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幽靈的你
《愛的魔法》 · 築地俊彥 · 8838 字
請問
聽到有人叫自己,式森和樹回頭看。
此時是傍晚放學時間。長長的影子從腳下延伸出去。
雖然他還是幽靈,但是已經恢復了許多,對生話已經沒有影響了,甚至可以和活人一樣,有自己的影子了。而且,大半的人都可以看見他了。
叫我嗎?
後面站着個女生,長着一頭漂亮的頭髮,透出一種恬靜的氣質。
她很快地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想問問,葵學園在哪裏呢?
在那邊。
和樹指着自己來的路。遠處傳來了鐘聲。
要走很遠嗎?
不用。只要走一會就到了。
女生再次低下了頭。
非常感謝你幫忙。
嗯。不用謝。
真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女生啊。和樹心想。雖然和樹是學生,但是她仍然那麼有禮貌,甚至可以說太有禮貌了。雖然聲音很鎮靜,卻也抑揚頓挫。
和樹回了一個禮後,正想離開。
不好意思,還有
還有什麼事嗎?
墳墓在哪裏呢?
說完,她就離開了。
啊這樣嗎?
你不是說我沒有異常嗎!
紅尉兩手拿着金屬棒。
紅尉靠在椅子上。
那樣的話,那是誰呢?
平時,兩人雖然分別走出學校,但是會在路上會合,然後一起回家。如果出了教室就一起走,不知道班上的那班傢伙會怎麼對付他們0;主要是對付和樹1;。
和樹和養護教員紅尉晴明面對面坐着。是定期檢查。
你早晚會知道的。
他翻開了手推車下層的隔板。
嗯。
你要做什、什,什麼!
夕菜站了起來,走出教室之前又對和樹說道:還有,明天不可以遲到哦。因爲聽說明天會介紹一位實習老師。
這回和樹沒詞了,直勾勾地盯着女生的臉。
希望這附近不會停電吧。
是一架需要一個人才抱得住的機械,上面安裝有像是電壓計一樣的表,插口上插着一根紅色的電線,機械連着一根金屬棒。
唔可能是那邊吧。
但是,女生卻悠然地微微笑了。
神城凜回過頭來,表情有點喫驚。
※※※※※
以前好像在那裏看到過佛塔。好像還有寺廟。
嗯夕菜學姐沒有和式森一起回去嗎?
並不無聊。
所以,就用這個。
你在說什麼啊。給幽靈注射有什麼用?
沒有什麼意義。請你找其他人去。
不知怎麼的,她的臉色看起來比剛纔歡快了。
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和樹又無精打采地回答道。不過,並不只是和樹這樣,或許是因爲太熱了,班上沒有一點活氣。
這是什麼?
不小心一點的話,會被那個喜歡幽靈的女生抓去哦。所以,你要小心一點,不要變成他們的夥伴。
夕菜歪着頭。小凜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話了嗎?
有多高啊!?
一從學術上來說,你也是一個珍貴的幽靈。或許從民間的研究人員到政府機構都會想得到你。本來,在變成那樣之前,由我來研究你是非常有意義的。
你當我是關州出身的J-League隊員嗎?沒有。
和樹指着自己面前公寓樓的對面那邊。
只要不是醫生你就行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知道她期待什麼,不過女生說話的時候卻非常開心。
我喜歡墳墓,
不是。
唔。太可惜了。
是的!非常不願意,極不願意!
出乎預料的,紅尉就這樣放下了金屬棒。和樹拍着自己的心口。
你好像正在一點點恢復着身體呢。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情況。真無聊。
如你所見。
哇殺人啦!不是,殺幽靈啦!
紅尉走進裏面,然後推着一輛用鐵管做的手推車,上面的一層放着一個托盤,下面的一層掛着一張隔板。
聽到這麼意外的問題。和樹不知怎麼回答。女生看了,補充道:啊,對不起。是墓地。
嗯,怎麼樣啊,我也不是很清楚。
發自肺腑的話。
雖然現在是沒有,但是身體也有可能自己出現問題。在變成那樣之前,不如干脆讓我錯了,是給你預防。
是嗎?
唔?
和樹同學,今天請你先回去吧。伊庭老師找我有事。
紅尉抬起一直盯着機械的臉,問道。
不會又要給我注射什麼,然後解剖我吧?
小凜同學。
比如頭痛啦,肚於好像要裂開啦,手臂好像被撕碎啦,腳也轉移會籍去了阿森納之類的?
和樹回過神來,忐忑不安地問道: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去掃墓嗎?
紅尉又看着機械上的數字,在想着什麼。
你這麼不願意嗎?
紅尉仍然平靜地拿着充當電極的金屬棒,靠近和樹。
嗯。
照這樣看來,你可能很快就會變回活人。
正確的說,並不是學校要求他這樣做的。是紅尉提議和樹這麼做,並讓他親口同意了。雖然說是不能再讓式森君被逼到死亡邊緣了,但是實際上只是出於紅尉的好奇心,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和樹纔不想成爲別人論文的材料。於是他決定儘快離開這裏,向門口走去。
雖然普通的學生一年只需要檢查一次,但是由於和樹是幽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問題。因此,他被要求每兩個星期檢查一次。
對和樹來說,這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這是我以前就在思考的方法,詳細的原理就不說了,總的來說,就是利用電力來做的實驗治療。
你感覺怎麼樣?
哇,你剛剛說試驗了!
請不要這樣,請不要這樣!要是真的死了怎麼辦啊!
再見了。
這倒沒有。
銀色的托盤裏放着注射器。
在你身上做試驗錯了,是身體檢查。
沒有。因爲我還有點事。所以沒有一起回去。
就是說,我要趁現在還有時間。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走到鞋箱那裏,發現幾個因爲值日還沒回家的一年級學生聚在一起。裏面有她認識的人。
回家嗎?
這倒是。
哇!!
夕菜嘀咕道,然後走向教師辦公室。
和樹發出了變了調的悲鳴,從牀上跳起來,把背部貼在牆上。
紅尉說完,把和樹送出了校醫室。
是件小事。趕快辦完後,她也準備回家了。
※※※※※
啊?
給幽靈打針,會有什麼事啊。你已經死了的吧?
剛剛,紅尉讓和樹躺在牀上,然後操作着一些不明來歷的機械。鬧鈴不時發出信號,電子聲嘩嘩響着。有時還響起老虎機上中大獎時唱的那首管樂短曲。
不要開玩笑了!
和樹搔了搔頭。雖然他在這個城市住了很久了,還差點被埋進墳墓裏,但是他還沒有到過墓地。
放學後,宮間夕萊這樣對和樹說道。和樹。嗯的答了一聲。
你放心好了,雖然會有點麻痹。電壓或許會高一點點。
他沒事吧。
太好了。這個城市是被規劃成不同的片區的吧。我剛剛還在擔心如果沒有墳墓的話怎麼辦呢。太讓人期待了。
是嗎?
和樹老實地回答苊。雖然還是鬼魂,但是他可以喫飯也可以抓住東西。除了已經死去這一件事,他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
和樹有不好的預感。
和樹大聲哭喊着前後矛盾的話。
和樹跳了起來。
紅尉皺着眉頭說道。
你聽錯了。
第二天,在葵學園的校醫室。
女生搖了搖頭。
我剛剛在校門那裏看到式森和一個女生一起回家,以爲是夕菜學姐你。
是不是玖裏子同學啊?
今天學生會好像要開會。
聽到這句話,黑暗籠罩了夕菜的心,聲音也在無意識中變小了。
他們還在校門那裏嗎?
應詼不會走多遠吧
小凜還沒說完,夕菜就穿着拖鞋衝了出去。
和樹剛走出校門時就遇到了那個女生。和上次一樣,女生的臉上掛着淺淺的笑容。
呵呵,你是上一次的
她說道。
真巧啊。你也是放學回家嗎?
嗯
因爲這裏是校門,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雖然很巧,但是也很突然。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她就出現了。她應該不會在這裏等着自己吧。
可以的話,一起回家好嗎?
哦。
和樹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所以就一起回家了。
他偷偷地斜着眼睛看了看。女生垂着眼睛,楚楚可人。恬靜,他想起了這個詞語。
淺綠色的連衣裙和她恬靜的氣質很般配。她走路的姿勢也很文靜,很悠然。
女生身上充滿了日本風味的穩重氣質,和樹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哦,可以。
是朋友告訴我的。
又哭又鬧的。你可不可以安靜點,
是誰在說啊。
基地是個好地方哦。夏天的時候,蒼蠅從供品裏爬出來,到處亂飛。有時還會有中暑的老人或是迷路的孩子,就會變得很熱鬧,多開心啊,像做夢一樣
確認了她不在校門旁邊後,和樹走向一條平時很少走的道路。他故意花多一點時間回家。他不時回頭看,確認有沒有人跟蹤自己。
雖說如此,又沒有什麼線索的
她突然叫和樹的名字。
真拿你沒辦法呢。
如果和和樹一起回家的是玖裏子或小凜,她都是生生氣就算了。但是,這次卻是她完全不認識的女生,而且還那麼漂亮,所以她才那麼震驚。
唔?
我沒有看錯!居然一點都不理解我的心意不和我一起回家,也一定是爲了和那個女生偷情。還故意讓我看見。
玖裏子抱着雙手,看着天花板,然後說道:再做一次吧。
就這樣兩人又繼續向前走。
但是,和樹還是跑掉了吧。是不是逃跑呢?
玖裏子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想安默她。
你怎麼了?
終於,他們走到了昨天相遇的地方。沒有路人,非常寧靜。
夕菜用力地點點頭。
你的臉好像很紅你不舒服嗎,式森同學?
第二天放學後,對此完全不知情的和樹急急忙忙地抱着書包,走出了校門。
和樹急忙擋住她的臉。
她哭得都發不出聲音來了,近來從沒有見她這樣哭過。
玖裏子把衛生紙和紙巾盒一起遞過去。夕菜抽出了紙巾,兩隻手抓的滿滿的,然後像面膜一樣蓋在臉上。
夕菜抬起沾滿淚水的臉。
和樹喫了一驚,不由自主向後退。
爲、爲什麼這樣問我完全沒有興趣
跟蹤和樹啊。你今天也是這樣才發現的吧。明天也跟蹤他,等他們分手後再追上那個女生不就行了?
夕菜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們兩人的身影。
你沒看到嗎?
和樹搖了搖頭。不行,不行。自己好像因爲那個女生的事情被弄得很煩。老是覺得有人跟蹤自己,而且還不止一個人,這應該只是自己的錯覺吧。自己累了吧。
但是我看到了!他們看起來很親密。
不要胡思亂想了。對了,那個女生是什麼人?
聽到這麼可怕的話,和樹顫抖着回答道。他本來就是幽靈。不知道在墓地裏看着墓碑的那一天,究竟出了多少麻煩。
沒,沒什麼。
因爲那時沒有這個空閒
說完,她對着空中鞠了躬。
沒有
沒有人。
夕菜情緒低落,說的話越來越讓人摸不着頭腦了。玖裏子又勸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毛巾和紙巾都沒有了。哭有什麼用啊。你不會和他分手的吧。
不過,夕菜沒有在聽,她的雙眼又滿是淚水了。
我纔不會!但是,可能會是我受到他的休書
她突然把臉湊近和樹。雖然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個少年正被一個成熟的女性誘惑,但是兩人的對話充滿了詭異。
※※※※※
夕菜在風椿玖裏子的宿舍裏抽泣着。
爲什麼呢?
他下定了決心。但是,通常在這種時候,不幸就好像是預先就決定好的一樣。
什、什麼事?
女生笑着點頭。
嗚、嗚我還以爲和樹同學只喜歡人物模型的在動漫商店的時候,他好像也對人物配件不感興趣那輛像甲蟲一樣的戰車究竟哪裏好早知道,我就把邦比頓博物館的照片送給他了
因爲和樹同學在外面偷情啊。
唔啊!?
他的後面只有同樣是放學回家的學生。
你至少要弄清楚那個女生是誰,在哪裏住啊。首先要從那裏下手。
是的。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我明白了。
不了我不去了。
誰在那裏啊
和樹在她說話之前跑了,因爲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你爲什麼也這麼熟悉呢。不過沒關係
可能是我自作主張地打掃了房間吧?
但是,女生忽然抓住了和樹的手。
他一直奔跑,沒有回頭。好像聽到喊他站住的聲音,似乎只要回頭的話,就會看到她。
可以在那裏轉彎,走進去看看嗎?
說起來
什麼事呢?
我回、回、回去了。
玖裏子驚訝地說道。
請問是墓地嗎
夕菜聽了,突然抬起頭。
夕菜又哭了。
女生開口說道式森同學,我可以稱呼你式森君嗎?
真可惜呢。那麼,我們去看看吧。
在葵學園的女生宿舍朝霜樓。
唔。看不出和樹是個那麼壞的傢伙呢。
在別人看來他顯得急急忙忙,怛他本人的心情卻是戰戰兢兢的。他正警惕地觀察着周圍,害怕那個女生又在哪裏埋伏着。
最重要的是,如果被夕菜發現就麻煩了。因爲兩人當時看起來就像是愛情故事裏面的男女主角,夕菜肯定會發怒,還會哭。她不大可能會相信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必須隱瞞。
唔,反正你愛怎樣就怎樣。
我一定會奪回和樹同學,不會讓一個不認識的女生亂來的。
和樹同學居然是那種人我不相信。
那不可能。他們看起來很開心
查清了以後,想燒她、煮她、當她是奴隸都行。
夕菜說不下去了,她又想起自己看到的東西。
玖裏子趟氣地說道。
我倒不會當她是奴隸我要拔掉她的指甲,然後在上面塗芥末。強迫她睜開眼睛,用電燈一直射她的雙眼。
不好意思
跟蹤了和樹和那個女生以後,夕菜抱着一顆受傷的心回到的宿舍,震驚的心情還未平伏。她用別針撬開了玖裏子的房間,叫醒了在學生會累了一天正在睡覺的玖裏子,然後一直訴苦到現在。
和樹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昨天和樹告訴她的方向。
好了,不要哭了。你知道和樹爲什麼要在外面偷情嗎?有沒有感覺他哪裏不對勁呢?
和樹慌張地回答道。
是的
夕菜抽出了剩下的紙巾,由於太用力,把紙巾盒都拉破了。玖裏子恐懼地看着紙巾盒,說道:偷情啊我覺得和樹應該不是這種人。
對啊。
爲、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和樹非常後悔。怎麼會這樣啊。如果知道會變成這樣,昨天就不應該理會她了。雖然自己也不由得看她看入了神,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勸誘自己去墓地。她是怪物城的促銷女郎嗎?
和樹君,你喜歡怎樣的墓碑呢?
過分太過分了我不能相信和樹同學,和樹同學居然會變心
我把他沒有完成的塑料模型扔了因爲前幾天他給MaskerGundeZ高達上了色,所以我就以爲七十六分之一的情人戰車沒有用了,就和蘭卡新特轟炸機一起丟到垃圾桶裏沒想到沒想到和樹同學居然是二戰英軍的狂熱愛好家。
※※※※※
是不是你看錯了?
兩人的周圍請是溼了的毛巾和紙巾,連插足的地方都沒有。
請你不要說和樹同學的壞話!
那麼,和樹君。
她好奇地問道你看到什麼了嗎?
當然,他並沒有累。的確有人在跟蹤他。
夕菜躲在磚牆的陰影處,盯着和樹的一舉一動。後面是玖裏子和被硬拖來的小凜。
夕菜或許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監視的時候還不時拿出手帕擦眼睛,現在還在邊哭邊看。
夕菜一邊看着和樹的背影,一邊帶着哭聲說道:他一定是想見那個女生,還這麼開心的樣子。
是嗎?看起來倒像是戰戰兢兢的樣子。
小凜也同意玖裏子的話。
好像在害怕什麼呢。
不是那是爲了不讓別人發覺他在偷情而做的巧妙的僞裝。
夕菜邊哭邊用肯定的語氣說道,然後繼續跟蹤。
和樹慢慢地走着,而且,這條不是平時常走回家路徑。
果然是去那個女生郡裏他沒有走過這條路。
再往前走的話就是寺院了,在那裏見面嗎?
那裏也挺寬闊的呢。
和樹跨過了低矮的灌木叢,橫穿過道路。夕菜他們當然也追了過去。
他們來到了一條人少的小路,可以看到信藏抹沙寺和被挖出土的石柱。和樹在那裏停了下來。
在這裏和偷情的對象
夕菜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會面真奇怪又不是來掃墓。
玖裏子疑惑地說道。
哦,有人。
負心漢!!
什麼呀唔?命運?戀愛?
不,這就是所謂的命運。你就算被恐怖包圍,但還是聽從了那個叫你來這裏的聲音。
有人告訴我的。
和樹慢慢地站了起來。
玖裏子在側耳傾聽,小凜也探出身體,試圖儘量靠近一點聽。
用實驗錯了。用愛情,切碎你的手臂,拉出你的內臟和大腦。半成品的幽靈沒有任何意義。我很快就要過上天堂一般的生話了。
爲什麼會在這裏!
就連玖裏子最後也失去自信了。而夕菜早就狂怒得嘴裏都要吐泡了。
和樹站着一動不動,他終於察覺到自己選擇的路完全和自己的期望相反。
你終於對墳墓感興趣了。你喜歡怎樣的墓碑啊?花崗岩的嗎?
我不要過那種生活!
周圍罕見的寂靜,沒有人的氣息。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一股寒氣。而且,還聽到女生的抽泣聲0;夕菜的聲音1;隨風飄來。
你究竟要我做什麼啊!
夕菜握緊拳頭,錘打着磚牆。忽然,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
那個告訴你的人,是可以看得見的人嗎?
夕菜一副驚呆的表情站在那裏。光球和烏雲都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們不安地抬起頭。
你沒有聽到從你的心裏傳出一個叫你過來的聲音嗎。難道說我們並不心靈相通嗎?
和樹終於喊了出來。
她仍然是一副親切的表情。
哇啊啊啊!!
但是,或許是因爲上一次讓他逃脫了吧,女生手臂的力更大了。
什、什、什麼時候。
只要和我一起走愛情夕菜,你不要發怒啊。他們居然真的說了這種話。真讓人擔心啊。唔一直迷戀獻上你的身體你想做?0;譯者注:日語的屍體和想做發音相同
怎怎麼回事啊?
呃屍體嗎?
啊,啊?啊?等等,你誤解了
和樹的面前站着滿臉淚痕、憤怒得全身顫抖的夕菜。
那個夕菜?
哇,聽起來很讓人討厭。
她握緊拳頭,想跑出去。但是,玖裏子在後面抱住了她。
要尋找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比愛情更甘美我的全部在一起她在求婚嗎?
她擦去了眼淚。
你知道的真清楚呢。
玖裏子更加集中精神聽兩人的對話。
和樹君。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哇!不要啊,放了我!
是的。
幽靈也沒問題。
我饒不了他們!
玖裏子捂住邊哭邊生氣的夕菜的嘴,躲在磚牆後面觀察。和樹和一個年輕的女生在說話。
和樹同學!!
好像是這樣說呢。
覺悟吧!!
都說了不要出去。小凜,來幫忙!
當然是只有幽靈才能夠做的事情。
不要這樣啊!你想把這裏變成火場嗎!?
哈哈,你真的很可愛。
她的身體被狂怒控制,衝了出去。
哇!!夕菜!!
和樹喫了一驚,回頭一看,發現那個女生在親切地笑着。
和樹的背脊涼颼颼的。那個女生忽然抓起他的手。
轟隆隆聲音傳來,空中出現了烏雲,霎時雷鳴電閃。
對!
嗯。我要尋找的就是你這樣的幽靈。
哇、哇、哇、哇!!
安靜一點哦。不然會被別人發現的。
我都說了沒有興趣!而且,我不需要墳墓。因爲正確的來說,我不是活人。
愛愛的心聲心靈相通好像不尋常。
兩人合力拉住夕菜,但是夕菜一擊就把她們甩開了。
怎樣都無所謂了!
聽不太清楚呢。
式森大聲喊是的。
還不是因爲你!
還問爲什麼你太過分了
不用這麼害怕真可憐。
小凜也點點頭。
他們進入佳境了嗎?
就連玖裏子和小凜都在戰慄,和樹就更不用說了。
不要一直迷戀着這個塵世了。獻上你的身體,你將會成爲真正的屍體屍體
呀!
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聲。
你抓住我的手幹什麼!
然而女生好像一點都不介意和樹的嘆息。
她緊抓着和樹的手不放。
夕菜同學,拜託了,請你冷靜!
玖裏子和小凜感嘆道。夕菜的嘴被捂着,發出低吼聲。
她舉起巨大的光球,想要扔出去。幾人都抱着頭,蹲了下來。
他們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現在你就像一個活着的屍體。所以,我來迎接你了,只要和我一起走,你就可以成爲真正的屍體。
對我對我無動於衷,卻對這個女生這麼好!而且還在這種地方,說什麼想做!
但是此時的夕菜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居然在這裏說着那麼下流的話!!
絕對不放過你!!
呃,那個,我只是順便唔,是走錯了路。
小凜說完,他們都朝那邊看去。
她說得入了神,向和樹靠近。
我不收聽廣播的。
等等,我們不能就這樣出去吧,這樣就沒辦法知道那個女生的來歷了。
他的眼前是寺院和墓地。因爲使用了一條自己不熟悉的路,所以纔會來到這個地方。
夕菜舉起了右手。電光集中起來,形成一個光球。光球很快就和廣告氣球一樣大,而且還在繼續變大。
夕菜掙開了玖裏子的手,玖裏子拼命讓她冷靜。
三人拼命勸穸菜。要是使用了這麼強力的魔法,不單他們都會死,周圍還會變成焦土,連一棵小草都不會剩。
我好開心啊。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嗯,沒想到他還真大膽。
和樹怒吼道。
和樹君是一個很像活人的幽靈吧。
是的。
再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變成這個廣播女生的餌食。和樹急忙想逃走。
她目光迷糊,開始說道:死亡是比愛情更甘美的東西。對我來說,死亡和幽靈就是全部。和那樣的幽靈一起生活是我的夢想。但是,現實並不如願。當我被絕望感一次次打擊的時候聽到了關於和樹君的傳言,然後遇到了你。
不要!
哇太可怕了?
呃你知道我是幽靈嗎?
不見了
和樹回頭看去,剛剛還在這裏的女生不見了,哪裏都沒有她的蹤影。
他們的背後只有墓地靜靜地躺在那裏。
※※※※※
現在想起來,那是女幽靈吧。
這件事情的第二天,玖裏子說道。
升不了天的鬼魂由於迷戀活人,因此把和樹帶到墓地去了。是吧?
爲什麼是我
因爲你也是幽靈。她想要一個同伴吧。
走在前面的玖裏子說道。她、和樹、夕菜還有小凜一大早就被紅尉叫了出去。
那樣的話,萬一我被抓住了,就可能會變成真正的幽靈
有可能。
和樹感到陣寒氣,縮了縮身體。
哇太可怕了。
正在一點點恢復的身體差點又要失去了。或許自己運氣不錯。
那時真是危險啊。
夕菜說道。她因爲先前懷疑和樹變心,已經和他道過歉了,現在變得很精神了。
但是,幽靈的話,不是還有伊麗莎白他們嗎?爲什麼要找和樹同學呢?
或許是想起了在舊教學樓大吵大鬧的鬼魂了吧,玖裏子想了一會,然後說道:誰知道呢或許是從哪裏剛剛搬過來的吧。
一行人到了校醫室。和樹敲敲門。然後打開了門。
紅尉和另外一個人在裏面。
不要那樣誇獎我嘛
是這樣的。
你叫我們來是
說到這裏,紅尉咳了一聲。
是的,我們是好朋友。
和樹終於說話了。
和樹他們與其說是無言不如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們看着那個女生。
和樹他們祈禱着讓自己趕快從夢裏醒過來。
我叫紅尉紫乃。請多多指教。
紅尉看着他的妹妹,說道:你已經見過式森君幾次了吧。
呃那個,不好意思,請問幾歲了
實習老師以後也要和我們在一起嗎!?
唔,我們不是什麼朋友吧
和樹他們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紅尉對他們說道: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妹妹。
哥哥你說什麼呀。
她紅着臉低下頭去。紅尉露出一副可靠的表情,注視着她的側臉。
紫乃很有禮貌地低下了頭,然後和在墓地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地笑了。
我妹妹是來這間學校實習的。剛好是式森君的班級,所以想和你們先打個招呼。
來啦。
女生的笑聲就像風鈴的聲音。
和樹發出悲鳴。
我那是治療。你那個時候不是在西班牙將大量屍體變成殭屍使整個馬德里陷入恐慌嗎?當地報紙還做了連續兩個月的專集報導。
他指着旁邊的一個女生。!
我們族人沒有數歲數的習慣呢。
你在說什麼啊。當然是活人。她以前是占星術士,曾被西班牙佛朗哥將軍聘請。
她微笑着說道。
請不要開玩笑了。哥哥你以前還不是因爲給患者注射一些不明來歷的藥水,把別人變成了三條腿嗎?
我妹妹有點怪。對活生生的人沒有什麼興趣,卻偏愛幽靈和屍體。我和她說了式森君的事情以後,她就喜歡上式森君了。
和樹嘀咕道。但是,紅尉和女生都無視他的話。
她說一定要玩一玩呃,觀察觀察你。還想做些奇怪的實驗和行爲。
你妹妹不是幽靈吧,
和他們昨天在墓地遇到的那個女生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