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1.2萬 字
第一章
式森和樹慢慢地張開了眼睛。
蔚藍的天空闖進了眼簾。高高在上的,一望無垠的藍色。萬里無雲。
太陽就在藍天的正中央。光輝毫不留情地,向地面送着刺目的光線。感覺到好像要把肌膚都要給灼燒一般,情不自禁地撇開了臉。
但細小的沙粒溜進了眼中。和樹現在才察覺到,自己是躺在沙地上的。
“和樹……?”
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在正旁邊用着溼潤的,大大的眼睛窺視着。
“和樹、和樹!……太好了。”
少女,宮間夕菜吐出安息的嘆息後,大幅度地揮手。
“玖裏子、凜,和樹他!”
聽到那個聲音後,兩名的少女迅速走近了。她們分別是風椿玖裏子跟神城凜。二人看到平安無事的和樹後,都掛上了安心的表情。
密克羅尼西亞的自然,像要宣告黎明的到來了。
和樹躺着的地方雖然是海灘。但是這裏並不是日本。
比起日本最南端的衝之鳥島來,還遠遠在南方的島嶼。雖然還沒有超越赤道,但是被[相當炎熱的地方]形容着的地方來的。
雖然並不熟悉,但這可以說是,與世間的紛爭最無緣的地方。陸地上綠樹成蔭,海岸被波浪撫摸着。無論早晚日照都是那麼舒服,可以說是悠閒的聖地。
但是現在,陸地上除了和樹一行以外並沒任何人影,海上面完全看不到船或島嶼的影子。
他坐了起來。
“那個、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的呢?”
“你一直失去知覺了。大約三十分鐘前。就像一個永睡不醒的人一樣,變得越來越冰冷的。”
回答的人是玖裏子。
不知爲何玖裏子好像很可惜的樣子。看來比起自己遭遇到的不幸起來,好奇心第一的那類型來的。
“大概……”。
但換句話說,這裏有這不明身份的人存在。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進行攻擊,但總的來說絕對不會保持友好態度。最少他不滿意在自己頭上飛過的物體,並不友善地用力量進行排除。
“有什麼?”
和樹回頭回到到。
本來說外出旅行的人是玖裏子。她的叔父跟叔母的別墅,好像就在一個南方的島嶼上。正好遇上這次連續休假,想去那邊玩耍。
突然之間,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女性的身體。且不說避開了,就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
但夕菜對這樣很不滿。去遠方旅行幾乎沒有嘗試過。而剛剛好玖裏子帶來的話中,正好是絕好的機會。
但並沒有進行任何道路的整修。依然是泥土路面。那裏有着兩條,就像洗衣板一樣紋路分明的路,一直延伸到遠方。
“究竟是什麼啊?”
“你沒事吧?一直這樣呆呆的哦。”
和樹已經是喘着粗氣。這是因爲運動不足的情況下,而在這裏徘徊的緣故吧。
“着水的時候衝擊相當強烈呢。雖然我認爲我已經做得很好了,但不僅夕菜嚇得哭起來就連你也失去知覺,可是非常糟糕呢。”
玖裏子嘟噥道。坦克是附有履帶的,而這明顯是坦克的履帶做成的車痕。
走近去後。發現只有那裏的原始森林被分開來,變成了一條道路。
考慮了一會,但顯然並不能提出什麼出色的提案。
“和樹,沒關係了嗎?”
“不清楚……”。
“太好了……。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雖說是原始森林,但像南美一樣的地面上並沒有覆蓋着植物。大概是由於土地太過於貧瘠所以無法生長吧,但這也讓路好走不少“也不可以說沒有了。關於還保守着舊風俗習慣的原居民消失的事。是歐洲殖民者將本有的民風到處改變的緣故了。真是的,還真是幹些多餘的事情。
“我說和樹。”
和樹也彎下腰,從旁邊窺視着。
一瞬間產生的空白。周圍誰也沒有。雖想逃跑但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但——
意外地玖裏子的操作技術相當熟練,順暢地飛行着。對她來說“這個已經使用過多次了”這個樣子。
“那個,不會是槍聲吧?”
“除了移動別無他法了。”
夕菜自稱做[和樹的妻子]。也就是所謂的老婆,雖然這樣說但是二人都是高中生所以並沒有結婚,總之就是她單方面的求愛而已。
回身望去,看見的是浸在水中的飛機。被擊落時候打出的洞還能清晰看見。引擎部分也有着被切裂的痕跡。
“說得也是呢……”。
她搖搖頭道。
她的聲音放低了下來。
如果旅行的終點是關島就實在是太好了。但是,玖裏子說道在這裏換成飛機去別的島嶼,那時胸中閃過了一絲不安。而且到了帕利基爾還要換乘飛機,當聽到馬紹爾羣島是終點的時候,還做成相當大的騷動呢。
和樹由於她每天都說着“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啊。我想跟大家一起去玩耍了。”本想怒罵一頓但看到那淚光攻擊,結果只好無可奈何地答應了。最後凜也跟着去,由玖裏子做導遊就那麼四個人出發了。
夕菜提高了聲調,這樣說道。
“那邊。”
“這是車痕呢。坦克嗎?”
沙沙的聲音頻繁響起。多個呼吸凌亂的呼吸聲。叫聲。然後是爆炸般的連續響起的聲音。
凜說道了。
他現在糊里糊塗地翻查起記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和樹發出着我要下去跟我要回家這樣的騷動,但被塞進去的和樹跟機體一起起飛了。
玖裏子話說到中途停了下來。在原始森林的深處響起了聲音。
和樹眼前的土也給打至四處飛散。疾進的子彈跟土壤形成了一道煙幕。
“嗯,還撐得住。怎麼了?”
和樹站了起來,拍掉了衣服上附着的沙粒。
“我發着呆了所以……但是,真的是槍聲的話就麻煩了。”
而和樹自身,無論成績跟運動都是一無是處,典型的質樸的男孩。當然跟女孩子交往的經驗可以說完全沒有,本以爲今後也不會有的。但突然之間一個美少女丟了下來。把腦袋內的腦漿,都翻查一遍也找不到對應的方法。
“剛纔我跟凜去調查了一下。”
和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玖裏子聳聳肩膀繼續說了。
是些穿着裙子的少女們。在自己走過的那路的方向上,槍彈橫飛着。始於密林那裏像是狙擊着少女們的子彈,到處飛濺。
“我們都沒大外了。”
槍聲停滯的一瞬間。夕菜和玖裏子迅速地跑起來並向草木茂盛的地方跳了過去。凜在稍稍離開一點的地方伏下。
飛到現在我們認識的這個島嶼後,突然飛機劇烈搖晃,引擎也順勢噴出火來。簡直就像被錘子持續攻擊的樣子,機體大幅度地傾斜了下來。
“那個,像是破裂的聲音……”。
本以爲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到達的,終於能夠放鬆心情眺望窗外的瞬間,異常產生了。
玖裏子邊說着。邊用手指比劃出一個圈來。
“嗚哇,呀!”
於是就這樣子緊急在海面下降了。玖裏子竭盡所能都無法把飛機帶起,在着水前的一刻,和樹失去了意識。
相當忠實的意見。況且全員都看膩了沙粒了。
“遭遇到食人族的話,雖然覺得是難得的體驗。”
最後乘坐的飛機是塞西納(美國輕型飛機制造公司)像長了毛髮一般的法國製作的,螺旋槳時而發出奇異的聲音,加上操作的人是玖裏子。
“嗯。託福……。夕菜你們呢?”
“我也覺得奇怪啊,但怎麼看都是彈的痕跡。”
“雖然遠離海岸並不是什麼好事,但看起來要下雨的樣子。而且如果一直呆在這裏的話,會曬傷了。”
而身在少女們通過的地點上的和樹,移動已經太遲了。
但是並沒有槍彈襲擊而來。而是凜在地面上調查着什麼。
“看起來應該是受到槍炮攻擊的樣子。像是對空炮那樣。”
也由此,就連夕菜叫他,也相當一段時間沒有注意到。
“就在剛纔而已。我覺得是槍聲了。”
一行用力踩着雜草,留着足跡般地向前走着。太陽雖然已經不是高掛在上空了,但是日照還相當強烈。
走了一會兒後,密林的道路變成了坡道。而越往島中央走去,海拔也變得高起來吧。樹木也慢慢地增密起來,逐漸地變得寸步難行了。
天氣也變得悶熱異常。在海岸還沒感覺到的溼度,而現在就像粘在皮膚上一般,每個人的額頭和頸部等地方,已經汗如雨下了。
喫驚使到耳朵敏銳起來。但除了樹葉擦身而過的聲音,跟偶爾的鳥的鳴叫外,什麼也沒有聽到。
她大喫一驚地,停下了腳步。然後非常迅速地將身體低了下去。
“那乘坐過來的飛機在……”。
“我們怎麼辦啊……”。
她站到凜的旁邊,抓起一小捏土壤用手指捏了一下。
“那麼沿着這痕跡走,就能到達有人的地方呢。”
在她手指的正前方,飛機冒着煙半身深入海中。
夕菜自己也沒有什麼自信。
於是,一行人由凜走在前方。她雖然比較矮小,但卻是最有體力的那個。雖然社團是生物部,但經常被體育系的部勸誘的。
簡直就像攔途截擊一般靠近過來。一人踩過和樹,另一個則跨過他。頻繁地消失在另一邊。
和樹並沒有出國旅行的經驗,自然並沒有什麼興奮的感覺。但是夕菜卻大拍手掌贊成了。
“對……哎哎!?”
夕菜出聲問道。
終於明白到了他們來到了個恐怖的地方。雖然現在這裏是原始森林,感覺不到有人的存在。但是明顯地從那而來進行了炮擊。
“還是溼的。看來是不久前才經過這裏的樣子。”
就好象呼應着玖裏子的說話一般,飛機的再一次發出了“啵”的聲音,並飛出數個零件後,變得完全沉默了。
“……女子!?”
“槍聲?”
在遠離日本的這個小島上,竟然沐浴在槍林彈雨之中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本已跨過從從的灌木叢。而又加上突然而來的斜坡,簡直就是地獄。只是垂着頭走着,像是更氣溫相應的,頭腦一片空白。
當然除了逃跑別無他法了。由於並不怎麼想外出跟夕菜的各種各樣的威逼,所以要分外小心謹慎。
“沒什麼啊……”。
“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啊啊,對不起。”
能擊落上空飛行着的飛機的話,擁有槍械這樣的事情自然很容易想象得到。應該不會直接對密林進行射擊吧。加上這邊並沒有什麼防身武器。
於是四人,走向生長至海岸線的原始森林中去了。
“大家停下!”
而現在,睡在沙灘上。
“墜機已經十分難得了。”
突然,走在隊伍前方的凜彎下腰來。
“在機翼那裏有這樣龐大的洞。引擎部位也有,裏面中彈了。”
感覺現在的處境後,略帶不安地向夕菜詢問道。
聽到千真萬確的槍聲後,和樹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與此同時從草叢那裏跳出來了一個人影。
除了着水時候破損之外,的確出了從外部破壞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正如玖裏子所言,是對空炮做的。
子彈再次橫飛。要做迴避的腳卻纏在一起,倒在女性的身上。
子彈從衣服旁邊擦過。無奈之下,和樹只好壓緊在她上面。但那裏是,攀登上來的坡道。
而變成現在庇護着她的狀態,是意想不到的偶然。
“哇——!”
之後和樹以抱着女性的狀態,滾下斜坡下面去了。
感覺到滾了相當遠的一段路,但意識並沒有失去。
額頭上出現了一個柔軟的手的觸感。輕輕地撫摸着。
女性一直窺視着,微微睜開着眼睛的和樹。
漂亮的少女,這個是第一印象。淡茶色的瞳孔端正的鼻樑。白皙的皮膚。讓人感覺到像是油畫中的模特兒一般。
和樹實際上,經常看着可愛的美人。無論是夕菜、玖裏子還是凜都有着出塵脫俗的美貌,而且三人美得來各有特色。眼福這個意義,自高中生以來就享受着。
但對於異性的接受能力就完全另一回事了,體內完全沒有沾染上那個免疫力。由此每天被女子逼迫而連哭帶叫可說是家常便飯,那個暫且不提了。
眼前的這個女性,跟三人的美貌相比別有一番風味。臉型構成屬於歐洲系的典型的美人。雖然不知道年齡,大概比和樹大,約二十歲左右吧。就連“討厭女子什麼”的和樹也腦袋充血,湧起想拍一張紀念照片這樣的念頭。不,實際上要鑲上相架上才能滿足。如果不是在密林這樣遭遇的奇怪情況下的話。
那偏櫻桃小嘴張開了。
“zu……”。
她那個生硬的發音中途停止了。然後。
“你沒事吧?”
用流暢的日文說道。口吻中透露着擔心。
“嗯,嗯。”
和樹曖昧地回答道。
橫躺着的身體站起了來。但動起來相當疼痛。看來是撞傷了的樣子。
女性警戒一樣地站直起來,手裏儼然握着,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把手槍。
玖裏子這樣說道。
“那個,這個裝扮是……”。
剩下來的兩人,還糊里糊塗一片不知所以的樣子。
“housekeeper,Liera!”
“是嗎……”。
和樹這樣說道。
對着這種意想不到的反應,和樹感到相當意外。
就如同法國出生的大怪盜第三代一樣類型的手槍。或許是防身用也說不定,但使用得非常熟練。
“這不行了。受傷的初期治療是最重要的。就算自己認爲沒事也好,但有個萬一的話……”。
架着手槍的女性,身體一震。只在一瞬間回望了一下,然後立刻轉回來。
“你究竟想對和樹幹什麼……”。
“這裏已經沒有敵人了。應該都爬上山上去了。”
“我也沒有了。雖然她非常親切。”
“嗯……。而且還拿着手槍。”
“啊,這是我的名字。是叫做式森和樹。”
雖然是平靜,但是帶憤怒的聲音。
說過這樣深奧的話後,她的手指再次觸及手腕,肩膀,頸部。
“承你所言。”
在那裏和樹的話說到一半梗塞住了。
“等一下,究竟在幹什麼啊?”
無論怎也無法理解。況且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女僕存在的呢。
“但是……那不是城堡嗎?”
“不……沒事,我覺得。”
“雖說是沒什麼大礙但……。”
“是。那個的話已經知道了……”。
“太好了,謝謝你。”
“怎麼了?”
女性的臉上掛滿了驚訝的神色。
魅力的面容,進一步靠近。
“怎麼了,沒大礙吧?”
“沒(什麼)……。這是當然的了。剛那些過分的發言,請你別放在心上。”
“不,怎說呢你像是來救我們的呢。”
夕菜被嚇呆了,全身僵硬了起來。
槍聲再沒有聽到了。直至剛纔的騷動就像謎一般,恢復到原來平靜的樣子。
“我,沒有認識的女僕啊。”
“但是,槍戰呢?”
“是,是這樣嗎?”
“危險已經排除了。看來是遭到災難的樣子,但請不要擔心。”
“如果有什麼受傷的地方,請不妨直說。我會立刻幫你做應急治療的了。”
“比起這個來,沿着剛纔那條路走吧。或許會有人也說不定。”
凜用手指指着。在略高的地方,有一棟用石頭做的建築物。
盯了夕菜一段時間後,她突然轉身,迅速跑開。
“不可以!”
“哈?”
“唉……”。
“呀。”
照顧,這個單詞帶給了和樹靈感。
“有棟建築物。”
“哎……本想是來救我們的嗎?”
“嗯……但是,那是建築物?”
“真的嗎?”
玖裏子掰開樹木出現了。
就連自己也不清楚一樣,這樣答道。
和樹情不自禁地跳開了。
凜在道路上等待着。從凜將身體暴露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看來,已經沒有危險了。
她抓起了和樹的手腕。
夕菜走過了過來。大概是搜索的緣故吧。還喘着氣。
更剛纔的感覺完全是兩樣,由一個適心照顧別人溫柔的臉變成了士兵的臉。全身繃緊了緊張感,一切妥協跟惰弱等的都化爲虛無。
她邊紅着臉,邊向和樹靠近上去。
“本來的話,本想立刻組織救援隊進行救助的,但不幸地捲入戰鬥中了。而且還受這樣的傷,我們的忠誠是會被懷疑的。”
和樹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服裝,有着明顯的特徵。
和樹躊躇了起來。
“是建築物吧。”
夕菜喃喃道。
“都說不需要了!”
對待了一會兒。但其實時間也並不是過了那麼久。
“知道。那個怎麼了?”
“什、什麼啊,你這是?”
“別靠近來!”
夕菜一邊注意着手槍,一邊反問道。
整理好腦袋內部的信息後,和樹答道。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掉落下來的地方是,一個微微凹陷的窪地。大概是島嶼隆起的時候產生變動生成的吧。只有這一帶,像是傷疤一樣禿了一塊。
“…………?”
“你說對你非常親切?但對我好像抱有非常強烈的敵意的樣子。”
“女僕那事現在想也沒用。遲早我們會明白的。”
大概是安心下來,女子視線正對着和樹。
“剛纔那個女僕還在的。在這個密林中。而且還拿着手槍。”
女性用鏗鏘的聲音說道。
一行人沿着車轍走着。爲了不看漏,慢慢地前進着。由於途中並沒有彎曲,而是一條直線前進,所以走起來並不十分困難。
和樹安心起來。一臉和平就好的樣子。
和樹慌張地打斷道。她只不過是己人憂天而已。看着冷靜的女子,和樹感覺好像自己在想什麼都給看穿一般。雖然內心感到高興,但是相反,也覺得照顧得過分了點。
“不,但是。”
“和樹!”
“說起來也是呢。”
他糊里糊塗地,聽着女性的話語。雖還是一知半解但被一詞扣住了心絃。被“敵人”這樣一個單詞給扣住了。
離開密林後。視野豁然開朗。
“我跟凜監視了好一會兒,那已經結束了。走吧。”
難以置信對於和樹來說也是一樣,但這個是事實。剛纔的那個女性是一名女僕。
女性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用着槍口對着夕菜戒備着。夕菜也在那情況下動也不敢動一下。
不知爲何,女性的臉部染成緋紅色。
“那個,玖裏子,你知道女僕嗎?”
那個身影,迅速地在林木之間消失了。
聽到了玖裏子的聲音。但與此同時,和樹的背後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玖裏子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沒事嗎!?有沒受傷……”。“什麼事情都沒有了,這邊的這位已經幫我……”。
穿着的服裝就是其最好的證明。藏青色的,袖子上戴着寬大的罩衫。下襬是寬大的飄逸的裙子。白色的圍裙。皺狀的髮箍。
像是撫摸一樣移動着手。是在檢查着傷勢,以及關節是否扭傷吧。而和樹,則感到手指癢癢的感覺,想把手腕扯回來。
槍口指向夕菜的同時,食指扣在了扳機上面。細小的聲音響起,安全裝置被打開了。
就像是在畫中裏面的女僕一樣。
但女性還沒有注意到。
一個聲音從頭上方傳來。與此同時旁邊,夕菜一邊注意着腳下,一邊降落了下來。
於是從滾下來的坡道爬了上去。
由於和樹奇怪的視線,女子問道。
進入眼簾的那建築物並不普通,是一座西洋的城堡。雖然沒有護城河跟城牆,但有着數座塔高聳着,是巴洛克風格的外觀構造。就像建造在萊茵河畔的東西一樣。
在南太平洋的孤島中別說是少見了,簡直就是一個神祕的存在。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會有……”。
“就是有嘛,沒辦法咯。”
“就算你這麼冷靜地說也……”。
“剛纔遭遇到女僕了吧。大概跟這個有關係吧。”
對着凜所說的話,和樹沉思了一會兒。墜機然後跟女僕相遇,加上現在的城堡。或許有着關係也說不定,但這實在是太過於神奇了。
“有什麼人住在裏面呢。”
“進入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人走近了過去。
沒有走上幾步,就看見了前院。
相當寂靜。雖然能夠感到人的氣息,但並不見任何人影。周圍被一種緊迫感圍繞起來。
接着的是一扇巨大的門聳立在眼前。由於有着門鈴,就拉一下。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在裏面出來的是,一個矮小身材的女僕。她給人一種很老實的感覺,質樸的,戴着眼鏡作爲其特徵。
“是。請問是哪位?”
“啊——,打擾了。”
於是和樹,一邊想着女僕的事情一邊自報了姓名。
“那個,我們迷路了,不、不對,說是迷路更準確應該說是遇難了。”
“…………”。
但是讓和樹受不住倒下的並不是那個。
不小心地大聲叫了出來。根本是不知所謂的名稱嘛。
站在和樹正後方的夕菜她們,被婉轉地攔住了。
“她們,是這大宅的傭人。”
然後品嚐了一口琥珀色的液體。雖然並不瞭解,但肯定有着很芳淳的味道。
(但是沒有其他可說的了嘛。我也不想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並不是這樣了。只不過去學校的話就看慣了制服所以不覺得新鮮,不得不去醫院的時候護士服已經司空見慣了,雖然沒見過女警……”。
“太好了……。本打算再一次,派出搜索隊的。”
“哈?那究竟什麼啊?”
“那麼,請一起跟着來吧。”
“好好休息享受吧。我會幫你準備寢室的了。”
那是一張長方型的臺。在眼前也準備好了茶具。
“沒錯沒錯。但是那個,啊,說是墜機不如說是被擊落更準確。”
“是這樣的啊……。好像有着深淵的歷史呢。”
“年輕人的你或許不知道。我可是MMM的會員哦。”
沒辦法之下,夕菜她們只好走向別的房間。
但她的表情並沒有任何動容。對於和樹的驚愕,好像絲毫沒有介意的樣子。
“那由我來帶路……後面的那幾位是?”
“是……”。
在重要裝飾過的臺子的前方有個男子。身穿着金色的刺繡,披着一件高價的寬大上衣,而且還坐着一樣價值不菲的巴洛克式的椅子上面。像是一個歐洲貴族的末裔的老人。
“在這個島上男子除了我之外就沒了。年輕人大歡迎了。”
“沒錯。這是《更多更多女僕》的簡稱。”
“嗯。原來你並不喜歡女裝啊。”
等了非常久後。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但是,那個,還相當隆重的歡迎呢。”
留下了和樹一個人。
但女僕那方,好像察覺到什麼的樣子。
終於,來到了一扇門前。
莉娜輕輕應道,之後就什麼話都沒說了。
莉娜的表情微微嚴肅起來。
“在我移居在這個島之前僱傭的女僕來的。可是非常勤勞,能幹的女僕們哦。”
“能否請稍等一下呢?”
“什麼?”
讓人震驚的是,全員都穿着藏青色的衣服。
“實際上那個,在坐飛機旅行的途中……那個,墜機了。”
“1926年結成的源遠流長的愛好團體了。這個是其名字。”
老人邊手拿茶杯,邊自滿地繼續說道。
“式森先生,請進。”
(和樹,說被擊落,你說人家會相信嗎?)
女僕,去了相當長的時間沒有回來。
“當初是由於激進派的要素強大,所謂爲了隱藏所以使用了日文。但現在已經成了公認的東西了。”
“是……那真是太感謝了。但是一直看着這種服裝,不會變得麻木的嗎……”。
“謝謝……”。
她是不久之前在密林那裏遭遇到的,那個女僕。
情不自禁地,吞了一下口水。
“……就是你們嗎?”
“啊,是我帶來的……準確些說,是將我帶來的。”
進入大廳後都被大廳吸引了。高高的天花。跟外表一致很有氣派,內部也奢華地裝飾着。窗口的玻璃用的是捷克產的高級玻璃,木材的用料是烏木。由於這個地方不能採集到,大概是從加拿大那裏運送過來的吧。
“由於你還是學生。所以不需要客氣了。在這裏喜歡女僕並不會遭到蔑視,反而會遭到褒獎的了。”
“閣下已經很疲累了吧,從主人那裏,已經得到閣下進入的許可了。”
和樹說道。喜歡工作的大姐姐的人呢,基本上不僅是工作之餘還有金錢以及時間去享受的人的嗜好。而生活至今做學生也用盡心力的人根本連觀察世界的世界都沒有。
女僕低頭抱歉道。更剛纔不同,是個銀髮的女性。
感覺到和樹的疑問,老人說道。
“久等了。非常抱歉。”
“原來是這樣啊。”
“這個島嶼,是很久之前從我父親那裏繼承而來的。在五年前進行了改造並移居於此。在近日間成爲了世界的第四個《女僕聖地》。這裏的女性除了女僕外就無他了。你也好好享受這樣的氣氛吧。”
“沒有……唔,啊啊!?”
進入一個寬廣的房間後。不等不用椅子支撐自己——
而是牆邊,整齊地排着一大排女子。
女僕退了回去。和樹他們由於還沒理解到狀況,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那裏。
“啊,你好……”。
牆壁上有着槍支的裝飾。古往今來的,由步槍到手槍各種各樣的類型一應俱全。雖說是裝飾,但僅那樣已經很不調和了。
莉娜將門打開了。
所以對於他來說,迷戀這東西,根本是天荒夜談。
但是老人並沒有在意到這些。
這樣說道。
從他表情看來非常高興的樣子。
“一百五十人吧。”
對着還在迷茫着的和樹,老人說道了。
她們全部無一例外,都是女僕。
眼睛向藏青色的行列示意後。最先見到的戴眼鏡的女僕,將一張椅子拉好。
“這裏並不是全員了。”
和樹坦率地說道。究竟是哪個世界的人會徵集女僕工作的啊。(就在這裏嗎)。雖說僱傭一至二個人是很普通的。但也不像燒錢的交換卡一樣,進行數目的競賽。
她充滿疑問地將頭歪向了一邊。於是和樹一邊亂七八糟地搔頭搓手一邊繼續說道。
“哎,和樹不一起嗎?”
和樹喃喃道。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顯然是位有着教養的人。肯定就連拉丁文這樣難的語言也能夠流利地使用。
“哈!?”
“你說……墜機嗎?”
“一、百……”。
“呀,終於來到了嗎。這邊請。”
和樹說不出話來。也就是說這個老人,爲了將自己的興趣發揮到極致才特意移居在這裏的。
(話雖如此……)
慢慢地步行着。四人都,緊跟着在後面。
“剛纔的行爲失禮了。我叫,莉娜。”
莉娜稍微將門打開,對裏面說了什麼的樣子。僅一瞬之間,女僕中的一人走了出來。
老人點着頭像是說着“你所說的正合我意”。
和樹的袖子被夕菜拉了拉。然後夕菜在和樹耳邊悄悄說道。
冷靜下來後,和樹將茶杯放到口邊。
“過去女僕的話只是有名的家族或貴族才能僱傭的,但經過長年歲月洗禮。女僕有着在地球上消失這樣的危機,MMM設立的目的就是爲了防止這個。多年以來,由於會員們的努力,現在有着女僕興趣的人都能公開說,也不會遭到任何人的白眼。在數個國家已經進行了NPO的申請。”
頭昏眩了起來。這個數目簡直就是開玩笑一般。而且僱傭那麼多究竟用來做什麼啊。
女僕用純熟的手法倒上了紅茶。莉娜則走到了老人的身邊。
“哎?”
“是……那有多少人呢……”。
和樹客套地回答了。紛紛地看着周圍。站在周圍的女僕,依然不變地站着。
“是……”。
“我的女僕已經算是少了。同好的人之中,僱傭五百人的大有人在。《月刊女僕之友》也介紹過的。”
和樹感到自己快要受不住倒下的樣子。
“好像還是充滿疑問的樣子呢。”
和樹驚訝地盯着她。
約有三、四十人的樣子。無論身高還是頭髮顏色都各式各樣,均屬於十五歲以後二十五歲之前的樣子。美麗的少女們,都挺直着身體,等待着和樹。
“……算是吧。”
她沉思了一會兒。終於。
“她的名字叫萊莉。會爲大家作嚮導的了。那邊請。”
這些東西從來沒聽說過,雖想說騙人是不好的行爲,但看過並排在兩旁的女僕就不會這樣想了。
“請進。主人在裏面等待着。啊,女性的各位呢。”
聽到這個後的老人,非常失望地嘆息起來呢。
“不行呢。”
“不行嗎?”
“有着對女性制服極端的愛,是身爲男性的第一步啊。猜謎節目出演中的,主持人問出《制服……》之後你會怎麼辦呢。自然是儘早地將按鈕按下,然後回答女僕拿去分數。”
“會出這樣的問題的嗎?”
“制服愛好者都會有着不得不應對的不測事態。而在那裏之中女僕愛好者就是基本中的基本,也是頂點所在。德國其中一球員說過。《制服能使少年成長,而女僕能使人成爲紳士》。”
“但是現在,跟日本的足球運動員處於敵對狀態哦。”
“別在意。女僕的美妙無論用千言萬語都無法形容。要修訂成書本做成著作的話,文字量大概會超越《戰爭與和平》這樣的大文學作品了。”
老人出神地說着。思想像是飛到了俄羅斯的大地中,馳騁在女僕的生涯中。如果知道托爾斯泰的話,那麼就是從那裏發生的物語一般。
和樹戰戰兢兢地咂嘴說道。
“但是……簡單地說,不就只是女子穿着帶黑色的服裝而已吧……”。
“你在胡、胡說什麼!”
恢復自我的老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女僕裝,這是經過世界歷史的洗禮和調和成的裝束來的。傳說這本來是比利時的民族,服裝,傳遞到英格蘭後在世界被廣泛推廣。有着這樣悠久的歷史保證,所以也有着優質的性能。”
老人用站在旁邊的莉娜展示道。
“看吧,這個螺旋形裝飾的肩部,緊緊地束着的腰部,飄逸寬廣的裙子。在冬季能夠有很好的保溫性能的同時,也重視在夏季的透氣性。而且而且,有着保護頭部的頭飾。真美妙。完美。被這樣的少女們,用着銀玲般的聲音說着《主人,是時候起牀了》這樣叫你起來。說是可愛說是幸福,怎麼說呢,就像是身心被治癒了一般。明白沒有?”
“呃,那隻不過是身體被拉起的緣故吧。”
“不行不行。你這個樣子還能稱得上男人嗎。你的女僕度太低了。不健康啊。”
“黃泉?”
和樹搔起頭來。
看到和樹發呆的樣子後,滿是皺紋的手從莉娜那邊回到了原來的位子。
“是。”
“不是佛教思想了。是女僕的女僕度數的度。是你的國家的語言了。就算有着相同的體溫,但每個人有着不同的女僕度了。高的話會有高到愛着女僕並尊敬她們。”
“在這個島上面的女性就只能穿着女僕裝呢。我提供了相同的服裝哦。”
“我還滿喜歡這裝扮了。看啊看啊,和樹。很可愛哦。”
老人點了點頭。和樹也暫且,端正了坐姿。
那個完全是女僕的裝扮。跟並排在牆壁兩邊的女僕們一樣,沒有半點的不同。
也就是說自己被住在這個島上的人,而且是女僕的僱主擊落了。更糟糕的是本是歡迎他們的。
“沒錯。實際上呢……”。
“只打算接你一個人而已。有夥伴可是不知道了。”
“……那麼,雖然現在還想跟諸位繼續談歡,但好像已經不允許了。像是有急事的樣子。明天的早上再見吧。”
“這周是非常重要的了。式森君,明天必定要來這裏。”
白髮老人好像很滿足的樣子。而這時莉娜,在老人的耳邊小聲地私語了一下。
“魔法禁止,嗎?”
玖裏子抱怨道。對於身高比較高的她來說,裙子自然顯得短。
“哈!?”
“那個……沒什麼問題。”
老人的左手繞到莉娜的腰後面。眼角斜向下方。
“嘛……怎說呢……。那個……羨慕吧……”。
“不,太美妙了。”
“本來的話,派出船去你們的目的地,然後迎接你們的。但是現在這島進入了戒備敵人的警戒狀態。結果就將你們誤認爲敵機進行射擊了。非常抱歉。”
聽到這話後紅茶差點要從口中噴了出來。
不滿白髮的頭點了一下。
“那個的話我是知道的了。實際上將你們的飛機擊毀的,就是我們。”
大宅的主人明明還坐在現場,還真是個口沒遮攔的傢伙。
“雖然並不討厭制服系,但對於女僕的這裝扮是在有點難接受。算了,反正已經不穿也穿了。”
“但是,那,不只是單純的興趣嗎……”。
咚,門被敲響了。剛纔帶走夕菜她們的那位名叫萊莉女僕,出現了。
說完之後,老人帶着大隊女僕離開了。
“謝謝誇獎。”
“嘛……算,好吧。”
和樹兩眼環視四周。結果就連就近的女性,也是穿着女僕裝的。
“晚飯會送到你的房間的了。我可是準備的相當豪華的哦。你期待着它吧。是了是了,差點忘記說。有一樣必須要遵守的。這裏是不允許使用魔法的。”
老人來回撫摸着自己的手。莉娜則裝着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看到站在門的後方的少女們後——和樹再一次差點暈倒。
“跟那個世界有什麼關係啊……”。
凜卻任何話都沒說,但表情上沒感到討厭。看來也滿喜歡的樣子。
門口打開了。
“怎麼看,和樹?”
“作爲SI登錄只是最近而已。高女僕度的話,就會像我一樣僱傭很多女僕,並被承認爲主人。她們也對我起誓示意絕對的忠誠。但像這樣,像做些越軌的行爲時……”。
老人一副抱歉的聲音說道。和樹變得頭昏眼花。
“沒錯。其他就隨你自便了。那麼再見。”
“那麼敵人呢……。要進行戰爭嗎?”
“我卻不太喜歡了。”
“那可是初次聽到的單位呢。”
“哦真疼啊……也就是說,在你住在這個島的期間,將你的女僕度提高吧。空閒着的話,無論你留多久都沒關係。”
“我就知道這是完美啊。剛纔看到背影就覺得完美了,但沒想到看到實物竟有如沉魚落雁。簡直就能夠讓所有的女性都穿女僕裝效仿。”
老人拍着手道。
“但、但是女僕什麼的,怎麼說也太過……”。
但是,聽到一聲清晰的鈍器一樣的聲音後,老人的眉毛繃緊了起來。臉部變成赤紅色,流起冷汗來。
和樹終於那樣勉強說道。事實上,她臉帶稍許的稚氣,出乎意料地相稱。服裝的尺寸也恰到好處。
夕菜笑嘻嘻地走近來。
“都說別介意瑣碎的事情了。”
“能夠與這服相稱到如此地步的女子,幾乎找不到。就像是畫裏面出來一般。”
夕菜、凜、玖裏子順序地進入來。但竟然,三人都穿着齊整的藏青色的服裝。
夕菜害羞地低下了頭。
“那就謝謝了。但是,我們並不是來訪問的,是遇難而已。”
而更意識飄到了別個世界的和樹對比,老人相當滿足的樣子。
於是邊笑着邊轉身。裙子也隨着飄起來。
“那,那個……是打算迎接我們的嗎?”
“嗯。”
“哎。早上,嗎?”
“主人,我帶她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