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話 碰撞!會長選舉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9756 字
網譯版 翻譯 yy0438@輕之國度
風椿玖裏子是學生會的主人,表面上雖與學生會毫無關係,但她就是主宰着學生會。
要說爲什麼的話,她在學生會是最有權的。由於葵學院以學生自治爲管理方針,學生會被賦予了相當大的權力,因此更是最最有權的人了。
在日本某些地方的傳說裏,被稱作“主人”的巨大的鯰魚往往都生息在村子裏的沼地裏。玖裏子也是一樣,撇開村長,成天監視着學生會的行動。雖然她比鯰魚要漂亮得多就是了。
雖然學生會也有正式的會長,但那只是個擺設而已,實權全掌握在玖裏子手裏。拜此所賜,大部分的學生連學生會長的名字和模樣都不知道,甚至過分到了“我們學校有學生會長嗎?”這樣的話也傳了出來的地步。
這位影響極小的學生會長,在幾日前辭職了。在葵學院的學生會史上,成了一個小小的事件——
“辭職?有這種規定的嗎?”
正在學生會室裏的玖裏子說道。她雖然沒有職務,桌子與椅子卻被擺放在了最好的位置。
“雖然其他成員也有辭職的,會長辭職了就不大妙了呢”
面前的學生會女職員,像是讀着新聞的播報員一般不帶感情地回答道:
“學生會會規第四條、第七項有關於辭職的規定‘會長可以依照本人意願辭去職務’”
“原來還有這種事呢”
玖裏子抱起雙臂,
“可是,以前有過會長辭職的情況嗎?”
因爲擔任學生會會長是會對內申書產生影響的(譯註:內申書大致相當於我國的學生檔案,內有記載在校獎懲情況),一般不會有人主動辭去,更何況這裏是魔法精英學校葵學院。
“在舊式中學時代,那時的會長被稱作總代,曾有過這樣的情況。比如在校內分裂成閉關主義和開放主義兩派的‘米山事件’;圍繞學校的長遠性而發生大爭論的‘野澤事件’;以及爲抗議校方想要限制‘自由與自治’的校風,學生會全員在罷課後辭職,最後有數名學生被勒令退學處分的‘森本事件’等等。在‘森本事件’裏,雖然在記載裏是學生會失敗了,實際上,也達到了校長和教頭老師因受牽連而被迫辭職的成果——”
“細節就不必了,不過既然是舊時代的事情,也就是說近來沒有這樣的人吧?”
“是的”
“那麼,爲什麼他會辭職的啊?”
“據本人說,是因爲承受不住周圍的人們給他的壓力和負擔”
對這方面的活動沒有興趣的她,很少見地煩惱着。
“爲什麼是夕菜……”
“早就說了你工作我反而會比較難辦啦!”
玖裏子盯着那個名字愣了一陣,表情好像很無奈,又很困擾的樣子
夕菜和玖裏子兩人都在裏面,坐在椅子上
玖裏子並不常來2年B組的教室,所以式森和樹看到她時很喫驚。然後,當他和宮間夕菜一起被叫去告知有“很無聊但是重大的事情”的時候就更是驚訝了。
“沒有推辭的話,也就是說一定要接受這份工作呢。”
“那個,玖裏子學姐,是說夕菜嘛?”
“我覺得不是需要那麼在意的事情吧。”
“正是如此”
玖裏子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學生會室——
“沒有錯”
說完,馬上就回學生會室去了。
“爲什麼還是參加了,不是說沒有興趣的嗎?”
女職員看着報告紙陳述道。她實際上是玖裏子滲透在學校裏的諜報組織的一員。
“這似乎是爲了阻止學校方面的介入而設置的樣子。目的是防止辭職後學校方面強行推薦繼任者引起的人事混亂”
雖然自己說“實權在自己手上”,某些狀況下會產生麻煩。但她卻毫不在乎,大概因爲是和朋友在說話吧。
“這麼說起來好像是這樣的呢”
女職員翻過報告紙
“雖然是這樣……”
“這是有規定的。‘在辭職的情況下,學生會長可以推薦自己的繼任者。被推薦者只要不表示推辭的意願,就會自動成爲繼任候選人’,在學生會會規第四條十六項裏……”
“好了,你努力吧。”
“打算推給誰上呢?”
“嗚——”
結果還是這樣啊,和樹小聲嘟噥着。夕菜雖然對自己不堅定的意志覺得不滿,也沒有辦法。學生會和其周邊組織,本身設置就是將權限集中在玖裏子手裏的。如果能順利地運行的話,也沒有改變的必要。
“這不就是單純的找茬嘛?”
玖裏子盯着像旁觀者一樣說着的女學生職員看了一會。
她把報告給玖裏子看
玖裏子抱頭。
她帶着有些歉意表情回答道
夕菜完全沒有在聽,她好像已經找到了自我的目標。
“一般說法就是這樣”
“爲什麼是她呢?”
玖裏子一副咬碎了苦蟲一般的表情,
“什麼?”
“而且他還自己來找我說了。”
“……就不能取消繼任者推薦麼?”
而且夕菜自身,也不像是很有積極性的樣子。大概很快就會忘記的吧,和樹一邊這樣想,回到了教室。
“我做過調查,事實上的理由似乎是對掌握着實權的玖裏子大人的抗議而辭職的”
“夕菜妹妹,你可不可以推辭呢?”
“這一點我也是一樣。”
“是的。”
“候選人的申請提交在兩天後截止,反過來說只要那天之前遞交推辭申請就可以哦。”
“辭職了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呢,自我路線也就到此爲止了吧”
“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真要投票了,您打算怎麼辦?”
“是覺得這樣就可以讓我和夕菜妹妹的關係鬧僵吧?還真是小心眼啊。嘛,雖然讓這樣的小心眼當上會長的人也是我。”
“他推薦了我,我覺得不參加的話不大好,這也是對我的肯定。”
“神轎裝飾得再漂亮也不會自己走的吧”
玖裏子說,
“夕菜你當了候選人了嗎!?”
“是嘛,可是我讓他做過什麼如此爲難的事情麼?”
“就是要努力不變成那樣啊!”
然而,事情並沒有預想的這麼簡單——
“沒有工作不是比較輕鬆嗎。而且還能在內申書上留下好記錄,這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夕菜,你已經知道了?”
和樹說道。
“……這個人?”
“的確是這樣的,可是B組的大家對我說‘爲了葵學院還是參選比較好’,還說我一定可以做到,雖然我沒有那樣的自信,但是大家這麼認可我,所以我想努力試試看。”
他立刻跑向學生會室
“請玖裏子學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地工作的!”
“他似乎是對祭典時用神轎一事無法忍受”
玖裏子啪的拍了一下手,說“就說到這裏吧”,
“這是他推薦的繼任者”
“現在先不要說教。總之,我不喜歡在學生會里和朋友弄得緊緊張張的呢。”
玖裏子的臉上更苦了,
“也就是說,沒有撤銷的打算吧?”
和樹的視線從玖裏子移向了夕菜。
“她現在是學生會長的候選人了。”
“推薦了打算怎麼辦?是成爲補缺選舉的候選人嘛?”
“不用那麼勉強也可以的啊。”
“爲什麼會是自動的啊!?”
“但他似乎是想要步行的,因爲他從以前就總是反對玖裏子大人的計劃,想要貫徹自己的路線”
“都說了是找我的茬嘛。”
“雖然由我來說這話有點不妥,”
“是,我會努力的。”
“不,關於這個”
“您要去見她嗎?”
玖裏子交織進行着辛辣的批評和自我批評。
“我會爲了大家能放心的學校而努力的哦!”
“是的”
“這是前任會長的最後抵抗吧。哪怕一點點也好,想要削除玖裏子大人的實權”
夕菜稍稍鼓起臉頰,
之前在學生會長的發起下,曾進行過對全校的攜帶物的突擊檢查。雖然馬上就被玖裏子叫停了,但那之後更加強了他的反抗心。
和樹爲之前自己的考慮不周感到後悔,因爲B組的同學們最喜歡這種事情了。反正肯定是因爲“這樣可以削減玖裏子的權力,來增加自己的利益”或者“還是局面混亂比較有趣”之類的理由,來慫恿夕菜的。說到底,“爲了學院”這點就非常可疑,該換成說是“爲了製造事端”還比較好。
“夕菜打算怎麼辦呢?應該可以推辭的吧?”
“爲什麼呢?”
“嗯……。今天早上,會長來找我,說‘你是下任會長候補了’。”
“夕菜妹妹也不是很積極地想參加吧?”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呢,之後我會請客的,要原諒我哦!”
和樹驚訝地看着夕菜。她雖然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但似乎並不十分驚愕。
“而且讓夕菜妹妹當擺設也不好。”
她曖昧地頷首,
看着張貼在走廊上的“學生會長補缺選舉”的通知及候選人名單,和樹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愣着張大了嘴。
“二年B組宮間夕菜”出現在用明朝體(譯註:日語裏的說法,即漢語裏的明體、宋體或者印刷體)印着的名單裏
“是這個人”
“又來了,說是擺設什麼的,”
玖裏子臉色一正,她知道現在不是發愁的時候,
“沒辦法,去見一面吧”
“也可以說是這樣,不過難得有人推薦了我——”
“玖裏子學姐,對學生會長的地位輕視過分了!”
“不可能放着不管吧?只能說服她讓她推辭”
玖裏子開口了,
“嗯—,學生會里有熟人的話我會有點難辦的。因爲實權都在我手上,還可能讓夕菜妹妹背上許多無理的責難。”
“是的,我參加了”
夕菜重重地點了點頭,走出了學生會室。
房間裏剩下玖裏子和和樹。
“……畢竟因爲是夕菜妹妹,所以才讓我如此煩惱啊。”
“這次很奇怪地勁頭很足呢。”
玖裏子仰靠向椅背,椅子吱呀作響。
“這下就變成要改變學生會組織結構的局面了呢”
她嘆着氣,“讓前任會長得逞了呢。”
“可是,最有權力的還是玖裏子學姐吧?”
“你認爲夕菜妹妹會聽我的話嗎?雖然應該還是會聽,但是那個女孩有時在奇怪的地方很認真……”
“呃——,那麼再找個新的候選人怎麼樣?反正還沒到申請截止的吧。”
和樹半認真地隨口說道。
玖裏子望着牆上的時鐘,
“還有十五分鐘。現在開始找合我要求的人才太難了。”
“也是呢。”
在十五分鐘內從全校學生裏找出合適人選,遞交參選申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怎樣的學生比較好呢?”
“怎麼說呢。不起眼的、成績不拔尖的,還有自主性不太強的。有點害羞內向,還有大把弱點抓在我手裏,就算抵抗到最後也會聽我話的最好……”
“嗚哇,好厲害的條件。”
和樹苦笑,這幾乎全是在列舉弱點。
但玖裏子忽然停下說話,緊緊地盯着和樹不放。
“肯定有原因。”
她緊隨在身後,低聲指示道。
認真地煩惱着的玖裏子,最後來了個清脆的響指,
“這個是什麼?”
“當聽說和樹是競選對手時我很迷茫,還在想我是不是不該阻礙和樹。但是,我想這也會成爲回憶,才下定決心,因爲我對和樹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
“總之,先快去會見吧。”
“她聽到這個肯定會生氣的吧。”
“呃?去哪裏?”
然後回到這邊。
自己不夠強勢也是被看中的原因吧,和樹這樣想。
“會被逮捕的哦。”
“當然了,你非勝不可呢,”
這時,傳來一個聲音,
對如此流暢的事態發展,和樹一時啞然。身後傳來“宮間同學好可愛啊”“感覺真不錯呢”的聲音。
和樹被確定爲學生會長候選人的時間,是在五分鐘之後——
她說道。
“那我也這樣做比較好嗎?”
和樹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發牢騷了。
“可是啊!”
“爲什麼會這樣啊?”
“玖裏子學姐,之前你不是說過不論是誰參選都有讓他當選的自信嗎?”
“現在開始來得及嗎?”
“……好了,就這樣辦,”
平時的選舉裏,因爲有玖裏子引以爲傲的集票組織,所以就是小學生參選也可以讓他當選。但這次因爲“二年級的偶像”的登場,可以預想有相當的選票會流向夕菜了。
“和樹,玖裏子學姐,”
當然對玖裏子來說,這樣的意見連豹腳蚊扇翅膀的聲音都不如。
“很不錯呢,似乎對自己能出陣相當地樂在其中。”
上面是日程表和行動計劃,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
“在新聞部的預想裏這次也會成爲‘鏖戰’。因此,非做好萬全的準備不可。”
“和樹,我們都要加油哦。”
“和樹,擅長在大家面前說話嗎?”
“說起來,夕菜妹妹的心情怎麼樣?”
“說起來的確如此呢。”
走出來就被掛上了寫着自己名字的布條,還有舉着旗幟的隊伍一邊播放着音樂跟隨着自己。
“這可不行呢,得進行假想訓練。”
“我明白了,”
像是說着“這樣你比較輕鬆”的樣子。
夕菜一邊招手一邊靠近,
他忽然有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一個人嗎?”
“什麼事啊?”
和樹被玖裏子推着走了出去——
和樹對此不怎麼意外,因爲自己都在想要不要投給夕菜。
玖裏子一邊在白板上書寫着回答道,
和樹愣住了。連“在哪裏和誰說話,在哪裏揮手”之類的細節都記在上面了,而且還基本上沒有休息時間。
玖裏子一邊聽和樹說話,一邊對日程表做了幾處修改。
就用這個方式,在2年B組以外的教室都露過了臉。
她回到剛走出的教室,抓住一個學生。簡短地交流了幾句。
因爲在班級裏對他的抨擊太強烈(雖然原先就很強烈),他除了上課以外的時間都不得不在學生會室裏避難度過。
一進教室,首先連喊幾聲名字,然後玖裏子和其他人“投票給式森和樹就會有好事。前途光明,大學合格,最後還能去天國。”這樣喊着。
夕菜伸出右手,
“怎、怎麼了?”
“夕菜妹妹不生氣的話,稍微亂來點也不要緊呢。或者免費發佈交友網站的密碼怎麼樣?”
“辛苦了,是去各班露面了嗎?”
全校聞名的二年級第一的清純派(現爲武鬥派)偶像夕菜,和她的存在薄弱的同班同學(被認爲是)和樹在學生會長選舉裏的直接對決,引起了相當大的波瀾。
不過幾乎沒有任何反應,有反應的也是“搞什麼啊這傢伙”之類的聲音
“還用說嘛?各個班級哦,先把你的形象推銷出去是很重要的,好了快去吧。”
“選舉前你要做的事情。”
“糟糕,太糟糕了!”
夕菜笑容滿面地說,
“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啦!”
尤其是在他們的班級2年B組裏的騷動更是激烈,當然大部分人都認爲“阻撓夕菜妹妹順利選舉的式森是惡魔”,剩下的人則認爲“哪邊贏都是我們得好處”。
而玖裏子就沒有這麼達觀的閒心了。
“會給你足夠多甜頭嘗的,所以請你當會長吧。”
“啊啊,果然被拉遠了。”
“不擅長。”
立刻回答道。他完全沒有在大堆的人前演說的經驗。
“所有人的反應都是一個樣呢。”
實話說這樣非常不好意思,玖裏子卻說“這樣纔有衝擊性容易被記住”。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的吧。
“哈啊……”
競選演講,這是學生會長競選的最重要環節。一般情況下,學校方面對選舉既不干擾也不協助,但只有這個時候會花費一個小時集中全校學生,然後由候選人演說爲自己爭取選票。
“這次很難呢。”
“所以說,爲什麼非要我參選不可啊?”
接下來是到一年級教室。
玖裏子咂嘴說道,
“……來不及吧。”
“已經定下了,就快點覺悟吧。”
“因爲對陣者是你,我還以爲她會退出呢。”
但是。
“到了這步,只能靠競選演講來一決勝負呢。”
“有這麼多嗎?”
和樹很想抱怨自己的人權在哪裏,按這個日程表的話,學習不用說連睡覺都成問題。
一旁同行的女生正好拿來疊放着的複印用紙交給玖裏子。
“不要讓我反覆說理由嘛,”
玖裏子喊道,
玖裏子一副爲難的表情。和樹因爲過於緊張,不知道學生們是怎麼的反應,不過反響很差這點大概還是知道的。
“是的,然後說出自己的名字,‘我會努力去做的,請多支持’低頭敬禮後走出去,這可是符合她清純優美的印象,很受好評啊”
“不許抱怨,也不要忘記笑容。”
“民意調查啊,我花錢讓新聞部去做的呢。”
“啊啊,一定要想想辦法。”
和樹首先轉到操場上,對着正在社團活動的學生們一邊揮手,一邊低頭敬禮。
“男生就算做這種事也沒勁。這下麻煩了,看來對手有頭腦不錯的參謀呢。”
“玖裏子學姐,好像前途有點灰暗啊。”
“啊、啊,是的。”
“我也是,很不容易呢。”
玖裏子將白板指給他看。
應該是仲丸一夥人吧和樹想着,對這種事情他們總是足智多謀的。
“夕菜妹妹的優點全出來了,明明事實上只是個暴力醋罈子而已。”
只要和樹不花心(夕菜主觀的認定裏),夕菜的心情總是很好的。
一看就知,和樹的好感度連夕菜的一半都不到。
玖裏子掃視了一遍,然後望天。
“畢竟是全班在煽動的啊。”
“夕菜妹妹已經先來過了,而且還是一個人。”
的確,比起聲勢浩大的一羣人來,這樣不會讓人感到不快,時常會更有效果。而且還進一步加深了夕菜的形象。即使發飆也是美少女,不發飆時就更給力了。
她與和樹握手,然後就離開了。
競選演講的日期已經近在眼前了。
玖裏子滿臉認真的抱起雙臂。
“……那麼就只有聲援演講了。”
“那種事會被許可嗎?”
“可以呢。只要由支持者站出來說話就好,當然你也得在一邊待着。”
這樣的話就算不會說話的和樹也應該能做到,不過還有個問題。
“該去拜託誰來說呢?”
“和樹你的班上沒有合適的人麼?”
“不可能的,現在都結成反對我的戰線了。”
即使拜託了他們來說,也只會幸災樂禍地散佈壞話吧,他們就是這樣一羣人。
“那就去找小凜和舞穗吧。”
“呃呃?她們會幫忙嗎?!”
“是請求她們幫忙哦。我們可是要靠這個一舉逆轉,所以也得準備得漂亮些纔行!”
玖裏子斷定道。說完立刻開始操作手機——
翌日,第一節課時,全校學生在體育館集合。
舞臺上設置了演講臺和話筒。新聞部和學生會的記錄班連攝像機都裝好了,顯得相當正式。
首先是夕菜站在了演講臺上。
她面向聽衆,帶着一如平常的笑容低頭敬禮。“好可愛—”還有“好漂亮啊—”的聲音不斷飛出。
“大家早上好,我是宮間夕菜。”
夕菜調整話筒開始演講。
她對着不知什麼人下了命令。馬上有兩個學生抓住了和樹的雙手。
“呃呃?這個完全是不正當手段吧?”
“我們會被其他學校嘲笑的吧,而且本來就和設樂原高中的學生會不和。哪怕再有一票也……啊”
“本來這個男人就有過於遲鈍的大缺點。因此不光是我、我們都很辛苦……啊,話雖如此還是請大家不要討厭式森,忘了我之前說的那些……啊可是,再想想即使式森被大家討厭了只要我不討厭就沒有關係……”
“因爲並沒有二次投票的規定。”
學生們返回教室後混亂總算自然平息了,但相應的和樹陣營卻混亂了。
玖裏子快要從椅子上滑下來了,女生職員仍然是一臉淡然。
“啊—真是的。這下真是糟透了啦!”
和樹已經驚愕地忘記抵抗了。
“啊,大家看到式森的時候或許會在想‘誰啊’、‘沒見過’。其實直到不久前我都是這麼想的,完全想像不出二年級裏會有這樣的學長。即使現在看上去也很膽小,我也是這樣認爲。而且不光是膽小還很軟弱。從見到他起,學習也不好,運動也差勁,到現在也沒發現更多的可取之處。但是硬要說的話還是有優點的,嗯……就是……。”
工作人員強行將學生們疏散了出去——
和樹慌忙將話筒遞給舞穗。
“和樹和夕菜都是430票!完全一樣!確定是去掉了缺席者之後的數據嗎!?”
“前任會長辭職有效,只是會長的人選空缺而已。”
“雖然力有不逮,但我絕不會做出給大家帶來不快的事情。請大家務必要支持我。”
“那個那個,舞穗雖然在葵學院上學,可是才13歲哦!”
開票在投票結束後立刻就開始了。
“接下來是式森和樹同學,以及給式森同學的聲援演講。”
凜踮着腳從架子上取下話筒。
“到事情結束爲止看好他。”
“我是舞穗哦!”
“呃—啊,沒有投吧。”
凜瞥了和樹一眼,忽然臉紅了。
遠處傳來明朗的“我們知道哦!”的附和聲。評價似乎上升了。
“是的。因爲沒有辦法統計因病缺席者的選票……”
舞穗撅起了嘴。
和樹急忙捂住舞穗的嘴巴,她還在說着“唔啊—,”,與從舞臺邊上的學生會職員們協力把她拖了下去。
幾乎話不成聲了,聲音也越來越小。
“與和樹雖然認識時間還不長,已經成爲了像多年的老朋友的關係了哦,還認識了夕菜玖裏子凜,好高興哦!我覺得這些全部都是和樹的功勞呢。”
“恐怕是因爲有前例的原因吧,在舊制中學時代,校方曾乘二次投票之機企圖介入而與反對的學生們發生了長達數日的鬥爭……”
女生職員走出去,短時間後,將和樹帶進來了。
“不光是和樹,還有玖裏子夕菜還有凜都是。都把舞穗當小孩子看呢。明明我知道好多大家都不瞭解的事情。還有啊還有啊,舞穗每次說的時候就會被阻止呢。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會慌張哦。要是實在不知道的事的話舞穗可以全部說出來聽的嘛。不管是的事還是或者的事情都非常的——”
雖然語氣還很稚嫩,卻沒有人對話語中傳達的純真發笑。
“現在不是閒着說這個的時候了!”
“平手哦。不過我有事情想先問你……你,投票了嗎?”
“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哦。只是要你老實呆一會就好。”
“接下來是一年級的慄丘舞穗同學。”
玖裏子“唔—”地悶哼着,然後趴倒在辦公桌上。
這之後,她又演說着“大家開朗而快樂的學生生活”是自己的理想,雖然不是很流暢,還有不少說錯重來的地方,但浸透話語的真誠讓學生們都安靜地聆聽着。
“玖裏子學姐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吧!”
她用像是要吞食的目光盯着數值。
“果然還是小舞穗的原因吧。”
“已經確定了。”
“各位好,我是式森和樹。”
最後凜連話都沒說完就放回話筒,滿臉通紅退場了。
這種程度的事當然不可能平息騷動,玖裏子不停地示意打開體育館的大門。
連和樹也感到厭倦了,玖裏子目光閃動。
“玖、玖裏子學姐!”
面對着情緒高昂的學生們,和樹的心裏不斷地蒙上烏雲。
“可是……”
“……又是哪裏冒出來的混賬規定啊!明明連辭職都有的!”
“那個,因爲我是第一次參與還不是很熟練。但是,我想我會拼命地努力去做的。”
“大家請聽我說,演講已經結束了。請把剛纔的女生的事情當做惡夢一樣忘掉。接下來請大家投票吧。”
“啊真是的!難道是要二次投票嗎?然後又要和樹去演講……”
她輕輕點頭行禮。
玖裏子只短暫地氣餒了一下,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和樹也對玖裏子的話表示同意。
凜越來越慌亂。原本就嬌小的身形,像船一樣開始沉沒。
“哪裏有那種奇怪的組織啊!不能讓副會長升職嗎?”
她抬起頭,盯着女生職員。
“對學生會來說,的確是丟失了臉面。”
體育館裏如陣陣波瀾的掌聲,終於化作萬雷轟鳴的巨響。
“這不是同票數了嘛!”
“我是聲援演講的神城凜,現在我將要說明式森的優點。”
幾乎是用搶的動作接過報告。
和樹帶着有點呆滯的表情。
“選舉怎麼樣了?”
“背叛什麼的,我纔不會那樣……”
玖裏子亂抓着頭髮喊道。正好新聞部的調查結果送了過來。
她輕咳一聲。
“去把和樹叫來。”
她用連會場後面都看得清的動作拍動着雙手。
會議主持人握住了話筒。
“是又怎麼樣啊?爲了挽回劣勢,纔沒有餘力在乎這麼多呢!”
“我的感受和人權在哪裏啊?!”
玖裏子馬上站了起來。
和樹用灰暗的語調報上姓名後,把話筒讓給了凜。
玖裏子緊握住話筒,大聲喊道,
“我說,你該不會現在想背叛吧?”
“您怎麼了?”
和樹也呆住了,舞臺邊上的玖裏子一邊不停地“夠了,停止停止”張着嘴型,拼命揮動着捲起來的紙。聽衆們全都是“這個女生到底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和樹是很好的人。雖然凜有時會說他沒骨氣。但舞穗不這麼覺得呢。啊,可是可是,也有不好的地方呢。”
“玖裏子大人,結果出來了。”
和樹提不起勁地走上演講臺,身後跟着的是神城凜和慄丘舞穗。
“那麼又會是選舉戰,所以是不行的。”
反駁被她毫不猶豫地打斷。
玖裏子無言地撇了撇下巴。和樹就這樣被帶到另外的房間去了——
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
好半天她總算抬起頭,
玖裏子用指尖敲打着紙。
和樹的好感度曲線彷彿沿着危險的斜坡下滑一般。
開票工作使用學校的會議室進行,玖裏子則待在學生會室,等待着結果報告。
“事到如今,只能用收買作戰了!”
“不。這是不可以的。”
“唉?”
“那個……嗯,他也有些溫柔的地方吧。以前,我認爲男人的溫柔只是懦弱的體現,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不,但那是有限度的。僅僅有溫柔是沒有用的……嗯這不算說明優點吧……啊……”
最後,兼任着選舉管理委員會的學生會職員出現在她的面前。
“嗚啊啊啊……”
聽衆一片譁然,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舞穗的這些臺詞。“的是什麼啊”“原來還有那種事嗎!?”到處都是聲音。
“這個,確信麼?”
“給我看看。”
“啊—,非常抱歉。已經說完,到此結束了。”
“忘掉吧,從現在起,污濁的成年人時間就要開始了。”
投票非常順利的進行着。這場二年級數一的美少女與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老實男的選舉戰,甚至從某一邊的陣營裏還有實彈攻擊(比如現金還有回贈品之類的),創下了有史以來最高投票率的記錄。
“回顧歷史隨便怎樣都好啦!那這次到底該怎麼辦啊!”
“我說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投票啊!?”
“可是,不是玖裏子學姐你說要我老實點的嗎?”
“誰說要你不投票啦!”
她抓起和樹的前襟。
“投票是義務!啊說起來要是有你的票我們已經贏了啊喂!”
“纔不管我的事呢,又不是我想當會長!”
“不要說些無聊的話—!”
玖裏子抓着和樹,像全自動洗衣機一樣搖晃着他。
“現在是最壞的結果啦!該怎麼辦啊!”
“都說了不管我的事啊!”
“你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她還在不停地搖晃着和樹——
這之後一段時間,葵學院學生會都是以會長空缺的狀態運行着。拜此所賜玖裏子不得不埋頭於考慮對其他學校的藉口的工作裏。
和樹因爲沒有成爲會長而鬆了一口氣,心裏又回覆了平穩。
另一方面,夕菜卻似乎仍然有些“對學生會長有所不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