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第四名中学生
《爱的魔法》 · 筑地俊彦 · 1.1万 字
葵学院的保健室。
式森和树坐在椅子上,神情不安地望着裹在自己胳膊上的布卷。
就像测量一样,胳膊放到了桌子上。虽然被嘱咐道轻轻握住拳头,不过过度的紧张却让他使足了全力。脉搏加速。能清楚地看见浮现出来的血管跳动着。
布卷上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管子,另一头同一台奶油色的机器相连。
机器的开关合上。LED的灯泡亮起,接着电子音响起。细长的液晶屏幕上出现了数值。
右端的表示的数值是零。一段空闲过后,突然。零的数值突然暴增。
数值以惊人速度的增加着位数。不一会儿功夫儿显示板就被填满了。同时机器发出了悲鸣,貌似是机器内部运行错误的声音持续着,突然机器发出了一个尖声,随后数值也消失了。
“……你瞧。这个是第三台了。”
保健教师红尉晴明表情僵硬地看着冒出黑烟的机械说道。
“你怎么赔偿我。”
“关我什么事啊!”
和树嚷道。
“我还想反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和树指着自己的身体。仿佛与那个动作产生呼应似的,有着四方箱子外形的魔力测量机械冒出了更浓烈的黑烟。
学校内回荡着周六最后的课铃声。
虽然恢复了人类之身,不过和树却没有休息的闲暇。无论是上课中还是其他什么时候,他都会被红尉拉到保健室去做检查。今天也是,刚下课就被拽了出来,一直被扣押到现在。
虽然和树心知肚明自己是被当成试验对象的,不过又不可以拒绝。毕竟和树只要使用魔法就会导致‘世界灭亡’。‘你想被政府带到某个研究所,身体各处被折腾个遍么’被这么一说,他只好妥协了。红尉似乎在政府方面持有一些关系,借此保证了和树可以继续学生生活。
在校内,虽然B班反映最大,但那单单只是因为‘你也足够离奇呢’的原因。不愧是扭曲者的聚集之地,些许事态还不足以使他们动摇。多亏这样,和树得以同往常一样的继续生活,唯有这件事他想要感谢这个班级的怪异。虽然这根本起不到丝毫的安慰。
红尉打开窗户,让黑烟散去。黑鸦鸦的室内逐渐变亮了。
和树把胳膊上的布卷撕掉。
“十三岁。”
“有关明天的商量,去和树的房间继续可以吗?”
“……这个难不成是”
“嗯,也对。已经不需要检查了。反正测量仪器也全都报废了。”
“我不记得有这种事情哎。谁对你说的?”
“嘛,算了……比起那些,明天要出去玩吧。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这次是激烈的摇头。像是寻找依靠一般,小女孩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
和树眨了好几次眼,确认到这不是幻觉后他进了房间。小女孩往上翻眼珠看着和树。
和树直勾勾地盯着红尉的脸。说得要是真的的话和树自然很高兴,不过他就是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在享受别人上钩时的快感吗,和树试着从他的表情上读取想法,不过他却平平然地看了回来。
夕菜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和树也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和树总之先坐下了。小女孩迅速靠近了过来。
“所以说了这里是我的房间。”
他打算进房间,看了看室内——
小女孩依旧一边偷偷摸摸地看着和树,一边缩成一团。
“但、但是,我自己也无能为力哎。”
“……哎?”
大门打开。绑着马尾辫的少女走了进来。
短头发配上又圆又大的眼睛。一直低着头,给人一种略显柔弱的印象。虽然不站起来很难发现,不过感觉上她的个子应该不高。
这时,他们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不知道。或许是一次,又或许是一百万次。”
“我十分在意的说。”
她抱怨道。
“不过,怎么说好呢,时不时地、魔力会突然涌现出来的说。”
没错,是个女孩子。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留下你让世界灭亡,还是让你死保护世界。后者的话世界安泰。或许还能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什么的喔。”
“好慢。”
“我被叮嘱要待在你的身边。”
到达宿舍后,玖里子只留下一句“要叫上凛才行”,便速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好的方法,因此他再一次打开了房门。
和树如是说到。
“是吗……你听我说哦,我从前也经历过这个情况的说,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已经习惯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该说,我希望是那样,不好意思今天能不能请你回去先?”
在走廊上久久伫立着。和树盯着有木纹的三合板,仔细地在大脑中考察刚刚的光景。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无法相信的东西。这个状况似乎在哪儿经历过,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在这里说不太方便。而且,我不确定是个有保证的方法。下周再告诉你。”
“进来。”
和树道了歉,然后简明地说了一下情况。他本打算只讲明要点,不过玖里子并没有十分热心地听他说话。
他很轻松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一言。
像是为了超越人行道上排列开来的银杏树一样,三人一边迈步向前,一边持续着漫无边际的闲谈。虽然也说了明天的事情,但因为凛缺席所以也做不了太过放纵的讨论。
“难道就没有好的应对方法了吗?”
“哎?”
校门处,风椿玖里子在等着二人。
小女孩摇摇头。
红尉嘟囔着,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报纸交到和树手中。这份报纸拥有职业棒球的职业棒球团(声援团),因此很有名。
“没有能够测量的手段。我都想找个人问问了。毕竟你一旦使用魔法,就会对世界情势产生巨大的影响啊。可不准你使用喔。”
“你的原因呢。”
“嗯。”
“……可我想要待在这里。”
报纸的一面上用大字写着‘爱琴海发生地震。莫非是火山喷发的前兆!?’。
红尉点头回应他。
“天亮时我已经身处东京铁塔顶端。下来费了我好大的功夫儿呢。因为这个我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
“……啊啊,这里应该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走错了?”
他叹了一口气。
“还没有结束吗?还没的话,我继续在走廊等着。”
“像这样……长长的头发……戴着眼睛……保健室的老师。”
宫间夕菜发出担心的声音问道。
“哈?”
“是呢。回去吧。”
“和我的意识没有关系,身体会擅自使用的说。昨天也是,一睡觉身体就开始发热,等我清醒过来时身体已经飘在空中了。我吓了一跳从窗户飞了出去,一晚上都在东京上空游览飞行来着。”
“不,我认为是结束了……对吧,红尉老师?”
和树辩解道。白天或许还可以注意,但睡着就没有应对方法了。
“我对死敬谢不敏!就没有再温和一些的办法了吗?”
“是呢……你再死一次如何?”
“那个孩子还有社团活动。她说结束后会直接回宿舍的。”
“现在点破的话,阿——”
“我想起来了。凛呢?”
回教教室后,两人做好回去的准备离开了校舍。放学后已经过了很久,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人影了。
“以前,我说过我已经做好预防措施了吧。并不是没有。”
和树不禁反问回去。
夕菜询问道。
保健教师很少见地做出了束手无策的动作。
“长长的头发……红尉老师!?”
“那、等一下我就过去。”
和树吓了一条,立即回头看小女孩的脸。就是说,眼前的少女就是那个‘温和的方法’喽。
“喔,原因在这里啊。”
“不要。”
“怎么样,我究竟还能使用几次魔法呢?”
“请问……和树,还没好吗?”
三人向宿舍走去。
和树的表情变得既像是放心了,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红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家里的人会担心的。”
“你难道打算毁了地中海吗?”
又是否定。
被这样一说两人也想起来了。为了庆祝和树的复活,他们决定去哪里消遣一下。由于是夕菜提出来的,因此为了商量去哪里,玖里子才会在这里等着二人。
“差不多是时候了……好慢啊。”
“不过那个温和的办法是……”
“我想想,那个,虽然我不知道红尉老师对你说了什么,不过你还是回家的好哦。已经是傍晚了啊。”
和树不禁询问道。不过,红尉没有作答,只是望着挂在墙上的时钟。
“我要待在这里。”
“那个究竟是……”
“会对你造成危险。”
叹了一口气后,他简单明了地说道。
“……?”
里面有一个维持着体育坐姿的女孩子。
“唔——恩……其实你是打算去女生宿舍、之类的?”
“抱歉,请问你几岁?”
“我可以待在这里。因为是转学生。”
“对不起。”
然后就那样关上了房门。(银:既视感!?)
“是吗。那个,在这里谈话有些冷呢。”
和树依旧无法释然地向红尉行了一个礼,然后和夕菜一起离开了保健室。
语闭后,红尉貌似让两人离开房间似的点点头。
他将烧毁的机器放到推车上,然后推到保健室的角落里。
夕菜摆出一幅有些惊讶的表情,她说道。
红尉一瞬看了看夕菜。
“有喔。”
一时间,和树哑口无言。她有着一张娃娃脸而且身体较小,怎么看也不像是高中生。
和树膛目结舌。那岂不是还是中学生。本以为她会更小,即便如此还是很小。
“不过葵学园是高中哎,而且好象没有中学部……”
和树抱着胳膊。突然,他注意到了小女孩的脖子。有什么发光了。仔细一看,那里戴着一个较大的项圈。(银:勒紧脖子的项链 非给动物戴的)
“罕见的形状呢。”
他不知不觉伸出了手。突然,小女孩像是被弹出去一样向后跳去。
“不可以!”
“抱、抱歉。”
“这个不可以碰的。”
小女孩的表情发青。她像是保护着什么似的,牢牢地按住脖子上的项圈。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你、那个……”
“……舞穗。”
“哎?”
“栗丘舞穗。”
“啊啊,栗丘同学啊。”
“叫舞穗就好。”
“那、小舞,刚刚对不起了。我不会再碰了。”
双手轻轻合实。舞穗是放下心来了吗,她把手从脖子上拿开,再次粘住和树的身体。
“那么,那个、继续刚才的对话,今天你回家吧。”
“不要。”
“为什么?”
“(是)栗、栗丘舞穗妹妹!”
“我忘记说了,和树——”
门的另一端传来了夕菜的声音。
“呀,和树。”
“那、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呢?”
“啊——真是,总之你出去!”
虽然是脚步声,不过很沉重,可以感觉到那个重量感。每走一步宿舍整体都会颤动。犹如怪兽在行走一样。
“我、我做了什么……”
“最近是的。开始流行日常生活中也穿着校服了。流行装束杂志还做了特集哦。街头校服,白衬衫同上班族装束一样的抢眼哦。”
时间漫无止境地前进。终于,夕菜戴着‘笑脸’退了出去。
“……和树。”
“夕、夕菜……夕菜……小姐”
啪嗒啪嗒啪嗒……
夕菜头缓缓地转向他。
“我不在意的。”
夕菜眨眨眼。因为一直在与舞穗交谈,所以和树还穿着校服。
“但是里面的棉花会糟掉的耶。”
(你到底做了什么!?)
和树迅速冲过去,强行把她的身体转向自己这边。
一询问详细和树才知道,她似乎是有什么原因才同父母分开的。就是说她想回去也不能回去。
赶去出,咣地关上门。和树把耳朵贴到门上,等着外面变安静下来。之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和树慌忙地继续说道。
“……不要。”
是念话。神城凛拼命地说道。
“Y、哟。好快啊。”
“不对,就算你问是怎样的……”
“…………”
突然,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喂,式森!)
小女孩鼓起脸颊,依旧来回兜着圈子。和树开始头痛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从走廊传来了沉重的响声。
和树全身开始泄劲,当场坐倒在地。这下糟了。总之是糟了。这下叫我怎么找借口才好啊。要是说不出个原因的话我的命就……不,依照情况即便说明了也会——
“就在刚刚,便服热潮袭来了啊!”
“棉被不收拾对身心健康有益的哦。像那样揉成一团乱堆着,之后睡起来就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感……”
舞穗把脑袋歪向一旁。看来她是没能理解的样子。
“和树……?”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他将拿出来的棉被盖到舞穗的头上。让她安静下来,然后与毛毯一起堆到房间的角落。
出现那里的是,眼珠散发着暗淡光辉、仁王站立的夕菜。只是接近便会使之晕过去的妖气从她的全身散发出来,左手上则是握着四尺都有余的大太刀。
“怎样的?”
(只有我一个控制不住她。快点过来……啊,夕菜,请不要把那个带走。不可以,很危险的。住(手)——)
和树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跳了起来。
“不过,终究很不方便啊……”
“等、等等,稍微等一下!”
夕菜笑眯眯地探头进来然后——石化了。
“……哪里来的,那个女人”
“和树,我可以进去吗?”
和树连忙回答道。环顾一下四周,随后突然从壁橱里拿出棉被来。
咚咚。
“那、那个是因为啊……”
这时他突然沉默了。话说回来……
“没错没错。事不宜迟要赶快商量才行。啊,不过玖里子和小凛不在呢。呀——,真遗憾真遗憾。就是这样,这件事稍候再说吧。”
“…………”
为了不给她思考的功夫儿,和树开始胡编滥造信口开河。夕菜则摆出了一幅‘说的什么从头到尾一句都听不懂’的表情。
她摆出发呆的表情回答到。和树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
和树想要尽量不粗暴地甩开她,然而舞穗玩命般地使足了力气,就是甩不掉。
“啊啊真是的。这个状况要是被谁看到的话……”
为了不让她看到室内,和树连推带赶地把夕菜赶到了走廊里。
“我在意,非常地在意!”
和树正座着迎接了夕菜。
门打开。
“待在你身边。”
拿开棉被。舞穗因为一直裹着棉被脸憋得通红。
“不要。”
“听好,你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的。”
“是那个样子吗?”
“不,那个,是在换校服啦。我很中意葵学园的校服啊。”
一个不留神被抓住了胳膊。
和树心想——这个我似乎也在哪里听过呢。
她默默地踏步走入房间。用右手拔出太刀,刀鞘随手一丢。
她望着和树以及、死拽着他胳膊不放的舞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三人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那个……冷静下来……来好好谈谈你……看……如何呢?”
“噫!”
房门像被扯开的一样打开。
“我一定要待在这里才行,不可以回家。”
“就是那样才好你太跟不上潮流了!据统计,有六成日本人都回答说‘棉花糟掉了睡起来才舒服’。美国和欧洲也是,给床垫弄出折痕的健康法正在热潮中哦。真的,月刊棉被之友上还刊登了论文呢。”
“想要和你在一起。”
“比起那个比起那个,是要商量行程吧。商量行程”
她用恐怖的低音发问过来。和树一边由全身冒出汗水,
“我正在换衣服!”
和树头都大了,在房间内左来右往。夕菜貌似在凛的房间里搞出了什么乱子。可是究竟该如何是好啊。和树一味的着急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坐下、起身。
和树打算把她拉到窗户那儿。虽然是二楼,但想要下到下面并没有那么困难。
“我来收拾一下好了。”
“还要换衣服吗?不是已经换上校服——”
“在!”
夕菜向胡乱堆放得犹如破烂儿堆弃场的棉被堆走过去。
和树开始哆嗦。
“?真是奇怪的杂志。啊,被褥又乱扔了。”
“嗯……”
(夕菜破坏掉房门进了我的房间。一边嘟囔着你的名字一边到处搜东西哎!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不用了!就算那样放着也没问题的——!”
脑中响起了怒吼声。声音很大,和树不禁堵上了耳朵。
念话就此中断了。
“快说!”
“这、这个是啊、那个、让我想想”
“刚刚那个大姐姐她呢,虽然是非常好的女孩,但是时不时会变得恐怖哦。怎么形容好呢……是用受伤的老虎好呢,还是用背信弃义的靡菲斯特好呢,又或是用电影最后三十分钟的大魔神好呢。”
脚步声远去了。
“不可以贴近我。总而言之事情真的是非常的不妙。”
“为什么?”
“离开这里吧。”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去叫她们两人过来呢。我利用那个时间换个衣服。”
“是的……”
“对不起,还好吗?”
“我认为不时很快啊……阿啦,不是说在换衣服吗?”
夕菜突然挥刀砍下。伴随着切开风的声音书架一分为二,里面的书全部洒在了地上。
和树绷直了身体回答到。被夕菜的眼光盯住,他一步也动不了。
“舞穗‘妹妹’!?”
“啊,那只是个婉转的表现……”
“你为什么会和那个舞穗在一起!?”
“话要是说起来或许会很长或许又不会……总而言之,我回来就看到她在这里了,还说是受红尉老师索托什么的……”
“红尉老师……就是说,不是和树你带来的喽?”
“对对,那点很重要。”
“那我问问她。”
夕菜吊起眼梢逼近舞穗。
“为——什么,你要对和树出手呢?”
“出手……?”
舞穗愣了一下。
“就是同和树在一起的理由。”
她甜甜地笑了。再次抱住和树。
“他是重要的人。”
(裂开)。
夕菜双手握住刀柄,卯足全力地劈刀而下。
“呜哦——!!”
“哇!”
和树抓住舞穗,像是拽倒一样拉她卧倒。挥刀衍生出的冲击波在房间内横冲直撞,伴随着轰隆声撞到了墙壁上。
“那样花言巧语,你又想蒙混过关对吧!”
“没有但是。总是怒气冲冲的是会被讨厌的哟。你想和树那么天然,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啦。大概。”
两人连翻带滚地冲到了走廊上。腿受伤不听使唤了,根本跑不起来 。而且还带着舞穗,只能拉着她一起爬行。
“房间?”
“哎……哎!”
玖里子慢慢地从灌木丛中出来。
“不好动手啊。”
夕菜练半点擦伤都没有。安然无恙地走着。
这惨壮的光景让玖里子都不禁心生寒意了,她开始责怪和树。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女(孩子)……阿、和树在对吧……”
夕菜看到他身旁的舞穗,血一下子涌上头盯。煞红了双眼。
算好时机,凛猛蹬了一下地面。缩短了距离。同时夕菜挥动了大太刀。
夕菜的声音在刹那间变得带刺儿。她飞快地踏出脚步。
“和树……”
玖里子和凛从楼上下来了。二人看着四脚着地的和树很是纳闷。
那个声音中泛滥着仇恨。冷人颤栗的BGM仿佛随时会奏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玖里子快速咏唱咒文从手中放出了闪电,闪电一直线向夕菜飞去。
在宿舍中的夕菜因为找不到和树而暴走,搞得鸡飞狗跳。玻璃以及墙壁遭到破坏的声音大作,每当声音响起都会有学生从窗户逃出来。
“为什么要庇护她、和树!”
“……肮脏。”
“这样下去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到外面去找呢。”
“那里都裂了哎!?”
她瞥到了闪电,飞快地挥下大太刀。刀刃与闪电激烈碰撞。火花声响起,雷光四散。
“我、我秘藏的太刀……”
“到这边来了。”
金属声大作,凛和夕菜刀刃相交。乍一看战斗好像静止了一般,不想夕菜开始用力压制。
“但是和树他……”
看来玖里子的声音已经听不进她耳中了,伴随着杀气夕菜逼近过来,握在她右手上的太刀暗淡的闪着光。玖里子感觉到了危险。
“那又怎么了!”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稍微等一下夕菜!”
“呃、算是吧。”
四人藏身在大门就近处的灌木丛中。
要是让愤怒模式的夕菜就这样冲到宿舍外面去的话,估计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放着她不管的话事情会闹大,要是闹到警察那里,搞不好连自卫队都会出动。
“阿嘞……夕菜!?”
“我说夕菜,你也差不多该熄火,消消气了吧。”
“……玖里子,危险!”
夕菜踏出脚步,挥动太刀。凛迅速向后跳去。连和树所待的地方都被风压波及到了。
和树抑制住呼吸。
见此情景的凛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慌慌张张地抽刀出鞘。
夕菜发狂似的挥舞着太刀。就近的物品一一遭受毒手。
他指向窗户旁边。墙壁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总之,只能先逃去外面了。向楼梯前进。这时,从楼上传来了声音。
“……是说真的吗……”
“太夸张了!我什么时候伤害到夕菜了!”
“太过分了!”
“不要拽我啊凛。我也打算去和树的房间的哟。要商量行程吧。”
“我都说不是了!”
玖里子叫出声的同时,夕菜挥动了右臂。玖里子的胸口受到刀背的重创,当场倒下。
“果然在庇护她……你个花心大萝卜!”
被点到名字,舞穗维持着紧贴和树的姿势微微决鞠了一躬。
夕菜的砍击挥舞出来。凛被弹飞,身体撞倒树上眼冒金星晕倒了。
“式森,那个女孩子是谁?”
“啰嗦。你究竟体谅过女孩子的心情没(有)……”
夕菜注意到了这边。她快步接近玖里子。
架好太刀,夕菜转向他。那个魄力让他不寒而栗,他把舞穗藏到自己的身后。见此,夕菜的眼中出现了泪光。
“事情的具体我就省略了,她在我的房间里。”
“你,在干吗?”
玖里子和凛皆哑然。夕菜完全不鸟她们,发出暴躁的脚步声走着。
冲击波飞来撞倒了走廊上的天花板。爆破音使四周颤动。在和树他们背后。魔王化的夕菜缓缓地接近中。
“现在不太想帮式森解难。我都想要站到夕菜那边了……”
凛把手放到了刀柄上,狠狠地瞪了和树与舞穗一眼。
“我也要吗?”
终于夕菜来到了外面。还是一副手拿大太刀、露出野兽般眼神在周围展开搜索的样子。她向门的方向走去。
然后发出“和树,在哪里!”的吼声,学生被吓得逃了出来。大概是了解到不在那里了吧,夕菜再次侵入了其他房间。于是,那里也传出了怒吼与惨叫
四人在楼梯的阴影中缩紧了身体。夕菜打开就近房间的门。
她瞄了一眼舞穗,摆出一副严厉的脸色。
“因为很危险啊!”
“哇——!”
“当然喽。看就知道了。那么小的女孩子,他怎么可能有勇气和能耐下(手)……”
和树发出了惨叫。
“太过分了!!”
凛有些困惑地摆好架势。
粉末和尘土落到了两人的头上。
玖里子叹息道。
“玖里子……”
凛询问道。
“因为你总是花心……”
“不是说那个的时候了。夕菜她气势汹汹地……”
“不、形势所逼而已。”
“喂我说凛,你也来帮忙啊。”
“总而言之先去那边……”
玖里子型领神会地点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伤害我(的感情)啊!?”
“这里面有许多复杂的因素!”
凛一味地防守。夕菜手中的刀同她的比起来长了将近一倍。因为夕菜超高速挥动着那个,所以凛很难找准时机冲到她的近身。
“喂我说那个孩子发火了耶!原因是在你吧!?”
“为什么小凛也生气了!”
“不是吧——!”
凛示意道,四人撤离了那里。连鞋都没穿就冲出了玄关。
“没办法,抱歉了,夕菜!”
“凛也想动手吗!?”
“我才想问呢!”
“我根本没花心过好不好!”
“如果那样了,只能咱们想办法制止她了不是吗?”
“躲在哪里!?”
“行了,不要生怨气了。解决了这件事后,想的话你也可以吃吃醋啦。”
玖里子总结了一下。宿舍内仍旧回响着夕菜东奔西走的响声,时不时地还能听到“躲在哪里!”的怒吼声。还能听到爆炸声,看到房顶上开洞。
“那个回头再说啦。先解决夕菜这边。”
“哈——恩。夕菜之所以会发火,原来是因为那个孩子啊。”
“哎——,栗丘舞穗妹妹。”
“式森对待女性的那个不诚实的态度,我也忍耐很久(了)……”
“和——树——”
“那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用左手盖住了脸。女孩子擦眼泪的样子虽然是很可爱的光景,不过右手握着的日本刀却很异样。
“不能相信!笨蛋——!!”
夕菜使尽全力地挥舞着大太刀。
“哇啊——!”
刀刃的前端发出的冲击波擦过了和树与舞穗。吹飞刚刚众人躲藏的灌木丛,粉碎了石灰墙。
“呜噫……”
和树坐到了地上。想要靠近他的舞穗也摔倒了。因为看不出有哪里受伤,大概是吓了一跳吧。
“小舞,没受伤吧!?”
“嗯。不过……”
她按着自己的脖子。刚刚的冲击让项圈上出现了裂痕,眼看就要碎掉了。
“怎么办……要是碎掉的话。”
“该怎么办……啊。”
和树摸摸自己的胳膊。身体开始发热。他立即试图使之平息,不过全身仍然持续发热。
“糟、糟了。”
与昨晚是同一个现象。魔法要溢出来了。这样下去又会引起某处出现灾害了。
不过,纵使他想要做些什么,在正面的夕菜也不会理会他。只见她的脸上混杂着悲哀与愤怒并且握刀摆出了架势。
“和树什么的……和树什么的……”
“暂停暂停,稍后再生气不行么!?”
“最喜欢了……虽然最喜欢了……”
“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没开玩笑,真的!”
“和她讲明理由就没问题了吧。你作为男人去说服她。”
“这个孩子是紫乃发现的哦。虽然持有强大的魔力,不过却和你一样不能凭借自己的意识控制,放着不管的话会很危险。本来预定是让她入住专门医院的,这时我们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看起来是那样了。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发挥出多大效果。”
“难道你想要毁灭世界吗?”
支起上半身。旁边是夕菜、玖里子,以及眼冒金星的凛。
舞穗担心似的靠近和树。她的旁边,有个眼熟的保健教师。
糟了,这样想的瞬间,和树的全身被白光包裹了起来。那柔和的光辉让溢出的魔力逐渐衰减。
“喂,那里是夕菜的房间哦!”
“也就是说……”
“是呢。嘛,没有问题的。”
“你是说真的吗?”
舞穗用润湿的眼睛看着和树。
刀刃落下。同一时间,魔力犹如暴风一样从和树体内释放出来。聚集成一团向着夕菜直冲过去。
受到夕菜暴走与和树使用魔法的波及,彩云寮的惨状就好比被火烤过一样。本来看上去就已经足够老旧了的说,现在更是焦黑了。只不过,能感觉到宿舍内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
“你这个最差劲的花心大萝卜——!” (银:好混乱的地方)
“你清醒了没有。”
“当然和你在一起是最好的方法,不过也可以说是最糟糕的。还是让她住在离你的房间最近的地方比较妥当呢。”
他轻轻地摸了摸舞穗的头,说道。
“哈、原来如此。道理上我是理解了。但是以后要怎么办呢。该不是让我和小舞一直待在一起吧,那个也……”
太刀直接K到了他的脑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和树看到——舞穗的项圈落到了地面上。
“嗯嗯。”
“是吗……那个,因为我的魔法哪里又发生战争(了吗)……”
“不、不是那样的……”
一般要是发挥完全的话,不可能只是让夕菜晕过去那么简单。估计连彩云寮都会被破坏殆尽吧。
彩云寮中,和树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右邻边是外墙壁,左邻边是男生的房间所以不可能。这样的话,就只能让她住进正对面的女生的房间——
“没错。正是因为她的魔法才可以将被害控制在这个程度。”
“那个该叫作负的力量吗,总之我们发现,栗丘君的魔力拥有抵消他人魔力的能力。中和魔法使其无效。是极为特异的能力。”
不知何时红尉站在了那里,他正望着变得破烂不堪的宿舍。
“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哎……”
“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舞穗露出一记甜甜的微笑。和树的意识再度远去。朝着夕菜她们倒下的地方,他突然倒了下去。
“那,我的魔法……”
“虽然年龄不够,但还是勉为其难让学校同意她入学了。毕竟你涉及到了国际问题啊。但是栗丘君的魔法也和你一样,有时会擅自发动。也具有危险。项圈就是为了制止那个的装置。”
“老师……”
“那个,夕菜他们的状况……”
和树看看红尉的脸。
就是说,红尉的‘预防措施’原来指的就是舞穗啊。有她在的话,即便和树使用魔法,地球也不至于变得破破烂烂。只不过和树认为,这并不算是个‘温和的方法’。
“是什么?”
“问题大了!夕菜会发火的!今天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哈?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什么也没发生。”
“不要紧。没有外伤。这个是因为疲劳睡着了。”
“对。因为有栗丘君在阿。”
“式森君,你使用魔法了吧?”
和树哑口无言。脑袋中浮现出被嫉妒与愤怒支配的夕菜发狂追逐自己的光景。下次搞不好玖里子和凛都不会再救自己了。好不容易恢复成人类了却又发生了更不得了的事情。早知如此,幽灵的样子还比较正常呢、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