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話 火熱的初次約會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9693 字
宮間夕菜很開心。雖然原本就是很開朗,是那種不會消沉,不會憂鬱的性格,但這幾天卻是去特別的開朗。
理由只有一個,是因爲「第一次跟和樹君約會」。
上回的騷動之後沒多久,她就從母親那裏聽到了「式森君似乎想跟你約會。」這樣的信息。急忙一去確認,和樹因爲魔法的打擊而瀕死之下,「什麼都幹……。約會也好,去搶銀行也好……」這樣回答的。
夕菜沒有理由不高興。對夕菜來說,「與和樹君~一起的事情」,優先順位是非常高的(那之中,對和樹的懲處,也包含在內)。而且約會的話,是「比最高位還要更高的」這樣程度的序列。
豈止是高興得不得了。就連上課的時候都因爲約會的事情而嬉皮笑臉,連放學都一邊想象着走向了不對頭的方向,在房間裏都抱着抱枕沒有意義地滾來滾去。在她的腦海中,約會的事情佔了百分之九十九,生活和學習只佔了剩下的百分之一。
到了約會的前一天,心醉神迷的樣子愈發嚴重。爲此,就連母親跟她說話,也一邊嘀咕着「明天穿什麼好呢。和樹君一下子過來緊緊地抱住,稍微有點大膽的姿勢呢。討厭啊,我真是……」,忘我地把拳頭往壁龕立柱上招呼,完全沒有覺察到。
「……夕菜?」
宮間由香裏以不刺激持續着稀奇古怪行動的女兒的方式問道。
「明天,該是和式森君一起外出吧?」
「是。正是如此。」
夕菜中斷了來回拳擊的行動回答道。
「因爲是跟和樹君兩個人的約會啊。我可是非常的期待呢。」
「這就太好了。我也是,一看到你高興的樣子,我也開心起來了。」
「是?」
「哎呀,我說自己而已。沒什麼。」
由香裏乾咳了一下。想辦法促使和樹跟夕菜約會的,正是她。
「不過呢,夕菜。你沒問題吧?」
「您是指什麼?」
「和式森君的約會。乍看之下大的方向是被男方引導着,在細微地方女方跟隨着做好。這就是宮間家女兒的職責。」
「我明白了。對於向和樹君使眼色的女人,我要搶先將她們埋葬。」
「是嗎。我很期待呢。」
「不是就你和式森兩個人嗎!?會發生什麼情況,誰會知道啊!」
夕菜挽着和樹的胳膊,用幾乎要跳起來的腳步離開了家。
「下了決心了呢。」
夕菜在興高采烈之中混雜着少許優越感說道。
夕菜感覺到話裏帶刺。
「如果是爲了愛人的話,什麼都能做到。」
用微弱的聲音,夕菜說道。
「沒問題。我會多加小心的。」
「夕菜,有約會的經驗吧?」
「高中生怎麼幹這種事情!不覺得很下流嗎!?」
「沒什麼。不疏忽大意的話就沒問題。」
玖裏子不快地看着她說道。
〇
「在約會時,小夕菜不能對和樹喫醋。如果你能做到這一步的話,我也認輸向你低頭。」
「果然沒有經驗的人是不行的啊。那就讓我或者凜替你去約會吧。」
「但是果然……」
「我會保住和樹君,把對手都撞飛。」
不用跟和樹到哪裏會合。一起出門。因爲是住在同一間房子裏,說是理所當然也不爲過。另外也是爲了向玖裏子和凜(順便加上舞穗)顯擺。出乎意料地想要炫耀自己呢。
「真的嗎?」
和樹問道。
「總是說這種話。和樹君有我在就一點沒問題。」
對她來說,對和樹施加懲罰與其說是嫉妒不如說是想當然的權利。對於花心的行爲要用死來償還。在夕菜心中,比La Cosa Nostra 更加強烈的規章。(注:La Cosa Nostra是意大利語“我們的事業”,黑手黨成員對自己組織的稱呼。)「不要做這個!」這個要求相當的始料未及。
遊刃有餘的態度。雖然平時的話總是以牙還牙地燃起來,現在卻因爲「跟和樹約會」這個事實而在心裏上變得十分從容。
她,向隻身一人來送行的母親揮了揮手。由香裏也想她揮回了手。
凜變得滿臉通紅,像缺氧的金魚一樣嘴巴一張一合地。玖裏子則表情變得冷冷地,
「正是如此。」
因爲是自己的初次約會,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更加重要的是她深信着「只要有愛的話怎樣都能行。」這一點。讓她像是從不安移開了目光,塞上了耳朵。是不同意義上戀愛的盲目。
「不-行。不管和樹要做什麼,小夕菜都要忍耐。不然的話就沒有意義呢。」
「跟式森約會嗎!?」
「但是小夕菜的約會,能滿足和樹麼。」
夕菜叫道。
「說來第一次的約會很容易失敗呢。」
「在約會期間,絕對不會懲罰和樹的。」
「……我明白了!」
「正是如此。兩個人一起哦。」
這樣告知道,夕菜氣宇軒昂地邁起了步子。
在她身旁的是凜和慄丘舞穗。是爲了監視夕菜的行動而聚集在一起的。(只不過,舞穗對事態不太瞭解。)
「請不要說失禮的話。絕對會是一次不錯的約會的。」
「這不是需要小凜擔心的事情。」
玖裏子想了一會兒。終於。
「是第一次吧。」
二樓的陽臺上。玖裏子放下來雙筒望遠鏡。視線的終點,兩個人的身影慢慢變小。
「那麼不滿的話,無論什麼都好請提出條件吧。無論做怎樣的事情,也都讓和樹君滿足給你們看看!!」
對着還打算繼續抗議的凜,風椿玖裏子說着「好了好了」制止了她。
玖裏子也是對夕菜跟和樹去約會感覺不爽吧,使起了壞心眼。
玖裏子兩手叉在腰上。
「和樹君不花心的話我就……」
「真的!」
真是好天氣了。陽光燦爛。是個極其適合約會的日子。
然後,約會的當天。
對於這樣的她感動不安的,不止是她母親。
夕菜的表情漸漸暗淡起來。
「玖裏子纔是呢,之前不是跟和樹君去約會了嗎?」
「今天就請交給我吧。」
「積極主動也是宮間家女兒的優點呢。但是不要讓男方丟臉,不要太多管閒事哦。」
「……是。」
「是。這是理所當然。」
「也好吧……」
雖然是學校內誰都知道的美少女,完全沒有跟和樹以外的男生接近過。即便被其他男生邀請,馬上就會拒絕。雖然在美國的時候,也和關係良好的男孩子一起玩過,但那個時候年紀尚小,格外也稱不上是約會。也就是說,她完全是初學者,新人中的新人。
夕菜大體上沒有經歷過有約會樣子的約會。雖然也跟和樹一起去買過東西,但在短時間內回來了。有意識的和男性兩個人外出,其實還是第一次。
「既然小夕菜說不會喫醋的話,就讓我們看看吧。」
夕菜說不出話來。
「和樹不是跟女孩子交往得很不錯嗎,都和我去約會了。可是小夕菜卻是第一次。」
「……這樣是達不到效果的呢。」
玖裏子像是謀劃着什麼也一樣,微微地笑了。
「那麼我出發了。」
「那個,要去哪裏呢?」
「……這種做法要適可而止。這姑且還是約會。可不能弄出恐怖襲擊來呢。不要讓式森君感到不快哦,要注意這一點。」
「啊-煩死了!」
夕菜一反常態的鼓起了勁頭。挑選服裝花了平時五倍的時間,打算在化妝上下功夫,而從母親那麼接了化妝用品。本來的話是想去參拜神社的,但是被母親「又不是去戰場。」這樣阻止了。可是在夕菜心中,這正是出征。
「……媽媽我開始有點不安了。夕菜,這是去約會哦?」
「這樣的話,要你不能喫醋怎麼樣?」
對於這樣乾脆的說法,玖裏子和凜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你說什麼?」
「我是認真的。好了,請說吧。」
「可是……」
厲聲質問的是神城凜。至今一直被矇在鼓裏。
「是。」
「反過來和樹那邊不是有經驗麼?第一次的人作爲約會對象不失望就不錯了。」
正因爲是新人,所以幾乎完全不知道對於約會要怎麼應對。只能照着指導手冊或向經驗豐富的人請教了。
和樹就像機器人一樣,很不自然的揮着手。
〇
「一路順風,夕菜和式森君。」
「爲什麼會失望啊!」
「沒……沒問題哦。」
「不過你是認真的嗎?」
夕菜兩項都沒選。而是打算靠自己的直覺行動。
「啊,誰是第一次啊……」
「呼嗯。能這麼高興真好呢。」
「和式森君,兩個人一起外出哦。」
「誒?」
像是斷然拒絕一樣,她大聲地喊了出來。
「誒……沒問題嗎?」
「我和男孩子約會,這還是第一次……」
玖裏子像是看透了夕菜一般說道。夕菜扭向一邊拒絕回答。
「怎麼樣?」
「……母親大人。」
「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一半逞強,一半優越感的回答。
「記得真清楚呢。很開心的哦。」
一切準備完畢,夕菜宣告道。
夕菜勉強回答道。
「我會更加開心的。」
「跟和樹的約會,是在這周的星期天?」
「我們要怎麼辦?」
凜問道。
「這還用說嗎。讓女孩子貼到和樹身上,讓夕菜喫醋啊。」
「哈啊,那要託誰去做啊?」
「雖然打算自己上,但已經沒有準備的時間了。唉,雖然想到一手……」
玖裏子瞅了凜一眼。
「……什麼啊?」
「你也是,不想讓小夕菜這樣偷跑下去吧。」
「……誒……那個……算是吧……」
「這樣就好。」
玖裏子想通了什麼吧,大大地點了個頭。
「喵——,舞穗要怎麼辦?」
「之後再說吧。好了,做好準備吧。」
三個人下了陽臺。
兩個人在車站買了票。夕菜提議「稍微去一下遠的地方吧?」
她特意買了兩人份的票,遞給了和樹,制止了和樹打算給錢的動作,說道「今天我請客。」在這樣平常的對話中,也洋溢着喜悅。
即便在和樹看來,夕菜也是心情好得不得了。因爲他非常的鈍感,對女孩子的心的理解跟人工衛星的軌道的計算是同等程度的難度,但是,現在就連他都看得出來。
說到那麼會被她影響而開心起來麼,這也辦不到。她心情好到這種程度的話,之後會有多麼可怕的反作用,可以想象。發自內心的不幸附在了身上。
「發生了什麼嗎?」
看到明明只是站在站臺上就開始萎靡不振的和樹,夕菜感到很可疑。
沒有攻擊。
電車突然搖了起來。
(做得好呢,凜。)
「說的也是呢,和樹君是很棒的呢。」
就算是和樹的表情也是充滿了疑惑。
(我和舞穗會幫你的。再見。)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誘惑他。這樣做的話,小夕菜就——)
話雖如此,這些跟夕菜的暴力毫無關係。夕菜發起怒來的話,會不顧周圍環境的破壞的。
然後,她也許是因爲找到了知音而開心起來了吧,明朗地跟凜交談着。
(哈,哈啊……坐在他旁邊了。)
一邊說着,心中「現在這種年代有女性會說這種話嗎」這樣的疑問強烈地湧出。即便如此還是繼續說道。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呢。」
「對不起。」
她翻着眼珠仰視着和樹。
(那麼,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請問……」
「因爲突然晃動了所以老毛病犯了。真的很抱歉。」
的確很有效果呢。氣氛眼看着變得糟糕了。
「是這樣嗎。我也是高興地睡不着呢。」
「得救了。」
凜沒有看向夕菜,就這樣向着和樹微笑。
「那個,差不多該放開了吧……」
「多虧了你得救了……」
「就好像被吸進去了一樣呢。啊啊……」
像是悲鳴一樣的聲音傳來了。
「我是個弱女子。一個人在陌生的土地上,而且老毛病犯了。雖然擔心會變成什麼樣,但有您這樣的可靠的男士在,真的幫了我大忙。感激不盡啊。」
玖裏子大大地點了點頭。
(夕菜學姐……好像發怒了……)
「啊……」
可是。
「你沒事吧?」
明顯感覺到左邊的氣溫急劇下降。
大概是時間段的原因吧,車內空蕩蕩的。只有數名乘客。兩個人隨便地坐了下來。
隱約窺視了一下夕菜。只見頭髮慢慢地倒豎起來。零碎的金粉一樣的東西飛舞交錯着。
「誒……不,不,我跟這位英俊的男士……有話說。」
「怎麼了……?」
「是的……非常感謝。」
(只是這樣?)
「哈……這個嘛,說是懦弱也好,溫柔也好。」
不可能只是坐着。乍看之下好像什麼都沒有,實際上是用念話持續交談着。因爲仔細觀察的話就會注意到嘴脣的動作,能夠推測出是「職業間諜或在接受來自宇宙的電波的人」,幸運的是沒有在觀察她們的人。
女性不管搖動已經停止了,仍舊緊緊地抱住和樹的手。
不知什麼時候夕菜站在了凜的面前。
「……哈?」
(加把勁是幹嘛!?)
她的心中,冒出了大量的汗,在座位上坐直了。爲了不讓自己的略微恐慌被發覺,緊緊地抱住了和樹。
「哈?」
(是生物部!我成了什麼啊!?)
已經近乎悲鳴的凜的聲音,消失在虛空中。
就在這個時候。
「朋友們好過分呢。說和樹君軟弱啊,缺乏魅力什麼的,總是那麼說。明明住在一起。卻總是說壞話。但是沒關係,因爲和樹君把我看得最重要。」
「你是哪一位?找和樹君有何貴幹?」
「我跟這位有話要說……唉,哎呀,是個有着多麼有魅力的瞳孔的男士啊。」
女性發出微弱的聲音,緊緊抱住了和樹。
這回是真的抱緊了和樹,閉上了眼睛。
「有能理解的人在我真的很高興呢。我認爲和樹君絕對是有魅力的哦。但是,我的朋友中,說不是這樣的人很多呢。」
(請不要說得那麼悠閒!這樣下去——)
「稍微有點睡眠不足呢。這之前的傷還沒治好呢。」
和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總是不習慣女性。
他慌忙說道。
稍微低着頭,個子不是太高,似乎很老實的樣子。是個有着非常長的,染成茶色的頭髮的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儘管有很多空座位,還是坐在了和樹的隔壁。
連接着車廂間的門打開了,一位女性從前一節車廂進來了。
玖裏子和舞穗並排坐在座位上。
「而且我還有個請求。」
(你是演劇部的吧。)
夕菜坐在了凜的旁邊。
凜一邊努力不去在意夕菜,一邊繼續着。
(玖裏子學姐,玖裏子學姐!)
很疑惑地,凜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
「不不,沒什麼。」
這樣告訴她,玖裏子單方面切斷了對話。
被玖裏子「被小夕菜盤問的話就這樣回答」這樣耐心叮囑了。這樣做的話夕菜的憤怒也會倍增,似乎就是這麼一回事。
夕菜的回答稍微有點不對頭。和樹笑着附和她。
「啊,抱歉。」
凜被玖裏子施加了幻覺魔法。而且不只是視覺,觸覺也具有高度的欺騙性。雖然也有困難以及效果時間不確定的缺點,被看穿的危險相當低。
「怎麼樣,和樹的魅力?」
和樹向她搭話了。凜慌慌張張地,把心中的壓下去了。
頗爲冰冷的表情。像是在評價着一樣俯視着。
和樹不由得關心起她來。
電車到站了。嗆嗓子的廣播聲響起的同時門打開了。
無論什麼都好,讚美他吧,就這樣做。
「多麼的軟弱……不,多麼優秀的男士呢。啊啊,陷入了戀愛之中了。我,和這樣英俊的先生相遇還是第一次呢……」
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連呼吸都聽得到的距離。她像是故意一樣,把小指頭纏在了一起。
(……來了!)
(讓她發怒正是我們的目的,請再加把勁。)
「……哈啊?」
(真是的,玖裏子學姐……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犧牲品嗎?這樣下去跟式森一起到那個世界去的話(即與世長辭……)怎麼辦。兩個人一起的話不就像殉情而死嗎。就這一點而已也不是那麼糟糕……不等下)
和樹爲了不失禮貌,若無其事看了一下女性的臉。是完全不認識的人。另一邊的夕菜似乎也很驚訝。
(怎麼了?)
念話的對象是凜。
夕菜坐在和樹的左邊,馬上就貼了上去。
凜慢慢地分開了。
聲音也不太友好。
「我想正如你所說的。和樹君是個很棒的人。我也是,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這麼想的。」
夕菜憑靠着。雖然也有感覺不是第一次,卻沒有什麼記憶了。
(不愧是小夕菜呢,她的嫉妒可不能小看呢。)
雖然是無論誰聽了都會覺得可疑的不得了的臺詞,即便這樣,也是昨晚拼命地練出來的。
另一方面,夕菜很高興的樣子。寬敞的車子裏簡直跟只有他們兩個一樣,也促進了她高興的心情。
「不,我什麼都沒做呢。」
(這個呢……摟,摟住了試試看)
「那是自以爲是吧。」
再次拖着身子貼近了,有抱緊了和樹的手腕。
「之後兩個人——」
凜不知爲何有點害怕的樣子。
同一列電車的其他車廂。
「不,失禮了……這樣而已。我好像也被他的魅力迷上了……」
「說的也是呢。女性的話大家都會這樣吧。」
夕菜笑嘻嘻的。
凜不由得變得沒趣起來。這回更加大膽地,讓身體貼緊了過來。
「啊啊……這一位的氣味讓人眩暈……」
平時的話即便口裂開也不會說的句子。
但是夕菜依舊笑容滿面。
「好棒……想更多的觸摸呢。」
沒有反應。
「……請更多的感受我吧。」
這也不行。
凜在心中驚歎。平時的話總是感情爆發,把電車都弄翻纔對啊。現在竟能容忍到這種地步。
她也賭起氣來。想起了在練習中都絕對不會說的句子。硬是讓眼睛溼潤起來。
「我……能請你抱我嗎?」
下一個瞬間,雖然很短暫夕菜的樣子動搖了。凜的身體變得僵硬了。
突然電車停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抵達了站臺。夕菜站了起來,拉走了和樹。
「就是這裏。下車吧。」
然後向凜揮手告別。
「我們先走了。」
「雖然我施了魔法……可能還在外面吧。」
「稍微……笑過頭了臉變得僵硬了。」
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因爲是大膽的開衩裙,大腿完全露出來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與其說是大騷動,不如說是竊竊私語彙集在一起變大了一樣的感覺。
「都說了不行了。」
和樹翻起了白眼。玖裏子的視線朝向斜前方的座位。
這也是玖裏子的手段。因爲最初的衝擊而奪去思考,再接二連三地進行下去。
「我,我是,和樹君的……」
身高比和樹稍微低一點。帶有淡茶色的長直髮,穿着襯衫和牛仔褲的很健康的打扮。
臉當然是用魔法僞裝過了,但身體卻沒有變。可以說是在炫耀「玖裏子的肉體」。
夕菜的怒氣膨脹起來。像平時一樣,精靈亂飛——
「好的。開始做吧。」
仔細一看,夕菜的臉在抽搐這。即便如此姑且還是在笑。
得到的是像機械一般的回答。
不是沒有道理的。她穿着高跟鞋和毛皮大衣,以及中間肩膀和胸前大幅度露出的洋服。脖子上掛着排滿了鑽石的項鍊。雖然在車站附近的咖啡廳裏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但是真的像哪裏的模特兒一樣。
玖裏子毫不客氣的,手圍着和樹的脖子。
「幹……幹什麼啊……!」
凜被念話叫了過來。劍豪少女一見到玖裏子就馬上「失敗了吧」這樣說道。
「發生了什麼啊?普通做到那一步的話,東京都應該要變成戰場了啊。」
「沒有哦。」
「啊——什麼啊,那個。」
因爲震驚和樹動彈不得。夕菜則是滿面通紅。
這件事也很奇怪。平時的話肯定會有的爆炸沒有發生。
「我輸了嗎。」
「可以,幫我拿一下菸灰缸嗎?」
馬上收住了。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和樹跟夕菜都產生了「這個人爲什麼坐在我們旁邊?」這樣的一位,呆住了。
「好柔軟的手呢。」
她不只是拍,又掐又扯,來鬆弛肌肉。
「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怎麼了?」
「沒有。」
「但是呢——。剛纔夕菜學姐的臉可是在抽搐哦!」
「小舞穗呢?」
向玖裏子低下頭,精靈的痕跡還殘存着。不管怎樣夕菜沒有爆發,跟和樹一起離開了咖啡廳。
「不……!」
「是嗎。」
「可以做這兒嗎?」
纖細而又鮮明的眉毛。雖然多少有點細長的感覺卻又很清晰的眼睛。高高的鼻樑和薄薄的嘴脣。這些非常協調。總而言之,是不只是十幾二十幾的男性,就連女性都很憧憬的美少女。
玖裏子對於店內注視着自己的視線,理所當然一般接受了。
「可是……」
「是……是嗎。」
和樹跟夕菜都站住了。不是無路可走而是很茫然。
「眼睛也很美呢。」
硬是採取了把她當笨蛋的態度。
「施加了那種魔法嗎?」
「做我的男人吧?」
聲音都在震動。很不錯的感覺呢。
「我們,今天正在約會。雖然很抱歉,已經沒有說話的時間了。」
「等下那個……難道說,是小舞穗!?」
「先失陪了。」
「和我那時一樣呢。」
「不過呢,剛纔的女孩子,真讓人喫驚呢。」
凜也一起開始尋找。沒有找到她是身影。
剛纔開始的騷動也是她的原因。路過的人毫無例外都停住了腳步偷偷地看着她。
「這樣的手,我喜歡呢。」
然後把一切告知了她們。玖裏子一邊嘀咕着「難以置信」一邊聽着。
「這個呢,精靈咖啡廳呢。」
凜重振了精神,自己也急忙下了車跟玖裏子她們匯合。
她這樣說着,向和樹他們後邊追去。
雖然和樹在咖啡廳點了飲料,無論怎麼樣都對夕菜的行爲很在意。一直在拍自己的臉。
「這是當然。讓你們看看風椿家女兒的美貌哦。」
不知爲何感到不寒而慄。與此同時,叮噹叮噹的鈴鐺聲音響起,有人進了咖啡廳。
很溫和的話語。雖然到處都顫抖着,不管怎樣憤怒沒有表現出來。
「哈……」
玖裏子和凜也是,剛從店裏出來就大喫一驚。
「失敗也失敗了。小夕菜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能忍了的啊。」
「……請問,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從店外傳來了,怎麼也不好說的驚歎一樣的東西。
兩個人就這樣下了車。
夕菜的表情相當僵硬。
解除了魔法的玖裏子,深深地坐進椅子裏嘆了口氣。突然變了容貌,店員雖然驚到眼睛睜圓了,卻置之不理。
「不知道。我也真的是做好了死的覺悟了……」
「可以KISS嗎?」
「你又是哪位啊?」
不過產生騷動的並不是這個原因。容貌是美的不得了。
「先嚐過了嗎?」
「抱歉了。下次再會吧。」
「因爲,突然一下抱住了我啊。又說些奇怪的話……」
事前的打賭起了很大作用吧。真是足以令人驚歎的精神力呢。
「那樣的話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呢。會變成什麼樣呢。」
突然,玖裏子環視了一下店內。
「呼——嗯?算了,無所謂了,和樹和小夕菜,到哪裏去了你知道嗎?」
「不在嗎?」
手指糾纏在一起,直直地看着眼睛。
「即便重要我也收——」
「這個孩子,叫和樹啊。和我口味的名字呢。」
「剛纔開始到底怎麼了?」
當然是不吸的。她把和樹把說着「請……」伸出的手迅速抓住了。
(呼,呼,呼……大體上就是這樣呢。)
舞穗說道。
也沒聽回答,玖裏子就把嘴脣貼了過去。
她讓和樹站起來,抓起收款條。
兩個人的面前,有一個少女。
「是玖裏子學姐去做吧。」
「誒……啊……」
「真是的,請住手吧。那個人,是我重要的人啊。」
大概是車站附近的店吧。冷靜了一下後,打算去玩吧。
「夕菜,發生了什麼嗎?」
雖然和樹呆住了,在她再說了一遍後把行李移開把座位空了出來。
「是那樣吧……我想。大概成長了的話,就是那種感覺……」
不是在說奇怪的話麼,這樣嘀咕着。
她向前探出身子,像是溫柔的勸說一樣說道。慢慢地分開玖裏子。
玖裏子略微向店裏送出笑容,靠近了和樹他們的座位。
但是和樹,感覺到了包含在語言中的細微變化。普通人覺察不到的,微妙的東西。
「雖然是那樣,這種地步……」
忘記了自己的目的,看着舞穗的兩個人。
屏住呼吸注視着,只見舞穗慢慢地向和樹走了過去。
「午安。」
聲音又是像鈴鐺響起了一樣。
「……午……安……」
和樹就像數十年沒上油的機器一樣不靈活。
「你一個人嗎?」
「不……同伴……像是一個人,又像不是一樣……」
因爲夕菜在旁邊就不是獨自一人,但是連自己用了令人誤會的說法都沒注意到。
那個夕菜正處於硬直狀態中。超乎想象的美少女的出現,讓她陷入了混亂。
舞穗看到不看她。
「那麼,可以嗎?」
「嘿……要做什麼……嗎……」
「即便在這種地方?」
舞穗慢慢地靠在了和樹身上,就這樣推到了他。
在咖啡廳的檐前,兩個人躺下了。
「哈……那個……誒……」
「要做嗎?」
舞穗在和樹的耳邊私語道。
「誒……?」
「但是比賽是,我『不喫和樹君的醋』呢。」
可是就在這時,突然空間晃動了。
各自急忙開始求饒了。
「這是一種比賽哦!?爲了比賽而盡羣裏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怒髮衝冠,豈止是那樣。眼角吊了起來,犬齒露了出來,就像惡鬼附體一樣。
「等下小夕菜,我知錯了,」
和樹沒有動作。眼神完全被大人版的舞穗給吸引住了。
「誒誒……」
明明只是重複着別人的話,卻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了。
「……是嗎。那麼這樣也好。是呢,比賽哦。嗯。」
「真討厭啊,兩個人真是的。你們以爲我要幹什麼?」
「喵!,玖裏子學姐,凜學姐。魔法解除了!」
玖裏子鬆了一口氣。凜也安心地嘆了口氣。
「請原諒我,夕菜學姐!!」
「可……可是。」
她發出一步一步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生氣了的話,我不就輸了嗎?玖裏子學姐打算之後宣佈這也在比賽範圍內嗎?這樣可不行哦。」
他很喫驚,卻無法抵抗,因爲被美貌的少女這麼說的緣故,變得無法動彈了。
正要脫衣的舞穗像滲進去了一樣,身體慢慢地縮小着。過了一會兒變得很清楚了。
之後發生的慘劇的描寫,紙都不夠用。
「原來是你們乾的好事呢……」
像是在說我出生在地獄之底這樣的聲音。不是開玩笑,在上空飛着的鳥都落了下來。
聽到這些的夕菜突然笑了起來。
玖裏子和凜清醒了過來。同時急忙「不要說出來不說出來啊!」地揮起了手。
在那裏,騎在和樹上面的,是舞穗細小的身體。
夕菜也保持着那個樣子。玖裏子和凜,就連行人都像時間停止了一樣,觀察着事情的動向。
玖裏子忍住想逃跑的感覺反駁道。
「正常的嗎……」
「理所當然嗎……」
手放到了襯衫的下襬。
「……玖裏子學姐……凜同學……」
「換句話說,這是正常的……」
「我開始脫了哦。」
「……喵?」
夕菜繼續說道。
夕菜瞬間集聚起精靈,大幅度揮起手來。
「……誒?可是小夕菜生氣了啊。」
兩個人都害怕地發起抖來。
但是這也同時傳進了也清醒過來的形成的耳朵裏。
用平時的貓語說着的舞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