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復活之卷·東北

番外篇二 怨獄島事件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4.1萬 字

所謂的會議就是無聊的東西。或者說是沒有意義的東西。要說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大半的議題是無論怎樣都行的內容,或者是表面上看起來怎樣都不行,實際上怎樣都行的內容。當然也有不無聊的會議,但那肯定會隨着會議開始之初的緊張感的淡薄而急速地變爲無聊的東西,這是慣例了。

葵學園的例行職員會議,與主持人的努力相違背,果然變成了無聊的內容。

從剛纔開始,即便報告,不做也行的事情就沒完沒了的一直在敘述着。因爲這個原因,在頭上,戴着花圈的天使都自動灑水器一樣,噴灑着睡意之粉。

在這個學校,問題這樣的東西不會就這樣發生。因爲大半的學生覺悟都很高,教職員都是優秀的,在班級內就能收拾乾淨。畢竟是有傳統的高中,教師又有很多優秀的人才在裏面。

所以會議也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會變得平穩。雖然大家都在聽,看得出大部分人精神狀態都很鬆弛。

擔任主持人的副校長,像是爲了取回緊張感,稍稍放大了聲音。

「然後是下一個議題。關於今年魔法合宿的事情。」

一聽到這裏,出席者突然就開始喧譁起來。好幾個老師一下子身體僵硬了。

所謂的魔法合宿,就是每年舉行幾次以班級爲單位的合宿。爲了讓往往變得很單調的上課內容帶點變化,在遠方之地投宿幾天,集中起來進行的只有魔法的授課。

這是在葵學園很有傳統的活動。學校創辦第一年就已經舉行過了。就連國際形勢緊迫的時候,也沒讓它中止過。理所當然的,這將被反映作各個學生和班級的成績,成爲考生情況內部報告的重要材料。

「這一次……是輪到二年級學生了呢。」

副校長視線落到了手上的記事本上說道。

「A班和C班在一年級時已經去過合宿了。F班在第一學期就完成了……D班的話怎麼樣?」

被點到的二年D班的班主任早野浩美點了點頭。這是個化妝隨便的三十多歲的女教師。

「沒問題。這對我們班的孩子們來說也是個好機會呢。很適合去魔法修行呢。」

早野用尖銳的聲音回答道。然後用有少許得意洋洋的表情環視着教職員室內的其他人。她雖然優秀但是也有歇斯底里這一缺點,特別是據說她對同性的老師持有競爭心。

「那麼副校長,這回是去哪裏呢?」

「是那個地方呢。」

副校長再一次看了一下記事本,報出了地名。

教職員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那麼不久沒問題嗎?」

因爲這個原因,在教師之間「葵學園三年的懲罰遊戲」這樣的評價也深深地紮下了根。合宿把他們帶去會變成什麼樣,簡直是洞若觀火,一清二楚。

夕菜天真爛漫地高興起來。

「完全沒有。因爲昨天晚上比克薩姆……」

是格外地響亮,可是能感覺到很黑暗地發音呢。是認識的男生呢。

「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啊。」

「真是歡欣雀躍呢。能在這樣的地方跟和樹君在一起,真是浪漫呢。」

「不,沒有理由會……」

夕菜滿臉通紅地扭起了身子。

乘載着二年B班所有人的接送船,一條直線地向目的地的孤島前進着。

「不是說了不嚴格嗎。絕對有遊玩的時間。一起散步啊,喫美味的飯菜啊。」

「沒問題哦。那裏又不是用『死亡火槍(DEATH CRIMSON)』覆蓋,成爲了地雷場的地方吧。把他們帶去的話,弄陰謀時的被害變少就好了。」(注:《死亡火槍》是在Sega Saturn上運行的射擊遊戲,以其粗劣的美工、騷擾玩家的音效、程序錯誤(bug)繁多的操作界面、多餘的設定跟難度過高的關卡卓稱。)

畢竟有一個班的人在呢。而且都不是好東西。

「好啊。」

「馬上就要到了呢。」

「是啊。」

「但是這次輪到了二年級了呢。」

夕菜抬起頭,眺望這飛行着的海鷗。

「紅尉老師啊。」

早野環視了同事們。大家都低下了頭,不敢跟她對上視線。

早野臉色發青地說道。

副校長很喫驚地反問道。她眼角溼潤地點了點頭

「早野老師,你已經做了承諾吧。」

海港消失在後方,變成了隱隱約約的一條線。相代替看到的是穿過遠方的貨船和頭上的太陽以及遊弋着的海鷗。

在他身旁的是宮間夕菜。她喜歡自然的風。比起在客廳說法,在外面更開心吧。好像在玩味着一樣,沐浴在海的氣息中。

「比起那種事情,合宿的場所真是豈有此理!我們班級……」

「你沒在聽嗎!?明明同是二年級的教師陷入了困境中!」

香輕輕地揮了揮手。

「因爲不是整個年級全部參加的啊。」

「我問了玖裏子學姐,她說,雖然合宿是合宿,卻不是很嚴格呢。」

「國內的話就沒問題啦。語言也想通,遊戲商店也在呢。」

「好喜歡海風呢。像是把身體的污垢都吹掉了,感覺很清爽呢。雖然頭髮會纏在一起呢。」

「啊,難道說討厭和我獨處嗎?」

「沒問題嗎?」

「仲丸……」

「不過,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合宿,真是不知道呢。」

「呼啊……什麼事啊?」

雖然想說,我的履歷會留下污點,早野到底還是沒說出口。作爲代替,她瞪着香。

香擔任班主任的二年B班,是個和「優秀」這個詞不相干的班級。雖然學習、運動和魔法的素質都足夠,協調性卻是完全沒有。他們跟團結和友情這樣的詞無限地疏遠。只是想着排擠他人,是夥毫無忌憚公開宣言「看到同年級同學就認爲是小偷,要說爲什麼的話,俺就是這樣的。」

「可是,你知道在哪裏合宿嗎?」

「我可不能把我教的孩子們送去那種地方。」

面前的香還是老樣子似乎很瞌睡。

「然後呢,到了夜晚,悄悄地從房間裏跑出來,跟和樹君一起走在響着波濤聲的海岸上,在燈塔旁邊的小山丘上看海,這樣,緊緊地……真是的,讓我說什麼啊,討厭啊。」

「我可不能讓我的班級裏出現留級生!」

「這樣的的話,伊庭老師,讓B班去怎麼樣?無論在哪裏合宿都會不犯錯誤的度過,這一點是不會錯的呢。不管怎麼說是個優秀班級呢。誒誒,比起我的D班成績也要優秀很多吧。」

「那麼自由時間應該有很多呢。」

風椿玖裏子的班級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完成了合宿。出發前,和樹剛一問,她就說「雖然是魔法的集中授課,大半還是像在度假一樣呢。所有人都在玩呢。」

那裏就是模仿合宿的目的地。在遠離本土的島內,集中進行授課。

可是香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點頭。

不,沒有低下頭的只有一個人。

聲音從背後傳來。

「那會成爲很好的修行的。正如你之前所說。」

「伊庭老師!」

對於副校長的話,老師們再次沉默下來。雖然紅尉的頭銜只不過是養護教論,他的話卻帶有千金之重。

「那是誰說的啊!」

海風輕撫着臉頰。

女教師叫喊起來。雖然乍聽之下是不能當作保護自己的話,卻無可指摘。

「不,昨晚徹夜在玩『相逢在宇宙』。比克薩姆真是輕易得不到的呢。」(這裏捏他高達劇場版0079~相逢在宇宙,比克薩姆是吉恩的一部MA的名字。)

海上風平浪靜,天氣晴朗。分成白白的兩條的航線軌跡,就好像通往島的箭頭一樣。

「有再次探訪的必要……據說是這樣的。」

「完全不知道。」

「是很嚴格的修習吧。」

不知不覺中,可以看見像地面的隆起一樣的影子。雖然最初是像瘤子一樣,慢慢地變大了,最後變成漆黑的島影現身了。

完完全全地挖苦呢。

副校長以疲憊的表情說道。

「既然伊庭老師這麼說了的話,我倒是無妨了。反正必須得有人到那裏去參加合宿,這樣就好。再多加小心點如何。正如早野老師所說,那裏是——」

她擦了擦眼睛。從會議開頭,她就一直面朝天花板打起了瞌睡。

「真是的。好不容易兩個人在一起呢。我們稍微不在一會兒,誰都不會知道吧。」

「有其他更適合的班級在吧!」

夕菜乾勁十足起來。

「我要撤回!」

香滿不在乎回答道。

「不,不是兩個人呢……」

「是在國內啊,跟遊戲沒有關係啊!教的孩子在那種地方合宿魔法使用次數會激減,要是留下心理陰影的話我……」

「是魔法合宿的話題啊。你在聽麼!?」

早野繃緊了臉,眼角抽搐起來。

「喲哦,式森。在這種地方跟小夕菜獨處,你似乎很想被推上B班的私設法庭啊。雖然重罪難免,我就特別的做你的辯護人吧。用友情價格及加價哦。」

可是其他的教師們卻是一言不發,保持着沉默的狀態。

早野的聲音讓伊庭香從靠着的座位靠背撐起了身子。

和樹回答道。不過,對室內派的他來說,卻不是太理解。確實手腕附近是黏糊糊的,是一種不太熟悉的感覺呢。

「我想會是在旅館的食堂喫飯吧……」

「旅行,嗎。」

「那不是已經不能去的地方嗎?」

鴉雀無聲,誰都不說話了。

「剛好呢。B組的白癡們不祥地方就正好呢。在那裏能變老實點就好極了。」

把沉浸於妄想中的夕菜放置一邊,和樹眺望着前方。

和樹厭倦地轉過頭去。

她話說到這裏就打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詭異地笑了起來。

「簡直就像旅行一樣呢。心撲通撲通地跳着呢。」

「我覺得肯定會知道……」

「誰說兩人獨處啊?」

「那……那裏是」

「豈有此理的場所,是南極附近?那還真是豈有此理。沒有遊戲商店的地方,對情操教育可不好呢。」

「真舒服呢。」

副校長搖了搖頭。

不管怎樣,自己這些同班同學對於這種事情都是天才級別的嗅覺靈敏。毫無疑問在外出之前就會被攻擊魔法擊飛,被按在現場作爲咒術的犧牲品。

她放聲大笑起來。

她似乎沒有聽到和樹的嘀咕。她兩眼放光地繼續說着話。

式森和樹在船首附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眺望着前方。

早野血色盡失,試着進行最後的抵抗。

「即便是,毛骨悚然、不祥的地方也無所謂?」

「我教的那些孩子們也差不多到了考慮謀劃愚蠢的賺錢啊,扯別人後腿的時候了。在校內不是充斥了誹謗二年F班的匿名信嗎。這就是前兆呢。」

「能把話題從遊戲上移開嗎。那裏那個樣子連居住都——」

站在那裏的是同班同學仲丸由紀彥。成績優秀運動萬能,而且是體現了B班的主義和腹黑的男生。

「什麼啊,那個法庭。」

「當然是審判你啊。和小夕菜關係親密,只是這樣就是重罪了。這可是要累積公開審判六百回的罪孽呢。好好爲我們想想啊,可不想給你送上因爲審判而讓高中生活玩完的青春啊。」

「而且明明是友情價格卻還有加價。」

「想要五倍的市價啊。」

說得斬釘截鐵。

仲丸是個守財奴。不只是這個男人,B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總是在想着錢或者壞主意。和這樣一羣傢伙困在一起,想要兩人獨處是不可能的吧。

「松田同學怎麼了?」

「那傢伙在船艙裏倒下了。暈船了呢。」

松田和美身爲女生中的領導,被稱爲女版仲丸。(仲丸也被稱爲男版松田)。平日裏還是對陰謀和賺錢一心一意呢。

「坐船,很不擅長呢。」

「這是很意外的弱點呢。只是爲了減輕不舒服的感覺,就把平時賄賂的名單公開了呢,稍微引起了一陣騷動呢。」

「……是嗎。」

明明很虛弱了,還能播下騷動的種子,不愧是麻煩製造者(trouble maker)女生第一名呢。

仲丸一邊「即便松田一副要死的表情還是去看看吧。」這樣說着,下到船艙裏去了。

和樹重新轉向前方。島影已經變得相當清晰了。

船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能看到了呢。」

夕菜說道。

現在,小島在和樹他們面前顯現了它的身姿。鬱鬱蔥蔥的繁茂森林。拍打過來的波浪。

港口很簡樸。向着停上兩隻船的話就會滿的空間,接送船停了進去。B班的學校們,包括臉色發青的和美,被幾個人抱住的杜崎沙弓,先下了船。

船長讓舵復原。

聲音平靜下來了。但是它的音色,仍舊一直留在和樹跟夕菜的耳朵裏。

「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們嗎。爲什麼會取那樣可怕的名字啊?」

「之後要去酒店了。不要從隊伍中脫離哦。」

和樹也在混凝土的岸壁上落了腳。這裏完全沒有高大的建築物。只有通向森林的道路在眼前延展着,完全給人一種來到小島上的感覺。

完全不適合遊玩,跟合宿也差得相當遠的氛圍。

響起了人衝上梯子的聲音。仲丸出現了。

船體又晃動起來。船長不知是聽到原因了還是沒聽到,維持着灰暗的表情,把接送船向港口靠過去。

「這……這是……」

「傳聞?」

「據說那種聲音大的時候,就是不吉祥的事情發生的前兆。你們別發生什麼事就好了。」

船長搖了搖頭。

「嗯,這難道是……」

「那個聲音是這個島的附屬品。是代替時鐘一樣的東西。過去的人用「鳴笛島」來稱呼它呢。」

船長的嘀咕,聽得相當的清楚。

「河合男爵真是個古怪的人呢。自己埋頭與藥物的開發和魔法實驗中,認爲那些傳言沒用吧。雖然完全是傳言,但是隨着那種事情持續到了離譜的程度,島上的居民終於向本土的警察控訴了。對警察而言,河合男爵是當地的名士,和政府關係也很密切,所以不願意管這事兒,但是又不能無視,於是進到了宅邸裏,然而宅邸裏完全沒用人。本來如果什麼東歐沒用的話就應該馬上撤走的,但是——」

操舵室裏,年老的船長正一個人操着舵。

「骨頭出現了。」

這是和樹所想的東西。

「怨獄島。」

「好像不是那麼大呢。」

「雖然據說島上開始有人住是從過去源平時代開始的,但真正的時間沒有人知道。總而言之不知時候開始有人住了。然而據說所有人都是怪人,非常討厭外來人。裏面誰也不出來,也沒有外人去。雖然商人偶爾到島上,島上的傢伙的口都像石頭一樣重,除了價錢以外都不開口。老夫的爺爺,還是小孩的時候,一半遊玩性質地乘船上了陸地,據說是被島上的傢伙趕了出去。」

嘶啞的聲音從別的方向降了下來。

船長姑且頓了一下句子,舔起了嘴脣。

「實驗……」

船長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操作起船舵,把接送船的前進方向稍微超旁邊挪了一下。

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很平靜一樣的口吻。

「那樣的話,現在只是個普通的島吧。」

「宅邸裏到處都是。慌慌張張之下一數,還不到失蹤的人的一半。搜遍了整個宅邸,哪裏都找不到剩下的。警察雖然打算逮捕河合男爵和他夫人,但他們都去向不明,找不到了。結果,宅邸被封鎖了,就這樣在那裏腐爛。」

「他們在其他縣的女兒回到了島上,獨自向去向不明者的家人支付了補償金。頗爲被怨恨吧。爲了補償,她把公司啊股票啊都全部變賣了,加上案件的影響,河閤家族沒落了。現在維持島上的宅邸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樣子了。」

不久,聽到了尖銳的聲音。

與這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船長的面無表情。

「B班全體出動去制止杜崎」仲丸這樣說道,回到了船艙。

「但是,那爲什麼……」

「老師,沒有巴士接送嗎。」

「骨頭……」

「爲什麼……會叫這種名字啊?」

船進一步減速。

「現在這個時間,因爲海潮的關係產生的聲音傳播着。無論在哪裏的洞穴都有吧。跟笛子是同樣的原理吧。」

這樣問的是和樹。

「總覺得好恐怖呢……」

「……海潮的流向變了。馬上就到了。」

夕菜發出了輕聲的悲鳴,緊緊抱住了和樹。船裏像是發生了什麼激烈衝突一樣,不斷地搖晃着。

「這個島叫什麼名字來着?」

夕菜塞上了耳朵。

「那種聲音在本地的話,是被說成行蹤不明的人們的怨念之聲。從那開始,『音樂島』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被稱作了『怨獄島』了。」

海潮的流向變了。拍過來的波浪把變小了的聲音最後地弄大了。

「島暴亂起來了嗎,鳴叫起來了嗎……」

船遠離着聲源。聲音漸漸變小了。

對於夕菜的追問,船長很冷淡地回答到。變白,變稀疏的頭髮下面細細的雙眼,一直凝視着前方。

香的聲音在港口響起。

和樹感覺有點害怕。在旁邊的夕菜也縮起了身子。

「怨念的怨,監獄的獄。雖然在地圖上沒有記載這個名字,本地人都是這麼稱呼這個島的。」

從這個島上感覺不到明朗呀活力呀之類的東西。森林黑暗而又陰森,波浪拍打着的是高大陡峭的懸崖。而且,剛纔在空中飛着的是一羣烏鴉。

「總覺得很陰森呢……」

「島上的居民也都在,真是亂來呢。男爵似乎很喜歡剛纔的聲音的樣子。於是就把『笛鳴島』改成了『音樂島』。可見河閤家有力量到何種地步。總而言之這個島成了河合男爵的東西,蓋上了宅邸。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啊……」

「你們啊,不知道嗎?」

「島上的居民一個個都行蹤不明瞭。首先是宅邸裏的傭人不見了。然後是女人,而且是從是從年輕的開始按順序失去蹤影,最後男人也消失了。而且全部人都是被帶去了河合男爵的宅邸裏,然後再也沒有出來。死沒死不知道。也有那裏的傳聞呢。」

夕菜的聲調,變小了。

「這些島上的傢伙,都是這樣的。那個島是特別的。因爲討厭人而住在那裏的呢。這也是從爺爺那裏聽說的。好奇的本土居民到了島上,總是很快就行蹤不明瞭。」

「於是,現在……」

不久晃動穩住了。

和樹也是同樣的心情。完全說不上是讓人舒服的音樂。明明是無變化的調子,格外地對大腦產生影響。在耳朵深處迴響着,刺激着神經。

「是叫怨獄島呢。」

「到了昭和之後,島也發生變化了。島裏的傢伙也開始外出務工了。危險的事情也就沒有了。」

「因爲充滿了怨念啊。在那裏。」

「啊啊,很嚴重呢。松田爲了減緩暈船的痛苦,把杜崎過去寫的詩,能記住的全部叫了出來。簡直就像電臺的DJ一樣。雖然很有趣,但杜崎卻抓狂了,不加區別地把船艙裏的人踹飛,所以晃動怎麼也停不下來——」

「請問……船長先生,你剛纔說的是……」

聽到這的和樹,想他問道「這是啥啊?」但是船長什麼都沒有回答。

在和樹頭上方,打開了一半的窗戶那裏是操舵室。剛纔的聲音,是從那裏發出的。

「是的。只知道在那裏合宿……」

「式森,船搖得非常厲害吧。」

這是貨真價實的絕壁。灰色和黑色的牆壁高大陡峭,靠近海面因爲侵蝕而正在脫落。除去這的話就是垂直地聳立着。除了看見到處都是像鳥巢一樣的東西以外,完全沒有搭手的地方。

提出質問的夕菜,是猶豫了吧,沉默了。終於,像是下了決心一樣開了口。

「你們的學校啊,總是我送過來的呢。大家都不知道。都沒有做過說明吧。所以不知道可能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從隊列中,手舉了起來。

「整個……」

從船長的話裏,能感覺到只有在這裏居住的人才能得到的威嚴。

船長吊起了胃口。

船長臉上的皺紋,變得更深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降臨下來。

船長說道。

「這樣纔好呢。這樣纔有來到島上的感覺呢。但是……」

在上空交錯而飛的鳥兒。

和樹跟夕菜面面相覷。這都是聞所未聞的名字。

船長小心地操着舵。

「怎麼可能會有。讓你們走路而疲憊,就不會去策劃無聊的東西了,這也是我的深謀遠慮呢。像DQ啊,FF啊中一樣,走到鄰村就完了哦。」(注:DQ,勇者鬥惡龍。FF,最終幻想)

「什麼啊……這是……好可怕。」

「今天尤其大聲呢。」

「……是嗎」

「給我排好,小子們。」

「停在這裏呢。」

懸崖在眼前擴展開來。

和樹不由得嘀咕道。夕菜也變得臉色蒼白。

島已經相當地接近了。簡樸的棧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和樹的身體脫力了。

「河合男爵持有大量金錢。他在大正時代通過製藥積累了巨大的財富。到了昭和時代後,就把島整個買了下來。」

突然,接送船大幅度的搖擺起來。

「就是男爵通過藥得到的財富啊。因爲支付方主要是軍方和政府,所以和他們有很深的關係。所以有人說不是被用於了製藥和魔法實驗裏了吧,那些去向不明的人。」

「好討厭的……感覺呢。」

「然而,島發生了更大的變化。是在河合男爵和夫人搬過來住之後呢。」

「很閉鎖的,嗎。」

像陶笛一樣,又像竹子做的笛子一樣的聲音。以一定的間隔一直傳播着。是一傳進耳朵裏,身體就會麻痹的音色。

馬上「沒勁兒」「好麻煩」「給我把交通工具找來啊」這樣的聲音就撲面而來。

「閉嘴,你們這些未成年型老人。我在歐洲的時候,還邊走邊用Game Boy玩《Tetris》(俄羅斯方塊),祕密潛入了阿爾巴尼亞。這個合宿過程中,交通工具禁止,瞬間移動禁止。走吧走吧走吧!出發了!」

揮舞着拳頭,香站在最前面開始走了起來。

B組一行人,一個接一個地前進着。

連接着港口的道路變成了很窄,很緩的斜坡。

偶爾能聽到鳥叫聲,吹來涼風。

「真舒服呢。」

夕菜跟和樹並排走着說道。到剛纔爲止的恐怖心,現在以及變得很薄了。

「嗯……」

和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確實,島內跟從船上看到的風景很不同。被平穩的氛圍環繞着。是讓人感到治癒的自然空間。船長所講述的故事,感覺完全像是編出來一樣的。

即便如此也還是有微弱的違和感。

「總覺得……好像被誰看着一樣……」

在口中說道。和樹從剛纔開始,感覺到像無機質一樣,然而卻像帶有意志一樣的糾纏不休的視線。

能感覺到有誰在某個地方。而且是不喜歡自己這一邊人的存在。潛伏在森林中,靜靜地窺視着這邊。不過來襲擊,也不做聲。但是那個存在,在B班的學生們將要離開它的監視範圍時,毫不客氣地張牙舞爪起來。雖然沒有確證,但有那種感覺。

道路的斜前方,在繁茂的深處有跡象。那裏有誰在。是潛伏在遮住了太陽光的葉子下面嗎。

和樹爲了不對上那個視線,只是看着前方。但是,視野的一角,有什麼發着光。

唦地分開草,有什麼東西飛奔而出。

「嗚哇!」

和樹不由得用一隻手遮住了臉。

麻理子挺起了胸膛。

她下到大廳,以優雅的侗族彎下腰。

「不過這是跟合宿的內容有關啊。」

考慮到那樣的事情時,和紗由香對上了眼。急忙點頭致意。

出現的是年輕的女僕。說是傭人比較合適吧,總之是穿着棕色的衣服和白色的圍裙,頭上戴着髮帶。

女僕機械地搖了搖頭。

「啊,我們是葵學園二年B班的。」

已經有徵兆了。從港口開始,不是就暴露在了謎之視線之下嗎。雖然不知道是說在看着自己,那個視線無論如何也無法認爲是懷着好意的。

和女僕一起出現的,還是年輕的女性。

「一上來就正式開始,這樣沒問題嗎?」

「明明埋伏着準備拍夕菜的特寫的。然而卻因爲式森君的妨礙而失敗了。」

夕菜也覺得很稀奇吧,東張西望地觀察着。她扯住了和樹的袖子。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從葵學園的森校長那裏聽說了。明明聯繫我們的話就去接你們的。」

「老師,剛纔的人,是這裏的女僕小姐吧?」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啊。」

「他過去是在這些地方栽培過麻藥吧。」

紗由香用手指向上方。

「酒井同學,我想問一下你。你吧美伊什麼奇怪的感覺嗎?」

「你~好」

他跑到了隊伍前頭。

「正在等按快門的機會呢。」

「總覺得像是時間跳躍了一樣呢。」

「誒……是酒井同學?」

「啊啊,是來合宿的諸位吧。等候多時了。」

「纔不是總是呢。不只是賣相片,當然也收購相片。轉賣或者做合成的素材哦。」

「哈啊。那麼,你問了紅尉老師了嗎?」

香回答道。

大廳暫時安靜了下來。雖然紗由香也在,什麼都不說。香也沉默了,B班的學生們也不由得沉默下來了。

「完全不知道。」

女僕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皮膚的色素極端的淺,簡直就像白瓷人偶一樣。

內部是大廳。相當於天花板的頂棚很高。巨大的枝形吊燈懸掛着。牆壁上有幾幅油畫。正面有大型的階梯,通向上方。

很無聊地說道。她討厭紅尉吧。

「不是那樣。更加毛骨悚然的……」

有誰下來了。大概是因爲鋪了地毯吧,完全沒有腳步聲。

這時,響起了樓梯上的門打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裏面的門打開了。

「非常抱歉。還有一部分房間還沒準備好。」

「歡迎光臨。」

「我可一點也不覺得困擾。」

「人手不足嗎……」

和樹問道。

「我現在去叫主人。請先稍等片刻嗎。」

「即便在B班的女生中,夕菜的照片也是很貴重的。明明Low angle和Up角度的搭配的話,就能賣到飛一樣了。」

「不太景氣呢。」

「嗯?大概是吧。」

麻理子是照相部的不遠。相機常不離身,她的技術似乎是達到了「在競賽中取得好成績」這樣的水平。

「我們是伊庭香和廢物學生們。現在到達了。」

夕菜指向庭院。到處都長滿了雜草。而且蔓延地相當厲害卻沒有被割過的痕跡。

「我是伊庭香。這些是我手下。」

「是這樣嗎。那麼請到房間裏來吧。」

「在?」

「完全沒有。爲了拍攝入浴呀換衣服之類的鏡頭,讓我以在隆冬的深夜埋伏的經歷來說的話,如果想到毛骨悚然的事情,這一單生意也做不成了啊。」

這裏是小島。並不是和外界相連的。雖然現在到還沒事,要說稍微發生一點事情,司法當局也無法介入,很可能會成爲真空地帶。

似乎是說因爲和樹在跟前,所以想照也照不了。

果然是商販嗎,和樹這樣嘀咕着,結束了會話。

麻理子拍了拍裙子。

「你在幹什麼啊,呆在那種地方。」

到達的地方與其說是是酒店,不如說是更想說成「洋館」的地方。

但是她的特徵不知那種地方。實際上她最喜歡拍別人的祕密或者羞恥的照片。因爲她從一年級開始就只是一個勁地只顧着拍照,把底片連在一起都有好長一串。現在出於要簡單方便記錄的這樣的理由而買了數碼相機,而且爲了不發出快門的聲音而實施了改造後才使用的。

「我是這個宅邸的主人,叫做紗由香。」

「當然沒問啊。爲什麼我必須得向那傢伙低頭啊。老是裝模作樣地拉着頭髮。Mega drive的主機都沒有的男人沒有價值」(Mega drive是世嘉公司的第5代家庭用遊戲機機型。)

和樹把麻理子拉了起來。

女僕瑞葉登上了樓梯。

香輕輕地舉起一隻手。

毫無根據地自信着的香點了點頭。就連學生之間都傳來了「在說什麼啊,這個班主任。」這樣的聲音,但是就這樣被她當了耳邊風。

香叫了起來。可是沒有人回應。

「爲什麼你總是做這種事情啊。」

再次變成了誰都不在的狀況了。學生們無事可幹,暫時待在原地。

回頭略微晃了一眼。到剛纔爲止那種厭惡的氛圍已經沒有了,恢復了原來的平靜的風景。

紗由香誇張地皺起了眉頭。

「什麼啊。你想說隱藏在密林裏拍女高中生的特寫的女人很古怪嗎。」

「二樓和三樓是客人們住的地方。我住在四樓。瑞葉,準備都做好了吧。」

所以夕菜的照片,式森君也要幫忙哦。她這樣說道。和樹當然無視掉了。

這倒不是因爲「酒店的外觀是洋館風格的」,而是「把洋館改造成了酒店」一樣的建築物。地皮四周圍着爬滿了常青藤的鐵柵欄,格子套窗隨處可見。

「因爲在電車裏和船上都玩Play boy玩過頭了呢。沒有空去打電話呢。」

「不過,這像是沒有被維修過呢。要維持很困難吧。」

驚得目瞪口呆的和樹,慌慌忙忙地跟隨着進去了。簡直就像昭和初期,江戶川亂步的小說出現的那種館子。在那個時代,這種是相當摩登的吧。讓人聯想到過去的帝國酒店的磚瓦部分也有,會建在這樣的小島上真是難以想像的講究呢。

鐵製的門打開了。香揮起了手,催促學生趕緊進了裏面。

和樹不寒而慄起來。雖然不過是想象,但是在接送船是的話題,再加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大大地增加了不安的感覺。

「爲什麼是紅尉老師啊。明明只是保健老師。」

班級的隊伍已經前進了頗爲遠的一段距離了。和樹爲了追上他們而衝了起來。

有光澤的長髮和總是低着頭的表情。看不出到沒到二十歲。品質很好很有清潔感的服裝。與其說是酒店的主人,不如說像是深閨的大小姐一樣。給人某處有陰影的感覺。

紗由香的表情,變得有點陰沉。

「是這樣嗎。那麼合宿的內容已經知道了吧。」

一直手拿着好像很貴的數碼相機發着牢騷的是,叫酒井麻理子的女生。

矮小的身體撞了上來。然後就這樣甩了個屁股蹲兒。

和樹產生了奇妙的感覺。遠離東京的小島和古式的洋館。年輕的女主人和人偶一樣的女僕。然後是謎之傳說。就好像神祕和恐怖電影一樣,而自己也置身其中這一點讓人感覺很不可思議。

「沒有任何問題。」

女主人微微一笑。

B班的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的進來了。

很乾脆地說出了近乎放棄職務的話。

「實在是非常抱歉。我馬上去準備,能稍等片刻嗎?」

對,簡直就像神祕電影。而且就像舊習呀,江湖恩仇呀,在相互重疊一樣,錯綜複雜的獵奇一樣的東西。

「喂!給我閃開啊,式森君!」

「嗯。這作爲歷史遺蹟也行吧。」

香做出了很有問題的發言。

不等香回答,女僕退到了裏面去了。

「行啊。」

「因爲這個島的事情,只是遞給了我簡單的地圖,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其他的老師都不肯說,只讓我「去問紅尉老師吧。」」

「哎呀……這可傷腦筋了呢。」

「合宿什麼的適當的做做不就好了。」

「……是我的錯嗎。」

「大概什麼的,怎麼會那樣。」

靜靜地彎了一下腰,作爲問候。

大門建得相當大。兩開的門,只是開了一扇。香連門都不敲就走了進去。

因爲到達的遲,第一天沒有進行魔法修行。因爲已經天黑了,比起這個,倒是香把時間弄錯了是更主要的原因。

把行李放進放進裏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馬上到了晚飯時間了。

和樹他們一起前往緊挨着一樓大廳的食堂。

食堂,大到能完全容納B班的學生。有兩張常常的桌子,平行排列着。無論哪個席位上都放着精美的盤子和銀質的刀叉。

完全感覺不到是合宿的餐飲的豪華。用法式方式調理好的肉和魚已經運到了餐桌上了。

香「好了,給我坐下。不要把餐具拿回去哦。之後我會確認數字的。」這樣叫喊道。

和樹入席了。桌子的前方,夕菜在旁邊。紗由香也在眼前。很難得一見呢,宅邸的主人也一起喫飯。在牆邊,爲了擺上飯菜,幾個女僕並排站在那裏。

晚餐開始了。

短短一瞬間,大廳裏就充滿了喧囂。雖然在這樣好的飯桌上應該客氣點,但對B班的學生來說,這樣的常識是不通用的。誰和誰在背後勾結。對其他班級的收買問題暴露後把責任推給別人,忙於這些的會話持續着。雖然偶爾也會靜下來,但在桌子的下方傳紙條的地下工作還在努力的進行着。

「有幹勁的班級比什麼都好呢。」

紗由香向想說到。

「只是弄錯了幹勁的使用方法呢。」

香把帶着骨頭的雞肉整塊放進嘴裏。

「讓他們玩一整天遊戲的話就能不吵鬧地完事。可是合宿也還是要讓他們使使體力的吧。」

像吐出來一樣把骨頭丟進了盤子裏。

即便看到粗魯的動作,紗由香笑眯眯的表情也沒有變。

「大家都是那樣有精神的學生的話,魔法修行也會很開心的吧。」

她向女僕打了暗號,讓人拿來了礦泉水,給每個人倒滿了。

「請問……」

戰戰兢兢地提問的是和樹。

紗由香撲哧一笑。的確如此。

夕菜看到這個光景呆呆地站着,和樹也是張目結舌。對着最糟糕的事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他的學生也有幾個跟了上來。一起上了樓梯。

「酒井同學,酒井同學!?」

雖然很小聲,但在食堂內響得很厲害。正在喫飯的學生們一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樹跟夕菜已經紗由香都中斷了對話。

也就是說這是個絕好的機會這樣的意思吧。這種荒謬的意見,讓和樹翻起了白眼。

紗由香轉向後面,想一個女僕招了招手。

「不清楚呢……」

排列着牀的房間的中央,麻理子在那裏。

「喂,仲丸!」

和樹不由得發出了「誒!」的聲音。連隔壁的夕菜和香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誒,不,不是那樣的。」

「這個就由我來處理!」

被這麼一提,學生們都張望起來。在食堂中,只有一個人,偷拍少女酒井麻理子不見身影。只有她的位子是空的。

「那麼就麻煩你去照看呢,還活着哦。」

夕菜叫道。她和酒井是同一個房間的。

仲丸以怒吼回答。

「爲了夫人,嗎?」

「酒井!」

「……這個,怎麼說呢。只是傳聞吧?」

「但是,果然,這是別人的家呢。」

和樹語無倫次起來。

紗由香慢慢說到。

「誰還在上面嗎?」

紗由香看不出有介意的樣子。反倒露出了微笑。

「我,我知道了。」

「太好了……」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疑問湧上心頭。

「我知道了。松田,徹底的檢查酒井的隨身行李。小心書包的襯布和雙層底!」

幾個人仰視着頭上。感覺那個聲音是從天花板發出的。也有學生感到不安。

紗由香維持這無言的狀態。仍然拿着刀叉,一動不動。

「和樹君,請你也一起過來吧!」

「沒有孩子留下來嗎?」

她用手捂住了嘴。

「酒井同學……啊!」

微弱地,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了。

「……我說啊,酒井同學的事情……」

趕過來的是,其他的學生們。

和樹跟夕菜都目瞪口呆。對着眼紅充血地到處搜尋着私人物品的同班同學的身影,因爲別的原因而呆呆地站在了那裏。

雖然沒有避開視線,但是卻變得不帶善意。雖然不至於不快,但是明顯不想說,也不希望別人提起的樣子。

「剛纔,先回房間去了。說是去整理寶貴的圖像。」

「再一次……」

「但是這裏,是你們自家的宅子吧。」

這就連和樹也能覺察到。

一個女生應聲答道。

代替酒店取得收入呢。即便是這次合宿,也是由學校那邊支付旅宿費的吧。從庭院的無人管理的狀況來看,河閤家處於很嚴峻的狀況這一點,和樹也不由得明白了。

「我……」

紗由香的表情,蒙上了很明顯感覺得到的陰影。

噠噠地跑了過來。然後撿起在地上的數碼相機。

「你個笨蛋,所以這不就是機會嗎!」

是悲鳴。女孩子的微弱的悲鳴。

「當然有啊。不然的話,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夕菜,酒井同學,醒過來了嗎?」

「沒關係。因爲初代把這建得特別大,房間還有剩餘的。而且,雖然羞於啓齒,當家爲了維持這個宅邸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招待客人住也是爲了餬口呢。」

和樹,突然想起來了。

「沒有那回事哦。當家的始祖河合秀一郎男爵,也曾經是葵學園的理事呢。」

「請不要客氣。」

「也許是吧……」

「但是那個,怎麼說呢,不是有這個宅邸和島的傳聞嗎。可是,誒……」

「麻理子!」

她小跑着衝出了飯堂。和樹也連忙跟在她後面。

「那個,在這樣豪華的地方住真的沒問題嗎。」

乍看之下,並沒有外傷。似乎只是暈了過去。腫包之類的被毆打的痕跡也沒有。也許是被用魔法催眠了吧。

「酒井同學!」

「在幹什麼啊!酒井同學,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個時候。

不能乾脆地說,和樹支支吾吾起來。

「喂,酒井去哪裏了?」

紗由香的眼中,變得有點灰暗。

兩個人慌慌張張地跑過去。

「是的。男爵的妻子原本就身體羸弱,患上了難治之症。初代努力地想辦法想治好她的病,於是持續着研究。他買下音樂島,居然也是爲了妻子的療養。遺憾的是……驅除病魔的願望並沒有實現。」

「酒井那傢伙,你知道她持有多少偷拍的照片嗎!?連背後交易和收買的證據照片都有哦。不處理掉的話,我們就會有危險。」

「傳聞的事情我知道呢。裏面也包含了事實。不是並不正確。雖然傭人不見了是事實,但那單單只是去休假了。初代埋頭與藥物的研究,只是爲了自己的妻子而已。」

和樹沒有辦法,只好動起了刀叉。

仲丸大聲說道。緊接着,

說出紅尉的名字只是偶然,想起了香說的話而已,但是——

「……您對當家感興趣嗎?」

紗由香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這時,響起了「嗯嗯……」的聲音。麻理子的嘴脣在震動。

「老師,我去看看!」

「說起來,聽說在警察的調查中,從宅邸裏發現了骨頭呢。」

穿着校服伏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伸出的指尖那兒,有數碼相機在。沒有爭鬥過的痕跡,房間也沒有被破壞的跡象。只有麻理子倒在那裏。

「交給我吧!」

「仲丸君,把記憶卡處理掉!只是刪除還不能安心,要徹底破壞掉!」

「在這個宅子,幾年就有一回,接納來修行葵學園的學生。內容每回都不變。我也會幫忙的。」

「那個,合宿的內容,您知道嗎?」

麻理子回自己房間是爲了整理相片吧,誰向她施放了魔法吧。因爲她決不會自己讓自己睡着,這個房間裏有別人在。

還沒有從眼前光景的衝擊恢復過來,和樹怒吼道。

慎重起見沒有搖她的身體,而是在她耳邊呼喚着。

最後,慢慢地開了口。

「快搜查房間,其他的也藏起來了哦!」

輕輕地讓麻理子仰躺着,把手伸到背後。還很暖和。

要解決這個疑問,必須問麻理子她本人。

「誒誒,我知道。」

「只是,在來的途中,聽到了各種各樣的傳聞。但是,對俄,抱歉。如果事前問問紅尉老師就好了。」

房間沒有上鎖。夕菜手滑了幾次,打開了門。

突然,香站了起來。

夕菜把起了脈來。動了幾回手指,點了點頭。

香的臉都歪了。食堂一下子嘈雜起來。

B班的學生們,把地上的麻理子放置一邊,搜起了室內。

麻理子理應回到了的房間,剛好是在食堂的正上方。

「雖然初代是通過藥品發了財的人,也是個在魔法上有很深造詣的人物呢。在葵學園也有積極地出資,聽說有段時期曾經一年的大半時間是在東京度過的。那之後,我們都毫不吝惜地給予葵學園幫助。」

「這種時候自作主張地……呀,喂,難道說」

「不。我們全部都下來了。不在這裏的也在廚房裏……」

「啊,那個,這個,抱歉。那個……我什麼……」

「嗯……啊……」

眼瞼剛剛打開了一點點。

和美靠了過來。

啪地凝視着麻理子的臉。硬是撐開她的眼瞼,和她對上視線。

麻理子又失去了意識。

「你,你,你都幹了什麼啊,松田同學!」

「照片的處理還沒全部弄完呢。讓她在這裏起來的話就會很糟糕吧。」

「怎麼會……明明好不容易纔醒過來的啊。」

「所以說是這樣啊。」

就好像強盜一樣的臺詞。

和美和仲丸他們,有開始搜起了麻理子的隨身行李。總之跟照片畫像數據相關的東西都一件一件地處理掉了。而且似乎連牀下和牆紙的縫隙都小心地確認過了。

和樹和夕菜,放棄了對同班同學的勸說。

「怎麼辦。」

「總之,先把她搬下去吧。比在這裏好。」

「說的也是呢。」

兩個人抬起了麻理子的身體。

麻理子被送到一樓女僕們的房間裏睡去了。在那裏,女僕們交替着看護她。

因爲班級同學多少有些動搖(主要在有被偷拍的經驗的同學間。)和樹做了說明之後他們才安心下來。特別是照片被仲丸他們銷燬了,成爲了他們放心的最大的原因。

喫完飯後,學生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從香那裏發出了沒完沒了的「不要提起酒井的話題。說也沒用吧」這樣的指示,還是照樣誰都沒聽進去。不管怎麼說,因爲成功地銷燬了被偷拍的照片,就可以毫無顧慮地談話了。

和樹跟夕菜也不例外。

那個時候正在跟紗由香談話呢。

「『怨獄島』這種名字哪裏普通了啊。」

「手島你怎麼看?」

和樹被夕菜從後面推着,回到了房間。

「也是呢。」

「我說的對吧。大家都沒有留意呢。所以才能裝作去廁所,然後到上面去就行了。所以,在事件發生前不在的人就很可疑,只要查出前後左右都坐着誰,誰在牆邊,合計起來不就行了麼。」

夕菜撅起了嘴。

「晚餐的時候。」

「不知道呢。」

「是誰?」

「說,說的也是呢。」

和樹的話讓手島秀夫挺起了上半身。

「的確,比我們更認真的高中生在日本是找不到的吧。」

「但是大家都在食堂裏吧。在喫晚餐啊。」

對於仲丸的話,其他的同級生也點頭附和道。

手島一句一句地解釋道。

「……是那樣嗎?」

夕菜說道。

「也就是說,因爲所有人都有動機,所以所有人都不能當成嫌疑犯這個意思?」

「爲什麼?」

「他們幫忙了嗎。我們的班級裏的傢伙,雖然喜歡糾紛,卻不想解決呢。」

由於和美釋放的魔法很強力,麻理子暫時醒不過來。

「只用對世間的憎惡寫出的文字真是棒極了。」

「但是啊,要怎麼做呢。我們都是外行呢。」

很難得的,仲丸表示了贊同。

「例如,很怨恨酒井同學的人……」

和樹住的房間是個四人間。有四張似乎很舊的牀,毫無做作地並排擺列着。

「是這樣好的同班同學,幫幫忙吧。」

「我們一直很認真哦。」

和樹抱起了胳膊。很混亂。

「一開始就不考慮的話不就好了。」

「真是個可怕的館呢。」

仲丸說道。

「其他人呢,比如說我在哪裏你還記得嗎?」

「聽在耳裏很舒服,」

「那麼犯人呢……」

是很正經的意見呢。不愧是仲丸,雖然性格扭曲但不是傻瓜呢。

「和樹君。」

因爲沒辦法,只好看向窗外。已經暗了下來。只能聽得到波濤的聲音。

「這種程度很普通吧。」

他們異口同聲地稱讚起來。不是在開玩笑而是一本正經地說着這一點真是很怪異。

「總覺得伊庭老師也是也是嫌麻煩呢。明明班級同學遭遇了不幸,卻那麼悠然自得。」

館裏完全滲進了暗的音色和寂靜中。

手島跟同樣是B班的六車迅被評爲「像是從漫畫裏出來的少年偵探一樣。」兩個人都是擁有敏捷的動作和清晰的頭腦,成績也很優秀。只是,從稀奇古怪的思考只能推導出稀奇古怪的回答,也被稱爲「自動冤案發生裝置」。

「這樣的話,就只能靠我們來找出來了。」

仲丸應到。剛纔開始他就在牀上跳來跳去,做着就像小孩子一樣的事情。

夕菜也在努力着呢,這句話還是說不出口。

「那也不行呢。」

「也就是說呢,如果所有人都有動機的話,從動機出發來找犯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採取其他的方法是必要的。」

「不是很好的名字嗎?」

「幫忙了哦。大家應該都不會原諒這種事情。」

「那麼悲鳴也怎麼解釋。那個時候不在的只要酒井同學,其他的所有人都在。」

真是很生氣呢。她對所有的同班同學都很喜歡。正因爲如此,她無法原諒施加在麻理子身上的暴行吧。

「嗯」

「被河合小姐制止了。她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修行的一個環節,請不要跟外部聯絡。』」

「這很過分呢。雖然向伊庭老師請求過了,她卻說不行。」

「不過,式森的考慮我也明白的。」

像是表達決心一樣,握起了拳頭,臉也微微紅了起來。

「是嗎……」

「弄不好可能犯人就在我們B班的成員中呢。」

「已經聯絡了警察了吧?」

「我說啊。」

「嗚,不明白呢。」

坐到了牀上,仲丸也側耳傾聽他的話。

「不是這樣嗎。又有可怕的傳聞,又住着謎一樣的人。本來島的名字就夠嚇人了呢。」

雖然也有相同的感受,和樹卻無法下定決心。

「這不是說這種滿不在乎的話的時候吧。酒井同學被襲擊了。所以我們要更加認真點對待吧。」

夕菜像是很急躁地說道。

和樹說道。

「向班級裏的大家一個一個地問過了。找到了許多能成爲線索的東西。」

「想想酒井被襲擊的時候吧。那是什麼時候?」

「我打聽過了。」

「請加把勁吧。我們不努力的話,也許第二,第三個犧牲者就會出現了,必須做好防備。」

「那個時候誰都在哪裏。找不在場的人就行了。」

雖然打算儘快地向他打聽,卻是難以啓齒。比起難以提起案件的事情,採取倒過來謀劃陰謀這樣的行爲的傢伙很多呢。

「不是像,就是做這種事情。我也拜託了小舞穗,和樹君請去向男生們打聽吧。」

「總覺得像是偵探一樣呢。」

手島淡定地說道。

雖然在哪裏,是誰,並不清楚,但襲擊的人物肯定是存在。而且連他的動機都還不知道。有種難以形容的可怕。

總覺得似乎能原諒。

「你也知道那傢伙持有大量偷拍的照片吧。不只是我們班級嗎,教職員的也有。說到對她帶有什麼怨恨的人的數字的話,達到上百人吧。松田也說『這樣令人頭疼的因素就減少了一個了。』而感到高興了呢。」

「那當然是有犯人啊。如果不是酒井自己對自己釋放了魔法的話。」

「酒井同學的事情。」

「但是這樣很困擾呢。不讓酒井同學醒過來的話,誰是犯人就無法知道了。」

「酒井同學,沒事兒吧。」

明明一直都在休息,和樹這樣在心中咒罵道。

「不能馬上知道呢。不過,已經很接近那一點了。」

「難道不是學生嗎?」

「是嗎?」

「什麼?」

「式森你在哪裏?」

和樹反問道。

「據說雖然睡下了,生命到沒有大礙。」

同宿舍的,照舊有仲丸在。這樣的活動大部分會在一起。這是偶然還是必然還真是傷腦筋的地方。

「有太多線索了呢。」

和樹驚呆了。還以爲總算找到了開口說的機會,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在食堂啊。」

「所以說酒井同學被襲擊了嗎!她被襲擊也就是說有犯人在把。你們不覺得不安嗎!?」

個子矮小的同班同學答道。

和樹嗯嗯地點起了頭。

「這是爲什麼啊。明明是緊急事態來着。」

「太過認真到有必要休息了呢。」

「就像完成了的詩歌一樣。」

和樹嘀咕道。

正要反駁的時候,和樹的話卡住了。

的確是這樣呢。這未必是B班內部所犯的案子。首先從班內部開始懷疑,果然不自然呢。也許夕菜的「這樣關係和睦的班級」這樣的話纔是正確的吧。

「式森啊,你覺得這個館很可疑吧?」

手島像是在說已經明白了一樣。

「那麼這個館裏的某個人是犯人……」

「只有一個人呢。」

和樹再次無話可說。能想象得到的只有一個人。

手島慢慢地

「作案時刻是在喫飯的時候。可是我們所有人都在實體圖,通過考慮以上的情況,犯人是——」

他說道。

「是式森!」

和樹幾乎暈倒。

「給我等下。爲什麼我就是犯人啊!」

「式森跟小夕菜很親近。跟小舞穗也很親近,動機就很充分了。」

「那不是動機吧!和酒井同學被襲擊有什麼關係……」

「真有一手呢。襲擊完全沒有關係的人類,來轉移對自己的懷疑呢。」

「我被懷疑了嗎!?」

「從這開始懷疑呢。一定是酒井的數碼相機照下了會對自己不利的東西。而且很受女生歡迎,果然是式森呢。」

「這完全聯繫不到一起吧!」

和樹辯解道。仲丸像是很佩服一樣,

「正如您所說。」

「啊……」

迅速地解決完問題,走在黑暗的走廊上。

「嗯。但是,我通過念話跟紅尉老師聯繫上了。對這裏的人提起進行的話,他會想辦法這般。」

「……說對了。」

瑞葉說道。

「更加切身的,比如說是吸毒成癮的傢伙之類的……」

在他背後的是女僕瑞葉。

「這個人啊……」

畫的是一箇中年男性。

意外地,夕菜也老老實實地承認了。

這月光也成了助長這種神祕氣氛的一個因素。和樹的心情很不舒暢。

可是把它說出來好不好很是猶豫。這個宅邸的主人的事情,和樹一無所知。

像機械一樣低下了頭。

道理說得通。

「哇!」

兩個人感到很煩惱,關鍵的地方怎麼也無法果斷。

她翻開粉紅色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和樹突然抬起頭。樓梯下面,紗由香在一樓走着。

「革命的話就是騷亂罪呢。作爲罪行是很大的呢。」

果然,不得不這麼想了。借用手島的句子的話,「犯人不是學生。」

「可是隻是『受女生歡迎』作爲理由太弱了呢。再加上別的罪行吧。」

「去調查酒井同學的相機看看吧!」

「那個,聽到的淨是愚蠢的意見呢。夕菜呢?」

「唉,算是吧……」

她也似乎跟手島想到了一塊兒呢。把嫌疑犯從同班同學中排出的話,得出這個結論並不是那麼難。

「紅尉老師不討厭念話嗎?」

正在思考時,夕菜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雖然動機不明,但是有可疑的人物。

紗由香看向這邊。突然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

宅邸裏響起了香的「好了,睡吧,關燈了哦!」這樣的聲音。

「但是隻有我們在這一點還是沒有變呢……對了,我考慮過了。」

「誒誒……」

再一次把目光移向油畫。

在某個地方麻理子拍下了某樣東西。雖然拍下來的是什麼不清楚,也許是麻理子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的價值的東西。總而言之犯人等待她落單的時候,襲擊了她。

瑞葉不發出足音的靠了過來。

即便從遠方看過去,第一印象沒有變化。有品位,很溫柔的氛圍。一點也沒有襲擊了麻理子的感覺。

動機想不到。雖然跟葵學園整天有關係,但理應跟這班學生沒有接點啊。

雖然最關鍵的香討厭紅尉,這樣反覆請求的話,也許還是有辦法的吧。不是孤立的島,和外界能聯絡上真是幫了大忙呢。

「是那樣啊。也許,酒井同學是拍下了什麼不得了的祕密了嗎?」

班級同學已經把它搜了個遍了。而且還破壞掉了。沒有理由會殘留下來。

在走廊裏,夕菜和舞穗正等待着。

「總算放心了。」

在走廊上裝點了幾幅畫。雖然大半是靜物畫,只有一副是人物畫。它在黑暗中很顯眼。

和樹被夕菜拉着,帶到了走廊的一角。

「嗯,酒井同學,很擅長偷拍呢。」

這個館裏每個房間都沒有廁所。每一層,男女廁所都是獨立地放置的。因爲這個原因,不得不一一從房間裏出來。

夜裏,和樹去了廁所。

「您對畫感興趣嗎?」

「雖然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麼會是酒井同學,這樣就能作爲說明了。肯定是她拍下了某種東西。」

(那個人,下命令人女僕動手,之類的)

「這一位是初代的河合男爵。也是建造了這個宅邸的人。您是這樣想的吧?」

夕菜還是老樣子全身充滿幹勁。說道舞穗,總是「因爲很有趣的樣子所以跟了過來」這樣的氣氛。

女僕們都很忠實的樣子。她說的話肯定會聽從的。

「乾脆說是征服世界怎麼樣?」

仲丸和手島無視了和樹的話。

很直截了當的質問。

「怎麼樣了?」

「啊啊,抱歉。剛纔說了什麼?」

「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喂,我認爲我本來就不是犯人吧。」

跟夕菜這樣一說明,她也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和樹嚇了一跳。夕菜捅了一下他的側腹。

(這個人……)

在來這裏的途中,都打算拍下夕菜的低角度鏡頭了。

夕菜壓低聲音問道。

「嗯,是這樣呢……」

「和樹君?」

「不,只是,稍微有點喫驚……。什麼時候站在那裏的?」

「不過似乎沒有女生從食堂出入呢。連去廁所的都沒有。那些女僕們倒是出入的比較多。」

突然從後面傳來了聲音,和樹嚇得跳了起來。

「沒有什麼好的證言呢。比起酒井同學被襲擊的事情,似乎都擔心着照片的事情呢。中田同學還說『還不能安心呢。回宿舍後必須得把她的房間全部搜查一遍』之類的話。」

「小舞穗向伊庭老師請求了,因爲想要跟外面取得聯絡,想辦法做點什麼。」

「非常抱歉。沒有打算嚇您的呢。」

「是嗎……」

舞穗點了點頭。

「行不通吧。」

只能承認了。和樹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情。

「河合紗由香,那一位就是犯人,你是這樣想的嗎?」

(但是,爲什麼呢?)

不溫不火或者說是淡薄。如果麻理子的相機裏有圖片數據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吧

爲了排解這種感覺,而追溯着月光。

月光從面向走廊的窗戶隱約地照了進來。

「原來如此。『實際上企圖搞革命』這樣如何?」

「不愧是手島呢。已經推理出式森就是犯人了啊。」

「和樹君,你在考慮什麼嗎?」

是一個蓄着鬍鬚的紳士。穿着晚禮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代的人,但是應該是不超過一百年前的。

「雖然河合男爵是靠藥品致了富,同時也是背上了殺人的污名的人。因此連縣史裏沒有留下他的名字。但是,他也是河閤家的創始人,在我們的宅邸裏還是這樣掛着他的畫像。」

「就是酒井同學的被襲擊的理由啊。班裏的大家,都在說照片、照片呢。」

總覺得很冷。外面應該不是這樣的,但是感覺只有裏面的溫度降低了。是洋館的氛圍導致;這種錯覺吧。

「剛纔。因爲你一直在看畫,所以就沒有出聲。」

「誒?我還什麼都沒說……」

「還行吧。」

「雖然舞穗也是這樣想的,如果是伊庭老師的話似乎就沒問題。」

「話是這樣說,果然這還是很奇怪吧。爲什麼河合小姐會?」

「線索,就這樣斷掉了呢。」

「雖然談不上興趣……」

「不,那個,我在想這裏女主人的事情呢。」

月光,照着掛在牆上的油畫。

「雖然也覺得這樣懷疑人家不太好,說到最可以的,果然還是那一位呢。」

真是無聊之極,於是和樹離開了房間。總是跟這些人在一起的話,連自己都會被灌輸進奇怪的思考。

夕菜把頭伸過來看着和樹的臉。

「不,那可不行呢。」

夕菜壓低了聲音。

說起來,這幅畫掛在樓梯的正上方,從下面上來馬上就能看到的位置。

「……我,不覺得河合男爵是世間傳聞中那樣的殺人者。」

瑞葉的目光沒有從肖像上移開。

「河合男爵埋頭與治療他妻子病的研究。在那個過程中,也使用了動物實驗和烈性藥吧。這就成爲了誤解。但是,即便有怎樣的錯誤,都是出於一心爲了治療妻子,這一點我是深信不疑的。」

比起辯解,我在心中這樣完全相信着,這樣的口吻。

或許已經接近信仰了吧。瑞葉的表情,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白光。

和樹勉強地問道。

「請問,女僕小姐。」

「叫我瑞葉就行了。」

「那個,瑞葉小姐,以前就呆在了這個宅邸裏嗎?」

「是啊。從開始侍奉主人開始,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了。」

「所以說,對河合男爵的事情知道那麼多?明明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人了。」

「是的。」

像是微微笑了一樣。

不知爲何和樹感覺後背毛骨悚然。雖然打算說什麼,嘴卻無法順利運轉。

「那,那麼,那個,這個房間的事情當然也清楚吧。而且,葵學園的合宿的事情也……對了,合宿。」

想起了幾乎忘記的事情。

「爲什麼,會在這樣的地方進行魔法合宿啊?雖然來遲了也是沒有辦法,不在這裏進行不是也行嗎。而且即便發生了酒井同學那件事情,也不能跟警察聯絡這樣的也太過分了吧。」

和樹像是要吹散寒氣一樣,把力氣集中在話中。

瑞葉的口氣沒有變化。

「居然能說這種滿不在乎的話!?」

「只是式森君嗎?」

和樹真的發出了怒吼。

「情況有那麼嚴重嗎?」

即便面對和樹的激憤,紗由香的表情也沒有變化。和樹恍然大悟。

「無論是怎樣的狀態,都要進行特訓。我們跟葵學園的契約,就是這樣子的。」

這一次,她很明顯地露出了微笑。

「特訓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各位學生們請做好準備。」

和樹喊道。

「嗚!」

不管在睡還是沒在睡都無所謂地打開門。首先是尋找夕菜,不在的話,就問有沒有人看到她。

「是宮間同學不見了吧。深夜離開了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誰也沒有看到她。似乎失蹤了的樣子吧。」

聽到這個消息的式森和樹,瞬間呆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凜臉紅地慌張起來。紅尉露出了苦笑說道「沒關係呢。一起來吧。」

在那裏的河合紗由香,還是老樣子在平靜的氛圍中站立着。

「……」

風椿玖裏子,似乎非常稀奇地說道。旁邊的神城凜也露出了很意外的表情。這裏的保健室的老師向誰請求救援之類的,真是難以想象。

「我在聽哦。」

「……聽到了這種事情的話,睡不着了呢。」

紅尉回答道。

「您馬上就會明白的。」

「誒誒,當然。」

養護教論紅尉晴明說道。早上的保健室,因爲陽光的緣故而十分晃眼。

「所以說了不知道!我也是一開始就睡着了的啊!」

和樹連廁所和女僕的房間都去了。但是都沒有夕菜的影子。

「不。在唸話中,跟我說話似乎都很不耐煩。似乎想說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過來哦。」

「她也會有這種情況的時候吧。」

傳言一瞬間傳開了。

「爲什麼還能這麼沉着啊!」

「那……」

「好了啦,這是伊庭的請求呢。那我就動身前往怨獄島吧。」

「夕菜失蹤了!很有可能被拐走了!」

「別開玩笑了!」

「風椿同學也來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眼中顯現了深深的沉痛之色。

香愁眉苦臉的回答道。

「合宿的地點似乎很棘手呢。雖然以爲會跟簡單地到哪裏……真是沒辦法呢。」

紅尉說道。

「這樣的話我也去。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

三個人迅速做好了準備。

瑞葉下了樓梯。

校園裏開始上課的鈴聲響起了。衝向教室的腳步聲,連在保健室裏都聽得到。

「所以說,讓全班一起去搜索!」

預感,或者說是瑞葉的話是正確的。

「伊庭老師都很難辦的話,式森也會有危險的呢。」

「……老師!」

「是宿醉哦。我不是一邊喝伏特加一邊玩『三國無雙』嗎。感覺非常難受。」

香轉向後面。

「誒……啊,不,當,當然,夕菜學姐和小舞穗也很擔心……」

「伊庭發過來的。似乎發生了事件感到很棘手呢。」

「在過去的和樹也是,無論發生了什麼,特訓也照樣進行了。」

和樹呆立當場。像人偶一樣的女僕最後跟他說的話,在他的腦海裏迴旋着。它慢慢地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預感覆蓋着全身。

「伊庭老師。這也很少見呢。」

「我還是推薦你去休息呢。到了明天的話。」

「我先告辭了。因爲還要做明天的準備工作。我想,客人您,也還是去休息爲好。」

「沒有來我這裏啊!爲什麼會不見了啊!」

第二天早上,夕菜失蹤了。

「……老師,好像很高興呢。」

和樹放開了和美。他在走廊上奔跑着,敲每個房間的門。

和樹無話可說了。瑞葉從油畫面前離開了。

最初覺察到的是松田和美。她喊着「夕菜不見了」嚷了起來。

「這看起來像是沉着麼?」

「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哦。」

「不是平安無事的吧。」

「是SOS。」

不止是和美,B班的學生都是騙子。權衡真實和謊言,就會選擇「造成混亂的話,利益就會出來」。但是在這個場合,夕菜真的不見了。不是去了廁所也不是去了散步。哪裏都找不到她、

「真是不像伊庭老師的樣子呢。」

忘記了對方是這個宅邸的主人這個事實,頂撞起來。

「不是我。」

她輕輕地行了行禮。

「紅尉老師發的SOS嗎?」

「嗯?是嗎。」

一瞬間,和樹說不出話來。

「是SOS。」

「或許我是在笑吧。伊庭向我求助什麼的,是很少見的呢。」

在玖裏子的眼裏,總覺得紅尉看起來像是在笑着。

「……難道說,至今爲止已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啊。我以爲是在式森君那裏呢。」

二年B班的班主任伊庭香,是個喜歡遊戲和白天睡覺的遲到魔。而且對教學也很不熱心。不過性格並不陰暗,倒不如說是很積極向上的。她是不會氣餒的。她本人是也聲稱「這全部是拜遊戲所賜。遊戲腦萬歲。」

「老師!」

「是,是的。」

香揮着手示意讓他安靜。

雖然很平穩,卻完全不容分說。

「理由是有的。無論是合宿的事情,還是不能跟外部聯絡的事情。」

和樹在走廊逮住了她,抓着她的雙肩搖晃着。

「你那是什麼反應啊!」

和樹搖了搖頭。

凜是幹勁十足。

「我知道了。」

「明明有學生失蹤了,你還說要進行合宿嗎!?」

「這是事件啊!」

「是怎樣的理由……!」

「那麼就不是SOS吧……」

最後,他跑到了站在進門處大廳的伊庭香面前。

「深夜起來,發現旁邊牀的夕菜不在了。還以爲一定只是跟式森君,去做稍微有點那個之類的事情,早上就會回來的吧,於是睡着等她,然而她卻沒有回來呢。」

「因爲你們是爲了特訓而來的啊。」

「去了哪裏,夕菜去了哪裏!?」

「你是說希望想辦法找她。」

但是回答都肯定是「不知道」「沒看見」。

「又會有事件發生呢。」

「松……松田同學!」

玖裏子點了點頭。

「老師,這樣的話,請讓我們也一起去。」

「我明白了。那我不會求別人了。我一個人來做!」

「特訓……」

「請隨你的便好了!」

和樹跑了起來。他頭也不回地登上了樓梯。

「……相當生氣的樣子呢。」

紗由香說道。

「明明還以爲是個溫順的孩子呢。」

「就算是式森也會有讓他生氣的事情吧。」

香臉色陰沉地說道。

「還以爲他會向我動武呢。」

「這也是當然的。紅尉什麼都沒說的話,我也會揍你的。」

香用可怕的眼光看着她。紗由香還是老樣子維持着面無表情的狀態。

「……跟紅尉老師取得聯絡了嗎?」

「啊啊。是可愛的孩子們的請求呢。」

「聯絡被禁止的事情,應該說過了吧?」

「聽到了哦。我覺得沒有聯絡上就好了。紅尉那個蠢貨,居然阻止我。好像不想讓我做任何事情一樣。」

「不想讓伊庭老師亂來吧。」

「該怎麼做呢。總之,我決定要用GAME BUBE的角毆打紅尉了。」

香握緊了拳頭。

紗由香瞅了一眼樓上。和樹來回跑動的聲音,一直在響着。

藪田說道。又是一點鐘啊。這就跟浮氣一樣了,似乎什麼線索都沒有了。

雖然對他而言,自以爲是誠實地回答了,舞穗卻似乎是非常不滿。

浮氣像回憶一樣說道。

「也不是。」

「通過手島聽到的傳聞。說是式森想把平時的鬱憤用小夕菜消除。你也做事很乾脆呢。」

「是嗎。睡着了就什麼東歐不知道了吧。」

「……愛情,有時也會變成兇器,傷到意想不到的人。學生不會變成這樣就好了。」

「是啊。在研究要不要擺脫B班另外做二年BB班。憑藉少數精英,目標指向統治年級。在這裏的仲丸之類的人力量很強大呢。必須得尋找一口氣逆轉的機會。」

「一點鐘就睡熟了。」

「……不是來諮詢期貨的。」

「明明葵學園裏唯一能稱爲清淨的泉的女孩子是屬於二年B班的,擁有一顆骯髒的心的式森,忍受不了純潔的同班同學們,壓力以扭曲的形式噴發而出。然後把班級第一的美少女小夕菜拐走了,我聽說是這樣。」

向離得最近的藪田搭話。

浮氣雖然橫躺在牀上,一看到和樹就爬起來靠了過來。

「聽起來就像穆迪投資服務公司的評級一樣,很帥吧。」(注:穆迪投資服務公司,是國際權威投資信用評估機構,被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認可爲“全國認定的評級組織”之一。)

「不,我說啊,現在不是想不想得通的問題,得去找夕菜了。」

「在學習啊。」

和樹叫道「手島和我在同一個房間裏一直在睡覺,這是捏造啊!」,但是浮氣卻露出了一副想說「把話題弄大爲好」一樣的表情。

雖然很失望,但是因爲已經預料到了,到沒有那麼受打擊。馬上又重振心情說道。

「先不提傳聞,浮氣沒有在深夜裏看見什麼嗎?」

「哎呀,簡直像是在說老人一樣的話。」

「嗯。」

「是喜歡,失蹤了的女學生嗎?」

和樹急忙緊跟其後。

「沒看到哦。舞穗的房間跟她不同,而且還睡得很熟呢。」

「我可是聽說是被你誘拐了呢。」

「這是常見的僞裝工作。」

「那是怎麼回事啊。」

「我去向男生打聽。小舞穗去向女生打聽。儘快搞完,帶上情報一起討論。夕菜遭受了什麼境遇不知道。所以越早越好。……怎麼了?」

總之,再從旁邊的房間開始詢問。在那裏有浮氣光洋以及其他幾個人在。

「那都無所謂了……那麼你們你們通宵了啊。」

和樹氣餒了。和美一覺醒來,發現旁邊的夕菜不見了的事情是發生在黎明五點鐘。在此之前一直睡在牀上,什麼都沒覺察到吧。

「明明平時的話總是被夕菜遷怒到哭。爲什麼限制這麼努力啊?」

「大概是手島吧。」

「大概什麼時候?」

沒有把和樹的話聽到最後,舞穗大步流星讀走開了。沒有像平時一樣拉着手纏着他。

和樹打斷跟藪田的對話,轉而向同一個房間裏的其他學生詢問。但是,果然都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晚上和房間裏的傢伙玩卡片麻將呢。因爲欺詐橫行而做禁止條例超過了一百條。結果忙於彙總到紙上,哪談得上圍着桌子做啊。」

「謝謝你。那麼去打聽吧。我們分頭行動。向班級同學一個一個打聽吧。」

「只是覺得,和樹君和平時不一樣,好像非常努力呢。」

「唔。跟夕菜姐姐一樣?」

麻理子被襲擊。夕菜被拐走。雖然是相當嚴重的時間,班級裏的學生雖然有談論,卻沒有混亂地陷入恐慌。

「雖然那是什麼我不知道,我自認爲無論是愛情的純潔還是恐怖都知道。從過去開始一直,感受着。」

「因爲夕菜很有可能被誘拐了啊……」

「哦哦,是式森啊。想投機玉米吧。現在推薦這個呢。」

這回紗由香沒有回答。

「舞穗被誘拐了的話怎麼辦!」

「是呢。我也是打算深夜裏起來,搜六車之類的人的錢包呢,卻完全沒醒過來。」

「很難得呢。浮氣你們居然一直在睡覺。」

「晚上嗎。我在專心弄收音機呢。覈對了證劵交易所和行情的變動後,就跟同室的傢伙們一起學習了。」

「喵,想不-通!」

「我在找她。雖然夕菜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去了哪裏也完全不知道,可不能丟下她不管。小舞穗會幫我吧?」

「……誰說的?」

「你也在說上了年紀一樣的話呢。」

「……嗯。」

香沒有回答。紗由香似乎也沒有期待會有回答,也沒有追問。

「式森的想法我不知道。不討厭吧,我覺得和以前相比的話要積極……年輕的傢伙在想的東西真是不懂呢。」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和樹首先找的人,是慄丘舞穗。他向舞穗詢問,昨晚有沒有看到夕菜。

和樹的話頓住了。舞穗繃起了臉。

「……什麼啊,那是!」

香稍稍打了個哈欠。

因爲平時他們自己就會惹事,這時反倒很奇怪地有膽量。因爲他們也不避開到處調查的和樹跟舞穗,這樣真是幫了大忙。

「不。一點鐘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後到早上爲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我想問一下昨天夜裏的事情。」

「被誘拐……這當然是去找啊。」

舞穗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不過,和樹也沒有那麼指望他們的證言。因爲自己也睡熟了,所以不會特別驚訝。

「……」

一邊嘀咕着“BB是相當低的等級吧”,和樹重新問了一遍。

「你知道夕菜失蹤了吧。」

和樹感到欽佩。

「是嗎……」

「那個,小舞穗,牙齒又痛了嗎?」

「……又在做愚蠢的事情。那個名字是怎麼回事啊。」

舞穗不高興地看向別處。

「肚子餓了嗎?」

「不是。」

「……這一定不是通過手島,而是手島自身傳播出來的吧。」

浮氣說出了很怪異的話。

舞穗點了點頭。可是她的表情,卻總覺得有些不滿。

叫喊了一陣後,和樹調整好呼吸。

「藪田,有空嗎?」

再到旁邊的房間去。因爲門是開着的,所以很隨便地就進去了。

「我不知道。」

「……是什麼讓學生拼命到那種地步呢。」

「是呢。不快點去救她的話……」

藪田明明只是高中生,卻在搞投機。只是並沒有賺到錢。

雖然之後也碰到其他的男生,卻仍然還無進展。雖然也有很晚才睡的人,多半都睡着了。而且還是睡得很死。

正要說的時候,思考起來了。說起來到底是爲什麼啊。

和樹簡單地道了謝,從那個場所離開了。

「所以說半夜裏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或者動靜嗎?」

「算是吧。話說回來,我聽說誘拐了小夕菜的是式森呢。」

「只能確定不是遊戲。是因爲年輕吧。或者是愛情吧。」

「格外沒什麼。」

「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是誰在那裏亂傳流言的!」

和樹首先是從同房間裏的人開始的。但是無論是哪個都沒派不是用場。沒有一個例外地回答「睡着了」。仲丸之類的還很高興地講訴着「在夢中賺了大錢,支配了一半的世界成了獨裁者。」等等的東西。

「沒有呢。忙來忙去的就睡着了呢。」

「嗯?救她嗎?」

一張很老的臉面向了這邊。

「那是不可能的吧!犯人會到處打聽嗎!」

「你是說宮間嫉妒地大暴亂的事情嗎?」

「真是不得了呢式森。小夕菜的事情。」

兩個人開始了打探消息。

「要說爲什麼,這當然是……」

(再怎麼晚也只是到一點呢……)

和樹嘀咕道。雖然和樹也有在夜裏起來去上廁所,那個時候也只是十一點而已。

(可以解釋成晚上一點之後發生了什麼吧。)

在所有人都睡着夜深人靜的時候,夕菜從房間裏出去了。

又或者是被誰帶了出去。因此沒有目擊者。

(但是宅邸裏的人的話……女僕小姐中沒有人起來吧。)

如果有起來的人的話,即便什麼都沒看見,也能成爲線索。

正在考慮這些事情時,有人扯住了他衣服的下襬。

「喵,和樹君。」

是舞穗。雖然之前不知道爲什麼鬧起了彆扭,現在總算是心情變好了。

「我打聽過了呢。」

「結果如何?」

「那個啊,女孩子們 ,雖然有不少晚上醒着的,果然最後都睡着了呢。」

「大約什麼時候?」

「晚上一點。」

又是一點啊。看來這似乎成了時間的分界線呢。說不定發生了什麼呢。

「可是大家在睡覺的話……」

「但是呢,但是呢,有醒着的人呢。」

舞穗轉向後方。和樹第一次覺察到有人站在那裏。

是同班同學飯尾未空。

如果那是夕菜的話,果然是被誘拐了吧。不是用自己的腳走了出去。確切地說,是被誰帶了出去。

手島笑了一笑。是因爲披露了祕密的消息,感到了滿足了吧。

「當然做不到啦。可是打算這麼做。因爲是有魔法素養的人物呢。於是反覆用傭人來做實驗的樣子呢。好像是從年輕的女僕開始成爲犧牲品的。」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明明我這邊情況這麼嚴重!」

「式森,你這是去哪裏啊。我們要去房間裏開作戰會議哦。」

手島爲了避開和樹的憤怒繼續說道。

「是啊。」

「……難道說九十年後是」

可是,事情並沒有像和樹所想的那樣發展。

「那是帶回去的。作爲緊急使用的緊急食品,必須保管在宿舍裏……總之我當時是在拔優質的草呢。」

在那裏跟不知是誰的某人撞上了。

「這都無所謂了。總而言之,也就是說過去的事件,跟現在這裏有關係這麼一回事嗎?」

和樹露出了“那是一副什麼啊”的表情。爲治療而使用魔法即便不多還是有這樣做的。但因爲這樣是削減生命的行爲,普通的話還是使用藥物的。

「你沒聽說嗎。」

手島中斷了話頭。和樹和舞穗雖然只是一瞬間,忘記了夕菜的事情。

早餐剩了一半左右。喫完飯後,雖然香做了某些說明啊演說啊,和樹完全沒有聽進耳裏。

和樹一下子抬起頭,逼近未空。

「喂,那麼,在那個的九十年後夕菜消失是……!?」

「在庭院裏!?」

她是B班頭等的貧困兼survival少女。因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完全身無分文,因此經常找草當飯喫。

「好痛!……喂,式森!」

「抱歉。不過飯尾同學,既然你一直沒睡,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這個宅邸,是初代河合男爵建造的,這你是知道的吧。那個男爵,爲了治好自己妻子的病,花掉了非同尋常的財產。他想利用自己的公司把藥做出來呢。」

未空繼續說道。

「正如字面意義,移動靈魂呢。因爲夫人的身體爲病所苦,所以把靈魂放進別的身體裏讓她得以重生這樣呢。」

「按照房間的分配就那樣分成了各個組。決定了組後,又開始了和誰組不組隊的爭執,老師也喫了個冷不防。」

必須去找在庭院裏的線索。仲丸用手製止了他。

「嗯」

「我明白了哦。作爲補償告訴你一些情報吧。」

「我可是動真格的在搜尋夕菜啊!」

「那是……腦移植之類的?」

「唔,我不知道呢。」

「還有啊。男爵在事情暴露的似乎,打算殺了祈禱師。實際上祈禱師受了重傷。然後在他死的牀上做出了「即便我死了所有的還要繼續。但是九十年後一切都會結束。」這樣的預言後就死去了。」

「呼嗯……」

「說式森是犯人容易被人接受。因爲大家都討厭受女孩子歡迎的傢伙呢。所以都很配合。」

「什麼作戰啊。我要去搜尋夕菜,沒有那種空閒。」

另一邊的和樹,心中卻湧現出疑念和不安。

和樹跟舞穗一起返回來了。

和樹抓起手島的手,硬是把他拉了起來。

「可是即便是魔法也進行的不順利。這也是當然啦。如果是用魔法一下子就治好的病,用藥也能起作用吧。但是男爵沒有放棄,魔法醫生換了一個又一個,最後都求助於祈禱師了。」

「然而他夫人怎麼也治不好。因而他轉向依靠其他的手段。你覺得會是什麼呢?」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很可怕的,在庭院裏徘徊時候,宅邸的大門就嗖地打開了。然後從裏面,出現了像是女孩子的東西,慢慢地走着,像機械一樣準確,與之相對的動作卻很彆扭……說起來,因爲只有月光吧,因此很昏暗,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

「你都亂傳播了些什麼奇怪的流言啊!」

手島大概是爲了表示重大,壓低了聲音。

和樹以口水直飛的勢頭問道。未空抱起胳膊,搖了搖頭。

「是充滿了惡意的吧!」

「對不起……啊,手島!」

「就算是告訴我的女僕,也知道的不是很詳細啊。剛纔說的這些本來是應該被掩蓋了的,但是與事件相關的警務醫生留下了記錄。告訴了河合男爵的女兒。據說是相當優秀的醫生,而且發現骨頭也是這個人給予了指導……」

雖然眼前擺放的是有米飯、味增汁、魚和納豆像旅館一樣的早餐,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味道什麼的已經完全不在意了。和樹感到懊悔。早知這樣的話就在庭院裏調查了。

和樹以幾乎要抓住手島衣服前襟的勢頭向他靠近。

未空的含糊其辭,在和樹的腦海中,作爲確證記了下來。

「……這是伊庭老師說的嗎?」

「那是,夕菜嗎!?」

「飯尾同學,那是,大約什麼時候!?」

「你不是去喫了晚餐嗎?」

「不是啊。是在這裏的庭院。因爲肚子餓了,想着有沒有什麼能喫的草嗎,在那裏找。」

「但是馬上就看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呢。不過,帶走夕菜的,不是式森君嗎?」

「我想應該不是。夕菜應該個子比她稍微高一點。」

「真是不負責任呢,真不是讓我們增加了多餘的擔心嗎!」

「那種事情做得到麼?」

「你晚上沒睡,是在房間裏嗎?」

「怎樣都無所謂了。我要忙着去找夕菜呢。作戰會議仲丸你們去開就行了。」

「我可沒明白到那種地步哦。」

和樹坐立不安地喫着早餐。在一樓的食堂,跟晚餐相同的桌子上。只不過紗由香不在。

不管怎樣每次向任何人打聽昨晚的情況時,都會聽到「夕菜不見了是式森的原因吧」這樣的話。

和樹垂下了肩膀。還以爲是有力的情報呢。

「聽我說。是魔法哦。他把希望寄予在魔法上。」

確證越發的深厚了。恐怕是用魔法或者其他什麼,讓每個房間的學生都睡着了。這樣一來讓自己不被發覺,從而掠走了夕菜。湊巧只有未空在庭院裏,所以效果減弱了。

仲丸呆住了。

「難道說,那是夕菜……!」

香的話說完了。正要繼續去調查,卻被仲丸攔住了。

「說起來,那個女孩子,似乎很重呢。大概是揹負着什麼吧。非常大型的呢,剛好有一個人那麼大……」

「這個就不要說了!」

和樹想過了。如果是這樣一回事的話,要調查的對象必須要變了。比起在庭院裏搜尋夕菜的線索,直接去查河閤家的關係人也許更快呢。

「不要亂跑啊。在這地方。」

今天的和樹從早上就在到處跑着。因爲不擅長運動而運動不足的身體某處,潛伏着這樣多的能量,竟然支持住了這麼大的運動量。抱着舞穗跳着從二樓下了樓梯,正要從大門出到庭院裏。

和樹沒有把話聽到最後。拉着舞穗跑了起來。

之前的說明這些也說了吧。但是香無法決定特訓的內容,所以這是紗由香的方針吧。

「正在散播式森的流言的時候,聽這裏的女僕說的。於是,因爲進展不順利,男爵也開始懷疑起來了。這樣一來,祈禱師說出更加古怪的東西。那叫什麼『把夫人的靈魂移到別人身上』之類的。」

「我想過了一點了吧。那個時候非常想睡覺呢。」

「對。就是現在。」

「喂式森,既然向你提供了這種程度的情報了,誘拐了小夕菜的是你的流言,更多地流傳可以嗎?」

「小舞穗,去見河合小姐吧。再去聽她說說。」

「快點說吧。」

她像是很困一樣,揉着眼睛。

「大門好像已經上鎖了哦。從現在開始到特訓開始爲止,誰也無法到外面去。據說連後門和窗戶都鎖上了。」

根本沒看到紗由香的影子。只留下唯一的「特訓之前請喫早餐吧」這樣的留言,之後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雖然這樣想,現在簡直毫無辦法。和樹和仲丸一起,只能回到了房間。

「別生氣啊。流言是沒有惡意的啊。」

說起關係人的話,只有一個人。

「是魔法的特訓哦。要做分給每個組的課題哦。伊庭老師剛剛做過說明了吧。」

和樹痛苦地呻吟着。

「什麼啊,式森君 。我可是整晚沒睡,多少想睡一會兒啊。」

撞到在大廳地板上的是,同一個房間的手島秀夫。

「而且呢。爲此似乎而僞造了實驗設施呢。雖然好像是建在地下,至今還未發現呢。也有男爵帶着夫人逃進了那裏的這種說法。」

「不知道。我說啊手島,我在庭院裏找到了夕菜的線索——」

是說那種事情啊。的確沒有聽進去呢。和樹這樣想道。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些的啊。」

「隨你的便好了。」

在和樹的腦海裏,在來島途中從船長那兒聽說的話,記憶猶新。很明顯這就是是過去在宅邸裏發生的殺人事件的原因呢。

「看見了什麼嗎?」

「那個祈禱師,似乎是個以值錢東西爲目的的騙子。亂來了一通。什麼潑很噁心的水啊,拜來歷不明的佛像啊,設祭壇啊。可是全部都不順利。這也是當然的吧。」

「這我聽過了。」

「啊,那個」

雖說是進了房間,和樹還是很焦躁不安。無法繼續調查的時間讓他惱火,紗由香的事情也讓人耿耿於懷。明明事件持續發生,同班同學們卻不怎麼慌張讓他窩了一肚子火。總而言之現在的他,想要某些情報。

仲丸他們把那樣子到底和樹晾在一邊開始了會議。

還是老樣子不缺乏話題,雖然特訓的內容還是被隱藏着的,他們已經在討論起怎樣做才能搶在同班同學前面,成爲第一。不用說不是用正當的方法,淨是妨礙別人的行動。

「當前的敵人的是片野坂那組。有用正面的手段決勝負的可能性。」

「這樣的話柴崎他們也很可疑。他們說了『正面的方法效率高』這樣的話。」

「跟以往一樣,松田也很危險。又是同一個組吧。滿不在乎地背叛。」

「真是心腹之患呢。」

對於熱心地爭辯着這樣一些東西的傢伙們,和樹以很怨恨的表情看着他們。他特別不想去談論這種事情。

(竟然能熱衷到那種程度啊……)

突然,和樹注意到了仲丸手上拿着的東西。

「仲丸,那是什麼?好像在那裏見過呢。」

「嗯?這個嗎?」

仲丸爲了讓和樹看清楚,把它舉了起來。

「是酒井的數碼相機哦。那傢伙,還沒醒過來吧。因爲太浪費了所有就隨手借了過來。」

「拍什麼啊。」

「某人的出醜照片。抓住弱點之後作爲材料啊。」

「……這不是在做跟酒井同學一樣的事情嗎。」

「數碼相機之類的沒有其他的用法哦。」

仲丸結束了跟和樹的對話。

即便如此,供數碼相機使用的記憶卡理應被完全破壞了的啊。即便保存在本體,也得不了幾張。多半是打算照相吧。

和樹也舉起了手。

無視開始談買賣的兩個人,和樹走了起來。得早點搞定這個麻煩的特訓,去搜尋夕菜。

「你們就只知道這個嗎!」

「沒看見-呢。舞穗,一直在往前走呢。」

「有這樣的東西就早點拿出來啊。說不定有可以使用的材料在呢。」

三岔路口出現了。眼前有樓梯,分成三個方向向下方延伸着。

拍下的是島上的風景。是登陸之後,到宅邸之間過程中的照片。學生們在中央,上方是男性的臉。

「沒看見仲丸他們嗎!?消失了呢。」

「在這個洞窟裏,也許有能商品化的東西都說不定呢。比如說骨頭之類的」

舞穗還是跟平時一樣。和樹鬆了一口氣。

「葵學園二年B班的同學們。」

女僕不知爲何搗弄起祠堂的屋頂。

再繼續往前走。較遠的地方,嘈雜聲響起。

指着數碼相機顯示部分,仲丸問道。

沒有回答。

「這個,不是早就死了的人嗎!?」

在心中發起了牢騷。

學生中有人舉起了手。

「……帶什麼回去纔好呢。」

「真相就在地下。」

雖然不知道去了哪裏,還是老樣子散發着平靜的氛圍。言談舉止都沒有變化。只是臉看起來有少許憔悴。

很快發出吱吱的聲響,祠堂向旁邊滑開了。石頭砌的基石的中央形成了空間,階梯向斜下方延伸着。

香在樓下的休息廳揮舞着手。“排好隊”,似乎在這麼說。

「……這是誰啊。」

這是一種冒險。應該組成隊伍。不形成團隊的話,危險會增加吧。

可是即便聽了這些,仲丸跟河馬也只是發出「哼」的一聲。

這邊也沒有回應。和美的身影也不在了。

誰都不在。不知不覺間,只剩下和樹跟舞穗了。

「因爲是特訓,大概如此吧。不是給了這樣的說明的嗎?」

仲丸操作着數碼相機。和樹也伸長脖子,窺視着液晶畫面。

「沒有記憶卡的話就沒有用吧。」

和樹簡要地說明了一下河合男爵的事情。

「到了那裏就知道了。可不能允許在那之前被僞造呢。」

「作爲鬼怪故事賣出去嗎?」

對於和樹的激動,兩個人完全置若罔聞。

「掉在酒井衣服的袖口裏了。似乎是一下子拔出來的。」

「選哪條路好啊……仲丸,你知道嗎?」

軟弱無力地走在通道上。有時會有箭頭出現。是向這邊走這樣的意思吧。在若干個分叉道口箭頭故意地給消去了,更煽起了迷宮感。

「沒問題哦。」

仲丸就在眼前。在和和美爭吵着什麼。

「知不知道什麼的……這不是河合男爵嗎!」

但是和樹知道這是誰。果然那個時候,被誰監視着的感覺不是錯覺。昨晚在月光中看得很清楚的,那張臉。

「從現在開始特訓要開始了。這個特訓在葵學園裏有着傳統的,同時也是伴隨着危險的活動。至今爲止已經有很多人挑戰過了,但是其中也有許多魔法使用次數大幅度減少,面臨生命危機的學生。請非常謹慎地對待這次特訓。」

「等下,什麼時候麻理子的數碼相機到了你手上的。請借給我。」

和樹不由得大聲回答道。

「大家也許對沒有被告知特訓的內容,又或者是發生了種種事件抱有懷疑。但是這些的理由,在挑戰特訓的過程中就會逐漸清楚起來。可能也有人什麼都還不知道就結束了,那亦是真實,請這麼想。那麼現在把特訓的內容告訴你們——探索地下迷宮。」

仲丸從口袋裏取出像是塑料片一樣的東西,插進數碼相機的孔裏。

到和樹之前還有時間,雖然恐怖心湧了上來,但是既然來了這裏的話,就必須的進去了。而且被告知了真相就在地下了的話就更加如此。

總是說這個啊。

(這些傢伙,該說很厲害還是不厲害呢,我都搞不清楚了……)

「真是個多嘴的傢伙呢。瞧。」

像看透了B班性格一樣的回答。

和樹阻止了正要從正中間的樓梯下去的少女。

她的聲音中雖然沒有威嚇,卻也沒有開玩笑。只是在告知事實。B班的學生們,也安靜地聽着。

「有兩個人不在呢。雖然酒井同學只是在昏睡,宮間同學……」

在她後面,女僕們聚集在一起。在她們中間,只有瑞葉的身影沒有出現。

過了一會兒之後,紗由香出現了。

這是說了這些,紗由香就讓詢問結束了。

空氣簌簌地振動起來。

「值錢的東西就好了。」

「這跟賺錢有關係嗎?」

香「重大賺錢或扯他人後腿的計劃,聽我講話。」這樣叫着。很快竊竊私語停止了。

「咦……手島,飯尾同學?大家呢!?」

仲丸回答道。

是個意外地本性冷靜的團隊呢。

「啊,明明應該全部破壞掉了的,爲什麼你會有這個啊。」

「在這個島上有自然生成的洞窟。那裏潛伏着衆多魔物和怪物。爲什麼會有那樣子的東西存在,在這裏很抱歉——探索那裏,平安無事地返回地上,是給予你們的試煉。」

「你認識嗎,這個?」

「可是……!」

「仲丸?」

「證據是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舞穗走在了前頭。和樹緊跟其後。

「探索很簡單。給你們的只有粗略的地圖。請摸索到洞窟裏的某個場所,帶上到達了那裏的證據回來。這樣一來特訓也就結束了。」

大門被打開了。一個女僕爲學生們做先導。所有人跟在她後面。

手島把手指按在嘴上。

雖然只能一個一個地下,洞窟的入口卻容下了學生。

宅邸的背面,有一個破落的祠堂。和洋式建築顯得很不相襯。

女僕一出了庭院,沒有離開宅邸區域,而是轉向宅邸背面。雖然學生們一言不發地走着,和樹因爲夕菜的事情而焦慮不安,仲丸他們又開始說起什麼來了。

舞穗也很喫驚地樣子睜大了雙眼,搖了搖頭。

仲丸左思右想起來。

「特訓照計劃進行。」

說起了該遭報應的事情。

和樹雖然想逃跑,馬上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把手按在胸口。

「戰鬥噪聲?這裏出現了怪物嗎?」

B班的學生們,一邊閒聊着,一個接一個的排列起來。

正這麼想的時候,“給我集合啊”,香的聲音響起了。

自己的後方只有一片漆黑。

手島也很沉着。仲丸跟和美也是,總是在討論錢的事情,卻一定也不慌張。明明迷宮錯綜複雜地讓人毛骨悚然,所有人卻都一點都不着慌。

「是那樣啊……哎呀?」

「有這個啊。」

「……那是戰鬥的噪聲呢。」

回過頭一看。但是平時那個運動員般的健壯身體已經不在那裏了。

「小舞穗!」

和樹慢吞吞地從房間了走了出去。仲丸他們也跟在後面出來了。

女僕退到一旁。走在前頭的學生雖然看起來多少有點猶豫,還是下了決心,走下了樓梯。

「這是一樣好不好!」

河閤家的始祖,河合秀一郎男爵。

「松田同學……仲丸呢?」

「啊啊,說起來是這樣呢。爲什麼會在這裏拍到啊?」

「……小舞穗,沒事吧?」

「不要怒吼啊式森君。仲丸君也應該改成『跟買賣有關係嗎』纔對呢。」

紗由香說道。

「下榻的地方不是有油畫在嗎!?」

和美嘀咕道。仲丸也是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會給你麼。又不知道你會做什麼。」

和樹閉上了嘴。

尖起耳朵聽起來。剛纔爲止頻繁地聽到的噪音已經沒有了。

(戰鬥結束了……?)

同班同學們取得勝利了吧。說起來很奇怪,聲音同時消失了。就好像所有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一樣。

「喵,和樹君,快點走吧!」

「等一下小舞穗,現在去的話很危險……!」

舞穗快步地下起了樓梯。

「……啊,有誰在。向這邊過來了哦。……哎呀?爲什麼這裏——」

話一下子中斷了。

「小,小舞穗!?」

和樹正要追上去,但是已經晚了一步。只留下「喵」這樣的話語,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連小舞穗都……爲什麼!」

或許那個叫聲成爲了誘因。

和樹的腳下沒有發出聲音的崩壞了。

「——!!」

身體漂浮着,被重力牽引而下落着。

向着地底,和樹被運送着。

陷阱馬上變得傾斜起來。因爲這個原因變成了滑行的樣子,拜此所賜沒有落得遍體鱗傷的結局。

滑行了一會兒,和樹被從變得像管子一樣的陷阱中吐了出來。

掉到了很大的房屋。

雖然不知爲何明白了,和樹沒有回應她。

「爲什麼,要把夕菜……」

但是,雖然不說話,果然還是覺得對方是錯的。雖說是爲了治療自己的妻子,也犧牲了那麼多傭人。即便是傭人,她們也應該是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一想到她們遺屬,就一點也說不上正當。

從別的方向,靜靜的聲音響起。

瑞葉抿嘴一笑。

「實驗暴露了被警察追捕,我帶着生病的妻子逃進了這裏。入口原本就隱藏起來了,內部又像迷宮一樣,所以沒被發現。讓妻子沉睡安定下來了後,我自稱爲河合秀一郎的女兒,出到外面來。然後一面置辦新的實驗器材,一面繼續試驗。」

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長時間地搜尋着妻子的身體,我變得能一眼分辨出來了。你們登上這個島的時候,我一時起了衝動,過來看了。馬上就發現了。理想的肉體,和妻子相稱的身體。」

「這個洞窟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你知道吧。」

「對,是我哦。」

「我想治好妻子。治好後我想再一次看到她的笑臉。第一次相遇時美麗的面孔……。爲了這,無論什麼都願意做。」

「但是試了多少人都失敗了,相性好的之類的沒有的吧……」

「公司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而已。我無論怎樣的事情都做了,無論怎樣的事情都做了……只要是爲了讓妻子甦醒。」

「雖然靈魂已經移植了,情緒激動之下,一瞬之間過去的姿容出現了。發現這個女孩的瞬間就被拍了下來。現在一想,不止是要讓她睡着,確實照片也應該要處理掉……」

瑞葉操作起已經又破又舊的機器。

「那之後又遇到了難題。和妻子的靈魂相符的肉體,怎麼都找不到。而且,警察也開進了這個島,我不得不潛藏進地下。幸運的是,因爲資金帶了出來,慢慢地安定了下來,把這裏作爲研究室,我決定重新開始實驗。」

瑞葉淡淡地笑了起來。

「松田……同學?」

「那種事情……太奇怪了吧……」

但是和樹的視線集中在室內的中央。在那裏放置着白色的牀鋪。

「松……松田同學,爲什麼……還以爲你不見了……」

這是個建在洞窟裏的巨大房間。天花板非常高。仔細一看雖然似乎已經風化了,不過被數根岩石柱子撐住了。

是巨大的玻璃容器。長度足以超過人類的身高。是被冷凍了吧,表面覆蓋着冰霜。

「辛苦你了。」

「當然各種方法都嘗試過了。藥物療法、易地療法……。魔法也全部嘗試過的結果,延緩了妻子的病情,成功地讓她在一定的條件下沉睡了。但是……但是,那樣的話就不行啊。」

「連祈禱師都叫來了。錢無論花多少都無所謂……。但是無論哪一個都是以沒有作用而告終。祈禱師也只是一個說些正經東西的傢伙而已。」

「諸位同學們,都已經失去了意識了。只是會服從我的意思而已呢。」

「喂,仲丸,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我的話你聽不到嗎!?喂……啊!」

和樹不由得發出了疑問。瑞葉的話,感覺像是訴說着太過久遠的過去的事情。

「纔不奇怪呢。爲了治好妻子,我拼上了一切。無論什麼都願意做,這是一點也沒錯的!」

「很奇怪嗎,我只是想治好妻子而已。只是想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而已。不可能奇怪吧!」

瑞葉慢慢地說道。

「祈禱師本身是無能的。但是,他說的東西是正確的。也就是捨棄生病的身體,把妻子的靈魂移到別的身體上。」

從頭頂開始打量了一下。

發出了誇張的聲音,聽得出是齒輪和鏈條帶在動。機器羣的一部分移動了,從裏面推出了什麼來。

她轉過頭,滿足地看着夕菜的身體。

瑞葉突然狠狠地瞪着和樹,吊起了眼梢來。

舉起和樹的是仲丸。

身着深藍色服裝的女性,是女僕瑞葉。

容貌端正整潔的女僕一下子歪起了嘴脣。

「我長年持續着研究。」

「夕菜,振作點!」

「終於來了啊。雖然只是想要你過來,唉,要借特訓的名義也是沒用辦法呢。」

剛說出這句話,和樹就沉默了。已經知道是誰了。

「啊啊!!」

「那麼,誘拐夕菜的是……!」

看到對方發怒了,和樹閉上了嘴。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瑞葉又變成了河合男爵。只有那個時候眼睛充血,口角冒泡,臉全部變硬。

雖然瑞葉的眼睛閃閃發光,和樹的心卻變得灰暗。這個女僕的身體裏的,理應有過原來的主人。突然,原本是個怎樣的少女呢,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但是和樹停止了思考,那是一生都不會知道的事情吧。

「現在開始你都會明白的……馬上就會。」

和美沒有回答。很不正常地,稍稍點了點頭。

「被人忘記還真是困擾呢。我是葵學園的理事哦。」

正要跑到夕菜身邊。但是

突然有手插進和樹的腋下,把他舉了起來。

「夕……菜?」

巨大的機器安放在牆邊上。在它上面,堆放着寶石盒跟鈔票捆。

瑞葉看着玻璃容器說道。那張臉,又變回了原來的年輕的樣子了。

突然,電力流遍全身。從頭頂到腳尖都陷入麻痹中,眼前變得一片空白。

從隱蔽處,B班的學生一個接一個出現了。

語調變了。女僕的手握了起來。拳頭微微地顫抖着。

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在室內安裝了各種大大小小的機械設備。而且從似乎只有在博物館裏古董貨,到在大學研究所裏纔有的最新型都有。

撫摸着很厚的玻璃表面,瑞葉小聲地說道。

她發出了洪亮的、男性的聲音。

「發現了擁有相性好肉體的傭人,就自己嘗試了。完全成功了。而且,不知是怎樣的作用,都不會年老,正確地來說,雖然還是在衰老,但是變得非常地慢了。這是非常理想的。」

「是我。」

全身動彈不得,跪了下來。

「……誒,公司……建立?」

就那樣把他運到夕菜旁邊,讓他躺下。沒有捆綁。反正剛纔的電擊還發揮着效果讓他動彈不得。

是說麻理子吧。瑞葉撫摸夕菜的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和美在手掌上做着雷球。然後以不帶有任何感情的瞳孔裏,俯視着和樹。

她指向室內的器材。然後繼續說話。

無機質的聲音響起。從機器裏面,出現了某個人的身影。

大家都毫無例外地眼神空虛,搖搖晃晃地走着。被施加了催眠吧,看起來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只有舞穗不在。

她纖細的手指,觸碰了夕菜的臉頰。

從中間,一個女性慢慢地走了過來。

「沒用的。」

「給我等等啊,大家都在幹什麼啊,給我醒過來啊!喂!」

「雖然是創辦時的理事。自稱爲女兒的時候也擔任了理事呢。於是強力地推行了魔法合宿。之後就慢慢地,爲了把地點移到這個島上而努力推動着。適合妻子的肉體,果然像葵學園這樣的精英學校的學生是必要的。今天,那個就入手了。」

「要治療生病的妻子,普通的辦法是不可能的。」

「等下……喂,仲丸!?」

「做了很多實驗……僱傭了許多傭人,讓她們爲了妻子而工作。如果沒有人阻礙的話,還打算再繼續做下去的。」

「有的哦。一定可以找到相性好的。在先行的實驗中實驗過了。」

「在重複試驗的過程中,我覺察到了。只是把身體當作容器是不行的。靈魂會選擇肉體的。相性是必要的。」

(不是……洞窟?)

「好痛……」

「能理解了嗎?是啊,我是……河合秀一郎。」

瑞葉手按在胸上。

「長啊長啊……真的是經過了相當長的歲月了。不過只是這樣還不行。要拜託病魔轉移妻子的靈魂,魔力是必要的。」

和樹勉強忍受着身體的麻痹,轉過頭來看着瑞葉。

瑞葉的語氣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不過做得還好吧。結果還是變得更想的一樣了。」

「爲什麼,葵學園會在這裏舉行合宿?」

一邊摩挲着大腿,一邊站了起來。

B班的學生們分開兩邊。

「正經……那纔不是正經的方法吧。」

「怎樣做才能讓她活下來……怎樣做才能治好她的病……怎樣做才能移植靈魂。建立起公司也好,投入資產也好,全部是爲了這個目的。」

她轉過身來,走到和樹面前。

下一個瞬間,年輕的女僕,的確變成了那張油畫上的臉。

「使用了誰……」

她大大地呼了口氣。

少女被橫放在簡樸的牀上。毫無疑問是宮間夕菜。

「妻子……喂,瑞葉小姐!?你,難道說是……」

內部裝滿了某些深藍色的液體。

「以前的葵學園學生不行呢……。再之前也是。儘管是多麼優秀的葵學園學生,果然也是有人適合有人不適合呢。過去我得到的淨是沒有價值的學生呢。」

「魔力……但是那種程度的魔力。」

雖然打算說你不是有嗎,被瑞葉打斷了。

「我因爲自身的移植,魔力基本上用完了。而且必要的是魔力……而且是龐大的魔力。那正是,能毀滅世界一般的魔力。」

模模糊糊地聽着的和樹,聽到「毀滅」這個詞時大喫一驚,幾乎爬了起來。當然,有無麻痹的緣故,仍舊只能躺着。

「……咦,誒誒?能讓世界毀滅的魔法是……」

「是啊。是式森君啊,爲了我的妻子,你的潛在能力是必要的。」

「我,我……爲什麼!」

「雖然是在這樣的島上,我一直只是關注着葵學園的事情。你的傳聞也聽說過了。剩下的只是帶到這裏來,讓你走進洞窟裏而已。」

瑞葉很滿足的樣子。

她把手伸到牀下,做起了什麼操作。不久機器聲響起,牀的上半部分慢慢地抬了起來。

和樹變成了只有上半身挺了起來的姿勢。

瑞葉取出了注射器,麻利地捲起和樹的袖子,把針孔插了上去。

右手上針刺的疼痛流走着。

「因爲一直在做着研究,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副產物,這是讓體內的磨練急速低不安定化的藥物。」

瑞葉滿足地說道。

「馬上就產生效果了呢。」

正如她所說的。和樹感覺到自己的肉體一下子變得充滿了熱量。

「等下……這個很不妙啊!」

和樹的魔力能讓世界陷入混亂。即便不是那樣也會給予不好地影響。而且這一回是被當做把靈魂移進夕菜身體裏的觸媒。

玻璃容器的內側發出了咕嘟的聲音。

瑞葉敲着幾個鍵盤。夕菜的身體迅速地變得蒼白。

瑞葉彎下了膝蓋。

「沒關係了。」

「你說什麼?」

別的聲音響起了。

「……爲什麼事到如今你……」

河合男爵變回了瑞葉的臉。把牙齒咬的吱吱響。

「閉嘴……!這麼愛惜這個少年嗎?」

「啊……」

「這樣的話爲什麼……放過了我。」

正要摘得自己身上的電極。這時,那隻手被按住了。

這個時候,腳步聲響起了。

「你的研究是很了不起的。對於你把設施維持到這種地步我表示崇高的敬意。但是,夫人已經不在了吧。你就承認了吧如何。」

「妻子得了病的時候的悲傷,痛苦你能明白嗎!?那個時候的絕望,誰都無法理解!」

「明明以爲友情還持續着……」

「妻子就在那裏啊!等着和我相會啊!」

紅尉慢慢地走着,向瑞葉靠近。

「我和……夕菜……會怎麼樣」

紅尉說道。

停住了。

「夕菜!」

「喵,和樹君。」

全身充滿了熱。高漲感和膨脹感同時傳來。連視野也開始歪曲了。

「紅尉……」

「嗚……仲丸……你不是被操縱了嗎?」

「神城君,把那個容器斬了。」

瑞葉揮開了那隻手。

她緊緊地抓住和樹,粗暴地扯掉電極,用手抱進胸前。她的另一隻手上,握着破碎的玻璃的碎片。

「雖然我也盡了全力了,不可能是不會變成可能的。所以那個時候我應該說過了。只去考慮一下如何度過充實的餘生吧。」

從暗處緩緩地,出現了高個子男性的身姿。

「可惡,來礙事的啊。」

紅尉的表情,變得稍微有點寂寞的樣子。他向凜說道。

玻璃容器中氣泡的聲音變大了。夕菜的身體雖然沒有變化,但連接她的儀器的數值變動了。

裏面什麼都沒有。

玻璃掉了下來,碎了。

「住手吧,河合君。」

瑞葉抬起頭。臉已經被淚水潤溼了。

「那個容器裏什麼都沒有。你夫人不在裏面,你也應該很清楚吧。」

「的確我也不知道。還以爲把這裏作爲葵學園的合宿場所申請是河閤家發自真心的申請。那種做法倒是遵從了你夫人的意志呢。所以到我覺察到你的企圖時已經過了不少時間。」

「小舞穗!?還以爲你肯定消失了……連小凜也在。」

「我也和你商量過了。」

葵學園的養護教論,滿含憐憫之情說着。完全不是譴責的語調,而是充滿了憐憫。

連嘴巴都被塞住了。是仲丸。

「一直跟凜學姐在一起哦,因爲她說了太暗了不要分開。」

「你也沒能治好她吧!?」

「再忍受一下,我要把那個寶石運出去。」

「再來一次!只要有你的魔力在,妻子……!」

和樹只是撐起了頭。

瑞葉只是看着流在地板上的液體。

「我是打算在你做得不是太過份的情況下放過你。的確這裏對於合宿來說是合適的地方。這個地下洞窟對於訓練來說剛好合適。不管怎樣,因爲夫人真的已經不在了,實際損害會很少,我做了這樣的判斷。」

「已經夠了吧。」

「還差一點。」

「不,那個……還是住手爲好。」

這位自稱爲親友的人,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和樹的全身也是,像是受到影響一樣變得熱起來了。

和樹的右手動了。總算解除了麻痹狀態。

牀上少女的身體跳動着。

所有的儀器猶如電壓急劇下降一樣失去了動力。玻璃容器裏的氣泡突然停住了,夕菜的顏色也變回原來的顏色了。

仲丸的視線,傾注在放在桌子上的寶石盒上。

「…………」

「老師……這樣好嗎?」

玻璃容器了氣泡產生了。像沸騰一樣,激烈地翻滾着。

「我還沒有放棄!如果沒有妻子的肉體的話,我就造出肉體。沒有靈魂的話我就造出靈魂。無論要做怎樣的事情!」

「夫人沒有跟你一起逃到地下洞裏。知道了你的實驗,知道了傭人們的事情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對吧。」

紅尉毫不含糊地回答道。

她兩眼充血,握緊了注射器。

「似乎是作爲購入設備的資金使用呢。拿走那個,之後,這裏奇怪的機器能值多少錢也要計算。松田他們已經在確認逃走的路線了,請等一下。」

瑞葉叫喊着。

夕菜簡直就像人體模型一樣變得蒼白,因爲靜電的作用,頭髮浮在了空中,然後——

「已經想讓它結束了。我放過的事情,果然還是罪呢。」

「再稍微堅持一下。」

「本來都已經放棄了的吧。最近,葵學園學生到這裏合宿本來就已經變少了。沒有宮間君和式森君的話,你真的已經放棄了研究吧。但是,已經是第九十年了。停止使用學生吧。」

「在你被抓住之前解除了。」

「爲……」

「閉嘴!」

凜把切開還是新的的一捆電源線扔了過來。

「爲什麼……」

瑞葉慌慌張張地操作着鍵盤。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雖然也有那的原因……不是我是她哦。」

瑞葉指着巨大的玻璃容器。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

和樹呆呆地張大了嘴。B班的學生們也都愣住了。

「閉嘴……」

「你知道些什麼……聽說你是名醫評語,明明抱着一絲希望去見你,被冷淡地對待的我我的心情……」

「妻子馬上就要甦醒了。」

橫臥着的夕菜身上被安上了電極。破舊的絕緣電線經由稀奇古怪的儀器,接續到玻璃容器上。

「別過來……連破壞世界的力量都持有的這個少年,能讓我有意義地使用……。最大限度地利用魔力,把妻子的靈魂做出來給你們看看!」

「因爲你是我的朋友啊。」

紅尉的視線移向旁邊。

瑞葉的臉變化成了半老的男子。跑到和樹的面前。

她對紅尉怒聲相向。那幅容貌還是,女僕的樣子。

養護教論的手,放在了女僕服的肩上。

像發現了珍貴的寶物一樣,瑞葉抱緊了和樹。

和樹的頭上也安裝了相似的東西。

舞穗正揮着手。並且在她旁邊的是,拔出了日本刀的凜。

容器縱向地平均分成了兩半。液體從中間溢了出來,把地板染成了藍色。

「你……你說什麼!」

「是嗎……不!」

「誰會聽那種忠告啊!」

她的聲音變小了。

凜踢了一下地板。高高地跳起來。無視了瑞葉發出的「住手啊!」的怒吼,大幅度地揮下刀。

「仲……嗚」

「我不是神。即便是現在也沒有能治好她的自信。我應該給過你忠告,如果這是命運的話,最後應該接受它。」

「因爲不是不認識的關係,你的心情我也十分理解。所以我也每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差不多是住手的時候了。」

熱量也從和樹的身體上消失了。變得不安定的魔力,被舞穗吸收了。

本應橫躺着的少女站了起來。她的眼睛忽地睜大了,從嘴裏露出了像狼一樣的犬牙。

「和樹君……」

夕菜發出了極爲嚇人的聲音。

「我都失去意識了……爲什麼你卻和女僕之流的……那樣抱在一起……!」

和樹哆嗦起來。瑞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等一下,夕菜。這不是可以那樣生氣的場合……」

「不許辯解!」

夕菜揮起來的手裏,火球出現了。

洞窟內火焰交錯飛舞着。亂放一氣的攻擊魔法,不管是岩石表面還是機器都毫不在乎地破壞着。

火球到處爆發着。整個島都震動般的衝擊來了。

土塊從天花板開始往下掉。連西瓜般大小的岩石都崩塌了。

「嗚哇!」

和樹正要掙開女僕的手腕,但是,掙不開。

「不要逃跑!」

雖然瑞葉臉色蒼白,還是再次抓住了和樹。

「只要有你在,有你在……!」

「那種事情就別管了,會死的,會被埋的!」

和樹發出了悲鳴。

B班的學生們爭先恐後地往外逃着。直接爲止夢遊病患者班的動作都不見了,都是機敏地行動着。誰也沒有中了催眠的樣子。

紅尉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是啊。但是不應該變成魂魄回來呢。更何況想要維持河閤家,就更不應該固執與現世了。」

「沒有錯。你聽不到嗎?」

女主人點頭贊同。

瑞葉,在即將崩潰的洞窟裏頑固地怒吼着。

「總有一天,你和河合君,都會不爲人知地消失吧。」

「你也是那麼愛着河合君呢。」

凜跑了過來。

紗由香沉默了。只是平靜地看着波浪和海鳥。

「……河合君的實驗,半途而廢了呢」

「……瑞葉怎麼了?」

「對了,伊庭老師呢!?」

「即便被人遷怒我也無所謂了。但是,魔力已經是不必要的了。打算任由此身滅亡了。」

似乎很無聊地打着哈欠,玖裏子看了一下表。

「……我,很後悔。」

和樹也做起了相同的事情。

「是的。河合的靈魂開始跟瑞葉同化了。已經只是執念了。雖然告訴過她很多次,她都不明白。只是固執與實驗,已經覺察不到了。」

長髮的養護教論從岩石牆壁上俯視着快艇的離去。

「仲丸,松田同學,快點出去!」

聲音從背後傳來。

正如他的話所說的那樣,無休止地震動侵襲着岩石牆壁。連腳下都正在形成裂縫。攻擊魔法粉碎了那裏的重要的柱子吧。

「你太貪心了啊!」

女僕翻滾着離開了。和樹如同爬一般逃了出去。同時紅尉凝視着夕菜的眼睛。

「就在那個音色的前方。根據紅尉老師所說的,洞窟起到了笛子的作用。向那邊走的話就能出到海邊了。」

「沒問題的。」

她乘上快艇催促道。

和樹揹負着夕菜乘上了快艇。凜和舞穗,還有仲丸他們也乘了上來。

「我一定會用這隻手抱緊妻子給你看看的……!」

「紅尉老師!?」

「玖裏子學姐!?」

紅尉回過頭來。

「這比什麼都好呢。之前的話啊,也有人魔力急劇地減少呢。好多個葵學園的學生遭受了那種不幸呢。」

「老師您呢……」

快艇加快了速度,向着海面前進着。

她的表情那個瞬間,變成了九十年前的女性的容貌。

聽到了低沉的,像笛子一般,又像陶笛一樣的聲音。

「……是作爲河合君的妻子嗎?」

「啊啊。」

凜作爲先頭,跑了起來。

他以背對着和樹的姿態開口說道。

「小凜,走這邊沒問題吧!?」

凜的引導一點也沒錯。沒花多少時間,眼前就變得一片明亮。

「勉強算是吧……小舞穗呢?」

「快點從這裏逃出去吧。神城君會把你們引導到有船的地方的。」

女主人的聲音隨風而來。

看到了她小巧的身體。

凜在黑暗中辨別事物的能力很強。雖然周圍的環境近乎一片漆黑,她卻毫不猶豫地跑着。

「是的。」

「……不是河合君的錯嗎?」

「河合君,不知道你的事情嗎?」

劍豪少女停止了說話,豎起了耳朵仔細聽着。

「吵死了!臨走之時失誤的不是你嗎?」

「……因爲實驗的罪過,有很多被奪去生命的傭人在。我無法制止那瘋狂的舉動。只能留在這個島,爲死者祈福。」

「我在這裏哦!」

仲丸跟和美兩個人,一邊對罵着,一邊往外跑。好像什麼也沒帶出來的樣子。

天花板大規模地崩落着。只能往外逃了。

「只是暈了過去……危險的倒是這個洞窟呢。」

「我們的船正在等待着,乘那個離開這個島哦。」

「逃出去吧,式森。」

沒有養護教論的影子。不,他還留在研究室內。

「二年B班的好孩子們。因爲這個不能承載太多人,能使用瞬間轉移的人就使用它吧。目標已經可以看得到了,不會掉到海里去的哦。」

「老師!」

是外面了。岩石牆壁被挖去了一部分。形成了像海灣一樣的東西。雖然還達不到港口的要求,小型船艇的話就能輕鬆地停靠過來。

紗由香站在那裏。

「我去找她,然後打算和她兩個人靜靜地渡過餘生。其他的女僕們,我已經把她們遣散了。」

和樹揹負着夕菜,一邊嗯嗯地哼着一邊持續跑着。或許是因爲不想迷失方向吧,同班同學們都集合在一起奔跑着。

「知道回去的路嗎!?」

「好慢啊!」

和樹也正打算跑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向後面。

紗由香斷斷續續地說着。

「等下,可惡,寶石埋進岩石堆裏了。」

「已經救不了她嗎?」

凜用刀背防禦着落下來的岩石的碎片。和樹一邊牽着舞穗的手,一邊怒吼道。

他正在跟瑞葉對峙着。

天氣晴朗無比。

「……式森君。」

「住嘴,你認爲我會住手嗎……!」

「河合君,已經結束了。住手吧。」

「早就應該這樣了。河閤家在九十年前就應該這樣了。現在只是把時鐘的針撥回原本的位置而已。」

她指向後方的海面。大型的客船正在水面上遊弋着。

和樹把舞穗交給凜,自己背起了西昌。對於體力不足的身體來說一個女孩子就已經夠嗆了,但是這樣話不能說出口。

「……學生們,沒事吧。」

紗由香的聲音,像是平靜地接受了命運一樣。

紅尉的眼睛深處亮了起來。

像斷線的人偶一樣,夕菜的身體倒下了。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體出現在和樹面前。眼鏡的鏡片閃爍着暗淡的光芒。

「連玖裏子學姐都來了,爲什麼……」

「頑固地不肯出來。因爲崩壞在途中中止了,應該還活着……」

「作爲妻子。」

和樹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明白了」,追在凜的後方。

「比起在地下洞穴內被使用,魔力降低更多發生在住宿時分。爲了讓這具身體留在現世,而讓我使用了。」

「我也很後悔哦。協助警察搜查的時候,應該更多地追河合君的。」

紅尉的話,讓紗由香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點。

雷擊狠狠地打在了瑞葉的手上。

紅尉動也不動一下。只是,凝視着轉移到女僕身體裏的河合男爵。

玖裏子讓船外發動機發動了。緩緩地從海灣離開了。若干個學生也使用了瞬間移動的魔法。

裝有船外發動機的快艇正等待着他們。

「我也是如此。不應該自殺的。」

「我和凜讓老師帶我們過來的。那邊。」

紅尉的瞳孔,恢復了通常的光輝。又再次面向前方,看着海面。

「早就乘上去了。給了他GAME BOY呢。叫酒井的小姑娘也在上面。你們快點行動吧。」

「式森,你沒事吧!?」

「據紅尉老師的推測,應該更早一點解決事情的啊。」

和樹想起了來的時候船長說過的話。這裏,原本是被稱作音樂島的地方。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留下這句話,紗由香的跡象消失了。

紅尉轉過身來。已經沒有人在那裏了。只有冷冷的風吹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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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愛的魔法 1 No Girl No Cry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愛的魔法 2 人間之卷

  1. 01插圖
  2. 02序章 新娘子是魔法師
  3. 03第一章 同居,房間和公主
  4. 04第二章 遙遠的銀月
  5. 05第三章 養護教論紅尉晴明登場
  6. 06第四章 楓樹活了下來
  7. 07第五章 教室禮物搔動始末
  8. 08第六章 只有一次
  9. 09番外篇 綠門事件
  10. 10後記

第三卷愛的魔法 3 幽靈之卷 上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M少N幽靈再現
  3. 03第二章 拿着禮物
  4. 04第四章 和樹的戰爭
  5. 05第五章 幽靈的你
  6. 06番外篇 高中嘉年華
  7. 07後記

第四卷愛的魔法 4 幽靈之卷 中

  1. 01插圖
  2. 02第六章 紫乃老師的夢和現實
  3. 03第七章 鍋爲誰沸
  4. 04第八章 鐵扇實習老師VS日本刀少NVS嫉妒N
  5. 05番外篇 壞壞的男孩和N孩
  6. 06番外篇 壞壞的男孩和N孩
  7. 07後記

第五卷愛的魔法 5 女僕之卷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第六章
  9. 09第七章

第六卷愛的魔法 6 幽靈之卷 下

  1. 01插圖
  2. 02第十話 和樹的未來與掃除與書
  3. 03第十一話 與傢俱一同、紫乃的表述
  4. 04第十二話 消失的思念
  5. 05番外篇一 The wild two
  6. 06番外篇二 Ran 香 奔走

第七卷愛的魔法 7 殺傷慾望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終章
  10. 10後記

第八卷愛的魔法 8 復活之卷·東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 第四名中學生
  3. 03第二話 同居生活
  4. 04第三話 喫醋在我
  5. 05第四話 修行哀歌
  6. 06番外篇 一 Work on one’s day off
  7. 07番外篇 二 Heartbreaker

第九卷愛的魔法 9 復活之卷·東南

  1. 01插圖
  2. 02第五話 "大手筆"作戰 前篇
  3. 03第六話 “大手筆”作戰 後編
  4. 04第七話 往事不堪回首
  5. 05第八話 第二之男
  6. 06第九話 同在屋檐下
  7. 07第十話 變身之日
  8. 08番外篇 又見Q侶
  9. 09番外篇 又見Q侶
  10. 10後記

第十卷愛的魔法 10 復活之卷·南

  1. 01插圖
  2. 02第十一話 僅限二人的約會
  3. 03第十二話 向瘦身進軍

第十一卷愛的魔法 11 復活之卷·西南

  1. 01插圖
  2. 02第十三話 用血染紅日式咖啡店
  3. 03第十四話 劍豪少N的憂鬱
  4. 04第十五話 年長的N子
  5. 05第十六話 打開心扉
  6. 06第十七話 祕密的白箱子
  7. 07番外 another girl
  8. 08後記

第十二卷愛的魔法 12 更多女僕之卷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N僕從天而降~THE MAID HAS LANDED~
  3. 03第二章 N僕默示錄~Maid Now~
  4. 04第三章 N僕的要塞~THE GUNS OF MAID~
  5. 05第四章 大(擺TN僕的)逃亡~THE GREAT EASCAPE(FROM MAID)~
  6. 06番外篇 貓與N僕~CAT AND MAID~
  7. 07後記

第十三卷愛的魔法 13 復活之卷·西

  1. 01插圖
  2. 02第十八話 看牙醫之日
  3. 03第十九話 話劇大作戰
  4. 04第二十話 兩個人的未來日記
  5. 05第二十一話 新聞部的野心
  6. 06番外篇一 Mirror Dream

第十四卷愛的魔法 14 復活之卷·西北

  1. 01插圖
  2. 02第二十二話 碰撞!會長選舉
  3. 03第二十三話 我是表妹哦!
  4. 04第二十四話 把那傢伙吊起來
  5. 05第二十五話 聖瓦倫丁節的逆襲
  6. 06番外篇 sheer·heart
  7. 07後記

第十五卷愛的魔法 15 復活之卷·北

  1. 01插圖
  2. 02第二十七話 母爲汝而來
  3. 03第二十八話 雙倍之力的憤怒
  4. 04番外篇一 It9;s a game
  5. 05番外篇一 It9;s a game
  6. 06番外篇二 Come together
  7. 07番外三 Pygmalion
  8. 08後記

第十六卷愛的魔法 16 荒涼天使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第十七卷愛的魔法 17 復活之卷·東北

  1. 01插圖
  2. 02第二十九話 疑惑的和樹
  3. 03第三十話 火熱的初次約會
  4. 04第三十一話 歸來的轉校生
  5. 05番外一 Always
  6. 06番外篇二 怨獄島事件正在閱讀
  7. 07後記

第十八卷愛的魔法 18 更多更多女僕之卷

  1. 01插圖
  2. 02第五章 Tinker Tailor Solider Maid
  3. 03第六章 Lieras People
  4. 04番外篇一 頭上的N僕~~TWELVE OCLOCK MAID~~

第十九卷愛的魔法 21 還是女僕之卷

  1. 01插圖
  2. 02第七章 N僕死鬥~Traverse of the Maid~
  3. 03番外篇一 N僕交換遊戲~The Maid War Swap~
  4. 04番外篇二 附加N僕~Maid Plus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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