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劍豪少N的憂鬱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9275 字
健康教育的老師紅尉晴明眉頭緊蹙。
雖說負責葵學園學生的健康管理,還是在桌上的筆頭工作佔多數。到保健室的學生的記錄都是被保留下來的,因此一般情況下桌上是沒有放下
其它東西的空間,但是今天桌上卻堆着好幾個像百貨商店賣的中元節禮包一樣的箱子。
「紫乃」
向着正在陪慄丘舞穗說話的妹妹紅尉紫乃喊道。
「怎麼了哥哥」
「快遞來了,好像很重的樣子堆在一起。」
「就在剛纔一位製藥公司的人過來了,好像是新發售的健康飲品,說一定要讓你收下。」
「這應該是上班族喜歡的東西,送我有什麼用」
「我想可能只是爲了增加存在感。」
雖說紅尉的頭銜只是健康教育的老師,但是頻繁收到全國各地大學和研究所的邀請。
那些邀請雖然從一開始就拒絕了,其中還有頻繁帶着禮物來的製造廠商。
紅尉向包裝箱子的封條看了一眼。
「“強力·結界。喝了之後你也能截斷電磁波。晚上共同滋陰補陽”越來越不需要了」
把蓋子合上,讀了一下一起放進去的店的介紹。
「這個打開的是什麼」
「那是我的東西。從南美運過來的。加上當地的草藥混合調製成的試用藥品。」
「合法嗎?」
「請當做沒聽見。」
「要快點收拾好纔行這邊的健康飲品必須要還給人家。」
不求上進,粗俗無禮下流。
紅尉一般不會體力消耗到身體壞掉的地步,因此沒什麼興趣。
「是啊。就在剛纔用從南美運來的藥物調製成的放在飲料瓶子裏的。因爲是很貴重的東西,不慎重處理的話」
心不在焉地向青蛙看了一眼,它倒是什麼煩惱都沒有。一定是沒什麼可煩惱的。證據就是呱呱的叫着向這邊看。真是羨慕在水槽裏的池子和
更進一步刺激扁桃體使之產生厭惡的情緒。簡而言之就是向大腦內傳遞虛假信息。」
看來是有學生會的工作,腋下夾着筆記本。
「只能用來浪費冷藏庫的空間」
向爲自己擔心的玖裏子點了點頭,凜向保健室走去。
「半天左右吧。但是一旦變的討厭了就會半永久性地持續下去。」
「不好——」
「嗯,比起這個那個藥喝了之後會變的怎怎麼樣」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控制不住感情。要是以前的自己自律自是不用說,不管遇到多麼困難的情況都能夠冷靜沉着地應對。
就算說是給青蛙起的新名字也沒人會相信吧。
敲了保健室的門,但是沒有回應。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沒有鎖。
「反效果的迷情劑。」
這樣想着,突然感覺全身好重。
但是可以驅散疲勞卻是聽過好多遍了。先試試吧,凜這麼想着把瓶子拿在手中。會不會很難喝雖然這麼想了,但是良藥苦口這句話
或許是我有什麼問題,要是那樣就不得不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了。但是那種場合至少要說句話吧。
藥裏的成分根據視聽信息來影響視神經,抑制PEA和β內啡肽類(與鎮痛有關的內源性嗎啡樣物質之一)的產生。
「請稍等,用不了那麼久的時間哎」
原因的話自己也明白。想起自己最近的行爲,怎麼也讓人提不起精神來。
「哎呀」
合上筆記本,身體真的有些疲倦了。對健康狀態有影響了,必須要休息一下了。穿過庭院回到校舍的途中遇到了風椿玖裏子。
生物部教室裏,神城凜不知嘆了多少次氣了。右手捂着圓珠筆,一直盯着空白的筆記本。
「神城同學怎麼了?」
漸漸生起氣來。好就是這樣。他的缺點裏最要說的就是遲鈍。不管做什麼,都只是覺得麻煩而感受不到別人的心意。這確實難以原諒。
小凜含糊其辭。爲了男人的事煩惱,這種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口。
「明明收下也是可以的」
陽光被烏雲遮住,地上的樹啊草啊都沒有生氣。而她的心也和外面的天氣一樣陰沉着。
去拿點什麼藥喫可能好點。雖然是個很怪的老師,也不會突然被當做實驗材料。
她往桌上看了下,臉色很奇怪。
意外地很容易喝,胃裏很舒服,感覺馬上就要生效了。正在這時候門開了。
前幾天在寺廟裏閉門修行,想想看那也不過是妨害精神集中罷了。
只要一想到那個男的,身體就會變熱,動作變得也不自然起來。一開口就不知道該說什麼,馬上就慌張的讓人看到醜態。
「如果感覺不好就馬上回來,我幫你準備好牀鋪。」
凜一下子呆住了。
「那,那麼重要的東西啊」
「也就是說,喝了的話就會變的討厭男人」
「不要——」
好危險,差點就在生物部筆記上寫上他的名字。圓珠筆寫的也沒法改正,要被其他部員看見了就顏面無存了。
現在怎麼樣了。稍微有一點事就變得驚慌失措,被別人挑撥。前一陣子最後和夕菜展開死鬥,把一家咖啡店給破壞了。
「會變的討厭異性。」
「臉色好差啊。早點回去比較好。」
現在的生物部正在做青蛙的生態記錄,今天輪到凜了,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這樣下去肯定會惹顧問老師生氣,其他的
「即使這麼說也不行」
「是啊,因爲逃過檢疫到手的東西。要是在這裏弄丟了該怎麼辦啊?真是不敢想象」
(沒辦法了)
爲什麼會這麼煩惱,完全不明白。不,其實心裏是明白的,故意裝作不明白,結果掉進了感情的迷宮四處徘徊找不到出路。
「迷情劑什麼的不是常有嗎。本來想做迷情劑在黑市賣的,但是覺得很無聊就做成反效果的了。
反正也不是討厭。等一下,小凜突然靈光一閃,以前確實是討厭。爲什麼會變成不討厭了呢,從現在開始再變回討厭或許也不錯,試試看吧。
紫乃「是嗎」這樣嘟囔着。
變的固執起來。圓珠筆在手裏無意識地想要寫那個人的名字——急忙阻止了。
凜兩眼一黑險些跌倒。這麼說蓋子很輕鬆就擰開了,原來是從一開始就是打開的。她搖搖晃晃東倒西歪,嘣的一聲撞到牆上。
「哎治療的藥物」
對一個男人如此在意,在凜的一生中還是第一次。雖然曾經爲義兄的事煩惱過,但和這個性質完全不同。
凜臉上汗流如泉湧。
看到紫乃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在桌子周圍尋找,凜後悔說謊了,「對不起是我喝了」正想這樣道歉。
「沒,沒什麼那個,有些不舒服」
小凜閉上眼睛,低下頭在心中默唸,討厭討厭討厭。那傢伙不但軟弱,學習體育都不行,而且對女生也不檢點。一直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
紫乃稍微猶豫了一下,望着凜的臉說道。
「是是啊,說的也是因爲討厭男生。話說回來,那藥效果是多長時間?」
(只能回去了。)
叫出聲來。病的很嚴重,要是羨慕兩棲動物的話人生就完了。考慮在某個世界裏想成爲青蛙的女生這就有一個。
想着改變自己壞的地方,那樣的話變成他喜歡的女孩的話不管怎麼說——
稍微拉開點距離或許不錯。當然指的不是青蛙,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那個男生的事。相隔一定距離的話,或許就有能夠重新找回自己。在家裏儘量不見面,只在早晚相互問候應該可以吧。可能很奇怪,但也顧不上這些了。
正要轉身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什麼東西。是一個小瓶子,最近在CM上看到的新型的健康飲品。具體的功效雖然不清楚,
是紫乃。凜立刻把空瓶子藏在身後。
果然還是身體狀況不好吧,一直在煩惱可能是原因之一。感覺有點頭暈。
別說是做記錄了,連精神都沒法集中。這要是和其他部員一起一邊說話一邊做的話可能還能寫出來,不巧的是隻有自己一個。
本來安靜的環境能讓人精神集中,但是對她來說就是反效果了。
之後問玖裏子,賠償費理所當然地花了四五百萬。聽到這個金額,不由得讓人昏過去。
「舞穗要不要喝?」
空瓶子就要掉下去了,急忙再次抓住。
陸地上悠閒徘徊的樣子。像自己這樣愚蠢的模樣一次也沒有過——
「是,是嗎。不在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紅尉像是在預言一樣的說着,拿出聽診器開始診察。
向這個方向思考的瞬間,小凜無力了。臉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兩隻手散漫地向前伸着。不經意間一直在想那傢伙的事,不容小看的男人啊。
「麻煩了啊,那是很重要的藥品」
外面天陰着。根據昨天的天氣預報從半夜開始下雨,整個日本列島被雲和傘所覆蓋了。
「沒,沒有那樣的事!藥什麼的我不知道。真是的」
「哎!」
「哎有點事」
「也是」
「這樣啊,哥哥現在出去了。我想過一會就能回來。」
「那去保健室吧。紅尉老師在呢」
使勁搖着頭。
「是嗎」
「哈哎那個心情……請等……」
這樣下去不行,去什麼地方修行,凜這麼想着。但是感覺那樣也沒什麼效果。
再說人家鼓起多大的勇氣,那樣還察覺不到,不是弄的我像笨蛋一樣嗎。
「沒錯,特別是對意中人的話,我想更能發揮效果」
「沒沒有」
無論如何都想改變。想要變回原來的自己,完全沒有效果。學業和劍術當然是上升趨勢,但是隻要一涉及到某個男生就完全不顧周圍環境,
「那樣的話就好嘛,討厭男生的神城同學,就算是喝了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影響。」
還是聽過的。慌慌張張地向四周了看了看,把瓶蓋打開。雖然帶着一根很細的吸管,但是沒使用直接一口氣喝掉了。
「很嚴重。臉色很差的樣子,在牀上躺一下如何」
「桌上是不是有個瓶子?」
「那麼重要嗎?」
「沒有,因爲是剛剛製成的嘛」
部員也不會有好臉色,但是寫不出來的東西就是寫不出來。
「沒錯,以舞穗君的年齡來說是不需要的。就算需要,調節飲食和作息時間就夠了。隨便亂喝,把身體弄壞了就麻煩了。」
「啊?」
「失禮了」這樣說着進去了。裏面一個人也沒用。牀位全空着,當然也沒有紅尉老師的身影。想着會不會在隔壁,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怎麼了?改不會是把藥」
「哎呀怎麼了,凜」
「怎麼這樣」
凜欲言又止,然後這樣沒和紫乃告辭就離開了保健室。
凜的腦中,紫乃的話就像轟鳴作響的樂器的漩渦一樣持續地迴轉。
變的討厭異性。這個問題本身倒是無所謂。就算是現在也不喜歡男生。那羣傢伙粗野無禮,又洋洋得意不知好歹,腦子裏裝的只有H的事。
入學之前根本沒考慮過交男性朋友,事到如今變的討厭也無所謂。
但是隻有一名男生不能變的討厭。
因爲誤服了藥的原因,變的討厭他的話就完了。越考慮這件事心就越亂,理智貌似飛到大氣層之外了。這種心情要是用作火箭的燃料的話,
NASA(美國國家航空和航天局)一定會喜出望外。早已無法留在地面上,一副不知道要去哪的樣子。
但是稍等,凜一邊壓制住內心中不安的旋律一邊想,本來就是應該努力變的討厭的。這正是機會,克服自己內心軟弱的一環。
雖然藉助藥的效果不是本意,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好,努力說服自己,這樣就好,變的討厭,變的討厭,變的討厭。
緊緊握着拳頭念道。突然看了下前面,走廊的對面正是宮間夕菜。她也注意到了,向這邊揮着手。快步向這邊走來。
「小凜,聽玖裏子說你身體不舒服。怎麼樣了?早點回去比較好」
很擔心地問道。對於夕菜來說凜是情敵,但是果然還是擔心自己。
「沒沒那麼嚴重」
「但是臉色不太好」
「比起剛纔來好多話說回來」
凜慌慌張張地望了下四周。
「式森」
「和樹嗎?剛纔還在的」
這時候,拐角處走過來一個男生。
夕菜也疑惑不解。
「慢死了,快點」
「那是因爲哎—」
「是不是接受了什麼不良信號了」
「喂-,打開門吧。要是討厭去醫院的話,陪你一起去」
「哎什麼多沒做」
夕菜招手道。
「小凜去哪了?」
「那是由我來決定的」
「你們在說什麼蠢話呢」
想再敲一次,被玖裏子阻止了。
「和樹,凜在這呢」
某種意義上就像夕菜所說的,直接面對和樹的話,能靠藥的功效變的討厭他。所以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
「會不會是生物部的活動室啊,就在那個方向」
玖裏子直直地盯着着門,
和離開的時候一樣生物部室裏一個人也沒用,這對凜來說再好不過了。進去後在裏面把門鎖上後終於鬆了空氣。
果然變不回以前的自己了,這樣想道。難道能變的討厭的機會,一靠近和樹就變成了那樣。只是不像樣子。
但是不記得有惹凜生氣的事。不過也有可能是無意識地做過,對自尊心很高的凜來說很可能是不經意間惹她生氣了。
和樹靠近門把手,
但這也是變回過去自己的機會。可是剛纔已經決定下次再去做,不,要是錯過這次機會就不會有下一次了。
口齒不清的凜。夕菜向後面招手道。
總算靜下心來了,向青蛙的水槽望去,拿出圓珠筆。不作記錄不行。
她向劍豪少女跑掉的拐角望着。
她用稍微有點生氣的語氣說道。
「小凜在嗎?」
「貌似有話要對和樹說」
「真的?身體狀況好像很差爲她擔心來着,但是那是心病」
「啊,是和樹。這——」
「啊——原來在這啊」
一副想說真是個遲鈍的傢伙的玖裏子。
稍等下再仔細考慮是否真的有必要去討厭,這裏還是——
普通的接觸,普通的對話就好了。故意去在意的話就變的麻煩了。雖然還可能受到夕菜挑撥,那時候就酌情處理吧。
「是,是這樣沒錯」
凜突然用手捂住耳朵,緊閉着眼向反方向跑去。
代替抱着胳膊一臉疑惑的和樹,夕菜問道。
「是不是不是感冒,是其他的什麼病」
要是老實說「喝了健康飲料卻發現那根本不是飲料」這樣的話就太難堪了,就想矇混過去。
這次輕輕的敲了下。
「小凜在哪?」
夕菜沒聽凜說話,在向和樹說着什麼。
「哎!」
「小凜好像感冒了。」
「確實很擔心,是什麼病啊」
「爲什麼突然不見啊,躲在這種地方」
「不就是你的原因的嗎」
「感,感冒了,要是傳染了就不好了」
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說只是和一個男生見面要努力到這種程度有點奇怪,總之和劍道大會上總決賽時一樣緊張。
地點哪都無所謂,總之就是跑起來跑起來。
「不管怎麼樣生病就要去看醫生」
和樹呆呆地說道。
「抱歉,發生什麼了?」
「沒錯,但是」
而且還說「一起去醫院」這種話,「我是小孩嗎」就想這麼抱怨。
「把紅尉老師叫來嗎?」
「啊——!!」
「感冒嗎?那樣的話直接回去比較好」
太緊張了不小心就回答了。
是和樹的聲音,不知道該說時機是好還是不好。馬上就來這樣說着,找出鑰匙。插上鑰匙準備打開門——
「到底怎麼回事」
「別敲了,吵死了。」
「生病的話還是去看醫生吧」
「所以說啊爲什麼是我的原因的啊」和樹依然這麼問道。「不知道的話就閉嘴」結果被玖裏子這麼說了,只好無言的跟在後面。
從別的地方傳來聲音,玖裏子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那樣說的話,捂着耳朵跑掉很奇怪啊。要是平常的凜的話當場就發作了。」
「走掉了呢」
只是在浪費時間,什麼都沒有改變。就連青蛙的生態記錄也是原樣。
正準備寫上日期,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同時「我在做什麼蠢事啊」不禁這麼後悔起來。在這煩惱,在保健室喝了奇怪的藥,和和樹直接見面後逃跑,最後又回到這。
低頭看去,那個男生的影子映入眼簾,向這邊延伸着。
「小凜——」
不小心大聲叫出來。
「小凜在找——哎?」
「不行,有點困難」
「耳朵上塞着天線嗎」
背上汗流出來了,要是現在在這見面了,就和自己意願無關變得討厭他了。雖說自己想要討厭,但是那就因爲藥的原因強制的。
凜躲在走廊的後面聽着他們的對話。想到和樹會過來,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躲了起來。明明是可以變的討厭的機會,但是連直視都沒法做到。
「是啊,會當場拔刀的」
和樹雖然感覺有點怪,敲門聲停止了。正感到安心——
正想着該怎麼辦,夕菜出現了。
「小凜—」
「那就好。把門打開吧」
和樹慌張地揮着雙手。
「難道不是」
(藥效還在!)
「爲什麼是我」
再次聽到敲門聲,不不,搖着頭。
「啊—我在,在這」
砰砰砰,又響起了敲門聲。
「怎麼了?小凜不是在找和樹嗎」
「但是一和我見面就立刻走掉了,好像被討厭了一樣」
凜後悔回答感冒了,和樹越來越難以離開了。
猛然回過神來,總之先把鑰匙拿下來。
「有話要說的話直接說比較好」
「就說了別進來。在外面待著」
凜無力的坐在椅子上。討厭這事還是下次再說吧。
和樹繼續敲着門。門裏面能聽到凜支支吾吾的聲音。
「小凜,怎麼了?不舒服嗎?」
「爲什麼?」
「不需要」
「不那個」
「好奇怪,剛纔明明還在這」
「是嗎?那最好早點回去」
「去看看吧,要真是什麼病的話就糟糕了」
但是一想到在醫院等候室坐在一起就心跳加速。不行不行,不能認可這種溫柔,這麼對自己說。
「剛纔和捂着耳朵的凜擦肩而過,和樹你做了什麼嗎」
要是暴露了偷偷把桌上的藥喝了的事,就是一生的恥辱了。
外面安靜下來了。不久外面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夕菜代替和樹說話了。
「小凜對不起。是病呢還是心情不好?」
「是,是啊。心情有點」
「我明白了。焦躁不安原來是那個的原因。」
「嗯是啊」
門對面好像微妙的達成了共識。
「我瞭解了,打開門吧」
「不行,那不行」
「不用擔心。會讓和樹遠遠的離開的,都是女生不用客氣。那個,剛開始很累人的」
「」
直到腦中的沙漏落地爲止,凜一直待著。
「奇、奇怪的話不要說!不是那個!再說、那個已經結束了!」
滿臉通紅的怒斥着。
「已經結束了?像老婆婆一樣」
「不是那個、兩天前就結束了!總之我不會開門的!」
變的自暴自棄了,開始放障礙物。把桌子椅子都堆在門前。
「你們先回去吧。半天之內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生氣了。」
夕菜發了下呆。
越過障礙物,焦急地把堆在一起的桌椅推開。
「那個?」
「就說了從青蛙口裏出來了魔界轉生的佐藤浩一、千葉真一、柳生博。說不定還有十兵衛。總之請回去吧!拜託了!」
聲音消失了,只能聽到激烈的喘息聲。
把手放在凜的肩上。
剛纔冷靜的分析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感情在體內暴走。腦中想象啊,妄想啊在橫衝直撞。
和樹完全不知道凜和夕菜在說什麼。
和樹大聲喊道。
「紫乃小姐讓我轉告凜「對不起」」
響起衣服摩擦的聲和玖裏子持續的嬌喘聲。
一番發自肺腑的話。小凜呆住了。
「但是,這樣強硬的打開門有點強人所難啊。」
外面響起了聲音。
「都是玖裏子做了奇怪的事,我受了大罪了。要是讓人誤會怎麼辦」
說的太激動了手離開了門把手。
玖裏子把制服整理好。貌似是被玖裏子雙肩勒着脖子,把手塞到他嘴裏,連說話都辦不到。
「這樣早就被注意到了,果然還是用鑰匙開快的多」
鑰匙掉出來了,突然意識到了。這麼一回事啊,說不定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小凜」
卻沒料到還有備份的鑰匙。一邊想辦法頂住門,一邊向牆上的鐘望去。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夕菜這樣說着向教學樓走去。
「哎?」
聽到添這個詞的瞬間,凜的理性飛到九天之外了。
「這裏的鑰匙能借到嗎?」
「奇怪啊。夕菜,是這把鑰匙吧」
「看,差點被小凜聽到了。在溫柔一點」
有誰在走上臺階。
「好像不是那個。」
早就過了放學時間了,夕陽已經染紅了天空。
夕菜一臉不解。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這樣下去肯定會和和樹見面。萬一真的變成那樣——
「小凜,我要開了啊」
外面變的安靜了,凜鬆了一口氣。麻煩的是力氣就像雪崩一樣消散不見了。絕對不能和到這裏來的和樹見面。
「不要、要是碰那種地方的話唔、唔這是在外面那樣更讓人興奮?」
「你說什麼呢」
啪的一聲門開了。
這樣哀求起來。要不是在按着鎖的話,可能真的要下跪了。
「式、式森」
總之是和樹很難理解的,只有女生之間能明白的暗喻。玖裏子苦笑道。
「啊」
玖裏子嘆了口氣。
「當然了」
「我把鑰匙借來了」
夕菜問道。活動室的鎖當然能從外面打開,鑰匙有好幾備份。
是夕菜。好像是跑着回來的,氣喘吁吁的。後面跟着舞穗,大概是中途帶來的。玖裏子一臉遺憾地把手從和樹嘴邊離開。
「那個、小凜」
「啊不行」
凜不由自主地就像往外衝。不是做好了破門而出的準備而是其他原因。
凜急忙閉上眼背過身去,但是沒來得及。進來的和樹的臉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
臉瞬間變的通紅。無意識中伸手握住刀柄。
「不要讓我說」
她緊緊握着常用日本刀,像抵擋敵人攻城的城主一樣直直地盯着門。
「對不起式森我可能對你態度很冷淡、可能說了很過分的話、可能據你於千里之外但是請記住。我絕對不討厭你,而且」
「突然道歉是幹什麼」
性急?爲了打開門不惜使用破城槌嗎。要是再有投石器,簡直就是中世紀的攻城戰了。
和樹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變得溫柔了。
「爲什麼啊,是感冒吧。不能這麼放着不管。」
「嗯、向學生會的人確認過了」
(多麼下流啊學校裏、而且還是在外面!絕對不允許!)
「你是認真的嗎、式森」
「吵死了別打擾我」
「嘴一直被堵着根本就沒舔」
「解開釦子不能添不要」
故意發出羞恥的聲音,讓我打開門的陰謀啊。這麼一說,剛纔不是還說天照大神什麼的。
(玖裏子的那種聲音難道是和樹的原因?!)
「小心被凜注意到了」
打不開。好像被什麼給卡住了。
玖裏子伸手阻止和樹說話,看着門把手。
是玖裏子的聲音,有種淫穢的感覺。
「真是的、都說不要了真是性急」
「是啊」
她紅着臉轉向一邊。
「部室裏養的青蛙的記錄還沒作。筆記一片空白腦袋也是一片空白啊啊、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就當做沒聽見」
「真是的和樹、別那麼激烈。把手放這」
雖然因爲玖裏子的聲音失去自我,但是在最後千鈞一髮之際還是收住了腳步。
「好像是。」
刀收回刀鞘,把耳朵貼到門上。
「不是的不是那回事」
「那就晚上了啊,真是像天照大神一樣啊。」
這時候在後面觀察情況的舞穗開口了。
藉口也沒想好,腦袋裏想到什麼就說出來了。
凜扔掉刀鞘,單手握刀,另一隻手伸向門把手。
「哈?」
和樹再次用力擰。凜拼命地按住把手。
「夕菜,鑰匙再晚點借來就好了」
「哎?」
「式、式森。還不能進來。」
「聽到你這麼有精神的聲音,果然是我錯了。對不起,向你道歉。道歉多少次都行,但是我想幫助小凜。我喜歡以前有精神的小凜,
和樹含糊的回答道。但是玖裏子卻認真的皺起眉頭,在考慮着什麼。
(明明已經做到讓人聽到的地步了!)
凜的聲音嘶啞了。
早就和當初的目的背道而馳,而且連自嘲的空閒都沒有。
自己也不知道何時去變的討厭,這樣只好接着閉門不出。
「喂-、小凜。剛纔」
和樹從夕菜那接過鑰匙,插進鑰匙孔。
不能對這個狀況視而不見。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請開門。」
(開什麼玩笑。一點都不想討厭他!)
「你在說什麼?」
「被喝的不是藥只是普通的健康飲品」
「嗯,拜託了。學生會室裏有,只要說我的名字就行了。」
「你就知道不是那個就行了。那麼,凜半天之內是不會出來了?」
「我、我也不想和青蛙、蜥蜴、不知名的動物標本什麼的一起過夜!話說爲什麼你偏偏在這種時候這麼溫柔!平常也溫柔一些、平常!」
「哎呀。明明舔了我的手心,興奮了呢」
凜欲言又止。
「在在在在在在在在做什麼!式森—!!」
凜猛地抬起頭。
「什麼?」
舞穗沒有理解當前的事態,繼續說着。
「那個藥-、紫乃放到自己包裏了。想看看凜慌張的樣子,就做起惡作劇來了怎麼了?」
「啊——」
凜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下子癱到椅子上。
也就是說在保健室喝的只是市場上賣的普通的飲料,什麼影響都沒有。更不用說喜歡討厭的感情。
一臉不安的和樹映入眼簾。
「沒事吧、小凜」
「式森」
她再次緊握住日本刀的刀柄。
「我最後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那、那個。記不太清了」
「不記得了啊」
「嗯」
凜一瞬間感覺氣血上頭。
「開、開什麼玩笑。我是懷着什麼心情說那些話的」
牙齒咬地吱吱作響。和樹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向那望去刀在不住的晃動——突然停止了。
「算了。」
「哎?」
「不用操心。青蛙記錄明天再作。你們不走的話我先走了。借來的鑰匙請放回原來的地方。」
和樹直眨眼睛,夕菜和玖裏子也呆住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請出去。我也要回去這裏要關門了。」
凜向三人揮了揮手。
猛地回了下頭髮現和樹還在那傻傻地站着。
「不記得也好,本來對你抱希望就大錯特錯了。每件事都這樣可受不了。」
凜迅速地收拾了下,關了電燈背上包往外走。
只說了這句,跑了出去。
「——笨蛋!」
「小凜、感冒青蛙什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