
“可是這裏寫着夕菜•修黛娜•宮間。”
“多謝招待……。但是,你、是誰?”
而且這裏只是巨大建築物的一部分,周圍被石壁團團包圍着。那些由巨大的岩石組成,看上去尤其結實。只有一個地方是用木材做成的門,門閂由巨大的木材而成。那些就像是爲了看守和樹被監禁的塔而被建造起來似的。
辛西婭略微用眼掃了三人一下。
房間的門被敲響。出現一名身材較矮的女僕,變說着“我失禮了”,邊行了一禮。
“是的。”
“我是此伯仕城的負責人,這裏由我全權負責。”
只說了這些,之後她轉身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是的。但是,我們在萊斯特的Marguerite(雛菊)家政學校接受了訓練。”(銀:英國一個郡)
“基礎訓練已經習修完畢。”
一名女僕站在那裏。
“……宮間,你知道東京的葵學院嗎?”
沒有直接回答,她撐開衣服的蝶形領結。
辛西婭叫住了她們。
辛西婭走向城堡內的辦公室。在那裏,作爲補充而送來的三名女僕早已經整列完畢。
她想要合上手冊,再一次瞄了一眼照片。她確認名字的那欄。
“您醒了嗎?”
“就是在意阿”,和樹心想。對他來說只是二替代了五而已。都是成爲俘虜而已,毫無差別。
“還有何吩咐?”
“我不清楚。我接到主人的命令,要我把你帶來這裏。”
“當然啊。突然就把我帶到這裏來了啊……是你誘拐了我吧?”
三人聲音整齊。辛西婭點點頭。
“我馬上前去。”
三人整齊地並齊腳後跟,然後向右轉身。她們打算離開房間。
辦公桌上疊放着三本侍女手冊。她翻看着那些,並把眼前的少女們的臉和粘貼在手冊上的照片作比對。
看到和樹的表情,辛西婭不禁笑了出來。
他本想說“女僕什麼的我可不知道”,但卻沒有說出口。實際他是知道的。以前曾遭受過很悽慘的下場。
“是對主人無底限的獻身和絕對的忠誠。”
“我是日本的國籍。但是,小的時候,我住在美國……”
“不、不,那個,我想你們都是女僕啊,所以會知道也說不定。”
“忘記東西了。”
最左邊,個子較高的女僕回答道。
身穿女僕服的女性自報姓名爲辛西婭。她有着波形的金髮和藍色的瞳孔。
“我們所屬於MMM。”
陽光從窗口射入,照亮了和樹的臉。像是要從陽光下逃走一般,他一下子站起身。
“有何吩咐?”
“我們將銘記在心。”
她突然眯起眼睛。
無邊無際的平地。遠處有森林,森林上空隱約地籠罩着煙靄,無法窺視到更遠的地方。雖說少數,左手邊有羊羣在移動。草地一望無垠地擴展開來。
“那個……你叫、辛西婭?”
“……我們是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那名女性是第五。”
而且眼前的女僕……果然還是冷淡的樣子。麗伊拉總之還把和樹作爲下任主人而敬仰,但是辛西婭只是使用立場上的敬語而已,看上去毫無敬意可言。那是一種被迫無奈的感覺。
“三人嗎,有些少呢。”
“是嗎。那就、算了。”
辛西婭揮揮手讓三人退了出去。
三人從辛西婭辦公室出來,不發一言地行走在走廊中。
走下臺階,對擦身而過的女僕敬禮。她們排隊前行。然後打開用橡樹做成的門,來到了庭院。走到沒有人的角落,她們到此才終於喘了一口氣。
“我心跳得厲害極了。”
邊安撫着胸口,夕菜說道。
“都是因爲你說什麼德國啊。夕菜,你是純日本人吧。”
“是——啊。之前遇到的女僕門都是德國人啊,所以我才這樣想的,但看來沒有什麼意義呢。用亡命的波蘭人會比較好吧?”
“咱們會不會被她發現了呢?”
“雖然她好像有些懷疑,不過確認應該會花些時間纔是。”
“那咱們快行動吧。要儘快拯救和樹纔行。”
夕菜握緊雙拳。
宮間夕菜、風椿玖裏子、神城凜這三人從日本遠道而來,潛入了駐守在英國的女僕集團。從和樹被誘拐開始幾乎沒有時滯,她們迅速就展開了行動。
和樹被誘拐不久後,夕菜動搖地將近失去意識,但是看到遺留品的髮箍後她馬上直感到,這是女僕的惡行。而後她同玖裏子、凜發現了敵人的落腳點,查到了在英國的MMM本部。爲了調查到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所在地花費了不少時間,發現後立即僞造文件並且潛入,這些行動一氣呵成。
“總之,一定要找到和樹的所在纔行。”
夕菜說道。
“是啊。我認爲如果不是在某個頂端,就是在地下深層的某處。”
“要怎樣調查呢?”
“只能暫時混在女僕中,抽空去實地查看了呢。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去做啊。”
“雖然她說女僕們要從頭開始接受訓練……果然,就是做掃除、洗滌等等吧。”
上午七點
“……你是”
“看來對大家來說,選擇女僕之道還有些言之尚早呢。”
第五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中隊長——麗伊拉低聲回答道。
裏面只有一名身穿女僕服的女性。
訓練(掃除)
Earl小隊發出了有氣無力的聲音。就算全員都去做,也會輕易地用掉三十分鐘。
訓練(料理)
訓練(渡河訓練)
“來,把那些馬鈴薯去皮吧。要在十五分鐘內全部去淨喲。做不到的話,你們就做好增加更過的胡蘿蔔和栗子的覺悟吧。”
一邊推着拖把,玖裏子嘀咕着。
“沒得商量。”
“不要發牢騷了,不動手是到什麼時候都無法完成的。”
“沒有那個必要。‘是我們的主人’,這就足夠了吧。”
正午十二點 午餐。午餐後再次清掃城堡內部
可是,全員並不是都像夕菜拖的那樣好。結果超過了時間,在“掃除中出現傷員”這一假設的基礎上,每人都被迫揹負一個人進行掃除。
下午一點
晚餐。繼續清掃城堡內部後睡眠
雖然“早晚要殺了你”的視線彙集一堂,不過埃莉卡卻將其視爲祝福般誠然接受了。
訓練(洗滌)
不定
在各人員面前都放着一箱馬鈴薯。
上午五點半 起牀,體操
“要是你們讓主人受了傷……!”
上午六點
訓練(護理)
順帶一提末位是凜。不只是皮,連果實的部分都被她削掉了,而且還削的亂七八糟,比起說是準備料理的材料,那更像是直接生產速生垃圾一般的慘狀。
這個也想當然地沒有完成,接下來進行的匍匐掃除才終於完成了任務。
埃莉卡回答道。
“她們有沒有搞錯啊,女僕難道一定要是肌肉女纔行嗎。”
“如果沒有完成就重新來過喲。屆時,我要你們每人都揹負一名戰友用拖布拖地。如果這樣還不能完成的話,我要你們以匍匐的姿勢再做喲。”
城堡內。打開辦公室大門的辛西婭不禁表情僵硬了。
這裏同其他地方不同,裝備酷似英國系,自動步槍是Lee-Enfield來福槍。拖布上也印有某個廠商的品牌。估計是在蘇格蘭周邊製造的。
一邊偷聽着這些對話,玖裏子一邊嘟囔。
辛西婭坐到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
玖裏子叫凜。
“唔恩。看來訓練還要增加強度呢。把目標定爲極限的更高點。屆時訓練就會變成快感的。”
訓練指女僕的掃除工作。似乎是原由於“女僕的基本乃掃除”這個方針。餐具的清洗,以及洗滌,無外乎是掃除的應用。
“話說我啊,最不會做掃除了。”
以這一天爲開端,苛刻的訓練開始了。埃莉卡說道“我對你們表以敬意”,然而她並不是分配給小隊的Nursemaid(軍曹),照她所說,訓練的指揮由她一手操辦。
“是那樣嗎?”
“爲什麼?”
上午九點
“抱歉打擾了。”
“如何,新女僕的表現?”
衆人被帶到城堡內的廚房。地點在一樓,應該是爲了訓練使用吧,廚房相當大。
在筋疲力盡的女僕們面前,埃莉卡溫柔的表情一絲不苟,她說道。
埃莉卡笑容滿面,但眼光銳利地如此宣告。
“你說的有點像詭異的遊戲呢。”
“在飛機裏我交給你的Leipelt(職務課本),你仔細看過了?”
“請大家在原地臥倒。”
“家務什麼的我也做的到的。我沒有那樣笨拙。”
“嗯。”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必須要做到不被懷疑纔行,可不能漏出馬腳喲。”
然而這個掃除,尤其是城堡內的清掃很是喫力。清除掉走廊和大廳的灰塵,只是一味地用拖布拖地。因爲有好幾層的緣故,這是一項低靡的作業。
埃莉卡看上去貌似堅信——掃除越是苛刻,女僕的能力越是會提升。然此她每次都欣然宣言到。
全員握緊拖布,從走廊的一奔向另一端。
連發出悲鳴的閒暇都沒有,訓練強制開始了。
下午七點
鈴聲響徹庭院。那是集合的信號。
“……那孩子果然不適合做家務呢。”
“來迎接、嗎。可曾受到本部的許可?”
小隊長埃莉卡舉止溫柔,和誰都用彬彬有禮的口氣交談。但她做事卻很嚴格。
“是是……不過話說回來,夕菜你挺擅長的嘛。”
啪噠啪噠的腳步聲在城堡內迴響。當然夕菜她們也加入在其中。
“我來迎接式森大人。”
若無其事般日日緊逼的軍事訓練給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玖裏子繼續洗滌衣物。
三人被配屬到的是名爲Earl(伯爵)的小隊。
在這裏的首位也是夕菜。說起她去皮的速度,是連埃莉卡都會漏出“嘛啊”的感嘆聲,就是這般的快速。
辛西婭的回答讓麗伊拉的臉色驟變。
女僕們一副詫異的表情爬了下去。夕菜她們也照她所說的做了。
凜一副意外的表情。
“雖說損害頗大,但像你們這個樣子,比起女僕更像是挖墳壯丁,送來這樣的你們,這讓我感到了莫大的失望。請你們證明下這是我的胡猜。那麼,給你們三十秒整理裝備,然後再次在庭院集合。”
“因爲我喜歡掃除啊。”
育兒訓練,抱着酷似嬰孩的二十公斤的鐵塊往復跑動;看護訓練,假定給受傷的人包裹繃帶,五分鐘要搞定十個人。
埃莉卡笑眯眯地踩着排成一列的女僕們的後背前進。微弱的悲鳴四處響起。
她的話音剛落,新女僕們就迅速地散開了。
麗伊拉視線冰冷,毫無友好之意。
“還差得遠呢。要給我兩週時間纔可以讓她們符合你的眼光。”
三人迅速跑向正門前。
旁邊的夕菜一邊說着,一邊流利地除去污跡。
訓練(育兒)
“不準對我們的主人隨意出手!”
埃莉卡的嘆息漸漸加深,“像這樣低質的女僕我從沒見過呢”,只是一味地這樣望天慨嘆,然後增加訓練的苛刻程度。
時間沒有盡頭地被往後拖延,導致最後的洗滌訓練進入了夜晚。在室外手洗衣物。辛西婭也過來視察這項的進展。
凜用一副無法釋然的表情回答道。
麗伊拉拍下桌子。頓聲在整潔的室內迴響。
順帶一提的是,某一天的行程是這樣的感覺。
上午十一點 訓練(構築陣地)
早餐。早餐後清掃城堡內部
偷瞄一眼辛西婭,這時玖裏子看到傳令女僕過來彙報狀況。看來是有客人光顧了,於是她們向城堡走去。
“這是何等難看的姿態啊。看來你們會錯意了呢,錯以爲‘穿上女僕服就能成爲女僕’。這種程度的勞動就出現疲態的話,是不能回報主人的。接下來是料理的訓練。各位死人,請快些站起來。”
“雖然技術說不定會有所進步……話說回來,我沒看見凜的身影呢。”
當然,被規定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工,失敗者不多才怪。也因此不只是馬鈴薯,全員都落到連胡蘿蔔、栗子、洋梨、海虹肉貝都要去皮的慘狀。(銀:海虹肉貝是法國料理食材,酷似牡蠣)
“那位大人是我們的主人。”
下午三點
邊用搓衣板摩擦髒衣服,夕菜邊說道。
“你可要實踐喔。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喲。”
“大家能高興,沒有什麼能比這還令我高興了。那麼開始吧。”
“有何貴幹?”
無論哪個都是重勞動。與這個相較下,迎着炮擊進行渡河訓練都散發着相當的魅力,全員的心中都頓時產生了這般的想法。
包含三人,不能稱之爲新兵的新女僕們,首先來到裝備領取點,領取了裝備一式。個人管理的拖布、抹布、笤帚和簸箕、餐具一套,以及自動步槍。
下午五點
“嘛,畢竟是女僕啊。不能做家務怎麼能行。凜?”
“因爲MMM的本部需要那個男人。從日本帶到這裏也是爲此。”
“剛剛她把要洗的衣服搓破洞,被罰去繞着城堡跑圈了。”
在每個人的心裏再次湧現了怨念之聲。要是用匍匐的姿勢做掃除的話,女僕服是會被弄髒的。事情要是變成那樣,必定被命令去手洗乾淨女僕服,直到污跡洗淨爲止,不然不允許去睡覺。
“嗯,我讀過了。”
“今天要將二樓的走廊全部淨化喲。請用十分鐘完成工作吧。”
一個人用幹拖除去灰塵,另一個人用溼拖將地面拖乾淨。後面再有一個人用幹拖除去溼氣。
“像這種事交給掃除機不就好了。歸根結底仍然是人在操縱啊。”
爲了不給腰和胳膊增加負擔,她輕輕地拖着拖布。並不是一味地“擦過就好”的感覺。
“安然無恙。雖然之後會怎樣就不清楚了。”
她的語氣明顯瞧不起人。
麗伊拉絲毫沒有動搖。只是一味地靠近辛西婭的臉。
“那麼,讓我會面主人吧。”
“那個也沒得商量。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來。”
“難道你不認可女僕和主人的見面嗎。”
“誓約還沒有完成吧?”
麗伊拉咬牙切齒髮出聲響。目光依舊銳利着,她遠離了辛西婭的臉。
“雖然主人是絕對的存在,可是那個男人應該還未是吧。”
“……你在愚弄我嗎?”
“發表感想而已。”
辛西婭面帶淺笑。雖然麗伊拉的瞳孔明顯染上怒意,但她卻沒有將那個表現到臉上。
“我知道是你前往日本將式森大人誘拐到這裏的。MMM何時變得涉足誘拐行業了?”
“我希望你不要插嘴我的行動方針。”
“這件事我怎麼能不插嘴!”
辛西婭極度無趣的說,
“那麼想要抗議的話,你就向MMM的上層遞交文件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被過目喔。”
“……看來說也是白費了呢,辛西婭。”
“可不是。但是啊麗伊拉,你那感情漫溢的行動是怎麼回事。很難想象這是冷澈如冰,長保藏青色髮箍以及騎士女僕十字章的女人。”
“想要勳章我的就送給你好了。”
“沒工夫在乎這些了。式森好像要被移送了。”
辛西婭眉頭深鎖。
兩人趁訓練的閒暇到處收集情報,終於在料理的時間打聽出了詳細。照配膳人員所說,伙食一定會比人數分多做出一些,而且還要運送到中央的那個塔裏去。
片刻沉思過後,辛西婭說道。
“確認一下麗伊拉的所在地。如果有必要的話,立刻聯絡她。”
夕菜眯着眼說道。
邊警戒着,她們離開了武器庫。之後只剩下去塔那邊救出和樹了。
只說了這些,麗伊拉離開了辦公室。
“那……要怎麼辦?”
“怎麼了?”
“會不會太亂來啊?”
咯噔咯噔地拍打木門。因爲是用堅固的橡木作成的門,發出的聲音也很頓。
“和樹就被在這個塔的頂端,這幾乎可以確定了呢。”
女僕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那樣的話,您要去散步嗎?”
“正在安分地待着。沒有剩下食物,因該很健康吧。”
“其實……只有我洗滌訓練被延長到了這個時間……我現在正要回去。”
站崗的女僕被凜用拖布打倒在地。搜繳出她持有的鑰匙。打開武器庫的門,她們立即開始物色。
“夕菜,不重嗎?”
夕菜和玖裏子在房間裏交頭接耳地偷偷交談着。好還是自由時間,沒有其他人在場。
凜抬起屁股,無聲地跑了過去。
“……你也是。爲了不至於和我的中隊發生戰鬥,你最好注意。”
夕菜握緊雙拳。
夕菜再次強調。
凜問道。
玖裏子對她的發言搖頭否定。
“失禮了。”
“向主人宣誓忠誠是我們的本份吧。”
“不妙呢。”
雖然來到這裏不過幾天,但身體的每個地方都想大腦提交着肌肉痛的訴訟。這是因爲訓練過於苛刻了。平時的話連說話的心氣都沒有,但事情的進展已經不允許那樣了。她們知道了重大的事實。
“瞭解。”
“就是無聊啊。因爲你都不准我出去啊。”
麗伊拉整理好衣服的零亂,之後背對辛西婭。
“什麼事?”
辦公室裏只剩辛西婭一人。由於預定被提前了,要做的事有很多。然而,她暫時沉思。
“要做只有今晚了。去奪回和樹。”
“哎!?”
“但是,警戒貌似很森嚴呢。”
從別的方向傳來了聲音。同時,她們被手電筒的燈光點亮了。
“現在是同時間的勝負。凜,你有武器嗎?”
“那麼把他調離吧。移送到倫敦。你去進行準備。”
“只有這些嗎?”
“要是和樹可以出來外面就好了……”
“您說無聊是指的什麼?”
“恐嚇?”
“直接回去喔。切毋做多餘的事。”
“嚇死我們了。請不要嚇我們。”
“嗯。我從配膳人員那裏打聽到的。不會出錯的。”
兩人仔細審視地圖,調查着逃脫路徑。出口雖然有限,不過一旦解救出和樹,總會有辦法的。
“瞭解。可是,依照本部的命令應該是一週後……”
說到夕菜,她扛着巨大的Boys Mk-I反坦克來福槍,再把有將近胳膊大小的彈藥塞進口袋。
壓低身體,玖裏子口中嘟囔着。
“那個塔,入口不是隻有一個嗎?”
室內的和樹說了一聲“進來”。因爲鎖是從外面合上的,就算說不行也能照進不誤。
“對了。式森在做什麼?”
“好像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武器庫設置在城堡內最靠外的地方。由於不得不考慮到安全隱患,此乃必然之措。
玖裏子嘀咕道。
鋪開手畫的地圖,玖裏子用手指指着一點。
“沒、沒什麼。十分抱歉。”
“有何吩咐?”
“究竟有沒有看守呢?”
門打開。辛西婭站在那裏。
“精神狀態呢?”
辛西婭對那個背影投以話語。
黑暗之中,一棟建築物忽隱忽現。是個一層的、貌似堅固的設施。三人偷偷地接近。
進來的是凜。她的氣息紊亂。
玖裏子拿起英國制的Sten gun(司登槍),迅速裝上九釐米子彈的彈夾。凜給Lee-Enfield來福槍裝上刺刀。(銀:Sten gun二戰遺物)
“沒有問題,不過貌似很無聊。”
“有妨礙出現就麻煩了。本部那邊由我來傳達。對了,還有……”
“咱門行動吧!”
外面漆黑一片。雖然剛纔月亮還露過面,但現在藏匿在雲朵後面,一片漆黑。
確認到腳步聲走遠後,辛西婭按下了傳呼電鈴。
確實沒有被束縛着,但終究還是在室內。
“提高注意。想要掌握家務就只有反覆練習一途。”
“快行動吧。”
“只有拖布的把兒而已啊。”
“站住。”
“吵架並沒有被禁止。”
這時,隨着一個較大的聲響門打開了。兩人霎時繃緊了身體。
“瞭解。”
是名從日本來的女僕。個人戰鬥異常優秀,然而做家務的要領頗差,以致所有的家務都不成樣子,埃莉卡曾經這樣報告過這名少女的情況。
終於她站起身,打開了門。這時,門外的女僕嚇了一跳。
凜招手示意。夕菜和玖裏子也跑了過去。
“變更計劃吧。現在馬上就去執行!”
“沒問題。”
“那隻好先去搜刮武器庫了呢。不然一旦發生戰鬥就麻煩了。”
幾乎同一時刻。在女僕們的休息室裏。
那名女僕回答過後慌忙地跑開了。
“我來想辦法。”
和樹坐在牀上,發出有氣無力的回答。
“對。所以啊,只有打倒放風人員一途可行。要是能夠使用瞬間移動就好了……”
夕菜向兩人說道。然而,
夕菜勁頭高漲,於是三個人站起身來。
過了一會兒,一名女僕走了進來。
新女僕們以四人一組爲單位分發到了房間。雙層牀鋪兩張,還有整理個人物品用的櫃子。除此外,其他物品什麼都沒安置。
“你如此看好那個男人啊。”
“是啊。”
兩個身影相互重合。一陣打鬥聲過後,終於有一方倒了下去。
問題是侵入塔的方法。
“……這不關你的事。”
“所以我說啦,不如趁兩天後的野外訓練之時去解救和樹啊。女僕也會變少啊。”
“行不通呢,這個城堡的各處都設置了封印魔法的圓陣和材料啊。雖然是中世紀的城堡,不過還真不能小瞧啊。”
“夕菜、玖裏子!”
照凜所說,和樹明天早上要被送往倫敦的MMM本部了。現在人員和車輛正在籌備中。
辛西婭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哎?”
“是散步。夜間的丘陵地帶也是滿壯觀的景觀喲。”
“散步嗎……”
和樹側目盯着辛西婭。
“……反正就算我說不要,也會強行帶我去吧。”
“您真明鑑。”
辛西婭略微把藏在腰間的手槍拿給和樹看,和樹只好點頭。
他不本意地挺起腰身。
確實,夜風非常舒心。雖然英格蘭持有獨特的溼潤空氣,不過確實比呆在塔內感覺要好上許多。
城堡周圍延伸出去數條小路。也沒有經過鋪裝,頗有往昔的風情。藉着城堡的燈光和月明,不至於看不到前方。
與其說和樹悠閒地漫步在一條小路上,不如說是被逼走動着。“都來到外面了,不如逃跑吧”,諸如此類想法倒不是沒有,但和樹放棄了這個想法。不但不知道究竟逃要到哪裏纔好,而且搞不好辛西婭跑得要比自己還要快。
那個辛西婭緊緊地粘在和樹身邊,並把步調調整到和他一樣。
不僅是步幅,連踏出腳步的時機都絲毫不差。好比行進一般。
“那——個,辛西婭。”
“有何吩咐?”
“我怎麼不覺得這是在散步……”
“是那樣嗎。”
鄰近連小島都沒有。
兩人繞着城堡的周圍轉來轉去。
“我只爲宣誓了忠誠。”
和樹迷茫了。雖然麗伊拉有些過分體貼,不過給他的感覺很一般。
“式森大人。”
辛西婭制止了他。
“看來你是會錯意了呢。我說的是有關麗伊拉的事。”
辛西婭的脣近在眼前。
和樹終於回過了頭,看向麗伊拉。正巧雲遮住了月光,因爲月明變弱,和樹看不到麗伊拉的表情。
“我實在——”
辛西婭換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辛西婭繼續說道。
“我抱有疑問。和你我同期的那些人齊口共稱爲《自制心之凝聚體》的女人,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辛西婭舉起從麗伊拉那裏繳獲的手槍。
“喔,麗伊拉嗎?去哪裏?”
“她會中意男人這件事本身就極其罕見。”
麗伊拉說道。
辛西婭向前一步。
英國女僕貌似看透了他的思考一般說道。
在就快要碰觸到的時候,辛西婭睜開了眼。
和樹無法看到麗伊拉的表情。但從辛西婭的話語可以推測出發生了什麼。
“嗯……”
就這樣緩緩地,像要與和樹的脣重合般漸漸靠近。
月光之下,日本高中生和英國女僕四目相交。此光景甚是奇妙。
“我和你的交情也不淺了。有關你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指揮部隊時接近極限的冷靜沉着,進行掃除洗滌時的正確無比。我曾經感嘆過——‘要怎樣才能做到像那般的生化人一樣啊’。現在我還是那樣認爲的喔,但是……”
不久後從城堡那裏開來了一輛車。停在兩人面前後,銀髮的女僕從車後座走了出來。
她瞄了一眼和樹。
“辛西婭,放開式森大人。”
“爲預防而拘禁。恐怕你有搶奪我們所擄獲的式森和樹的可能性。剛纔我確信了這點。你絕對會行動。”
她時不時向和樹投來視線。當然,並不是直直地盯着和樹看,只是一瞬而已。儘管這樣,她的感覺還是像對和樹抱有某種興趣似的。不過,與其說是中意,那更像是類似於觀察的行爲。
“真的是那樣嗎?”
“我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會遭到麗伊拉的怒罵。單槍匹馬提出抗議也甚是罕見。”
“是冷靜啊。”
“可不要讓我費事啊。”
“請到這邊。”
“確保主人的人身安全乃是女僕的本分。”
“是那樣嗎?她稱之爲主人的老人,就和她一起在那個島上啊。”
“你想說什麼?”
“‘這還真像德國人會說的’我雖然想這樣說,不過事實應該不止這些吧。”
“麗伊拉……?”
“哼。”
“這個男人就擁有那樣大的價值嗎?”
和樹如此回答。
“恕我失禮。”
“你中意這個男人的哪一點?”
辛西婭拉開WaltherP38的槍栓。她的部下再次制止住麗伊拉的雙臂。
在和樹看來的辛西婭,總是讓人認爲她具備着毫不留情的嚴厲之態。由於波浪狀的秀髮和眼睛的襯托,她給人一種女教師的感覺。然而,纖細的身體和端正的面龐,那是一種毫無爭辯的婀娜。
自然地,兩個人正面相對。
“你又是爲了什麼?”
辛西婭面對草叢輕輕地點了點頭。
“辛西婭……!”
“突然被帶來這裏,說什麼MMM的本部有事找我,喫驚的是我纔對。即使不是我,還有……”
“麗伊拉,你也別擺出那種表情啊。”
(……唉?)
她對部下發出暗號,於是麗伊拉槍套裏的手槍被收繳了。
“麗伊拉,我要將你拘束。”
“有關你、的事。”
微微睜開雙眼。看到,
“恕我失禮式森大人,您可以閉上眼睛嗎?”
“隨你考慮好了。”
“我這裏。”
“雖然也有身爲德國人的部分作祟,不過麗伊拉是個《堅硬》的女人。對職務忠誠,從不干涉主人的生活,具有無論做何事都如同機械般正確的完全主義。不是什麼有趣的女人。”
“什……什麼事?”
在他還在思考原由之時,微弱的吐息撫到了臉上。
“你說什麼。是什麼罪名?”
“坦白說,我不認爲你在某方面有特徵。是在平均之下的,平凡的日本高中生。那樣的你爲什麼會被中意到這種地步,我有些喫驚。”
雖然走到了長椅邊,不過她並沒有坐下。和樹也一直站立着。
那是過於體貼的遣詞用句,然而被辛西婭用她那窮究極點的口是心非的語氣說出後,連和樹也不由得惟命是從。
辛西婭從部下手中接過手槍。
把臉拉開。她像是什麼也沒有過似的開口說道。
“那點我也想知道啊。”
“你錯了。”
“那就隨我怎麼做好了。讓我確認一下吧。”
辛西婭的臉龐一氣接近過來。
辛西婭開口說道。
“……辛西婭。”
“我們在蒙斯特同期時她還是個不知變通的女人。我們被教導了感情的控制方法。即使火冒三丈,我們也是不會迷失自我的。”(銀:這裏應該是德國的指蒙斯特裝甲兵學院)
可是辛西婭卻像嘲笑一般,
“……我不准你愚弄式森大人。”
“……不可饒恕,辛西婭!”
“漂亮的人還真是多呢”——和樹心想。無論是辛西婭還是麗伊拉。(銀:曬得死去活來= =)
“我說過了,這不關你的事吧。”
“哎?麗伊拉?”
“她是那樣死規矩類型的女人嗎?該不會是辛西婭的偏見吧”——和樹雖然這樣想,不過卻沒有說出來。
“應爲我們是女僕,所以無論對方是誰,我們都會侍奉。可是,麗伊拉對你的態度實乃罕見。”
和樹什麼也做不到,只是硬直在那裏。終於——
辛西婭用胳膊環上了和樹的胳膊。麗伊拉的眉毛些許地動了一下。
“真是罕見啊。”
“這不能稱爲回答。”
或許真是那樣也說不定。確實,在那個島上時,麗伊拉雖然冷靜沉着,但也充斥着人情味。雖然夕菜經常會爆發感情而且很顯眼,但她還是被麗伊拉比了下去。
“冷徹。冷酷。那樣的單詞才比較貼切。她應該很少做鮮明的,有人情味的行爲纔是。然而,我感覺她好像有些改變了。”
視界被端正的面龐所佔據,薄薄的就像要脣隨時都可以碰觸到一般。她的雙目緊閉,睫毛微微顫動。
“可我不得不把他送往本部纔行啊。”
“真不像你的作風。”
“明明身爲Panzer-Mate-Hien(鋼鐵侍女),然而你竟然變成一介無聊的女人了。”
辛西婭突然拽着和樹的胳膊,強制讓他轉向了自己這邊。和樹變成背對麗伊拉的姿勢。
“我實在是無法相信。”
“看來你好像有些印象了呢。”
終於,和樹注意到了辛西婭態度的變化。
麗伊拉打算靠過去。不過一同乘車過來的辛西婭的部下拉住了她的雙臂。
(唉、唉——!?)
“麗伊拉。不要慌張。”
辛西婭緊靠着和樹停下腳步。路邊放置着一把木製的長椅。
“您沒受傷吧!?”
“……我有事情想問你。”
“我就是在意啊。看上去只是一介無聊的高中生。本部也好你也罷,爲什麼要對他這般的執着。嘛,本部那邊我倒是能想象到……”
“你那是偏見。”
“在蒙斯特研修的最後一天,你可曾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英國女僕眉頭深鎖。
“什麼?”
“我應該說過,‘你太天真了。身爲女僕長,直到狀況結束爲止都不可以大意’。”
“那又如何?”
“現在你還是老樣子啊。”
突然,小路旁邊的密叢猛烈的搖晃。
“辛西婭!”
出現在那裏的是怒髮衝冠,架着Boys Mk-I反坦克來福槍猶如哼哈二將般矗立的夕菜。
“什……!”
辛西婭漏出錯愕之聲。
夕菜架着有自己身高大小的反坦克來福槍,槍口紋絲不動地對準辛西婭。她旁邊的凜端着裝上刺刀的來福槍。
“麗伊拉……帶她們來這裏的是你嗎?”
“在武器庫碰到的。”
麗伊拉嘴角上翹。
“辛西婭,你都對和樹做了什麼!?”
夕菜邊瞄準邊靠近。瞳孔中充斥着憤怒。
“哪裏不好,竟然是……嘴、嘴、嘴脣……”
“我什麼都沒做喔。”
“問題不在那裏!我都……我都還沒有做過呢!”
凜跳進副駕駛席。其他三人硬是擠進狹窄的後座。
“夕菜,數量太多了。”
“有何事?”
“……這邊!”
她對凜打出信號並拉住和樹。右轉身跑了出去。
“是。盡請吩咐。”
“要逃去哪裏!?”
“切。”
“坐上來!”
“那又怎麼樣。事已至此,看我突擊殺出一條活路來!”
“是。拉•瑪雷•德•奼婭小隊、裴露緹埃小隊現在追蹤中。她們正在調查分配的地域。”
這時,和樹被柔軟的手牽引,躺了下來。
“知、知道了。”
“給我閃開!”
“夕菜、夕菜,危險,會掉下去的!”
“太亂來了!”
夕菜頭髮凌亂。即便面對壓倒性的兵力,她的鬥志依舊毫無衰減。
“……這樣合適嗎?”
吉普車在夜間小道全速奔馳。向後忽隱忽現能看到追蹤車輛的車前燈。夕菜她們邊向着那裏反覆射擊,邊一路狂飈。
麗伊拉無視她。
“正在待機。但是她們訓練不足,根本無法使用。光是支援就已經是竭盡所能了。”
英國女僕向夕菜拋出手中的Walther。趁夕菜揮開Walther的空隙,辛西婭取出了黃銅製的笛子。含在嘴中。
從夕菜的槍口下逃脫的辛西婭衝到了暫定的司令部。裏面的部下們向她敬禮。
夕菜插嘴道。
“城堡內呢?”
與其說密叢,不多說是未曾經人之手整理過的森林,步履艱難。即便如此,麗伊拉仍然毫無遲疑地向前挺進。背後,女僕們一邊嚷着什麼,一邊展開搜索。
“請暫時忍耐一下。”
(不好!)
情報的傳達速度很快。城堡內的播報重複描述了和樹他們的特徵,以及“抓到可疑人物。開火任意”的通達。
“式森大人,走那邊會和辛西婭的中隊撞個正着。請跟在我後面。”
和樹的背後傳來聲音。
“你這女僕!”
一三•九釐米的爆炸聲在一帶猛烈迴盪。槍彈在近距離打偏,命中了反方向的樹木。樹木一分爲二。
“恩、嗯。”
夕菜扣下扳機,然而子彈打完了。丟掉便當盒大小的彈夾,將新的安裝到上部。
“免了。報告情況。”
“要跑路嘍!”
“請不要擅作主張。明明就是個女僕,爲什麼要跟隨你……!”
和樹堵住耳朵。現不說凜的射擊,夕菜的反坦克來福槍炸裂出強烈的轟鳴聲。
“爲以防萬一全部門扉都已經封鎖。芙蘿茲•巴洛特小隊待機中。還有,搜索班傳來報告,說武器庫遭到破壞。以及吉普車被盜。”
“你說什麼!這可是殲滅女僕的機會!”
最先感覺到有死的危險的是某種意義已經習慣了這些的和樹。他迅速臥倒在原地。緊接着辛西婭也向旁邊縱身一躍,她像要逃離這裏。
玖裏子在駕駛席嚷道。
夕菜發覺後揮舞着來福槍。和樹連忙跳了起來。
尖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夕菜咂下舌,再次瞄準辛西婭。
“快快!”
“請等一下!”
“再說下去的話,就會逃不掉了喔?”
“如果我們都被做掉,豈不是本末倒置。”
“瞭解。”
辛西婭讓埃莉卡抬起頭。
“但、但是……”
“這樣的話就會好一些的。”
“凜,請去抓住辛西婭和麗伊拉!用她們作人質!”
“早晚都會受到主人的嚴厲處置……比起那些,如今纔是問題。我會好好使喚你的。”
她深深地彎下腰去。
“不予批准。那裏還有結束訓練課程。飛機呢?”
“我在前面領頭。”
“那樣就玉石俱焚了啊。”
趁這個空隙,辛西婭爬在地上,遮掩着身軀離去了。
“算了。人事可以說是由我管理的。”
和樹的頭靠在了麗伊拉的大腿上。
無法想象這是女主角的臺詞,因此凜反駁道。
“切!”
“很抱歉辛西婭大人。從我的部隊中出現了可疑人物。”
夕菜直直盯向麗伊拉。德國女僕若無其事。
“無妨。不用顧及,去做吧。”
“比起那個還是快逃吧。在這裏會被做掉的。去和玖裏子合流吧。”
雖然夕菜怒語橫出,但是正像凜所說的。女僕集團陸續從城堡中出現,企圖包圍住夕菜她們。
“維雷德飛機場現在沒有可以夜間起飛的機體。”
辛西婭說完,讓傳令兵退了下去。交替進來的是一名給人感覺溫馨的女僕。
夕菜放棄了阻擊辛西婭,向着飛奔而來的女僕開火。於是女僕們一齊臥倒。
夕菜險些糾打上去。
“失禮。我可以直言嗎?”
“哪裏都可以。總之筆直向前、筆直向前!”
“挺周到啊。其他還有何事?”
“噫。”
城堡的方向傳來了警告非常事態的警報聲。大門開啓,全副武裝的女僕們飛奔而出。
“玖裏子,爲什麼你會來這裏!?”
那邊也層出不絕地湧現出武裝女僕。
“我一點都不怕死!”
瞄準這個空隙,女僕們縮短了距離。人數衆多。
埃莉卡眉毛一跳。
女僕們陸續地集結到城堡的周邊。再編隊中的部隊被予以武器,頓時槍械成羣。以小隊,或者分隊爲單位,追蹤活動展開了。
凜從玖裏子手中接過Sten gun,將彈藥無差別地潑灑開來。夕菜用反坦克來福槍到處散佈死亡。
“英國人小隊的夏莉琳Parlormaid(少尉)請求獲得追蹤許可。”
立刻,夕菜的槍口指向了她。
不知何時,麗伊拉站在了那裏。
“你的小隊在哪裏?”
“……你在做什麼!”
還沒有等到夕菜回答,麗伊拉就分開密叢長驅直進。和樹緊跟其後。之後是凜。夕菜雖然嘟囔了什麼,不過結果還是跟了上去。
夕菜邊回答玖裏子的問題邊開火。火舌從槍口長長迸出。
“那就只有從地上追蹤了。去告訴夏莉琳,絕不可擅自行動。”
女僕們一味地靠近,夕菜則是反覆射擊。但是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女僕們也展現出了鬥志,一邊腹部貼地,一邊逐漸接近。
“麗伊拉,你還敢厚顏無恥來見我們!”
手指放到扳機上。
“你還想要糾纏和樹啊!”
“那麼調配吧。我給予你神戶人廚房的指揮權。”
正像她所說的,女僕們一邊堵住道路一邊接近。
“嘿——!”
“我只想要解救主人而已。”
過了一會兒,一行人走出森林,來到了鋪裝的道路上。這時,一輛威利斯MB吉普車磨擦着輪胎聲音而至。
“因爲被在那裏的女僕說道‘在城堡前等也是白費’啊!”
冰冷式四排汽筒引擎噪聲四起。
“麗伊拉,快回答我。麗伊拉!”
“夕菜你別亂動啊!”
玖裏子發出悲鳴。
“我都不能駕駛了!原本那個的反作用力就已經很大了啊。”
鋪裝的道路到了盡頭。變成了滿是石子的地面,車體大大地彈起。
“風椿大人。”
麗伊拉說道。
“請在那裏向左拐。”
“往左邊可以嗎!?”
“那邊纔是安全的。”
玖裏子照她說的去做了。塵土飛揚,吉普車邊發出摩擦聲,邊改變了方向。
突然,左右的密叢被分開了。
草綠色的炮身一個接一個現行,終於,方形的車體展現了其身姿。
右邊一輛。左邊一輛。坦克車堵住了吉普車前進的方向。
“真的假的——!”
反射性地,玖裏子踩下油門。車體和車體勉勉強強地擦身而過。
“Sharman Firefiy!?”(銀:某輛坦克 中文查不到)
玖裏子叫出聲來。與長大的炮身大小極不相稱的炮塔緩慢地旋轉。
“被那個擊中的話,這個吉普車就成炮灰了!”
Firefiy開炮了。是故意打偏的嗎,爆炸發生在前方很遠的地方。
和樹不無道理地發出尖叫。
天空開始染白之時,一行人到達了海岸附近。周圍有年代古老的石壁。照麗伊拉所說,這個好像是玫瑰戰爭時代的建築物。(銀:指英國蘭開斯特王朝0;House of Lancaster1;和約克王朝0;House of York1;的支持者之間爲了英格蘭王位的斷續內戰。)
在途中拋棄掉吉普車,麗伊拉帶領衆人徒步到海邊。距離還算遠,到達之時早已是清晨了。
“唷——,麗伊拉。”
“怎麼能輸給像那樣的奴隸勞動者。多一個也好,我要把她們一同拉下地獄!”
麗伊拉輕輕地說道。
發出就像是生鏽的縫紉機一樣的履帶聲。這是IV號坦克車H型。側面畫着車體號碼和紅色的數字“5”。
“拜託你了。”
追蹤的女僕們的攻擊眼見着減少下去。
夕菜開火了。但是,子彈只是被Firefiy的傾斜裝甲彈飛。炮口這次終於轉向了吉普車。
回到日本後,和樹他們將女僕衆人作爲對手,被捲入了更進一步的麻煩當中。
船上,眼睛女僕艾琺向衆人敬禮。
“我還有要做的事情。我不得不去讓塞琳撤退……乘員都是可以相信的同伴。請安心。”
“是嗎。謝謝……”
“艾琺在海岸那裏等着呢。”
探出頭來的是麗伊拉的左膀右臂——塞琳。
“嘿嘿。”
“過去是過去。現在的我只會服從於式森大人的想法。請上去吧。”
乘坐在坦克車的後座的女僕們縱身而下。用流暢的動作散開,進行射擊。坦克車炮支援着她們。
大概多虧塞琳她們的奮戰,辛西婭她們也沒有追上來。
青白色的信號彈點亮了夜空。於是乎。
玖裏子也邊流着冷汗邊駕駛吉普車,凜則是無言着,貌似做好了覺悟。只有夕菜一直是興致高漲。
“剛纔照你所說的去做可是有坦克車衝出來了唷?”
和樹受到貶斥,將想要說出的話咽回了肚裏。絕望感一湧而至。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遲到那份,看我會用行動挽回它。”
“明明你也誘拐過和樹的說。”
數百米的前方隱隱約約地閃着亮光。
“企圖?解救主人是女僕的本分。沒有更深的意思。”
踏板跨到岸上。和樹他們通過那個登上了船隻。雖然浪並不猛,但是甲板還是搖搖晃晃。
夕菜雙眼放光,盯着和樹。
“但是,麗伊拉會怎麼樣?”
可是呢。
“和樹!”
“莫非你想說向女僕們投降?”
“您肯乘上去的話,之後會送您到法國。這樣,辛西婭也就無法對您出手了。”
“請放心。”
“別亂搞了夕菜!?”
麗伊拉露出薄薄的微笑如此回答。
“……你有什麼企圖?”
在暫時停止的吉普車旁邊,SdKfz222裝甲車橫着擋在那裏。
戰鬥噪聲逐漸遠去。
“我們走吧,風椿大人。”
“和樹,請不要說些沒骨氣的話。與其屈膝於女僕的話,還不如選擇一死!”
最後剩下夕菜。然而她並沒有登上船,只是一直盯着麗伊拉看。
但是有一個人——麗伊拉卻很冷靜。
她拿出不知藏在哪裏的,槍身粗大的手槍。對着天空,射出。
“風椿大人,請就這樣開車衝過去。”
夕菜總之是無法釋然,但是她還是乖乖地登上了船。
夕菜對麗伊拉在最後露出的笑容抱有疑問,然而她的想象是正確的。
“請乘坐這個。”
玖裏子開動了吉普車。
引擎聲響起。數個燈光閃爍着,並向着這裏接近。
本以爲中彈的那個瞬間,高速的炮彈穿過吉普車旁邊,命中了Firefiy。兩輛坦克車同時拋錨。
麗伊拉打出信號,船靠近岸邊。
海鷗在周圍盤旋飛舞。E遊艇加快了速度。
引擎聲響起,E遊艇緩緩地前進。被朝日照亮的水面上泛起白色的泡沫,遊艇開向了大洋。
“有什麼事嗎?”
那裏有塊極又小又窪的海灣。草木繁盛,德國制的E遊艇停泊在那裏。
“不過連這邊都會死翹翹的……”
是第五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
吉普車迎着飛來的石塊狂飆。從坦克車的後方,亨伯裝甲車和搭乘着武裝女僕的卡車緊接而至。
麗伊拉默默地敬禮,目送他們。
和樹表示感謝。
“是啊。勉勉強強。”
“哇啊——,要被做掉了!”
“我趕上了嗎?”
“不要太過認真了啊。”
塞琳甩甩手替代臨別寒暄,之後只留下排出的廢氣,裝甲車開走了。
“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