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N仆从天而降~THE MAID HAS LANDED~
《爱的魔法》 · 筑地俊彦 · 1.8万 字
私立葵学院的学生宿舍——彩云寮很是老旧。因此防范设备极其不好装设,也因此从外面入侵并不是那么困难。
尤其后门的锁生锈了,想要上锁需要相当的力量。当班人员也觉得麻烦,所以时常都是放置不管,因此就变成了偶尔持续的打开状态。从前就一直指责当班人员的疏忽,而那天夜里,可疑人员所选择的入侵和逃脱路线,也果然是这里。
入侵者貌似是朝二楼进发,二时十二分,在三楼睡觉的学生说听到“好像有人在挣扎”的声响。之后调查发现,判明入侵者的目标是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变化发生在二时十五分左右。寮内随着闪光发出了轰鸣声,半数以上的学生被惊醒。炫目的亮光持续了数秒,因此慌忙逃出来的学生只好蹲在了在走廊里。入侵者应该是趁此骚动逃走的,也因此没有目击到他们的案例。
第二天,警察首先展开搜查。在学校的学生会见证下,警察进行了内部检查。
调查结果,被袭击的房间里面有争斗的痕迹,被褥、书等等散乱着。可是不见贵重物品的散乱、丢失,显而易见,入侵者持有其他的目的。
虽然能够成为线索的东西几乎没有残留下来,不过,唯一遗留下一女性用发箍。由于怀疑为入侵者的遗留品,借此推测出贼人是女性。这本应是要交给警察的物品,但不知何故学生会将其认领了过来。
也不见本应在这个房间起居的学生的影子。因此有人认为这并不单单是失踪,而是诱拐事件。
这个房间是二一二号室——学生的姓名为式森和树。
究竟昏睡了多长时间,和树也无法知晓。
因为进行了挣扎,因此为了让自己无法动弹而用了药物吧。拜此所赐醒来后的感觉尤其糟糕。
当然要抵抗啊。深夜中,身体突然被按住并且还被蒙上了眼,这当然要挣扎了,对于柔弱的和树来说,这可以算得上“做的好”的范畴了。然而,他最终还是被运送走了,因此这可以算得上是“无谓的抵抗”的一个实例。
睁开眼的同时,和树活动身体。虽然他认为自己没准会被捆绑起来也说不定,但是哪里都没有被绑着。拜此他险些摔倒在地。
他揉揉睡睛。朦胧的室内渐渐看得清晰起来。这是个简朴的房间,床在中央。枕边立放着厨具架,里面盛放着玻璃瓶与水杯。然后就只剩下窗户了,其它什么都没有。
发呆了一会儿后,他从床上下来。他本以为已经使自己的身体习惯了这种状况,但违和感先入为主袭来了。地面是石铺的。
重新审视室内后发现,此处仿若欧洲中世纪的建筑物一般。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石制。而且年限相当久了。就像是电影中出现的古城堡一样。
(怎说呢……)
他纳闷着。不敢相信日本会有这样的地方。大概是哪里的好事之徒建造并利用这里吧。话说回来,这里到是蛮正规的。
说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掳的理由。虽说曾被卷入过N多的麻烦之中,不过像这样的经验倒是极少有。真是极端的灾难。犯人不爆露身份这点倒也令人毛骨悚然。
再次绞尽脑汁思考。要想办法回到熟悉的城市才行。不能这样一直静待下去。要逃走,并同外界取得联系才行。
那名女仆立正站好。
“可以那样说。”
“我并不想要习惯啊……”
“等、等等。”
她直直地盯着和树。
她绷紧身体如是回答道。
“啊啊,等等。”
和树回过头去,眼睛再次瞪圆。
“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就是这样的语气。
辛西娅冷淡地回答。
“等等等等。以后我会怎么样啊!我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
中央的少女为之一颤。
和树曾经去南方旅行,那时,在某个小岛上被卷入了女仆们的战斗之中。那个记忆清楚地残留在脑海之中。
“你问什么吩咐……我根本都搞不清自己所处的状况。”
“不……我不知道。”
“我估计您该有些饥饿了,稍后食物就会送过来。”
“命令?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命……”
“遗憾的是本中队现在暂同主人分离,正再编队中。这是因为之前与SSS(更加更加空中小姐)进入了交战状态,并进行了战斗所致,回复损害需要花费时间。作为补充的女仆也要从头再接受训练。你们暂时要接受训练了。”
“了解。”
“哇阿,果然”,和树这样想。
“你说得没错。伴随主人所有之心,其名侍奉。此为我们的存在意义。对女仆来说档案乃不需要出身也不被在意,但那也是建立在忠诚心之上的使然。切毋忘怀。”
他开始头晕目眩了。这早已经超越逃跑或者取得联络的等级了。建筑物,以及风景,都已经不是日本的东西了。他被带到了某个异国。
辛西娅让她退去。然后转向和树。
“主人也说过‘他应该也习惯了’。”
辛西娅貌似没有心思把那句话听到最后的样子。她离开房间后迅速关上了门。咔嚓一声后,他认识到牢固的锁头合上了。
丽伊拉是在以前被捉到的那个小岛上统率着女仆们的女性。
“那、那个是……因为我母亲是德国人。”
迅速接近窗户。说来自己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啊。那么就先确认一下好了。知道是哪里的话,逃出去也就变得容易了。
“她们被安置在下面的房间等候。”
所谓MMM,就是《更多更多女仆》的简写,乃是谜一般的组织。是热爱女仆的人们为了饱享自己的兴趣而建立起来的。其成员不单是爱着女仆服,实际也雇用了众多女仆。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些女仆大半都进行了武装,并再三与敌对者展开战斗。
“您对这个服装没有印象吗?”
辛西娅直直地盯着少女。是心理作用吗,辛西娅觉得她的额头浮现了汗光。
使和树哑然的不只是这些。自己的所在之处尤其的高。正下方表面光滑的石壁一直延伸到地面。有个万一跌落下去的话必死无疑。
有着一头茂密秀发的少女只言片语地,断断续续地说道。
“您的意思是有想知道的事情?”
“就像刚刚我说过的,请不要踏出这个房间。如若老实在此静候的话,不会让您感受到不自由的。”
“有主人发来的信件。还有,有三名新任女仆被送了过来。”
叹息过后,和树突然发现。他同眼前的少女是第一次见面。
“……你是日本人吗?”
和树只有走一步见一步,别无他发。
她的回答似有似无。
玻璃窗的窗框和合叶不仅生锈了还很沉重。和树用尽全力才使窗户稍微移动了。总之打开了窗户。连喘息的功夫儿都没有就把头探了出去——和树发呆了,他张开嘴。
“本中队驻守在这个伯仕城,也就是英格兰,诺福克的布莱克尼近郊。同第五中队的接触是完全不可能的。请不要在意。”(银:地名囧,查到死,附上布莱克尼经纬度52° 57" 18.18" N 1° 1" 2.15" E,感谢瓦叔的助力。)
“经历就算了。……唔嗯,日本吗。”
咔嚓一声,背后的门开了。
没错,和树被监禁在如假包换的古城堡的,而且是最高的一座塔里面。
“辛西娅Housekeeper(大尉)阁下。”
“这么说的话,以前也说‘你是必要的’而要抓我呢……”
“你认识丽伊拉吗?”
“服侍您的起居也全部由我负责。顺带一提,请您暂时在此逗留一段时间。虽然我们没有束缚您的打算,但还请不要跨出这个房间。我会给门上锁。可能会感到些许的不便,还请忍耐一下。”
“到埃莉卡那里报到。她一定会把你们训练成优秀的女仆的。”
视线唰地落在最右边的少女身上。身材较小的那名少女立正站好。
充斥着寒意的瞳孔让和树犹豫了。
“是、是的。你说的没错。”
辛西娅操着流畅的日语说道。
“是忠诚。”
“很好。但是,对女仆来说重要的不只是那些。”
“唔……没有女仆的经验吗?”
“MMM的上层认为你是必要的。除此之外我不清楚。”
“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来下药有些过强了,您熟睡的很香沉”
“对女仆来说,在扫除、洗涤、料理、育儿、看护上竭尽全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个技能是永久必要的。称这些为女仆的历史又何尝不可。但是在这些之中,对我们来说真正重要的一点并没有包含在内。其为何?”
“可是这里写着夕菜•修黛娜•宫间。”
“多谢招待……。但是,你、是谁?”
而且这里只是巨大建筑物的一部分,周围被石壁团团包围着。那些由巨大的岩石组成,看上去尤其结实。只有一个地方是用木材做成的门,门闩由巨大的木材而成。那些就像是为了看守和树被监禁的塔而被建造起来似的。
辛西娅略微用眼扫了三人一下。
房间的门被敲响。出现一名身材较矮的女仆,变说着“我失礼了”,边行了一礼。
“是的。”
“我是此伯仕城的负责人,这里由我全权负责。”
只说了这些,之后她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是的。但是,我们在莱斯特的Marguerite(雏菊)家政学校接受了训练。”(银:英国一个郡)
“基础训练已经习修完毕。”
一名女仆站在那里。
“……宫间,你知道东京的葵学院吗?”
没有直接回答,她撑开衣服的蝶形领结。
辛西娅叫住了她们。
辛西娅走向城堡内的办公室。在那里,作为补充而送来的三名女仆早已经整列完毕。
她想要合上手册,再一次瞄了一眼照片。她确认名字的那栏。
“您醒了吗?”
“就是在意阿”,和树心想。对他来说只是二替代了五而已。都是成为俘虏而已,毫无差别。
“还有何吩咐?”
“我不清楚。我接到主人的命令,要我把你带来这里。”
“当然啊。突然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啊……是你诱拐了我吧?”
三人声音整齐。辛西娅点点头。
“我马上前去。”
三人整齐地并齐脚后跟,然后向右转身。她们打算离开房间。
办公桌上叠放着三本侍女手册。她翻看着那些,并把眼前的少女们的脸和粘贴在手册上的照片作比对。
看到和树的表情,辛西娅不禁笑了出来。
他本想说“女仆什么的我可不知道”,但却没有说出口。实际他是知道的。以前曾遭受过很凄惨的下场。
“是对主人无底限的献身和绝对的忠诚。”
“我是日本的国籍。但是,小的时候,我住在美国……”
“不、不,那个,我想你们都是女仆啊,所以会知道也说不定。”
“忘记东西了。”
最左边,个子较高的女仆回答道。
身穿女仆服的女性自报姓名为辛西娅。她有着波形的金发和蓝色的瞳孔。
“我们所属于MMM。”
阳光从窗口射入,照亮了和树的脸。像是要从阳光下逃走一般,他一下子站起身。
“有何吩咐?”
“我们将铭记在心。”
她突然眯起眼睛。
无边无际的平地。远处有森林,森林上空隐约地笼罩着烟霭,无法窥视到更远的地方。虽说少数,左手边有羊群在移动。草地一望无垠地扩展开来。
“那个……你叫、辛西娅?”
“……我们是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装甲猎兵侍女中队)。那名女性是第五。”
而且眼前的女仆……果然还是冷淡的样子。丽伊拉总之还把和树作为下任主人而敬仰,但是辛西娅只是使用立场上的敬语而已,看上去毫无敬意可言。那是一种被迫无奈的感觉。
“三人吗,有些少呢。”
“是吗。那就、算了。”
辛西娅挥挥手让三人退了出去。
三人从辛西娅办公室出来,不发一言地行走在走廊中。
走下台阶,对擦身而过的女仆敬礼。她们排队前行。然后打开用橡树做成的门,来到了庭院。走到没有人的角落,她们到此才终于喘了一口气。
“我心跳得厉害极了。”
边安抚着胸口,夕菜说道。
“都是因为你说什么德国啊。夕菜,你是纯日本人吧。”
“是——啊。之前遇到的女仆门都是德国人啊,所以我才这样想的,但看来没有什么意义呢。用亡命的波兰人会比较好吧?”
“咱们会不会被她发现了呢?”
“虽然她好像有些怀疑,不过确认应该会花些时间才是。”
“那咱们快行动吧。要尽快拯救和树才行。”
夕菜握紧双拳。
宫间夕菜、风椿玖里子、神城凛这三人从日本远道而来,潜入了驻守在英国的女仆集团。从和树被诱拐开始几乎没有时滞,她们迅速就展开了行动。
和树被诱拐不久后,夕菜动摇地将近失去意识,但是看到遗留品的发箍后她马上直感到,这是女仆的恶行。而后她同玖里子、凛发现了敌人的落脚点,查到了在英国的MMM本部。为了调查到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装甲猎兵侍女中队)的所在地花费了不少时间,发现后立即伪造文件并且潜入,这些行动一气呵成。
“总之,一定要找到和树的所在才行。”
夕菜说道。
“是啊。我认为如果不是在某个顶端,就是在地下深层的某处。”
“要怎样调查呢?”
“只能暂时混在女仆中,抽空去实地查看了呢。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做啊。”
“虽然她说女仆们要从头开始接受训练……果然,就是做扫除、洗涤等等吧。”
上午七点
“……你是”
“看来对大家来说,选择女仆之道还有些言之尚早呢。”
第五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装甲猎兵侍女中队)的中队长——丽伊拉低声回答道。
里面只有一名身穿女仆服的女性。
训练(扫除)
Earl小队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算全员都去做,也会轻易地用掉三十分钟。
训练(料理)
训练(渡河训练)
“来,把那些马铃薯去皮吧。要在十五分钟内全部去净哟。做不到的话,你们就做好增加更过的胡萝卜和栗子的觉悟吧。”
一边推着拖把,玖里子嘀咕着。
“没得商量。”
“不要发牢骚了,不动手是到什么时候都无法完成的。”
“没有那个必要。‘是我们的主人’,这就足够了吧。”
正午十二点 午餐。午餐后再次清扫城堡内部
可是,全员并不是都像夕菜拖的那样好。结果超过了时间,在“扫除中出现伤员”这一假设的基础上,每人都被迫背负一个人进行扫除。
下午一点
晚餐。继续清扫城堡内部后睡眠
虽然“早晚要杀了你”的视线汇集一堂,不过埃莉卡却将其视为祝福般诚然接受了。
训练(洗涤)
不定
在各人员面前都放着一箱马铃薯。
上午五点半 起床,体操
“要是你们让主人受了伤……!”
上午六点
训练(护理)
顺带一提末位是凛。不只是皮,连果实的部分都被她削掉了,而且还削的乱七八糟,比起说是准备料理的材料,那更像是直接生产速生垃圾一般的惨状。
这个也想当然地没有完成,接下来进行的匍匐扫除才终于完成了任务。
埃莉卡回答道。
“她们有没有搞错啊,女仆难道一定要是肌肉女才行吗。”
“如果没有完成就重新来过哟。届时,我要你们每人都背负一名战友用拖布拖地。如果这样还不能完成的话,我要你们以匍匐的姿势再做哟。”
城堡内。打开办公室大门的辛西娅不禁表情僵硬了。
这里同其他地方不同,装备酷似英国系,自动步枪是Lee-Enfield来福枪。拖布上也印有某个厂商的品牌。估计是在苏格兰周边制造的。
一边偷听着这些对话,玖里子一边嘟囔。
辛西娅坐到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
玖里子叫凛。
“唔恩。看来训练还要增加强度呢。把目标定为极限的更高点。届时训练就会变成快感的。”
训练指女仆的扫除工作。似乎是原由于“女仆的基本乃扫除”这个方针。餐具的清洗,以及洗涤,无外乎是扫除的应用。
“话说我啊,最不会做扫除了。”
以这一天为开端,苛刻的训练开始了。埃莉卡说道“我对你们表以敬意”,然而她并不是分配给小队的Nursemaid(军曹),照她所说,训练的指挥由她一手操办。
“是那样吗?”
“为什么?”
上午九点
“抱歉打扰了。”
“如何,新女仆的表现?”
众人被带到城堡内的厨房。地点在一楼,应该是为了训练使用吧,厨房相当大。
在筋疲力尽的女仆们面前,埃莉卡温柔的表情一丝不苟,她说道。
埃莉卡笑容满面,但眼光锐利地如此宣告。
“你说的有点像诡异的游戏呢。”
“在飞机里我交给你的Leipelt(职务课本),你仔细看过了?”
“请大家在原地卧倒。”
“家务什么的我也做的到的。我没有那样笨拙。”
“嗯。”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必须要做到不被怀疑才行,可不能漏出马脚哟。”
然而这个扫除,尤其是城堡内的清扫很是吃力。清除掉走廊和大厅的灰尘,只是一味地用拖布拖地。因为有好几层的缘故,这是一项低靡的作业。
埃莉卡看上去貌似坚信——扫除越是苛刻,女仆的能力越是会提升。然此她每次都欣然宣言到。
全员握紧拖布,从走廊的一奔向另一端。
连发出悲鸣的闲暇都没有,训练强制开始了。
下午七点
铃声响彻庭院。那是集合的信号。
“……那孩子果然不适合做家务呢。”
“来迎接、吗。可曾受到本部的许可?”
小队长埃莉卡举止温柔,和谁都用彬彬有礼的口气交谈。但她做事却很严格。
“是是……不过话说回来,夕菜你挺擅长的嘛。”
啪哒啪哒的脚步声在城堡内回响。当然夕菜她们也加入在其中。
“我来迎接式森大人。”
若无其事般日日紧逼的军事训练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
玖里子继续洗涤衣物。
三人被配属到的是名为Earl(伯爵)的小队。
在这里的首位也是夕菜。说起她去皮的速度,是连埃莉卡都会漏出“嘛啊”的感叹声,就是这般的快速。
辛西娅的回答让丽伊拉的脸色骤变。
女仆们一副诧异的表情爬了下去。夕菜她们也照她所说的做了。
凛一副意外的表情。
“虽说损害颇大,但像你们这个样子,比起女仆更像是挖坟壮丁,送来这样的你们,这让我感到了莫大的失望。请你们证明下这是我的胡猜。那么,给你们三十秒整理装备,然后再次在庭院集合。”
“因为我喜欢扫除啊。”
育儿训练,抱着酷似婴孩的二十公斤的铁块往复跑动;看护训练,假定给受伤的人包裹绷带,五分钟要搞定十个人。
埃莉卡笑眯眯地踩着排成一列的女仆们的后背前进。微弱的悲鸣四处响起。
她的话音刚落,新女仆们就迅速地散开了。
丽伊拉视线冰冷,毫无友好之意。
“还差得远呢。要给我两周时间才可以让她们符合你的眼光。”
三人迅速跑向正门前。
旁边的夕菜一边说着,一边流利地除去污迹。
训练(育儿)
“不准对我们的主人随意出手!”
埃莉卡的叹息渐渐加深,“像这样低质的女仆我从没见过呢”,只是一味地这样望天慨叹,然后增加训练的苛刻程度。
时间没有尽头地被往后拖延,导致最后的洗涤训练进入了夜晚。在室外手洗衣物。辛西娅也过来视察这项的进展。
凛用一副无法释然的表情回答道。
丽伊拉拍下桌子。顿声在整洁的室内回响。
顺带一提的是,某一天的行程是这样的感觉。
上午十一点 训练(构筑阵地)
早餐。早餐后清扫城堡内部
偷瞄一眼辛西娅,这时玖里子看到传令女仆过来汇报状况。看来是有客人光顾了,于是她们向城堡走去。
“这是何等难看的姿态啊。看来你们会错意了呢,错以为‘穿上女仆服就能成为女仆’。这种程度的劳动就出现疲态的话,是不能回报主人的。接下来是料理的训练。各位死人,请快些站起来。”
“虽然技术说不定会有所进步……话说回来,我没看见凛的身影呢。”
当然,被规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工,失败者不多才怪。也因此不只是马铃薯,全员都落到连胡萝卜、栗子、洋梨、海虹肉贝都要去皮的惨状。(银:海虹肉贝是法国料理食材,酷似牡蛎)
“那位大人是我们的主人。”
下午三点
边用搓衣板摩擦脏衣服,夕菜边说道。
“你可要实践喔。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哟。”
“大家能高兴,没有什么能比这还令我高兴了。那么开始吧。”
“有何贵干?”
无论哪个都是重劳动。与这个相较下,迎着炮击进行渡河训练都散发着相当的魅力,全员的心中都顿时产生了这般的想法。
包含三人,不能称之为新兵的新女仆们,首先来到装备领取点,领取了装备一式。个人管理的拖布、抹布、笤帚和簸箕、餐具一套,以及自动步枪。
下午五点
“嘛,毕竟是女仆啊。不能做家务怎么能行。凛?”
“因为MMM的本部需要那个男人。从日本带到这里也是为此。”
“刚刚她把要洗的衣服搓破洞,被罚去绕着城堡跑圈了。”
在每个人的心里再次涌现了怨念之声。要是用匍匐的姿势做扫除的话,女仆服是会被弄脏的。事情要是变成那样,必定被命令去手洗干净女仆服,直到污迹洗净为止,不然不允许去睡觉。
“嗯,我读过了。”
“今天要将二楼的走廊全部净化哟。请用十分钟完成工作吧。”
一个人用干拖除去灰尘,另一个人用湿拖将地面拖干净。后面再有一个人用干拖除去湿气。
“像这种事交给扫除机不就好了。归根结底仍然是人在操纵啊。”
为了不给腰和胳膊增加负担,她轻轻地拖着拖布。并不是一味地“擦过就好”的感觉。
“安然无恙。虽然之后会怎样就不清楚了。”
她的语气明显瞧不起人。
丽伊拉丝毫没有动摇。只是一味地靠近辛西娅的脸。
“那么,让我会面主人吧。”
“那个也没得商量。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难道你不认可女仆和主人的见面吗。”
“誓约还没有完成吧?”
丽伊拉咬牙切齿发出声响。目光依旧锐利着,她远离了辛西娅的脸。
“虽然主人是绝对的存在,可是那个男人应该还未是吧。”
“……你在愚弄我吗?”
“发表感想而已。”
辛西娅面带浅笑。虽然丽伊拉的瞳孔明显染上怒意,但她却没有将那个表现到脸上。
“我知道是你前往日本将式森大人诱拐到这里的。MMM何时变得涉足诱拐行业了?”
“我希望你不要插嘴我的行动方针。”
“这件事我怎么能不插嘴!”
辛西娅极度无趣的说,
“那么想要抗议的话,你就向MMM的上层递交文件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被过目喔。”
“……看来说也是白费了呢,辛西娅。”
“可不是。但是啊丽伊拉,你那感情漫溢的行动是怎么回事。很难想象这是冷澈如冰,长保藏青色发箍以及骑士女仆十字章的女人。”
“想要勋章我的就送给你好了。”
“没工夫在乎这些了。式森好像要被移送了。”
辛西娅眉头深锁。
两人趁训练的闲暇到处收集情报,终于在料理的时间打听出了详细。照配膳人员所说,伙食一定会比人数分多做出一些,而且还要运送到中央的那个塔里去。
片刻沉思过后,辛西娅说道。
“确认一下丽伊拉的所在地。如果有必要的话,立刻联络她。”
夕菜眯着眼说道。
边警戒着,她们离开了武器库。之后只剩下去塔那边救出和树了。
只说了这些,丽伊拉离开了办公室。
“那……要怎么办?”
“怎么了?”
“会不会太乱来啊?”
咯噔咯噔地拍打木门。因为是用坚固的橡木作成的门,发出的声音也很顿。
“和树就被在这个塔的顶端,这几乎可以确定了呢。”
女仆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那样的话,您要去散步吗?”
“正在安分地待着。没有剩下食物,因该很健康吧。”
“其实……只有我洗涤训练被延长到了这个时间……我现在正要回去。”
站岗的女仆被凛用拖布打倒在地。搜缴出她持有的钥匙。打开武器库的门,她们立即开始物色。
“夕菜,不重吗?”
夕菜和玖里子在房间里交头接耳地偷偷交谈着。好还是自由时间,没有其他人在场。
凛抬起屁股,无声地跑了过去。
“……你也是。为了不至于和我的中队发生战斗,你最好注意。”
夕菜握紧双拳。
夕菜再次强调。
凛问道。
玖里子对她的发言摇头否定。
“失礼了。”
“向主人宣誓忠诚是我们的本份吧。”
“不妙呢。”
虽然来到这里不过几天,但身体的每个地方都想大脑提交着肌肉痛的诉讼。这是因为训练过于苛刻了。平时的话连说话的心气都没有,但事情的进展已经不允许那样了。她们知道了重大的事实。
“了解。”
“就是无聊啊。因为你都不准我出去啊。”
丽伊拉整理好衣服的零乱,之后背对辛西娅。
“什么事?”
办公室里只剩辛西娅一人。由于预定被提前了,要做的事有很多。然而,她暂时沉思。
“要做只有今晚了。去夺回和树。”
“哎!?”
“但是,警戒貌似很森严呢。”
从别的方向传来了声音。同时,她们被手电筒的灯光点亮了。
“现在是同时间的胜负。凛,你有武器吗?”
“那么把他调离吧。移送到伦敦。你去进行准备。”
“只有这些吗?”
“要是和树可以出来外面就好了……”
“您说无聊是指的什么?”
“恐吓?”
“直接回去喔。切毋做多余的事。”
“吓死我们了。请不要吓我们。”
“嗯。我从配膳人员那里打听到的。不会出错的。”
两人仔细审视地图,调查着逃脱路径。出口虽然有限,不过一旦解救出和树,总会有办法的。
“了解。可是,依照本部的命令应该是一周后……”
说到夕菜,她扛着巨大的Boys Mk-I反坦克来福枪,再把有将近胳膊大小的弹药塞进口袋。
压低身体,玖里子口中嘟囔着。
“那个塔,入口不是只有一个吗?”
室内的和树说了一声“进来”。因为锁是从外面合上的,就算说不行也能照进不误。
“对了。式森在做什么?”
“好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武器库设置在城堡内最靠外的地方。由于不得不考虑到安全隐患,此乃必然之措。
玖里子嘀咕道。
铺开手画的地图,玖里子用手指指着一点。
“没、没什么。十分抱歉。”
“有何吩咐?”
“究竟有没有看守呢?”
门打开。辛西娅站在那里。
“精神状态呢?”
辛西娅对那个背影投以话语。
黑暗之中,一栋建筑物忽隐忽现。是个一层的、貌似坚固的设施。三人偷偷地接近。
进来的是凛。她的气息紊乱。
玖里子拿起英国制的Sten gun(司登枪),迅速装上九厘米子弹的弹夹。凛给Lee-Enfield来福枪装上刺刀。(银:Sten gun二战遗物)
“没有问题,不过貌似很无聊。”
“有妨碍出现就麻烦了。本部那边由我来传达。对了,还有……”
“咱门行动吧!”
外面漆黑一片。虽然刚才月亮还露过面,但现在藏匿在云朵后面,一片漆黑。
确认到脚步声走远后,辛西娅按下了传呼电铃。
确实没有被束缚着,但终究还是在室内。
“提高注意。想要掌握家务就只有反复练习一途。”
“快行动吧。”
“只有拖布的把儿而已啊。”
“站住。”
“吵架并没有被禁止。”
这时,随着一个较大的声响门打开了。两人霎时绷紧了身体。
“了解。”
是名从日本来的女仆。个人战斗异常优秀,然而做家务的要领颇差,以致所有的家务都不成样子,埃莉卡曾经这样报告过这名少女的情况。
终于她站起身,打开了门。这时,门外的女仆吓了一跳。
凛招手示意。夕菜和玖里子也跑了过去。
“变更计划吧。现在马上就去执行!”
“没问题。”
“那只好先去搜刮武器库了呢。不然一旦发生战斗就麻烦了。”
几乎同一时刻。在女仆们的休息室里。
那名女仆回答过后慌忙地跑开了。
“我来想办法。”
和树坐在床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回答。
“对。所以啊,只有打倒放风人员一途可行。要是能够使用瞬间移动就好了……”
夕菜向两人说道。然而,
夕菜劲头高涨,于是三个人站起身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女仆走了进来。
新女仆们以四人一组为单位分发到了房间。双层床铺两张,还有整理个人物品用的柜子。除此外,其他物品什么都没安置。
“你如此看好那个男人啊。”
“是啊。”
两个身影相互重合。一阵打斗声过后,终于有一方倒了下去。
问题是侵入塔的方法。
“……这不关你的事。”
“所以我说啦,不如趁两天后的野外训练之时去解救和树啊。女仆也会变少啊。”
“行不通呢,这个城堡的各处都设置了封印魔法的圆阵和材料啊。虽然是中世纪的城堡,不过还真不能小瞧啊。”
“夕菜、玖里子!”
照凛所说,和树明天早上要被送往伦敦的MMM本部了。现在人员和车辆正在筹备中。
辛西娅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哎?”
“是散步。夜间的丘陵地带也是满壮观的景观哟。”
“散步吗……”
和树侧目盯着辛西娅。
“……反正就算我说不要,也会强行带我去吧。”
“您真明鉴。”
辛西娅略微把藏在腰间的手枪拿给和树看,和树只好点头。
他不本意地挺起腰身。
确实,夜风非常舒心。虽然英格兰持有独特的湿润空气,不过确实比呆在塔内感觉要好上许多。
城堡周围延伸出去数条小路。也没有经过铺装,颇有往昔的风情。借着城堡的灯光和月明,不至于看不到前方。
与其说和树悠闲地漫步在一条小路上,不如说是被逼走动着。“都来到外面了,不如逃跑吧”,诸如此类想法倒不是没有,但和树放弃了这个想法。不但不知道究竟逃要到哪里才好,而且搞不好辛西娅跑得要比自己还要快。
那个辛西娅紧紧地粘在和树身边,并把步调调整到和他一样。
不仅是步幅,连踏出脚步的时机都丝毫不差。好比行进一般。
“那——个,辛西娅。”
“有何吩咐?”
“我怎么不觉得这是在散步……”
“是那样吗。”
邻近连小岛都没有。
两人绕着城堡的周围转来转去。
“我只为宣誓了忠诚。”
和树迷茫了。虽然丽伊拉有些过分体贴,不过给他的感觉很一般。
“式森大人。”
辛西娅制止了他。
“看来你是会错意了呢。我说的是有关丽伊拉的事。”
辛西娅的唇近在眼前。
和树终于回过了头,看向丽伊拉。正巧云遮住了月光,因为月明变弱,和树看不到丽伊拉的表情。
“我实在——”
辛西娅换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辛西娅继续说道。
“我抱有疑问。和你我同期的那些人齐口共称为《自制心之凝聚体》的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辛西娅举起从丽伊拉那里缴获的手枪。
“喔,丽伊拉吗?去哪里?”
“她会中意男人这件事本身就极其罕见。”
丽伊拉说道。
辛西娅向前一步。
英国女仆貌似看透了他的思考一般说道。
在就快要碰触到的时候,辛西娅睁开了眼。
和树无法看到丽伊拉的表情。但从辛西娅的话语可以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嗯……”
就这样缓缓地,像要与和树的唇重合般渐渐靠近。
月光之下,日本高中生和英国女仆四目相交。此光景甚是奇妙。
“我和你的交情也不浅了。有关你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指挥部队时接近极限的冷静沉着,进行扫除洗涤时的正确无比。我曾经感叹过——‘要怎样才能做到像那般的生化人一样啊’。现在我还是那样认为的喔,但是……”
不久后从城堡那里开来了一辆车。停在两人面前后,银发的女仆从车后座走了出来。
她瞄了一眼和树。
“辛西娅,放开式森大人。”
“为预防而拘禁。恐怕你有抢夺我们所掳获的式森和树的可能性。刚才我确信了这点。你绝对会行动。”
她时不时向和树投来视线。当然,并不是直直地盯着和树看,只是一瞬而已。尽管这样,她的感觉还是像对和树抱有某种兴趣似的。不过,与其说是中意,那更像是类似于观察的行为。
“真的是那样吗?”
“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会遭到丽伊拉的怒骂。单枪匹马提出抗议也甚是罕见。”
“是冷静啊。”
“可不要让我费事啊。”
“请到这边。”
“确保主人的人身安全乃是女仆的本分。”
“是那样吗?她称之为主人的老人,就和她一起在那个岛上啊。”
“你想说什么?”
“‘这还真像德国人会说的’我虽然想这样说,不过事实应该不止这些吧。”
“丽伊拉……?”
“哼。”
“这个男人就拥有那样大的价值吗?”
和树如此回答。
“恕我失礼。”
“你中意这个男人的哪一点?”
辛西娅拉开WaltherP38的枪栓。她的部下再次制止住丽伊拉的双臂。
在和树看来的辛西娅,总是让人认为她具备着毫不留情的严厉之态。由于波浪状的秀发和眼睛的衬托,她给人一种女教师的感觉。然而,纤细的身体和端正的面庞,那是一种毫无争辩的婀娜。
自然地,两个人正面相对。
“你又是为了什么?”
辛西娅面对草丛轻轻地点了点头。
“辛西娅……!”
“突然被带来这里,说什么MMM的本部有事找我,吃惊的是我才对。即使不是我,还有……”
“丽伊拉,你也别摆出那种表情啊。”
(……唉?)
她对部下发出暗号,于是丽伊拉枪套里的手枪被收缴了。
“丽伊拉,我要将你拘束。”
“有关你、的事。”
微微睁开双眼。看到,
“恕我失礼式森大人,您可以闭上眼睛吗?”
“随你考虑好了。”
“我这里。”
“虽然也有身为德国人的部分作祟,不过丽伊拉是个《坚硬》的女人。对职务忠诚,从不干涉主人的生活,具有无论做何事都如同机械般正确的完全主义。不是什么有趣的女人。”
“什……什么事?”
在他还在思考原由之时,微弱的吐息抚到了脸上。
“你说什么。是什么罪名?”
“坦白说,我不认为你在某方面有特征。是在平均之下的,平凡的日本高中生。那样的你为什么会被中意到这种地步,我有些吃惊。”
虽然走到了长椅边,不过她并没有坐下。和树也一直站立着。
那是过于体贴的遣词用句,然而被辛西娅用她那穷究极点的口是心非的语气说出后,连和树也不由得惟命是从。
辛西娅从部下手中接过手枪。
把脸拉开。她像是什么也没有过似的开口说道。
“那点我也想知道啊。”
“你错了。”
“那就随我怎么做好了。让我确认一下吧。”
辛西娅的脸庞一气接近过来。
辛西娅开口说道。
“……辛西娅。”
“我们在蒙斯特同期时她还是个不知变通的女人。我们被教导了感情的控制方法。即使火冒三丈,我们也是不会迷失自我的。”(银:这里应该是德国的指蒙斯特装甲兵学院)
可是辛西娅却像嘲笑一般,
“……我不准你愚弄式森大人。”
“……不可饶恕,辛西娅!”
“漂亮的人还真是多呢”——和树心想。无论是辛西娅还是丽伊拉。(银:晒得死去活来= =)
“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吧。”
“哎?丽伊拉?”
“她是那样死规矩类型的女人吗?该不会是辛西娅的偏见吧”——和树虽然这样想,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应为我们是女仆,所以无论对方是谁,我们都会侍奉。可是,丽伊拉对你的态度实乃罕见。”
和树什么也做不到,只是硬直在那里。终于——
辛西娅用胳膊环上了和树的胳膊。丽伊拉的眉毛些许地动了一下。
“真是罕见啊。”
“这不能称为回答。”
或许真是那样也说不定。确实,在那个岛上时,丽伊拉虽然冷静沉着,但也充斥着人情味。虽然夕菜经常会爆发感情而且很显眼,但她还是被丽伊拉比了下去。
“冷彻。冷酷。那样的单词才比较贴切。她应该很少做鲜明的,有人情味的行为才是。然而,我感觉她好像有些改变了。”
视界被端正的面庞所占据,薄薄的就像要唇随时都可以碰触到一般。她的双目紧闭,睫毛微微颤动。
“可我不得不把他送往本部才行啊。”
“真不像你的作风。”
“明明身为Panzer-Mate-Hien(钢铁侍女),然而你竟然变成一介无聊的女人了。”
辛西娅突然拽着和树的胳膊,强制让他转向了自己这边。和树变成背对丽伊拉的姿势。
“我实在是无法相信。”
“看来你好像有些印象了呢。”
终于,和树注意到了辛西娅态度的变化。
丽伊拉打算靠过去。不过一同乘车过来的辛西娅的部下拉住了她的双臂。
(唉、唉——!?)
“丽伊拉。不要慌张。”
辛西娅紧靠着和树停下脚步。路边放置着一把木制的长椅。
“您没受伤吧!?”
“……我有事情想问你。”
“我就是在意啊。看上去只是一介无聊的高中生。本部也好你也罢,为什么要对他这般的执着。嘛,本部那边我倒是能想象到……”
“你那是偏见。”
“在蒙斯特研修的最后一天,你可曾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英国女仆眉头深锁。
“什么?”
“我应该说过,‘你太天真了。身为女仆长,直到状况结束为止都不可以大意’。”
“那又如何?”
“现在你还是老样子啊。”
突然,小路旁边的密丛猛烈的摇晃。
“辛西娅!”
出现在那里的是怒发冲冠,架着Boys Mk-I反坦克来福枪犹如哼哈二将般矗立的夕菜。
“什……!”
辛西娅漏出错愕之声。
夕菜架着有自己身高大小的反坦克来福枪,枪口纹丝不动地对准辛西娅。她旁边的凛端着装上刺刀的来福枪。
“丽伊拉……带她们来这里的是你吗?”
“在武器库碰到的。”
丽伊拉嘴角上翘。
“辛西娅,你都对和树做了什么!?”
夕菜边瞄准边靠近。瞳孔中充斥着愤怒。
“哪里不好,竟然是……嘴、嘴、嘴唇……”
“我什么都没做喔。”
“问题不在那里!我都……我都还没有做过呢!”
凛跳进副驾驶席。其他三人硬是挤进狭窄的后座。
“夕菜,数量太多了。”
“有何事?”
“……这边!”
她对凛打出信号并拉住和树。右转身跑了出去。
“是。尽请吩咐。”
“要逃去哪里!?”
“切。”
“坐上来!”
“那又怎么样。事已至此,看我突击杀出一条活路来!”
“是。拉•玛雷•德•奼娅小队、裴露缇埃小队现在追踪中。她们正在调查分配的地域。”
这时,和树被柔软的手牵引,躺了下来。
“知、知道了。”
“给我闪开!”
“夕菜、夕菜,危险,会掉下去的!”
“太乱来了!”
夕菜头发凌乱。即便面对压倒性的兵力,她的斗志依旧毫无衰减。
“……这样合适吗?”
吉普车在夜间小道全速奔驰。向后忽隐忽现能看到追踪车辆的车前灯。夕菜她们边向着那里反复射击,边一路狂飚。
丽伊拉无视她。
“正在待机。但是她们训练不足,根本无法使用。光是支援就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英国女仆向夕菜抛出手中的Walther。趁夕菜挥开Walther的空隙,辛西娅取出了黄铜制的笛子。含在嘴中。
从夕菜的枪口下逃脱的辛西娅冲到了暂定的司令部。里面的部下们向她敬礼。
夕菜插嘴道。
“城堡内呢?”
与其说密丛,不多说是未曾经人之手整理过的森林,步履艰难。即便如此,丽伊拉仍然毫无迟疑地向前挺进。背后,女仆们一边嚷着什么,一边展开搜索。
“请暂时忍耐一下。”
(不好!)
情报的传达速度很快。城堡内的播报重复描述了和树他们的特征,以及“抓到可疑人物。开火任意”的通达。
“式森大人,走那边会和辛西娅的中队撞个正着。请跟在我后面。”
和树的背后传来声音。
“你这女仆!”
一三•九厘米的爆炸声在一带猛烈回荡。枪弹在近距离打偏,命中了反方向的树木。树木一分为二。
“恩、嗯。”
夕菜扣下扳机,然而子弹打完了。丢掉便当盒大小的弹夹,将新的安装到上部。
“免了。报告情况。”
“要跑路喽!”
“请不要擅作主张。明明就是个女仆,为什么要跟随你……!”
和树堵住耳朵。现不说凛的射击,夕菜的反坦克来福枪炸裂出强烈的轰鸣声。
“为以防万一全部门扉都已经封锁。芙萝兹•巴洛特小队待机中。还有,搜索班传来报告,说武器库遭到破坏。以及吉普车被盗。”
“你说什么!这可是歼灭女仆的机会!”
最先感觉到有死的危险的是某种意义已经习惯了这些的和树。他迅速卧倒在原地。紧接着辛西娅也向旁边纵身一跃,她像要逃离这里。
玖里子在驾驶席嚷道。
夕菜发觉后挥舞着来福枪。和树连忙跳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夕菜咂下舌,再次瞄准辛西娅。
“快快!”
“请等一下!”
“再说下去的话,就会逃不掉了喔?”
“如果我们都被做掉,岂不是本末倒置。”
“了解。”
辛西娅让埃莉卡抬起头。
“但、但是……”
“这样的话就会好一些的。”
“凛,请去抓住辛西娅和丽伊拉!用她们作人质!”
“早晚都会受到主人的严厉处置……比起那些,如今才是问题。我会好好使唤你的。”
她深深地弯下腰去。
“不予批准。那里还有结束训练课程。飞机呢?”
“我在前面领头。”
“那样就玉石俱焚了啊。”
趁这个空隙,辛西娅爬在地上,遮掩着身躯离去了。
“算了。人事可以说是由我管理的。”
和树的头靠在了丽伊拉的大腿上。
无法想象这是女主角的台词,因此凛反驳道。
“切!”
“很抱歉辛西娅大人。从我的部队中出现了可疑人物。”
夕菜直直盯向丽伊拉。德国女仆若无其事。
“无妨。不用顾及,去做吧。”
“比起那个还是快逃吧。在这里会被做掉的。去和玖里子合流吧。”
虽然夕菜怒语横出,但是正像凛所说的。女仆集团陆续从城堡中出现,企图包围住夕菜她们。
“维雷德飞机场现在没有可以夜间起飞的机体。”
辛西娅说完,让传令兵退了下去。交替进来的是一名给人感觉温馨的女仆。
夕菜放弃了阻击辛西娅,向着飞奔而来的女仆开火。于是女仆们一齐卧倒。
夕菜险些纠打上去。
“失礼。我可以直言吗?”
“哪里都可以。总之笔直向前、笔直向前!”
“挺周到啊。其他还有何事?”
“噫。”
城堡的方向传来了警告非常事态的警报声。大门开启,全副武装的女仆们飞奔而出。
“玖里子,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那边也层出不绝地涌现出武装女仆。
“我一点都不怕死!”
瞄准这个空隙,女仆们缩短了距离。人数众多。
埃莉卡眉毛一跳。
女仆们陆续地集结到城堡的周边。再编队中的部队被予以武器,顿时枪械成群。以小队,或者分队为单位,追踪活动展开了。
凛从玖里子手中接过Sten gun,将弹药无差别地泼洒开来。夕菜用反坦克来福枪到处散布死亡。
“英国人小队的夏莉琳Parlormaid(少尉)请求获得追踪许可。”
立刻,夕菜的枪口指向了她。
不知何时,丽伊拉站在了那里。
“你的小队在哪里?”
“……你在做什么!”
还没有等到夕菜回答,丽伊拉就分开密丛长驱直进。和树紧跟其后。之后是凛。夕菜虽然嘟囔了什么,不过结果还是跟了上去。
夕菜边回答玖里子的问题边开火。火舌从枪口长长迸出。
“那就只有从地上追踪了。去告诉夏莉琳,绝不可擅自行动。”
女仆们一味地靠近,夕菜则是反复射击。但是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装甲猎兵侍女中队)的女仆们也展现出了斗志,一边腹部贴地,一边逐渐接近。
“丽伊拉,你还敢厚颜无耻来见我们!”
手指放到扳机上。
“你还想要纠缠和树啊!”
“那么调配吧。我给予你神户人厨房的指挥权。”
正像她所说的,女仆们一边堵住道路一边接近。
“嘿——!”
“我只想要解救主人而已。”
过了一会儿,一行人走出森林,来到了铺装的道路上。这时,一辆威利斯MB吉普车磨擦着轮胎声音而至。
“因为被在那里的女仆说道‘在城堡前等也是白费’啊!”
冰冷式四排汽筒引擎噪声四起。
“丽伊拉,快回答我。丽伊拉!”
“夕菜你别乱动啊!”
玖里子发出悲鸣。
“我都不能驾驶了!原本那个的反作用力就已经很大了啊。”
铺装的道路到了尽头。变成了满是石子的地面,车体大大地弹起。
“风椿大人。”
丽伊拉说道。
“请在那里向左拐。”
“往左边可以吗!?”
“那边才是安全的。”
玖里子照她说的去做了。尘土飞扬,吉普车边发出摩擦声,边改变了方向。
突然,左右的密丛被分开了。
草绿色的炮身一个接一个现行,终于,方形的车体展现了其身姿。
右边一辆。左边一辆。坦克车堵住了吉普车前进的方向。
“真的假的——!”
反射性地,玖里子踩下油门。车体和车体勉勉强强地擦身而过。
“Sharman Firefiy!?”(银:某辆坦克 中文查不到)
玖里子叫出声来。与长大的炮身大小极不相称的炮塔缓慢地旋转。
“被那个击中的话,这个吉普车就成炮灰了!”
Firefiy开炮了。是故意打偏的吗,爆炸发生在前方很远的地方。
和树不无道理地发出尖叫。
天空开始染白之时,一行人到达了海岸附近。周围有年代古老的石壁。照丽伊拉所说,这个好像是玫瑰战争时代的建筑物。(银:指英国兰开斯特王朝0;House of Lancaster1;和约克王朝0;House of York1;的支持者之间为了英格兰王位的断续内战。)
在途中抛弃掉吉普车,丽伊拉带领众人徒步到海边。距离还算远,到达之时早已是清晨了。
“唷——,丽伊拉。”
“怎么能输给像那样的奴隶劳动者。多一个也好,我要把她们一同拉下地狱!”
丽伊拉轻轻地说道。
发出就像是生锈的缝纫机一样的履带声。这是IV号坦克车H型。侧面画着车体号码和红色的数字“5”。
“拜托你了。”
追踪的女仆们的攻击眼见着减少下去。
夕菜开火了。但是,子弹只是被Firefiy的倾斜装甲弹飞。炮口这次终于转向了吉普车。
回到日本后,和树他们将女仆众人作为对手,被卷入了更进一步的麻烦当中。
船上,眼睛女仆艾珐向众人敬礼。
“我还有要做的事情。我不得不去让塞琳撤退……乘员都是可以相信的同伴。请安心。”
“是吗。谢谢……”
“艾珐在海岸那里等着呢。”
探出头来的是丽伊拉的左膀右臂——塞琳。
“嘿嘿。”
“过去是过去。现在的我只会服从于式森大人的想法。请上去吧。”
乘坐在坦克车的后座的女仆们纵身而下。用流畅的动作散开,进行射击。坦克车炮支援着她们。
大概多亏塞琳她们的奋战,辛西娅她们也没有追上来。
青白色的信号弹点亮了夜空。于是乎。
玖里子也边流着冷汗边驾驶吉普车,凛则是无言着,貌似做好了觉悟。只有夕菜一直是兴致高涨。
“刚才照你所说的去做可是有坦克车冲出来了唷?”
和树受到贬斥,将想要说出的话咽回了肚里。绝望感一涌而至。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迟到那份,看我会用行动挽回它。”
“明明你也诱拐过和树的说。”
数百米的前方隐隐约约地闪着亮光。
“企图?解救主人是女仆的本分。没有更深的意思。”
踏板跨到岸上。和树他们通过那个登上了船只。虽然浪并不猛,但是甲板还是摇摇晃晃。
夕菜双眼放光,盯着和树。
“但是,丽伊拉会怎么样?”
可是呢。
“和树!”
“莫非你想说向女仆们投降?”
“您肯乘上去的话,之后会送您到法国。这样,辛西娅也就无法对您出手了。”
“请放心。”
“别乱搞了夕菜!?”
丽伊拉露出薄薄的微笑如此回答。
“……你有什么企图?”
在暂时停止的吉普车旁边,SdKfz222装甲车横着挡在那里。
战斗噪声逐渐远去。
“我们走吧,风椿大人。”
“和树,请不要说些没骨气的话。与其屈膝于女仆的话,还不如选择一死!”
最后剩下夕菜。然而她并没有登上船,只是一直盯着丽伊拉看。
但是有一个人——丽伊拉却很冷静。
她拿出不知藏在哪里的,枪身粗大的手枪。对着天空,射出。
“风椿大人,请就这样开车冲过去。”
夕菜总之是无法释然,但是她还是乖乖地登上了船。
夕菜对丽伊拉在最后露出的笑容抱有疑问,然而她的想象是正确的。
“请乘坐这个。”
玖里子开动了吉普车。
引擎声响起。数个灯光闪烁着,并向着这里接近。
本以为中弹的那个瞬间,高速的炮弹穿过吉普车旁边,命中了Firefiy。两辆坦克车同时抛锚。
丽伊拉打出信号,船靠近岸边。
海鸥在周围盘旋飞舞。E游艇加快了速度。
引擎声响起,E游艇缓缓地前进。被朝日照亮的水面上泛起白色的泡沫,游艇开向了大洋。
“有什么事吗?”
那里有块极又小又洼的海湾。草木繁盛,德国制的E游艇停泊在那里。
“不过连这边都会死翘翘的……”
是第五Panzer-Jaeger-Mate-Hien-pany(装甲猎兵侍女中队)。
吉普车迎着飞来的石块狂飙。从坦克车的后方,亨伯装甲车和搭乘着武装女仆的卡车紧接而至。
丽伊拉默默地敬礼,目送他们。
和树表示感谢。
“是啊。勉勉强强。”
“哇啊——,要被做掉了!”
“我赶上了吗?”
“不要太过认真了啊。”
塞琳甩甩手替代临别寒暄,之后只留下排出的废气,装甲车开走了。
“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