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打開心扉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9171 字
校舍一層的臺階裏面有個用來放大掃除用具的地方、大小几乎可以做社團的活動室了。因爲太不顯眼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只是作爲「神祕的、隱祕的祕密結社」而被人口頭相傳。季節的原因現在極其的悶熱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真是祕密集會的好場所。
現在、那裏面有兩個學生祕密潛伏着。
一個是梳着馬尾的二年級的女生、長着正統派美少女的臉、但是表情簡直就像馬上要去犯罪一樣。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門看。
另一個是身材短小的一年級女生、有着日本人偶般的可愛。雖然沒有旁邊的二年級女生那樣身體僵硬、但是緊張還是隱藏不住。
兩個人都屏住呼吸、好像在等待着什麼。
空氣變得很緊張、現在也有馬上要引發恐怖事件的預感。以爲這兩個人是異端黑魔術的魔術師或是企圖顛覆政府的無政府主義者、然而都不是。
是宮間夕菜和神城凜。
兩個人在這躲了將近三十分鐘了。兩個人都是成績優秀而且在老師和學生中頗受歡迎、根本沒有這麼偷偷摸摸的理由。但是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們果然還是有不想讓人注意的理由。
「還沒嗎」
夕菜嘟囔着。
「好像還沒」
凜小聲回應道。
「莫非失敗了」
「不太可能吧。別看那樣可是個很機靈的人。應該不會引起三年級的學生的警戒」
「話雖如此那也太慢了。萬一被發現了這週末的的事就」
「噓!」
凜把食指放在嘴上。兩個人停止說話、隱藏起身體來。
砰砰。敲門的聲音。
「那個呢、我聽三年級的學生說了」
「選和樹喜歡的吧」
夕菜說道。
「那要比跟蹤狂程度要惡劣的多」
玖裏子也是不斷重複回答。
說起來從早上開始就和平常不一樣。和樹醒來的時候、玖裏子已經準備好在起居室等着了。對於愛睡懶覺的她來說真是很罕見的事。
而且衣服也和往常不同。平常都是短褲戴着太陽鏡、很隨便的穿着、但是今天穿的是一件下襬很寬的裙子。很少見的衣服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暫時猶豫了下、夕菜小聲的問道。
「因爲小狗很可愛啊」
「沒錯。不能不想對策」
和樹抬頭望去、重複了從早上開始不知說了幾遍的臺詞。
夕菜向唱反調的兩位放出殺人般的視線讓兩個人乖乖閉嘴了。
「是嗎?我想是很普通的鞋」
她害羞地擺弄了下頭髮。
「首先是監視」
「太奇怪了」
「偶爾想換換」
「週末好像要去看電影。我聽說還向同班的人詢問和男生一起去電影院穿什麼衣服好呢」
「夕菜、冷靜點。這裏要被你破壞掉了」
把她拉進來關上了門。
「那麼一來、我們就無計可施了」
向售票處上面的電影海報望去。
「是!」
「說不定、可能真的是第一次」
想不到的衝擊向兩人襲來。
「打開啊、夕菜姐姐」
「怎麼了」
「沒有沉默啊我覺得」
「死了很多人的電影、死了一定數量人的電影、死了很少人的電影選個哪個好?」
「他們去遊樂園嗎?比如千葉縣的那個」
凜和舞穗呆住了。
「不是那個意思、平常的話不是一直開玩笑的嗎。一直是含糊的回答。難道說並不想來?」
「那個、玖裏子」
「上課過程中一直心神不安的。一個人自言自語、呆呆地望着窗外。對於這麼罕見的事大家都很驚訝」
「氣氛的問題」
「我一直因爲是個好不檢點淫蕩的角色、現在居然要走純情路線什麼的!」
「什麼樣的都行。走的時候會掉下去的陷阱啦被車壓死啦屍體從天而降啦總之戰爭開始了!」
「那個呢、一直很緊張。實際上昨晚沒怎麼睡」
「這是重大危機!和樹的貞操啦純潔啦、那個、很多重要的東西都很危險。對整個地球來說都是前所未有的災難、我們一定要全力阻止纔行!」
夕菜回覆了自我、把手刀從牆壁裏拔出來。
「有那種東西?」
「但是、和男生一起出去這種事不是很多次了嗎」
「聲音太小了!」
「確實很罕見呢。然後呢?」
舞穗用和往常一樣的活潑開朗的口氣說着。和表情嚴肅的兩個人形成鮮明對比。
完全相信那種傳言、越來越表現出玖裏子的天真。這再次刺激了夕菜憤怒的神經。
被夕菜充滿氣勢的臺詞所迫、凜和舞穗無可奈何的點點頭。
凜已經想放棄了。
本來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聚在一塊的。雖然凜是被強迫的、舞穗是被點心騙來的。
「爲了選衣服而煩惱什麼的簡直就像初戀的人一樣、那、那個淫魔!」
和樹腦袋裏浮現出「可愛」這個詞。
「沒有那樣的事。逆境能使人成長。織田上總介也是在桶狹間之戰邁出了稱霸天下的第一步。在這放棄就輸了!」(就是織田信長、桶狹間之戰大家都知道吧)
「因爲這種事不怎麼習慣」
和樹只好沒話找話說。
「但是、平常的話不都是穿高跟鞋嗎。這種平底的很少見呢」
「那個你的鞋子、很少見呢」
夕菜稍微皺了下眉、把門打開了。
「不管什麼、玖裏子的約會對象是和樹這種事、就算是上天允許我也絕不同意!!」
「沒、沒有那樣的事」
夕菜一邊用北斗百裂拳打擊着牆壁一邊說。
「一直盯着玖裏子、如果她想做什麼羞恥的事、能當場阻止。不能讓她向和樹伸出毒手」
「美國人可是通過疼愛小狗來獲取好感的!」
「好像不去。千葉縣的那個呢、有個第一次去的話必定分手的傳言。」
「怎麼樣了?」
「事不關己似地一直在讀雜誌。看他太不在意了就問了下、
「只有死人的電影?」
對話再次中斷。
「這麼做是要爲讀者調查拉票嗎!」
指着她的繫帶鞋說。
因爲玖裏子的姐姐、葉流華的原因、和樹和這幾位女生之間發生了一些騷動。一半強硬措施的原因最後變成了和樹和玖裏子約會。
「好。那麼下週日在電影院前集合。要比和樹和玖裏子提前進場做好完全的準備。明白了嗎」
夕菜的叫聲即使在地獄恐怕都能聽見。
「式森的反應如何」
「是」
完全被玖裏子是「和喜歡的人牽手就會高興的類型」的這個事實驚呆了。
「哎」
週末的天氣很好。溼度也不高、很適合外出的氣溫。因此電影院附近的車站前不光是情侶父母帶孩子出來的也很多。
夕菜腳底晃了晃、凜突然無力的垂下頭。
舞穗遠離紅心的回答。凜輕輕地點着頭、
果然是一牽扯到和樹夕菜就變的積極起來。
「哈」
「但是、現在的玖裏子走的是純情路線」
那種約定不用遵守也可以、夕菜這麼抱怨過。不過「絕對會遵守約定」也是和樹爲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
「因爲是約定、所以必須要去」他這麼回答了。無所謂的賭博而已」
坐電車的過程中、玖裏子一直低着頭。以爲她不想說話、但是好像不是那樣。倒不如說是等着和樹向她搭話。
「什麼樣的?」
「爲什麼這麼沉默呢?」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聽不到了。感覺是想說「認真的這是第一次」。
「是啊」
走了幾步看到電影院了。一個建築裏面有好多屏幕、就是所謂的emaScope(西尼瑪斯柯普系統寬銀幕電影)。
「我聽說了-」
之後、「開門-」響起口齒不清的聲音。
「那太奇怪了。要好好考慮內在問題。也必須考慮關鍵時刻我們能出手阻止的事」
就算只是那樣夕菜也不會允許、但是玖裏子「沒有和男生交往的經驗」這種話都說了。
沒多少對話。那也難怪、平常一直說個不停的玖裏子、變得不怎麼說話了。結果和樹完全找不到北了、角色反過來了。
「暗號是」
「看哪個呢?」
和樹和玖裏子並排地走着。
「那個是、雖然是兩個人一起、但是」
站在那的舞穗在揮着手。
玖裏子慌張地否定起來。
感覺門另一邊的人在歪着頭。
「別那麼大聲」
「天氣真不錯啊」
「那要怎麼做?」
「只有戰爭電影日本黑手黨電影和偵探電影」
「選偵探電影」
和樹付錢買票。大家一起出來的時候大多數都是玖裏子付錢、但是這次感覺必須要自己來付。
「有趣的電影就好了」
「評價知道嗎?」
「哎、不清楚」
「感覺是一次很奇怪的約會呢」
「我也不太習慣」
兩個人把票交給售票人員走進電影院內。觀衆相當多、以至於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一直躲在暗處監視的人。
「我是雷鳥。目標已經進入館內。開始追蹤」
說話的這個戴着現在已經很少見的鴨舌帽、豎着領子儘可能的把臉遮住。還戴着褐色的眼睛。旁邊一個身材較小的也用帽子和口罩遮着臉。
「他們去看偵探電影了。離開監視區、緊跟上」
用念力傳話的原因周圍的人聽不到聲音。一邊快步走一邊把話傳出去。
(我是木蘭)
半是驚訝的念話傳回來。
(進到裏面了嗎?)
「當然了。那種黑暗中他們在做什麼、我怎麼知道」
(哈。木蘭明白夕菜、能不能不用暗號稱呼了?)
「暴露了怎麼辦」
(我想不會暴露的)
夕菜強硬地拽着舞穗的手腕。和凜會合後進到裏面。
這麼說來今天一直不在一起、一邊擺弄着手腕上手鍊一邊想道。
(我還有中叫理性的東西)
「坐在我們後面的人是不是有點奇怪?」
「真是的」
和樹看了下菜單、隨便點了幾個。
「啊、讓玖裏子來點的話比較好的」
夕菜一直盯着兩人背後看。她的眼中、早就發現了玖裏子和平常不一樣。不止穿了裙子、鞋也是底很薄的平底鞋。都爲了儘量縮小和和樹的身高差距、
犯人是那個平民女子、衛兵隊開始追捕她。
和樹忍不住笑了出來。玖裏子也在考慮相同的事。
「明明說謊騙下我也好」
座位上已經沒人了。沒有注意去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暫時沉默着用餐。
「也是呢」
(小凜不木蘭你還能冷靜嗎!?上演那種漫畫一樣的劇情!)
「是嗎?」
「羅勒吧」(也被稱爲九層塔、金不換、聖約瑟夫草和甜羅勒,是一種矮小、幼嫩的脣形科香草植物。全世界最受歡迎的香草之一)
凜有手指着前方、能看見和樹和玖裏子的身影。在前面。正好後面的坐空着、夕菜她們小心翼翼地坐過去。兩個人的身影看的很清楚、他們在說着什麼。
「因爲、剛纔開始你就一直坐立不安的」
「我不要那樣-」
(什麼啊什麼啊什麼啊什麼啊、那個對話!)
「是呢」
「去喫點什麼吧」
電影開始了、館內暗了下來。
「唔-、看起來很高興如果他們做了什麼不純潔的行爲、立刻把這裏炸掉」
旁邊的舞穗拉了下夕菜的袖子。
「反正選哪個都不會難喫而且我對通心粉的種類也不太瞭解」
配套的咖啡送上來了。
「和夕菜兩人一起的時候基本上沒有。那個?」
「喂、和樹」
「怎麼了?」
和樹以此爲契機開始說話。話所如此卻沒那麼容易、說起了學校的事。到底還是學生、話題沒那麼多。
「沒關係的」
「他們在哪」
「那個-、夕菜」
「哎」
觀衆變少之後、兩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玖裏子的表情很奇怪。
「感覺很奇怪呢。說到夕菜她們的事、你這麼有興趣」
「感覺用衣服遮着。在電影院裏面還戴着太陽鏡」
很擔心的聲音。
夕菜握緊拳頭。
「那個、小夕菜的那個」
已經3點了、現在想想午飯還沒喫。
「在那呢」
屏幕很顯眼馬上就看到了。座位一半以上都有人了。
「還好嗎?很無聊嗎?」
是一家通心粉專賣店。裏面很明朗、氣氛也很好。收銀臺裏面的廚房那、有一個很像意大利人的廚師在工作。
電影放映過程中禁止喧譁、夕菜只好用念力喊。
「沒有的事。很有趣」
凜小聲在夕菜耳邊說道。
這種店的話、她懂的要多的多。
(玖裏子也是的、居然把臉靠那麼近。和樹還說什麼「不是玖裏子的責任」!明明對我都沒有這麼溫柔過!)
又笑了下。她把杯子放回茶托。
本以爲她會抱怨幾句的、沒想到簡單地就原諒了。
「這個上面放的葉子是什麼」
感覺她在害羞。
「太熱了、我取下口罩行嗎?」
背景是十八世紀的西歐、很有歷史氣息的一部偵探電影。平民的女子喜歡上了將軍的兒子、那個過程中發生了事件。
儘管這樣玖裏子還是聽的很開心。她也主動說起來、夕菜和凜、舞穗的事都有涉及到。
「啊」
(安靜的啊。現在是高潮部分了)
片刻的對視讓兩人不好意思起來、再次向屏幕看去。臉變的熱起來。爲了讓心平靜下來、集中精神關注劇情。
身體輕輕地顫了下。玖裏子靠過來、在耳邊問道。
「心靜自然涼」
「就算很無聊的話也是我選的電影的原因。不是玖裏子的責任」
「額」
「哦」
「爲什麼這麼問?」
料理被送上來了、看起來很美味、勾起了兩人的食慾。
確實是一部很有意思的電影。故事設計的非常好、精妙的臺詞也穿插其中。雖然看起來不厭煩、到底還是在意身邊的女性。
和樹看了下週圍、走進了前面的一家店。
屏幕上出現了女子站在將軍屍體前的鏡頭。和樹不由得專注地看起來。
回答完後、又補充了一句。
「好啊。肚子咕咕響了」
向玖裏子的方向看去。正好她也向這邊看、視線交匯在一起。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出去。
「哎呀、很不錯的一家店啊。提前找的嗎?」
「安靜一點好、夕菜」
突然、耳朵邊傳來一陣暖氣。
簡直是要把兩人拿去血祭的架勢。如果不是凜在一旁阻止、可能真的暴走起來。
「奇怪的人也有呢」
(是悠閒地看電影的時候嗎!)
「謝謝」
黑暗中、感覺玖裏子的表情放鬆了下來。
「對不起。我班門弄斧了」
電影終於完了。屏幕上放出演員名單、和樹無意識地摸了下後腦勺。一直有種針刺一樣的感覺看來是多心了吧。
偶爾進行這樣的對話。
「夕菜怎麼了?」
「那、就當成那樣吧」
「像這樣的約會、有過嗎」
「不要、舞穗怕熱」
凜的聲音相當懷疑。
強詞奪理地把氣灑在舞穗身上、向看殺父仇人一般地瞪着前面的兩個人。
雖然不想刻意地去在意、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萬一她說無聊該怎麼辦」。
店員把他們領到一張圓桌子處。過了一會進來了3個人、坐在稍微遠一點的桌子上。
平常的話都是按照自己的風格穿高跟鞋的。
「哎、一起出去玩有過吧?但是出去的時候、感覺都是和玖裏子、凜一起。因爲我魔力的原因、也必須儘可能的和舞穗一起」
「隨便就進來了」
玖裏子稍微低下頭說道。
「不行。如果敗露了可能會被當成間諜受到殘酷的拷問的」
這麼一來和樹也有興趣了。畢竟現在都住在一起了、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學習和生活中的事也被說到了。
(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不是舞穗、你現在的行動代號帕爲羅米諾」
玖裏子苦笑了下。
(夕菜住手啊、會死人的)
玖裏子欲言又止。
「只有稱呼夕菜的時候只叫名字呢。雖然到現在爲止都沒怎麼在意還是有點」(和樹稱呼凜和玖裏子的時候都是在名字後加さん的、
稱呼夕菜的時候直接叫的名字。翻譯中有些地方並沒有把さん翻譯出來)
「?」
和樹頭上冒出了問號。沒明白她剛纔說的話。
「就是說和小夕菜之間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沒什麼特別的我想很普通吧」
「這樣啊。我也是有機會的吧」
含糊的措辭。
「總感覺今天的玖裏子很奇怪啊」
和樹說道。
「是、是嗎?」
「平常不都是很乾脆利落嗎」
「啊、也是呢。真不想我的風格。但是這樣兩人獨處。都是葉流華姐的原因、一定是」
她像是要揮去感情一樣把咖啡喝乾了。
「唔、又害羞了!」
「玖裏子臉好紅啊」
「爲什麼事到如今還做那種純情的事!」
夕菜一邊抱怨一邊喫着奶油培根意大利實心面。
相比之下凜更冷靜。
「嗯」
玖裏子低下了頭。
想要詠唱咒語、凜好歹制止住了。
「喫、喫錯什麼的」
「追!」
「好像沒有什麼人呢」
「是呢。本以爲是個很大的公園」
「誰知道呢」
兩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那我們過去吧」
「到、到哪裏去了」
「我、我呢。關於這件事、那個」
雖然沒那麼累還是坐下了。背後是一堆灌木叢、前面是一片廣闊的草坪。天上飛過幾只鳥。
「果然還是和夕菜醬一起比較好嗎?」
「啊啊果然、那個花心男和偷魚腥的貓!」
眼神變的兇狠起來。眼前這個劍豪少女也是自己的情敵、現在纔想起來。
「和樹」
「是那樣嗎?」
「那邊、有個公園」
「夕菜、要點一些甜點嗎?」
「牽着手!」
「那也是因爲被葉流華姐「多指引她」拜託了。不是嗎?」
「真煩人啊。別妨礙我」
「是不是太晚了」
「在拿發票」
不小心用力過度把調羹捏彎了。
看到了一個木製的長椅。
「今天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額、那個是」
和樹和玖裏子在其中、並沒有太多的違和感而是很好的融入了。
「手都發白了。看來是握的很緊啊。難道真的沒有喫錯」
意想不到的話、和樹稍微有點慌亂。
兩人沿着路走着。
「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我要不是有羞恥心的話、早就向和樹撲過去了、對和樹做些這樣那樣的事。玖裏子裝什麼純」
和樹急忙添上一句。
「這、這個是」
她小聲說着、看着和樹的側臉。
凜心神不定地說。夕菜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孔。
玖裏子欲言又止。
夕菜的腦子裏已經出現了、哭泣着的和樹被推倒在桌子上、一邊用舌頭舔着一邊脫衣服的玖裏子、這樣的情形。
「凜?舞穗醬?比起我來、更想和她們一起?」
「喂-、夕菜」
「-、舞穗可不會讀脣術什麼的。啊、不過他們好像要走了」
座位位置的關係、舞穗能正面看到和樹。
「喂和樹、這個方向走下去就到車站了」
「不是啊、和樹他們不在了」
雖說是玖裏子主動伸出的手、但是和樹確實是和別的女人牽手了。而且一點都沒拒絕。
就算是和樹也能察覺這句話的意思。拐角處轉彎、兩人離開繁華的街道。
天空被夕陽染成了紅色。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傍晚了、看來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
和樹和玖裏子走進寫着恩賜公園的這個地方。
這已經足夠讓身體的裏血沸騰起來了。
「哎」
對話再次少了起來。周圍也沒有別的人、不得不意識起對方來、倒不如說是讓自己這麼做。
兩人還是無言的坐着。
「坐一會嗎?」
「這個意大利實心面要是鋼纜的話、把它纏在脖子上!」
「還不算太晚」
「很開心喲」
「時間還早。不錯、我們稍微再走一會吧」
「在這種地方你想做什麼。被警察發現了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了」
「嗯」
搖搖晃晃地、向別的路繼續走去。
「什麼我都喫舞穗醬、不帕羅米諾。從這能看到和樹嗎?」
手指纏繞在一起。
「現在也不必解釋了」
過了一會、玖裏子開口了。
「是呢」
玖裏子問道。
「我們回去吧」
「現在行動代號什麼的都無所謂了。沒有喫到點心就這麼遺憾嗎」
和樹看了下表回答道。
玖裏子一直緊貼着和樹。
「雷鳥」
玖裏子很遺憾地說。
這是被別的聲音改過去了。
「哎!」
兩人站起來了、夕菜也看到了。
和白天相比人少了很多。一家人出行的少了、相對地情侶變的多了。
「不、不可原諒。那不就成了正常的情侶了嗎。而且還裝得很純情」
「果然小凜也是」
「這麼說來小凜、爲什麼你也緊握着日本刀」
夕菜氣的快要吐白沫了。
「什什這是、只有這個」
雖說是公園鞦韆呀滑梯什麼的都沒有、只有一條鋪好的小道環繞一週。可以在休息日的時候來散步。
凜急忙把手鬆開了。
「怎麼了」
和樹躊躇了。不止是因爲話的內容、玖裏子的樣子也太認真了。
「在那拐彎了。對面好像有個公園」
「說、說什麼呢玖裏子」
周圍的客人已經一邊向這邊看一邊交頭接耳。夕菜當然一點都不在意。
「果然那纔是真正樣子」
「哎」
「這就要回去了嗎?」
現在不是和凜糾纏的時候。
「真意外啊」
「和樹、我們雖然一起去了電影院和餐廳」
夕菜慌張地回頭看了下。
「不、那個」
「別那麼大聲會被聽到的」
「是嗎」
「現在還能確定。暴露淫獸本性的話、這太引人注目了。不、說不定這樣反而更能讓她興奮」
凜到底還是在意周圍的視線。舞穗倒是事不關己似地一直在看菜單。
路上已經沒有兩人的身影了。追究凜的時候他們走遠了。
夕菜呲牙咧嘴的說道。
「是這樣呢」
和樹無可奈何的回答。
「電影就不說了、賣通心粉的那家店、是在雜誌上查到的吧。雖然裝作不知道樣子、其實事先就調查好了吧。毫不猶豫的就進去了呢」
「哎哎。對不起」
老實地說道。上週一直在埋頭讀手上的那本雜誌。確實很像他的作風作出計劃。
「沒關係的。因爲和樹爲我做到這個地步、我很高興。但是、那個也是因爲葉流華姐拜託的原因吧」
「那個是賭約」
「要是真心爲我那麼做的話、我、會更高興」
小聲的說道。
鳥已經不叫了。只有幾片樹葉在風中飛舞。
玖裏子轉過臉去。
「你說我和平常不一樣」
「哎、哎哎」
「可能是吧。我自己也感覺到了。和和樹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總是。葉流華姐關於我的事說了些什麼?」
「那個」
稍微有點難以說出口。
「她說你柔弱」
「或許吧」
語氣變得憂傷起來。
「今天的我的話、感覺不管什麼和樹都會告訴我。因爲是賭約的對象所以不得不做嗎」
「不行、說不出口。我沒法自己說出來。我想讓和樹說。謊言也好、不是真心的也好、果然還是——」
「曾經集結過精靈吧。又進入暴走模式了?」
「舞穗呢?」
那是迄今爲止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那樣就行了。至少剛纔是真心的吧」
玖裏子嫣然一笑。
「這、這個是」
「玖裏子」
「我知道和樹只是被拜託了、本來打算回去的。想要做平常的自己的。但是、還是到這來了。因爲、因爲」
「哎?」
並不是有意這麼說。只是看到玖裏子的那個樣子、自然而然地就說出來了。
「呀!」
和樹抬頭仰望了下天空。
「放心吧。什麼都沒發生」
「你們在做什麼不用問也知道」
「我」
玖裏子笑了一下。
「因爲呢」
「我其實、不沒有打算這麼做的」
夕菜凜和舞穗在那低着身子聚在一塊。
「玖裏子」
「有什麼根據」
「舞穗醬是在別的比賽上。但是呢」
風停了。周圍漸漸暗了下來。
「什麼都沒在、那之後什麼都沒發生喲」
然後站起身來。輕輕地越過木椅的靠背、靠近灌木叢、兩手撥開。
並不是命令的語氣。
「嗯從剛纔開始一直這樣。自己控制不住的在顫抖、變的討厭的程度」
「以前的我不會這樣。和男孩子一起出去玩、確實只是玩而已。最初和和樹見面的時候也是。但是、爲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以前的我不會這樣。和男孩子一起出去玩、確實只是玩而已。最初和和樹見面的時候也是。但是、爲什麼、現在變成這樣」
玖裏子回頭說道。和樹也跟着點點頭。
保持着握着手的狀態、把頭靠在和樹肩上。雖然不是緊緊地抱住、但是身體緊緊地貼着。
從和樹的視角看不到玖裏子的臉。她在想什麼、完全不明白。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知道我的手是什麼感覺嗎」
「所以我已經」
玖裏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
「啊!」
「在顫抖」
「不要離開我」
夕菜說不出話來。她的手腕上纏繞着金粉一樣的東西。
「爲什麼」
「那個」
玖裏子抬起頭來。
玖裏子把手放在和樹的右手上。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話語中斷了。後面變成了輕輕地啜泣的聲音。
吞吞吐吐、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求求你」
「」
玖裏子小聲的嘟囔。
「這是好興趣呢。一直跟着了吧」
她這樣自信滿滿地說道。
突然的事件讓三個人身體僵硬住了、就那樣一動不動的趴着。
「喵!」
夕菜和凜都因爲這個發言呆住了。
「但但是、玖裏子不是靠在和樹身上了嗎。那個絕對是」
「剛纔我明白了。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不是馬上就能追上的。所以放心好了」
「但是、我確實是打賭輸了、不過我並不討厭和玖裏子在一起。真的討厭的話就不會坐電車來到這了。而且——」
就算再怎麼遲鈍的和樹、也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到底應該怎麼回答——
和樹想起以前的事來了。在玖裏子家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也吐露過心聲。那個樣子和最初相遇的時候不同、一直都像個女孩子一樣。
「我可是、不會輸的。玖裏子我不會這樣就放棄的。雖說是個柔弱的女子、但是沒有精疲力盡。雖然現在是在最後、但是一定會變成第一的。一定」
「這是在安慰我嗎?」
玖裏子突然把臉靠近。
玖裏子兩手掐腰。
「今天我清楚的明白了。用跑步做比喻的話、是夕菜和凜在爭第一、我一直是最後。」
「當然了」
「因爲、還是你們領先」
「啊」
「謝謝」
「」
眼前這位女性的感情痛楚般的傳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