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加的太陽石
《DAS SCHWARZE HERZ 黑色心臟》 · 桑原水菜 · 3.2萬 字
Ⅰ 第一步
超騎士的任命儀式,是在瓦爾哈拉宮內的騎士聖堂裏舉行。
神官的聲音從用石塊砌成的那堵牆傳了回來,彷彿我正置身於深不可測的溪谷下,光線自天窗照射進來,以奧丁爲首的衆神浮雕像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跪拜在祭壇前的我。
第五百七十七代。樹海帝——亞道夫.法恩。瓦爾德米拉也有出席此儀式。亞道夫哥哥身上穿着刺繡精美的長版祭祀服,外面披着由石榴石釦子裝飾肩部的純白披風。
象徵超騎士的《卡都凱烏斯之戒》授與儀式,即將在帝王之前舉行。
兩旁並排站着盛裝打扮前來觀禮的十二位超騎士。
祭壇裏充滿着莊嚴肅穆的氛圍。
戒指由亞道夫大帝親自授與,我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便馬上走上前、跪在哥哥的面前,等我拾起頭來後,發現亞道夫哥哥那充滿威嚴的藍色眼眸,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神官站在哥哥的身旁,雙手恭敬地捧着裝在水晶盒裏的《卡都凱烏斯之戒》。這是一枚上面有兩條蛇交纏在一起的銀色戒指,蛇的眼睛部位鑲嵌着透明的藍色寶石,哥哥緩緩地用指尖拿起戒指。
他看着我的眼睛說道:
“我在此將《卡都凱烏斯之戒》,授與艾札克.法恩.瓦爾德米拉。”
戴着白色手套的哥哥牽起我的右手,把戒指套在我的中指上。
我看到純銀材質的兩條蛇抬起鐮刀似的頭部。那是兩條活生生的銀蛇,它們張開了小小的嘴巴,露出銳利的牙齒,然後緊緊咬住我的手指根部,手指隨即傳來劇烈疼痛,痛得好像快要斷掉。接着銀蛇的頭慢慢地鑽入我的體內,從手掌鑽到手腕,再從手腕鑽到手臂,如同有某種東西沿着血管緩緩爬進肌肉的異物感,這種噁心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而且過程中沒有流下任何一滴血。
哥哥一直握着我的手,許久後才翻過我的手掌,確定戒指尖端已經和肉結合爲一體,才慢慢對我說道:
“這麼一來,這枚戒指就是你的了。”
你自由了,艾札克。無論是想留在這個被封鎖的國家,或是想逃走,都是你的自由,你可以活下去了。
我卻搖了搖頭。不,哥哥,我不會逃走,直到和哥哥一起解放這個國家爲止,我都不會逃走。
亞道夫哥哥,我一定會做給你看。
我願意把自己的性命獻給你。
、
“大帝,我送御酒來了。”
印加的太陽石
我的盧恩符文爲【丫(Algiz)】,大致上的意思是“保護”或“守護者”如果把盧恩符文倒轉,字的意思也會跟着改變,因此在這裏也包含類似“犧牲”的意思。
那些超自然遺物和終極遺物,都是歷代超騎士收集回來,並經過精靈的高度分析與應用能力處理過後,廣泛應用在阿斯嘉特的維持與發展上,不過
列席觀禮的座席上立即傳來驚呼聲,神官長讀出浮現在水晶球上的盧恩符文字母。
“目前,我國正瀕臨着‘神骸’的枯竭危機,我們必須緊急推動替代資源開發或國境開放計劃,因此,嶄新的技術遠比過去更重要。”
全國人民歡欣鼓舞,我卻無暇沉浸在其中,爲了完成超騎士的任務,還有更嚴格的訓練在等着我。剛就任的超騎士必然會被分派一位近身指導的前輩超騎士,並且遵照所謂的“導師制度”,跟在一個完全中立且屬於不同派別的前輩超騎士身邊學習。目前,由於國家正處於非常時期,最需要的是能隨時迎戰的能力,爲了讓我能更順利、更有效率地提升訓練成果,我的導師是由最瞭解我個性和實力的養父哈汀擔任。
“是啊。你長大了,手上一直抱着兔子玩偶尼可拉的愛哭鬼札克已經”
“我們終於可以單獨相處了。”
“阿爾吉斯啊::是很好的盧恩符文。”
“戰鬥現在才正要開始。”
“是。”凱文行了一禮後就消失在門後。這讓我感到有些驚訝,因爲我一直以爲凱文只過是掛名的小姓之首,哥哥應該是將生活起居全盤交由其他貴族出身的小姓去做纔對。
並且一步步地付諸行動。
鼓勵我的是哈汀的好友朱德,他是民族英雄!!超騎士中最頂尖、同時深受各世代人民愛戴的超騎士,也是我最崇拜的人。
“一定要成爲一個卓越的超騎士喔!”
“你現在還把它收在什麼地方吧。”
既然已經名列超騎士之中,無論是多麼辛苦,我也沒有資格抱怨。即使無法獨當一面,可是一旦到了現場,自己的身分無疑是超騎士,所以我只能想辦法儘快追上大家。
然後,那一天終於來臨,就任兩個月後,任務終於分派到我身上。
“你的守護石是堇青石。瓦爾德米拉騎士,我很期待你能和這顆寶石一起爲國家效命。”
身旁的赫爾穆特也開口說道:
“不知廉恥的傢伙,要是敢做出扯後腿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戒指上的蛇已經跑遍你的全身,那種異物感大概會暫時讓你感到很困惱,不過哈汀說久了就會習慣的,你再稍微忍耐一下。”
哥哥微笑着把酒杯遞給我。
“謝謝,放着就好。凱文,今晚我要和弟弟好奸地聊一聊,你就先下去吧,去好好地休息。”
在緊湊可觀的課程當中,最讓我感到辛苦的是如何善用《卡都凱烏斯之戒》。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敲門聲,近身服侍的少年走了進來。
守護石是神官事先透過神諭選定的。未來,我可能會用到各式各樣的咒術,而協助我、扮演我和精靈世界溝通橋樑的就是守護石。戒指上的蛇眼也埋入了守護石,足以證明這枚戒指自前任超騎士轉移到目前的所有者身上。
“名爲‘印加的太陽石’的東西。”
“不,已經燒掉了,很久以前我親手燒掉的。”
我從好久以前起,就對他抱持着複雜的心情。說自己很在乎他又有點奇怪,但是,明明知道自己有這種想法非常不知天高地厚,內心深處仍然對他耿耿於懷。這就是凱文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站在赫爾穆特身旁的是凱文,凱文也是凡城派超騎士,他又會說出什麼話呢?我戰戰兢兢地等待,他則把羽毛插在我的胸前淡淡地說道:
我卻搖了搖頭。
然而,並不是每一位超騎士都對我這麼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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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身上穿着純白的衣服,散發出年輕王者的威嚴,就像朝氣蓬勃的太陽般炫目。
哥哥一邊將蜜酒倒進玻璃杯裏,一邊開口說道:
從被大家稱爲基本術的‘神骸’精煉技術,到戰車的操練:從槍炮彈藥的使用,到語言的學習,我的疲憊已經攀升至頂點。就辛苦程度來說,這個階段的學習,和以嚴格著稱的騎士學校鍛鍊課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資源開發省已經下達通令,命本單位取得據說存在於印加遺址的某種神聖的遺物,這就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王的弟弟當上了超騎士。
那是一個令人欣喜的夜晚,我幾乎要把痛苦的過去全都拋到九霄雲外。
“每天晚上,我都會請凱文說一些外面的事情給我聽。他見多識廣,而且對國際情勢的見解也非常敏銳,託他的福,我比在外面的時候更加拓展了自己的視野。”
我心裏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哈汀和朱德都非常袒護我,可是同爲阿斯派的超騎士中,似乎也有人對我是靠“王的弟弟”這層關係才當上超騎士而反感,所以一想到未來要走的路,我就十分憂慮,雖然現在纔來煩惱也沒用。
從十二位超騎士那裏得到“認可”的羽毛後,我又在亞道夫大帝面前宣誓。
哥哥是直的想要解放這個“被封鎖的世界”。
“某種神聖的遺物?”
“尼可拉奸懷念的名字。”
“大家第一次都是半斤八兩。”
任命儀式中還會授與超騎士另一樣東西,那是名叫“個人盧恩符文”、針對每一位超騎士來授與的盧恩符文字母。據說奧丁創造出來的每個盧恩符文字母,都有其代表的意義,目前,阿斯嘉特的公文書上仍使用這種文字。將可謂是一個人一生中的中心思想、課題或本質的東西,濃縮在一個文字裏的個人盧恩符文,將成爲被授與該文字的超騎士之象徵符號,直到所有者去世爲止,都會被當作徽章或識別證使用,同時也是運用各種法術的關鍵,是極爲重要的盧恩符文。
“如果你派不上用場,我一定會要你把戒指的力量用盡並儘速歸還。”
我接過了酒杯。我和哥哥雖然被迫分開了十二年,卻一點也不覺得生疏,這不只是因爲我們有保持書信上的往來,我也深深覺得我們的心一直緊密地連結在一起。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們身在被封鎖的世界,爲什麼還要拓展視野呢?事實上,這件事非常重要。阿斯嘉特總有被解除封鎖的一天,爲了那一天的到來,我們必須知道、必須去了解我們即將走出去的那個世界。”
“我一直很期待和你一起喝酒的日子。暍吧,今晚就讓我們暍個痛快。”
“阿爾吉斯的盧恩符文嗎?所以是沒有人保護就無法完成任務的毛頭小子囉。”
說話的是鄔爾蒂雅,她是被譽爲超騎士中實力最堅強的女超騎士。我不禁像是被吸走魂魄似地呆站在原地,雖然早有耳聞,不過近距離見到她時才發現,她是一個氣質典雅程度遠超過傳聞的女性。實力最強的超騎士原來是這麼漂亮的人,我的心跳加速,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聽說當上小姓之首的他,現在更是倍受哥哥的寵愛
儘管我早就做好被罵的心裏準備,實際上聽到仍然覺得非常尖酸刻薄。不會口是心非地說些祝福的話,似乎是超騎士的一慣作風。
我睜大眼睛。
宴會結束後,我被傳喚到亞道夫哥哥的寢室裏。
“別放在心上,都是一些幼稚的傢伙,到時候拿出實力來讓那些傢伙瞧瞧。”
養父哈汀打從心底爲我感到高興並說出這句話。授與戒指、寶石和盧恩符文後,十二位前輩超騎士將分別拿着烏鴉的羽毛,插在新任超騎士的衣領上,以象徵奧丁的僕人——渡鴉的福金(思想)和霧尼(記憶)。
禮成後,我正式踏出超騎士的第一步。
“我們這些超騎士的使命是,從米德加爾特把有用的技術帶回來,以維持阿斯嘉特的正常運作。我國遠從太古時代起,就不斷地開發獨特的科學技術,當然,彌補這些技術之不足的外界科技,對於阿斯嘉特的維持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而太古時代之古代文明孕育出的各種超技術,目前也都成了阿斯嘉特科技的基礎。”
Ⅱ 第一次任務
祭壇上擺著名爲“宿命”的巨大水晶球,我遵照禮法,用戴着戒指的手觸摸了水晶球。
“戒指的感覺怎麼樣呢?”
“我也不知道待在這裏十幾年到底能準備到什麼地步,不過我想,至少得想辦法避免從阿斯嘉特逃出去的人們成爲新的國際紛爭導火線。因此,扮演着阿斯嘉特和外界唯一橋樑的超騎士所身負的責任也相當重大,我就是爲此而任命你成爲超騎士的。”
堇青石。
古代文明遺留下來的遺物中,偶爾也會發現以當時的技術水準理應創造不出來(現代人這麼認爲)的人工產物,而連現代人也無從得知該用途的謎樣遺物,就被稱爲“超自然遺物”,其中能力遠超過現代科技的古代遺物,則一直被視爲“終極遺物”。
我更加繃緊神經。爲了迴避那分分秒秒逼近的滅亡之日,哥哥直《的打算親手破壞那面完全封鎖住阿斯嘉特、從好久以前就存在,且任誰都無法破壞的牆壁。
因爲全國局勢正處於非常時期,所以之後只舉行了簡單的晚宴,話雖如此,我還是因爲自從學校畢業典禮以來、第一次參加這麼盛大的宴會而興奮不已。凡城派超騎士中或許是有人想徹底表達反對的意見,在中途就忿然離席。
如此直截了當的措辭不只聽來刺耳,話中還帶着威脅。強行要我把戒指的力量用盡,不就擺明着要我的性命嗎?即使感到厭惡,我還是必須振作起來。
這種說話的感覺確實是哥哥沒錯,我想起了住在柏林那棟小公寓裏的點點滴滴,覺得內心幹頭萬緒。
他的話讓我感到非常意外。
站在艾森貝克身旁的哈汀開口說道:
“你終於肯用平常的語氣和我說話了,札克。”
“派我去嗎?”
仔細一看,他不就是凱文嗎!
“阿爾吉斯。”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雖然哈汀如此安慰我,但即使沒有發生這件事,我依然懷疑自己到底夠不夠資格當一個超騎士。不可以再凡事都依賴別人了,儘管因爲壓力過大差點導致胃穿孔,我仍必須不顧一切地奮鬥下去。
、
《卡都凱烏斯之戒》並非單純只是一枚往來於阿斯嘉特與米德加爾特之間的護照,它直《正的特殊之處,在於被稱爲“變身”的變體能力。只要將各種生物的D N A注入戒指裏,即可將該生物的型態反映在自己的肉體上,譬如長出翅膀、獸腳等等,甚至還可以複製別人、進而變成他人的模樣。
儘管我想繼續訴說自己的心情,但是自從我們被拆散的那一天起,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許多往事就像潰堤似地湧上心頭,讓我哽咽到再也無法言語。
“關於超騎士的任務,我想你已經非常瞭解,只不過!”
“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喔,這很像哥的作風嘛。”
遠在太古時期就已經消失的超古代文明技術,現在依然活在阿斯嘉特,但是,只靠現有的東西還是不足以破解迴避危機這道難題哈汀說完這句話後,艾森貝克緊接着說道:
“是的。就如你所知道的,目前,資源開發省正如火如茶地推動‘神骸’替代資源開發計劃,‘印加的太陽石’被視爲對精煉新資源——尤其是對熱源開發最能發揮成效的物質,爲了開發實驗必須及早取得,希望你能儘速取回。”
“宮裏還另外設有書房,不過寢室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小姓們一看房間變亂就會馬上跑來整理,不過因爲我曾生氣地要他們不要擅自動我的東西,所以讓他們感到很爲難。”
房內沒有豪華的裝飾,只擺放些許簡單的傢俱,堆積如山的書本亂中有序地擺放在四周。我一直以爲哥哥的房間應該像凡爾賽宮那樣佈置得很華美,這下不禁喫了一驚。
哥哥身上穿着起居室穿的睡袍,言談舉止落落大方,他的藍色眼眸也因爲祥和的氣氛而散發出柔和的色澤,看到哥哥流露出在公衆場合難得一見的表情,我感到莫名地開心。
“您是說祕魯嗎?”
凡城派的超騎士中,只有凱文對我不僅沒有顯露出嫌惡感,反而鼓勵着我。他的外表確實很像十五歲的少年,但事實上,他當超騎士已經超過半世紀了,十五歲就取得超騎士資格的他被稱爲“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即使外表格外地年輕,實力卻一點也不輸給朱德。
“十二年不見,哥。”
說這句話的是凡城派超騎士中名列前茅的瓦爾迪茲柏格,聽說凡城派的人對於我就任超騎士的事強烈反對。
“哥”
這裏是瓦爾哈拉宮殿裏哥哥的寢室內。
哥哥身旁的神宮緊接着又獻上一個絲絨箱子,裏面裝着守護石項鍊,是透明的藍色寶石,哥哥幫我把項鍊戴在脖子上。
那天,我被傳喚到騎士聖堂,從超騎士統帥!!艾森貝克手上接下了第一次任務的指令。前幾天,因老前輩羅德里蓋茲(我的前任超騎士,戒指的原主人)過世而剛登上統帥寶座的艾森貝克是阿斯派的首腦,他的身邊坐着哈汀。
哥哥的笑容和過去並沒有什麼不同,顯得既沉穩又溫柔。
哥哥的想法比任何人都更具有前瞻性。
但是,肉體的“變身”必定會伴隨着劇烈疼痛,我的第一個挑戰是把自己的手變成猿猴的手,當時因爲無法忍受痛楚而失去控制戒指的能力,導致整隻手的肌肉都僵硬掉了,最後還因爲過度驚嚇而昏倒,直是醜態百出。
“不服氣的話,就趕快加強自己的實力,好讓別人心服口服。”
過去的文明技術遠不如現代科技,這似乎是現代人的重大誤解。事實上,已經消失的文明中,存在着和現代科學完全不同邏輯的科技,這纔是阿斯嘉特的想法,事實也擺在眼前,阿斯嘉特就是靠那些失落的科技支撐着。
這就是我的寶石
“燒掉了?你明明那麼喜歡”
那一夜幾乎令我喜極而泣。
“是的,還是不太習慣”
“我們當然還會派個搭檔和你一起行動。進來吧!”
艾森貝克呼喚後,背後的門自動敞開,一位身穿紅色緊身短上衣的黑髮少年走了進來,我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
“札克,他就是這次任務的搭檔。”
哈汀說道。
站在那裏的人是凱文。
“中南美洲屬於凱文的專門區域,詳細情形我已經事先告訴過他了。札克,你必須聽從凱文的指示,順利完成任務。”
我一直以爲會和導師哈汀搭檔,不免有些驚慌失措,因爲我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出任務的夥伴竟然會是凱文。
“請多指教。”
凱文伸出拳頭,這是阿斯嘉特流的握手方式,於是我用拳頭勾住對方的拳頭,使手腕與手腕緊扣在一起。
“明天早上出發,地點在彩虹橋下。”
總覺得這次的任務實在太倉卒了,我連感慨的時間都沒有,也來不及和原來說好要在我第一次出任務時幫我餞行的哈汀家好好打聲招呼,因爲我必須事先爲“過境”這件事做好萬全的準備。
集合地點的彩虹橋位於《鐵之森林》裏,彩虹橋是指奧丁神話中才會出現的,“連結諸神的世界(阿斯嘉特)和人類的世界(米得加爾特)之三座彩虹橋”,也就是指連結我們來到阿斯嘉特的時候最先抵達的地方——“諾論之泉”的小池塘,那裏就是我們這些超騎士的出發地。
《鐵之森林》還沉浸在睡夢之中,天空微微亮起。位於彩虹橋下的騎士之館就是我們約定的地點,凱文率先到達,他並沒有特別帶行李。
“會用到的東西那邊已經幫我們準備好了,馬上出發吧。”
騎士之館有一座棧橋,我們搭上小船、往“諾倫之泉二剛進。撐着槳划着小船前進的是騎士之館的管理人——尤海姆,來到漆黑的諾倫之泉正中央時,森林已經籠罩在早晨的紫色朝霞中。
“從這裏進入,你跟着我來。”
說着,凱文坐在小船的邊緣上。
“那麼我們走了!”
凱文和尤海姆打聲招呼後背對水面,後仰跳入水中,我也有樣學樣地跳入諾倫之泉中。
我的身體慢慢地往水底沉了下去
我一看到對方就“啊”地想了起來,外套、有領子的襯衫、有拉鍊的褲子,好令人懷念的服裝。
位於南美大陸西部、面臨太平洋的祕魯,是一個擁有南北長達六幹公尺高的安地斯山脈、大自然生態環境極爲豐富的國家。首都利馬位於瀕臨海岸線、當地稱爲柯斯達的乾燥地帶,是人口約佔祕魯總人巨二分之一的大都市。
、
“米德加爾特。”
這就是超騎士一年當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會在“外面”工作的意思。儘管凱文已經成爲哥哥的小姓之首,仍要執行自己的任務。
“賺取?可是要怎麼賺呢?”
“有時候必須配合時間或場合借用當地人的姿態,到了治安極差的地區,白人因爲太引人側目而容易被鎖定。”
“慕尼黑?這裏是德國嗎?”
誇張聳動的情報就像洪水似地,讓我看得眼花繚亂,明明是德語節目,我卻聽到很多不明白意思的字句,這就是二一十一世紀的未來社會”所散發出來的氣氛。而且對我來說,這些節目成了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洗禮未來社會和資本主義社會夾雜在一起,使我像暍醉般暈頭轉向。
“這裏是”
我回來了!
“他叫艾札克。札克,這位是這裏的館主!施密特先生。”
“可是我不記得有拍過這麼近期的照片”
如前所述,超騎士是以“世界”爲對象而工作::哥哥也說過,他總是一直跟隨凱文學習國際倩勢,由此可見,凱文必然瞭解得十分透徹。
館內似乎已經分別爲十三位超騎士準備了房間,前任超騎士!!羅德里蓋茲用過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儘管我已經來到這裏,還是沒什麼真實感。
“這不是巴拉頓湖嗎?”
“怎麼了?你沒事吧?”
“總覺得腦袋跟不上時代的變化:.:”
“晚安,海爾。施密特。”
原本一片漆黑的泉水中,竟然充滿彩虹色的光彩,泉底似乎有光源,凱文指着泉底慢慢地潛了下去。這裏深不見底,坐在小船上的時候,根本感受不到諾倫之泉竟然這麼深。我們究竟要潛到哪裏去呢?糟糕,快喘不過氣了。凱文數度回過頭來看着心急的我,並且確定我有沒有跟上他。怎麼回事?我覺得泉水裏奸像出現一股強烈的潮流,彩虹色光源附近形成漩渦,眼看着就要把我捲進去了!
“即使在漩渦中還是找得到方向,等你習慣後自然就會了。”
咦?
“光線從這個東西的正中央射出,告訴我們出口在哪裏,照着指示定就不會迷路。”
凱文說完後一口暍光碗裏的湯,沒多久就進入夢鄉,讓我更是佩服,我不知不覺看着他那張天直蘊i邪的臉孔看得出神。
一到了法蘭克福國際機場,我就像金魚董一似地緊緊跟在凱文的背後,還沒搞清楚狀況,就已經成了飛機上的乘客。
“也難怪你會這麼想,不過只要你是這裏出身的人,馬上就會知道囉。”
凱文前往的是距離利馬市中心很遠的偏遠地區。離繁華的市中心越遠,建築物就變得越矮越簡樸,馬路好不容易纔鋪上柏油,路面上卻充滿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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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和祕魯的時差是六小時,調整一下精神狀況吧,安地斯山脈的高度可不輕鬆。”
“不用那麼客氣,用平常的語氣就好,讓別人起疑就糟糕了。”
“這帶的湖泊都有可能成爲入口,我們是事先鎖定座標,刻意從這裏出來的。”
“那棟房舍就是騎士之館。走吧,快到那裏換衣服,不然會感冒。”
凱文讓我看了他的戒指,應該是他先變化爲我的姿態後拍攝的吧。
每件事都讓我震撼不已。
、
你沒聽說過嗎?凱文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
“這是當然的,即使不是那樣,這十二年來,外面也已經有了非常重大的改變。”
就算凱文這麼說
當天晚上,我興奮得睡不着。心想,反正生理上的認知還處於早上的狀態,所以也沒有必要睡覺,結果守在電視機前看了一整晚的電視。
“當然。不過他們未曾懷疑過阿斯嘉特的存在,因爲這都是老祖先們傳下來的信仰。”
“聽說米德加爾特這邊到處都有像海爾.施密特這樣的人,他們的歷代祖先都是支援超騎士、被稱之爲‘人民(Volks)’的人們。”
我一上飛機就筋疲力盡地癱在座位上,凱文看到這樣的我,不僅沒有感到失望,反而顯得很擔心。
我在阿斯嘉特的時候,已經聽說過柏林圍牆被推倒的消息。東西德統一、蘇聯瓦解,冷戰終於結束了,歐盟體制已經開始運作,然後,明年歐洲統一貨幣“歐元”新紙鈔就會正式流通。
“國家之間?你的意思是世界已經認同阿斯嘉特的存在”
“哦~~這位就是新人吧。”
這裏雖然是我的出生地,但我也不過在這裏住到七歲爲止,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出國(前往索普隆的時候是走國境相連的匈牙利去的),飛機這種交通工具我根本就沒有搭過,更何況,當時的我住在東德,因此現在被西邊氣派豪華的大城市嚇傻了,簡直就像鄉下土包子進城一樣。
凱文不愧是中南美洲的專家,連西班牙語也說得十分流利,雖然我們的輪廓同樣是白人,但是因爲凱文的膚色接近淺褐色,看起來簡直就像白人和印地安混血的梅斯蒂索人。
“這不是僞造的,因爲你本來就有東德的國籍,所以比較容易取得,奧丁撿回來的孩子在這個時候總是特別方便。”
“通常都是這樣搭飛機沒錯,不過我們的錢是從哪裏來的呢?”
太奇妙了。
“這個。”凱文讓我看了他的左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個很像手錶的東西,與其說是手錶,不如說是用來指示方位的指北針更爲貼切。
此外,聽說我們從許久以前就在瑞士的銀行開了戶頭,用來儲存賺得的大筆資金,直到運用完爲止,其中賺取外匯好像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項目。
漩渦底下竟然有水面::難道是天地在某處倒轉過來了嗎?我實在搞不清楚狀況。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臉已經浮出水面,因爲在漩渦中灌了太多水,所以我一出水面就嗆得咳個不停,凱文緊抓着狼狽不堪的我的手臂淡淡說道:
這就是你的護照。”
現階段的我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對他究竟是羨慕還是嫉妒。
“是的。”
身材嬌小的老人一看到我,小小的眼睛便閃閃發光。
由此可見,即使是我恐慌地陷入漩渦中時,凱文依然可以確實地找到出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像他一樣,練就一身超越一般人的能力呢?
場景來到了南美的祕魯。
這裏真的是外面嗎?
“我們接下來會經常受到人家的照顧,所以要好奸地低頭打招呼。你的房間在這裏。”
我全身都溼透了,拼命地喘着氣,並且茫然地環顧着四周,我只覺得有點冷,猛然看不出這裏有什麼不一樣,不過剛纔的朝霞已經消失,時空又回到了夜晚,眼前是一個遠比諾倫之泉更寬廣、更壯觀的湖泊。
“賺取活動資金也是我們的工作。”
“這個國家的人種中,Indigena(印地安)和梅斯蒂索就佔了九成,因爲利馬也有很多白人,所以在這裏不用那麼擔心。”
他的胸前垂掛着守護石項鍊,他的寶石和他的眼睛一樣,都是綠寶石的顏色,還有,我記得他的個人盧恩符文是
“到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只是把我們看作是和任何地方都沒有利害關係、很方便利用的第三者機構吧不過他們給的報酬相當豐厚,可能是因爲我們做的都是最符合對方需求的工作,而且我們運用的技術,經常把不可能化爲可能,衝着這一點而來的傢伙非常多。”
Ⅲ 遙遠的印加
我們的身體轉眼間就被吞沒到漩渦裏,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像剛來到阿斯嘉特的時候一樣,很擔心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溺死在水裏,於是拼命掙扎。
“總覺得您實在太厲害了。”
“對這裏的地下社會來說,我們這些阿斯嘉特超騎士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雙方先打過招呼。我雖然曾聽過在米德加爾特也有我們的支援者,但沒想到是真的”
“光線可是,剛纔那個漩渦”
凱文——受到哥哥的賞識,並深受信任的超騎士。
騎士之館靜悄悄地矗立在湖畔,看起來雖然不像“古城十不過確實是一棟用磚塊砌成的古老建築。大門還亮着燈,我們敲了敲門口的鐘,裏面就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第二天早上,凱文就把護照遞給了我,上面確實黏貼着我的照片。
“據說阿斯嘉特的超騎士從好久好久以前起,就一直在歷史的黑暗面中活躍,無論是法國大革命的背後,或是第一世界大戰的背後都有超騎士的存在。我們願意接受來自世界各地的任何委託,從國與國之間的交涉到私底下的籌備、紛爭不斷的地區之交涉工作,甚至於民族或宗教問題只要是政府機構出面過於危險或難以解決的麻煩糾紛,我們都願意承辦,並把完成任務後的報酬當作活動資金。”
對方顯然是熟識的店家,一名很像酒店老闆的男人一看到凱文,就笑嘻嘻地張開粗壯的臂膀迎接他,兩個人你二日我一語地用西班牙語聊着天,所以我根本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內容,聊了一會兒後,我看到了出現在櫃檯上的東西,頓時感到心驚膽戰。
比起我,凱文確實是習慣多了。
然後就把我拉上岸。
“是施塔恩貝格湖,這裏是慕尼黑的郊外。”
“那就出發吧。”
因爲我們被奧丁召喚的湖是位於匈牙利的巴拉頓湖,所以我一直以爲會從那裏出來
“而超騎士的本業!|收集遺物也一樣。出現古代遺蹟的地點,幾乎都是當地治安非常不穩的地方,去過以後自然會越來越瞭解。”
原來如此。
降落在利馬機場的我感到非常迷惘,回到米德加爾特的興奮心情都尚未退去,就一腳踩進南美祕魯這個未知的世界,站在膚色淺黑,眼睛、鼻子等部位輪廓都很深的祕魯人羣之中,擁有典型白人面孔的我無論怎麼看都太顯眼了。
凱文從空服員手中接過湯,然後若無其事地說着。
“這一帶住的是當地稱之爲二吾瑞拉乙的山區地帶移居過來的人,雖然屬於生活較清苦的地區,但只要不露出破綻,應該也不致於出現做壞事的傢伙。”
難怪往來行人的服裝不太一樣,這裏和白人非常多、且容易被誤認爲歐美城市的市中心明顯得不同,屬於原住民居住的區域。凱文走進一家位於偏僻角落的店鋪。
絕對沒錯。
直的是外面!我直的可以到外面了!
慕尼黑曾經屬於西德,因此我在不知不覺之中,實現了那一天要和哥哥二剛往西邊”的夢想。
【(Hagalaz)】
“凱文先生,我們已經等您很久了。”
睽違十二年的“外面”。
“座標?”
一提到通貨,我馬上把身子探了過去。
接着施密特先生請我們到客廳坐。客廳裏有電視!我驚訝得撲上前去,電視正在播新聞節目,穿着西裝的新聞播報員正在報導昨天在杜塞道夫所發生的大罷工事件。我試着轉檯,看到了廣告和連續劇等等奸懷念,實在太懷念了,雖然頻道遠比我看過的多,但絕對錯不了,我再次來回掃視了房間一遍,印着花俏商標的罐裝果汁、雜誌、報紙、電話,再加上餅乾、音響設備
這是怎麼回事?
意思是“破壞”。
,
“德國統一真是不簡單::看來一整個歐洲再也不是夢想了。”
聽到一個外表只有十五歲的少年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對於自己和凱文的差距感到震驚,凱文的實際年齡其實已經超過六十歲了,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可是
這件事又讓我感到半信半疑。這裏直(的是外面的世界嗎?我是直《的可以去到外面的世界了嗎?
“擔心?你的意思是”
“噗哇~~!”
他已經換上=晅邊的衣服”,連機票都準備奸了,打扮得就像是到這裏旅行的人。
“可是,那些人不是都沒有去過阿斯嘉特嗎?”
事實上,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興奮,我們還有任務在身,第二天早上就必須前往慕尼黑,經由法蘭克福飛往祕魯。
是手槍。
凱文就像行家般,仔細確認握槍時的感覺和槍枝的使用狀況,付過錢後就把槍枝塞到我約手上。
“拿去吧,這是你的槍。”
“咦”
“你還沒學會用槍,拿到槍難免會感到慌張。自己的命必須由自己保護,知道了吧。”
接着凱文將子彈交到我的手上,對毫無經驗的我來說,拿槍和沒拿槍情勢根本沒有多大的差異
他或許是在告訴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一個需要用到這種東西的地區吧。
凱文緊接着又和老闆聊了一會兒,甚至還攤開地圖,表情認直地在地圖上指來指去,我想應該是在收集情報吧,看他最後說了聲“Gracias(謝謝)”後才離開。
“他也是‘人民’嗎?”
“不,剛纔的人是朋友。我們等一下要搭長途巴士去庫斯科(注7),搭飛機必須安檢太麻煩,雖然爬高山多少會浪費一點時間,不過我還是決定在地上行動比較奸。”
凱文說着回過頭來對我笑了笑。
“可以當作是在觀光,奸奸地參觀印加遺址吧。”
明明心底已經發誓絕對不能扯別人後腿,但我終於還是做了扯後腿的事。我罹患了高山症,病倒在庫斯科的飯店裏動彈不得。
庫斯科位於海拔三千四百公尺的高原上,是一座歷史悠久、曾經因印加帝國建都而繁榮一時的城市,街道上隨處可見印加時代的遺址,其中以用石材精心堆砌出的美麗太陽神殿最有看頭。印加帝國也被征服過他們的西班牙人稱爲=貝金鄉”,太陽的兒子——印加族的國王擁有莫大的權力,曾因北邊領土延伸到厄瓜多爾、南邊領土擴大到智利而締造過繁榮盛世。
或許是空氣太稀薄的關係,名叫庫斯科的街景,都二染上了令人驚豔的鮮豔色彩。
湛藍的天空、櫛比鱗次的紅色屋頂、石版路旁的白牆,在在都呈現出華美而鮮豔的對比色彩。首都利馬起了霧,使得整個城市看起來灰濛濛的,相較之下,這個地方彷彿是一個世外桃源。
然而,對健康已經完全被這裏的高度打敗的我而言,這些色彩實在太鮮豔了。我原本以爲自己在空中駕駛過戰車,應該已經習慣了高度變化,萬萬沒想到一到這裏就因爲嚴重的頭痛和嘔吐症狀而苦不堪言,變成現在這副落魄的模樣。
我病倒在飯店裏的時候,凱文似乎出門了。
——不用大驚小怪,睡個兩天自然就會適應了,比起爬上更高的地方而罹換更嚴重的soroche一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這裏所說的soroche指的就是高山症。就像凱文所說的,到了第三天,症狀竟然就自動消失了,我的身體或許已經試應了吧。
這裏的村民據說都是印加的後裔,擁有褐色的肌膚、輪廓不是很鮮明的臉孔,以及細長的眼睛,女性的頭髮編了無數條細辮子,上半身披着色彩鮮豔的披肩,下半身穿着及膝裙,名叫“克丘亞語”的古老印地安語至今仍被這裏的村民廣泛使用。
“你對這種事情滿習慣的嘛。”
“這是禮物。”凱文把德國的酒遞給了酋長,然後又把剛剛奪過來的自動步槍交給對方。
果然不出所料,男人把槍抵在我們的背後開始仔細搜身,偷偷藏在身上的手槍很快就被沒收,我陷入手無寸鐵的狀態,接着對方用槍口推着我的背要我往前走,前方停着看起來應該是游擊隊的車輛,眼看着就要被帶到那裏去了。
“你知道這種槍嗎?世界各地只要是局勢動盪不安的地區,就可以看到這種卡拉什尼科夫自動步槍。不但好用,而且構造簡單、火力十足,不容易被髒污或火藥屑阻塞,即使在非常惡劣的環境中也不容易損壞,因爲世界各地的游擊隊幾乎都有這種槍,所以又被稱爲‘惡魔之槍’。”
瓦曼酋長了解這件事情後,什麼話都沒說就把手伸了過來。
凱文敏捷地踢了石牆一腳,像表演特技似地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然後踢中其中一個男人的肩膀並奪下對方的槍,接着一邊在地上打滾,一邊轉換成連續射擊模式,不斷朝男人們射擊威嚇。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感到非常喫驚。
“可以了!”一聽到我這麼說,凱文馬上就把抱在手中的紙袋拿給我。一打開來就發現裏面裝着一頂寬邊帽和一件斗篷,是這一帶的原住民最常穿的服裝。
換上當地的衣裝後,我們請當地的居民讓我們坐在卡車的車廂上前進,凱文打算前往聽說“可以找到嚮導”的烏魯班巴村落。
“限制自由?爲什麼?”
凱文的身邊一下子就聚集了一大羣孩子,大家開始唱歌跳舞,熱鬧的晚會就此展開。
“咦”我驚訝得叫了出來。先去探路嗎?但是從庫斯科到那裏,搭火車就要花好幾個小時的車程,他竟然
“我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記憶。我小時候倒在‘諾倫之泉’的岸邊時被救了回去,救我的人大概是從我身上穿的衣服來推測我是外面的孩子,聽說當時看起來大約是五歲左右,實際年齡就不清楚了。”
“你也可以去找找看,不是用腦袋去想,必須用心去感受。找到的話,就去當那裏的修術者吧。”
凱文伸直雙腳坐在卡車的車廂上,他確認手上拿的自動步槍觸感後,顯得有點鬱悶。
凱文看着我,臉上露出想問我“在這種地方問這些幹嘛?”的神情。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凱文這麼天真地開懷大笑的模樣,在阿斯嘉特的時候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他。啃着無峯駝肉千、大口灌着玉米釀製的“契恰啤酒”,我在不知不覺之中,也被拉進跳舞的行列,歡樂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卡車司機好像對凱文說了什麼。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穿得像觀光客會很危險,換上那個吧。”
好不容易纔到手的槍一下子就被奪走了,我對自己未能好奸保管奸槍枝而懊惱,然而凱文並沒有責備我。
山頂上覆蓋着積雪的薩爾坎泰山被夕陽映照得十分美麗,在阿斯嘉特絕對看不到這麼壯麗的景緻,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沒想到一個粗心大意,連這件事都忘記了。
凱文的表情從昏暗的夜色中浮現出來。
“是的。不過該怎麼說呢,有人是因爲貧窮而只能當個游擊隊,有人則是因爲政府不肯維護治安,爲了保護村落纔不得不擁有槍枝。”
*注8:馬丘比丘(Machu Picchu)意思是古老的山,祕魯最大的觀光聖地,也是南美最大的考古遺蹟。
“很遺憾,我絲毫沒有待在米德加爾特時的記憶。”
“我反對開放阿斯嘉特。”
“那些傢伙以綁架勒索贖金來賺錢。”
一回到住處,村子裏的酋長已經在等着我們,看來現在纔要進入正題。
嘴裏說着不希望社會動盪不安,全身卻散發出“戰士”的氣息。
“早就習慣了,我在這種地方已經打滾幾十年了。”
言都是那麼地新奇。越過深不見底的險峻山谷,眼前出現一座山頂覆蓋着白雪的六幹公尺級高峯——薩爾坎泰山。
修術者是賦予已經修得某個地方之土地神咒術者的稱號,超騎士必須成爲某個地區的修術者後,才能成爲一個獨當一面的超騎士。
“你想想看,阿斯嘉特一旦開放,人民要到哪裏去?兩百萬人民之中,又會有多少人變成難民?其他國家將因爲那些難民的大量流入而動盪不安,而我不想看到阿斯嘉特人民的手中握着這種槍。”
“惡魔之槍。”
卡車司機嚇得躲在卡車底下抱着頭,全身不停地顫抖。“已經沒事了。”聽到這句話後,司機才緩緩爬了出來。
“舊東德制AK-47,製造號碼已經被磨掉了,或許是複製的槍枝。”
“只要走遍世界各地,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凱文臉上微微露出笑容。
我的身體也自己動了起來,往背後那個正準備應戰的男人撞去,奪下對方的槍枝、毫不猶豫地射出子彈做威嚇,驚人的連續射擊聲響徹山谷,受到驚嚇的游擊隊員們只好放棄應戰,跳上剛纔載他們來的車輛迅速逃離現場。
夜深了,晚會也告一段落,我被凱文叫了過去,他建議我站在外面的通道上醒醒酒,他應該暍了比我還多的契恰啤酒,卻完全看不出醉意。
“附近的山區有很多游擊隊在活動。”
“原來是這樣”
“白天觀光客太多不方便去,必須趁晚上行動。我已經到處打探過了,覺得印加的太陽石在馬丘比丘的可能性相當地高,不過恐怕會存在於外人不可能輕易下手的地方,必須找個嚮導。”
在這一帶,不肯配合協助游擊隊的村落經常遭受攻擊,因此,自衛用的槍械是絕對不可或缺的武器。
“咦”
“剛纔的那些傢伙是?”
凱文接着問我:
也有可能是因爲我們同樣都是‘奧丁撿回來的孩子’,才更讓我有這種想法。
哈汀他們曾經說過,凱文有一個有趣的才能,就是到了別人的土地上,只要看過當地人的穿着打扮,就可以馬上學起來。這種事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可見他的觀察力和適應能力一定比一般人強,像我即使穿上斗篷,還是覺得自己像個換穿衣服的玩偶,怎麼看就是怎麼不像,但是凱文卻不一樣,他穿上斗篷不僅不會不自然,甚至還讓人覺得他很快就融入當地的氣氛中。
雖然沒有像西班牙語那麼流利,不過凱文似乎也會說一些克丘亞語,他的臉上漾滿了心境獲得解放般的笑容,我也受到影響而紆緩了緊張的情緒。
“咦?”
奸想帶着哥哥來這裏。我暗暗對着眼前的山祈禱,希望和哥哥一起來這裏看“直正的風景”的日子能早日到來。
位於山谷間的家家戶戶升起了嫋嫋的炊煙。
還好卡車沒事,我們再度上車,往夜色漸濃的山路前進。
高原的斜坡上是一整片被當地人稱爲andCS的梯田,形成了整齊劃一的陰影。聽說那一大片田地都是馬鈐薯田,成羣的無峯駝家畜和我們擦身而過,無論看到的或聽到的,對我而
眼前的凱文是阿茲特克修術者,綁在他右側大腿的皮製刀鞘中,插着一把名爲《黑曜石刀》的石器,那就是證據。
“司機說,可能是S L的殘餘勢力。”
“是游擊隊,我們被找到了。”
“嚮導?”
爲了祖國,不惜手握槍枝的少年。
南半球現在是冬天,位於緯度較低的熱帶地區的安地斯高地即使是寒冬,氣溫也不會降得很低,一年四季氣溫都沒有太大的變化,相對地,一天之中的溫差卻非常劇烈,白天雖然很熱,晚上卻會結冰。
凱文來到終於又活回來的我面前。
“可是我不懂這裏的語”
我只知道他在阿斯嘉特是一個“聲望非常高的超騎士”,總覺得坐在有點髒的卡車車廂裏、手上拿着廉價自動步槍的他,已經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原來凱文也有這樣的一面。
“我也找得到波長契合的土地嗎?”
“啊,因爲我聽說你也是奧丁撿回來的孩子”
“糟糕!”
“可是,我曾經去過一個讓我覺得,‘假使這個地方就是我的故鄉該有多好呀’的地方。”
凱文對有點動搖的我小聲說道:
“你暍醉了嗎?你是爲了什麼才學傳訊術的。”
男人們一直盯着我的臉瞧,奸像在商量什麼。姑且不提入境隨俗的凱文,會被攔下來大概是因爲我怎麼看都像個外國人吧。
慢慢往前走的凱文,好像突然踢到什麼東西,一個踉嗆往前倒下,就在游擊隊的男人“啊”地叫了一聲、槍口也跟着栘開的瞬間,凱文已經迅速轉身,把對方的槍身夾在側身,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中了男人的臉部。出奇不意地遭到襲擊的游擊隊員,不約而同地將槍口瞄準凱文並射出子彈,可惜凱文早就不在那裏了。
“我們還要順路去一個地方。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可以出發了嗎?”
行經完全沒有鋪面又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凱文坐在卡車上搖來晃去,同時看着對面山谷上的梯田,我則緊緊盯着他的側臉。
“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得開發新資源,避免國家走上滅亡之路,爲了這件事,即使要我”
凱文彷彿是在十五歲的時候歲月就停止增長的彼得潘,不過他的內在並不是小孩,比起我來,他是一個非常成熟、可靠的成熟男性,自然也有豐富的經歷。或許是外表的緣故,我和他在一起時,總會感覺到自己是一個格外渺小的人。
凱文看到我的不安,於是走到我的面前。難道是要乖乖聽他們的嗎?這麼做好嗎?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正打算開口叫他時!
身爲超騎士的我們,各個都具備了能和不同語系的人溝通的能力,藉由《卡都凱烏斯之戒》的應用術之一,我們可以透過手的接觸,來感受到對方心臟發出的心臟脈動波,調整奸頻道後,即使語言不通,也可以理解彼此話中的含意。
“是什麼地方呢?”
凱文聽到我的話,依然垂下眼露出苦笑。
情況直是糟透了。
但是,傳訊術只有一對一時才能成立,因此,像播報員或是太多人同時講話或使用文字溝通時,就不適合採用這種方式。總之,條件是雙方必須先有意識上的接觸,通常經由眼神的接觸或肢體的觸摸效果最好,如果雙方在意識上的接觸越深,傳訊的等級也會越高,所以最終階段即使什麼都沒做,也可以瞭解彼此的想法,不過要達到這樣的境界,似乎還要花上好幾年的工夫,畢竟我還只是個新手。
卡車的前方停着一輛破得不能再破的吉普車,還有一羣手持槍枝、阻擋去路的男人,他們的身上穿着破舊的戰鬥服,外面披着微髒的斗篷,腳上穿着輪胎做成的ojota(拖鞋)。
令人遺憾的是,凱文的預感應驗了,卡車司機突然緊急煞車,坐在車廂上的我們受到衝擊而倒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往前望去,結果在下一個瞬間愣住了。
手上握着槍枝的男人們走了過來,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強行發號施令,我們被自動步槍抵着背部,只好將雙手交握於腦後走下卡車。
我覺得自己有點了解哥哥會喜歡他的心情了。
*
“我第一次到墨西哥、登上瑪雅遺蹟時,彷彿心靈獲得瞭解放,令我感到十分懷念。我總覺得中南美洲的空氣和我很契合,每個人都一定有和自己波長穩合的土地。”
我看了凱文一眼,發現他的神情非常嚴肅。
“對了,你到阿斯嘉特之前住在哪裏呢?”
“Sdero Luminoso,祕魯的左派游擊隊,專門從事慘無人道的恐怖活動而受到世間所恐懼,領導人不久前才遭到逮捕,聽說勢力已經大不如前::看來他們還在這一帶活動。”
山上天黑得特別早,四周已經逐漸轉暗,凱文的臉上也慢慢浮出警戒的神色,他或許是察覺了不祥的預感。
*注7:庫斯科(Cusco)在印加語中爲“肚臍”之意,也帶有世界中心的意思,是古印加帝國的首都。
到達目的地的村落時,已經是月亮高掛在山頂的時候了。凱文顯然是這個村落的熟面孔,一到就受到熱烈的歡迎。
“冷靜點,如果他們要求值錢的東西,你就乖乖給他們,如果想限制人身自由的話”
“SL”
“凱文”
他不只是出生的國家,甚至連雙親都不記得了,這樣的身世不禁讓人同情。
“我不安排口譯,你也一起過來聽。”
“我去了一趟馬丘比丘(注8)”
怎麼辦呢?赤手空拳能做什麼?我應該反抗嗎?還是
凱文邊撫摸着槍身邊說道:
“怎麼辦”
於是,我和凱文也握住他的手。
“該進入正題了吧。凱文,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拜託我呢?”
直到剛纔都還聽不懂的克丘亞語,已經自然地流入腦海中。
“謝謝。瓦曼酋長,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您當我們前往馬丘比丘的嚮導呢?”
“嚮導?”酋長相當意外。
因爲想要觀光導遊的話,並不需要千里迢迢地跑到這裏。
“凱文,你的意思是?”
“酋長,有件事想請教您,您聽說過‘印加的太陽石’這種東西嗎?”
深深刻化着皺紋的褐色臉龐上,隨即浮出一抹爲難的神色。
“你是指印地瓦塔納的事情嗎?”
“起初我也是那麼認爲,不過後來覺得好像不一樣。”
印地瓦塔納是用印加聖地的一片岩石加工而成的石頭,意思是‘連接太陽之物乙,據說此物將於觀測太陽和祭祀的時候,肩負着非常重要的任務。
“你應該知道‘印加的太陽石’去哪兒了吧。”
凱文專注地注視着瓦曼酋長。
“在庫斯科的傳說中,‘印加的太陽石’是太陽神的化身,據說用法得當的話,甚至可以取代太陽,聽說是一塊潛藏着浩瀚能源的石頭。”
“知道那個東西的去處後,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取得那塊石頭。”
凱文單刀直入地說道,我有點慌張卻厚着臉皮地接着說:
“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取得太陽石。”
瓦曼酋長眉頭深鎖,眼睛緊緊盯着凱文。
“你在那裏做什麼!”
對方不斷用英語問我們,我和凱文互看了彼此一眼。
“直是壯觀”
“不知道,不進去看看怎麼會知道。”
“‘印加的太陽石’就在裏面嗎?”
“那個守護者直的有那麼強嗎?”
在凱文的說明下,我也終於瞭解到他求助於瓦曼酋長的原因。
“真的要去嗎?”
也難怪阿瑪爾會不斷抱怨。凱文對我說道:
難道對方也是印加後裔嗎?
“您是說,我是爲了把太陽石運用到軍事上才找到這裏的嗎?”
凱文更加用力地握着瓦曼酋長的手。
“找太陽石?”
“我希望您能讓我們用‘印加的太陽石’,來取代我國那顆即將崩潰瓦解的太陽。”
他們似乎很懷疑我是不是就是那個外國人,我讓對方看過戒指,說明我確實是夥伴後,運用傳訊術向阿瑪爾詢問:
“我們是來瓦依納比丘觀光的時候誤闖進來的。我們想到廣場去,走這條路到得了嗎?”
“凱文,我對你直的感到很驚訝耶,爲什麼我從小看到大,你的樣子都沒變過呢?”
“那就麻煩您了。”
凱文說道。
“在印加的聖地裏,越神聖的地方,其石造結構的堆砌手法就越精緻。運用高度技術堆砌而成的石造結構,據說石材與石材之間,連一片剃刀刀片都容不下。手無寸鐵的印加人民,竟然可以全靠石器打造出這麼不可思議的城市。”
“地下墳墓?原來這裏也有那種設施啊。”
我沉住氣,靜靜聽着他們緊張的談話。
瓦曼酋長露出禿鷹般的險峻眼神說道:
“簡直是魔物,你們不準接近地下墳墓。”
難以形容的神祕感充斥在四周,全身皆可感受到一股莊嚴的氣氛,越往遺蹟裏走去,感覺就越強烈。
Ⅳ 馬丘比丘的守護者
凱文朝着“地下墳墓”走去,隨着目的地接近,我就越發覺得身體變得好沉重,雙腳開始傳來顫抖。
我們來到了位於遺蹟最高處的區域,那裏橫躺着一塊岩石,這個東西就是印地瓦塔納,似乎也被用來觀測太陽。據說冬至的那一天,即將逃走的太陽會被綁在這塊從岩石平臺凸出來的地方。
“牢房遺蹟前方的絕壁上有奸幾個入口,從那裏可以通往地下墳墓。”
“拜託您,酋長。”
到處都可以看到觀光客的身影,其中以我這樣的歐美人佔絕大多數,白天不適合調查原來是指這麼一回事。
“太好了!還好有人在。是這樣子的,我們迷路了。”
“雖然這裏已經被登錄爲世界遺產,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卻未必肯出錢維護,我們都知道維護遺蹟非常需要觀光收入,但就是不能不去想這些問題。”
現在,阿斯嘉特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因爲S S S節約能源政策的實施,人造衛星消失了,只留下晦暗、如同幽靈似的月亮在天空中繞行。
“我和您已經認識四十年了,這些年來,我的模樣一點也沒有變老,這就是證據。”
“是的。不知道是超自然遺物的收集者,還是另有其他目的。原來如此,怪不得瓦曼酋長會提高警覺。”
夜裏的遺蹟令人不寒而慄。
凱文眼神銳利地低着頭、抬起眼注視着酋長,酋長也露出嚴肅的表情。
、
“最近一個月左右。聽說他一直在找這一帶的聖地,甚至還企圖進入馬丘比丘的地下墳墓。”
我面前的是高聳如箭簇的巖山——瓦依納比丘,其半山腰的臺地環抱着遺蹟,狀似牆壁、環繞在遺蹟四周的高峯山脈不斷湧出雲霧。禿鷹飛越太陽,而輕輕掠過的風也清新無比,令人心曠神恰。
阿瑪爾會說西班牙語,所以和凱文的溝通不成問題,但是總覺得對方一直在抱怨。
我們鎮定月亮出來的時間再度前往遺蹟,因爲月光形成了陰影,所以即使我們來回走動也不會受到影響。
我們一一看過每一座石造建築,凱文好像來過很多次,所以非常熟悉方向。上下臺階雖然辛苦,但是天然的岩石和以人工方式在岩石上堆砌出來的石造建築,已經完美地融合爲一體,讓我們像在欣賞某種藝術品似地沿路走着。
外面的世界果然不一樣,天空的深度不同,這裏的夜空沒有多餘的光害,星空直《是令人歎爲觀止。錯落在地面上的遺蹟和瓦依納比丘山,以及那些如同在夜幕撒上沙子般的星空,讓夜晚顯得相當熱鬧,和一到了晚上就一片漆黑的阿斯嘉特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皺起眉頭,凱文也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目送一行人離去,過了好一陣子纔回過頭說聲“走吧”,然後繼續往深處去。
從交談中就可以發現到,凱文似乎已經把阿斯嘉特的事情告訴過這位瓦曼酋長了。
“二讓我兒子當你們的嚮導吧,帶着他去比較好。”
“我?”
“那個外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凱文等等!”
凱文用小手電筒照着門前並且大聲問道,人影晃動了一下,隨後出現的是四、五個看起來像是觀光客的白人男子。
“這件事關係到兩百萬人民的性命,請您務必幫忙,准許我們運用印加那浩瀚無窮的力量!”
“自從這條路開闢後,吸引了大批觀光客,爲當地帶來了大批財富,不過過多觀光客上山對遺蹟本身究竟好不奸,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因爲遺蹟會連帶遭到破壞,有些地方已經出現崩塌現象了。”
“如果你們是認直的,就去看看吧。裁定的人不是我,是太陽神。”
儘管早就有聽過,我還是不由得讚歎。
我們在懸崖邊充其量只能供一人通行的小徑上,緊貼着巖壁緩緩前進,途中還經過只架着一根木頭、走起來令人心驚瞻顫的小橋,我們持續走了五個鐘頭左右,才終於到達馬丘比丘遺蹟。
“和後裔不一樣,是非常強悍的對手。”
“我沒有辦法證明我國的存在,無法確定是否存在的國家即將面臨危機,這種話說出來確實很難令人信服。”
“對他們西言,馬丘比丘是神聖無比的聖地,因爲瓦曼的村落是印加神官之後裔。”
這羣人急忙爬上階梯。他們是怎麼回事啊
“這裏是印加帝國第九代國王——帕查庫蒂所建立的神聖祭祖都市。帕查庫蒂是經由大規模征服而大大拓展了印加勢力的國王,他名字的意思是‘世界的改革者氣”
“凱文,我不想懷疑你說的話,不過你要如何保證太陽石直《的會用在你所說的用途上呢?”
突然間,凱文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似地在石門前停下腳步。
“因爲你是我們的好朋友,所以我本來很不想說出這種話。對我們印加入來說,太陽神比任何東西都神聖,被稱爲太陽神化身的東西,你想我們會拱手讓給別人嗎?”
“我國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狀態,相信您也很清楚。”
“喂!別過去,那個地方真的很不妙!”
“反正沒有事先和守護者說奸,對方是不會輕易讓我們進去的,等晚上再行動吧。”
啊,原來是這樣。
“只不過馬丘比丘遺蹟那裏有非常強悍的守護者。夜間的馬丘比丘特別危險,若以太陽石爲目標前往的話,必然會被守護者趕回來,不過”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爲我們帶路的是酋長的兒子——阿瑪爾,他是一個擁有褐色肌膚、灰色眼眸,年約三十多歲且身材中等的男人。
“謝謝,還好有遇見你們。”
睽違已久的夜空。
我的腦海中,將這句話和亞道夫哥哥重疊在一起。
“他問我,你真的是爲國效力的夥伴嗎?因爲最近這裏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別的外國人來尋找‘印加的太陽石氣”
“即使不是那樣,強大的力量還是很容易吸引醜陋的心。若是所謂的太陽石直的存在,印加就不會被西班牙征服了,你難道沒有想過這一點嗎?”
“凱文。”
凱文不聽勸阻,明明知道有危險,卻故意走過去,我也緊跟在後頭,凹凸不平的石壁結構讓人越往裏走,越像身陷於迷宮中。我們在石牆和石牆之間走着,從用天然石雕鑿成的狹窄階梯定了下去,凱文的目的地是通往地底的入口。
或許是已經走到窮途末路者的掙扎,隱約流露在凱文懇求的神情中,於是我再也無法沉默下去,用力握住了瓦曼酋長的手說道:
“地下墳墓是吧。”
“艾札克,他問了你的事。”
“是的,因爲前面就只有這麼一條路。”
我出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南十字星。
“就在前面,札克。”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管喔。”
印加帝國的聖都.馬丘比丘。
可以看見名叫亞丘比丘(年老的山)和瓦依納比丘(年輕的山)的兩座山連接在一起,其山脊斷裂開來,上面留下許多石造建築,居高臨下地望過去,整齊排列成階梯狀的山坡簡直就像是一座空中都市。一層層的階梯狀結構宛如鋪上了綠色地毯,或許是氣溫上升的影響,霧氣不斷從流經谷底的烏魯班巴河竄升上來。
“世界的改革者”
“奸像有人在裏面。”
車輛只能從村落開到遺蹟的途中,接下來必須下車用步行通過連接遺蹟、當地人稱之爲“印加道”的古道。觀光客通常都會從山腳下的車站搭乘巴士,繞着婉蜒曲折的海勒姆.賓厄姆公路登上遺蹟,而且從村落前往遺蹟的話,必須繞相當遠的路。
在這樣的深山闢壤裏,竟然能夠建造出如此不同凡響的人工都市。
瓦曼酋長維持凝重的表情,現場陷入一片死寂,許久後,他才終於垂下眼。
守護者昨天瓦曼酋長也提過。
巨大的遺蹟突然出現在安地斯山脈的深山裏。
沉默許久之後——
凱文的手迅速地伸向右腿上的《黑曜石刀》。
這裏因爲海拔比庫斯科城市低約千餘公尺,所以呼吸起來也輕鬆多了,豈只是輕鬆,我還幾乎因爲山上的綠意吐出濃濃的氧氣而差一點哭出來呢。
“那裏未經許可不得進入,只有挖掘調查員可以進去。擅自闖入的話,那裏的守護者是不會允許的。”
凱文說完後,自己一個人跳過石牆,阿瑪爾慌張得大叫:
第二天,我們終於朝着目的地馬丘比丘出發了。
“這些觀光客直是不知死活,萬一不小心摔到懸崖下該怎麼辦?”
凱文用直摯的眼神接着說下去:
表情始終很凝重的嚮導!!阿瑪爾不知道問了凱文什麼事,只見凱文訝異地否定了對方的問話。
阿瑪爾猶豫不決。
“據說在全盛時期,這裏曾經住過五百餘位居民,印加帝國滅亡後,印加人民守口如瓶,對這個都市的存在嚴加保密,這個城市也因而得以保存下來,沒有遭受到西班牙人的掠奪或破壞。”
凱文似乎沒有聽到,繼續往前走去。
“——凱文”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石牆上方一躍而下,幾乎撞到我,我閃開後,黑影緊接着朝凱文發動攻擊,凱文立刻跳到二芳的空間往地面上一滾,把《黑曜石刀》高舉在眼前,擺出迎戰姿勢。
我也把手擺在腰帶的皮帶扣上方,這是我身上唯一的裝備,可用來攜帶、收納素有《鍾鞘》之稱的防具,是精靈特製的戰鬥專用工具;此時相反方向的石牆上出現人影。
是女人。
對方簡直就像印加時代的士兵,身着長及膝蓋、當地人稱爲“託尼卡”的短袖束腰外衣,頭上帶着頭盔,手腕上帶着黃金手環,手裏握着木頭做的盾牌,但她確實是女人,是印加的女性。
全身武裝的印加女性隨即朝我發動攻擊,我勉強躲過。
“《着裝》!”
詠唱之後,皮帶扣立刻噴出純白絲線裹住我的身體,白色的物體成了保護我身體的石膏色護胸鍾甲,這是隨時都可以着裝的超騎士專用簡易鍾甲。印加女人舉起名叫“馬那卡”的石槌,眼看着就要發動攻擊,我急忙從皮帶扣中召喚出劍來應戰,可惜對方的速度比我快,她用讓人不敢相信是人類的速度攻了過來,使我來不及反應。
“札克!”
凱文揮動《黑曜石刀》,從背後攻向印加女人,女人迅速閃避過攻擊,像猿猴似地又跳到石牆上。
“又出現了,你們這些可惡的盜賊!”
女人開口喊話,仔細一看,用少女來形容會更加貼切,她是一個頭上綁着許多細長辮子、長得非常漂亮的少女。
“他們說的遺蹟守護者就是你嗎?”
少女還沒解除戒心,凱文則把武器收回大腿側邊的刀鞘中。
“我們不是盜賊,我們是有事前來懇求太陽神幫忙的阿斯嘉特使者。”
“阿斯嘉特?”
“希望你能收起武器聽我說。”
少女表示拒絕似地緊握石槌。
“我不相信白色的人類。不久前也有像你們這樣的白色人類,爲了氣印加的太陽石’而來,把聖墓弄得一團糟。”
“住手別開玩笑了快住手”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守護者出現了,行刑吧。”
這裏和住宅區的石造街道不同,總覺得有點陰森,或許是因爲上面就是牢房遺址的影響,聽到這裏就是拘禁犯人或犯人行刑的場所,恐懼更是攀升至頂點。
“你醒了啊,沒醒的話搞不好還死得比較痛快!”
“嗚、嗚哇~~!別過來!!~~”
艾札克,你絕對不能再捅出什麼摟子,拿出勇氣來,碰到這麼一點小事就嚇得發抖,一定又會被其他超騎士瞧不起,令人悔恨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是亞道夫哥哥的弟弟的話,就必須抬頭挺胸地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以被你們當作活祭口叩呢!我更加用力地掙扎,沒想到身上的繩索卻越綁越緊,根本沒有鬆開的跡象。
少女終於放下石槌。
“我叫凱文,他叫艾札克,我們有事想請印加幫忙。”
我和凱文分頭在地下墳墓的入口戒備。今晚阿瑪爾也過來幫忙了,他帶着向遺蹟發掘調查員借來的無線對講機,待在遺蹟上面的廣場幫忙監視可疑人物。
我嚥下口水。
“那就證明給我看。”
“我叫柯卡。快去逮捕盜賊吧,完成後我會帶你們去見印加。”
凱文說完準備離開現場,看來他是認直的,我不禁有點緊張。
上半身的衣服被剝去,躺在一塊硬梆梆的石頭上,對方還用繩索在我身上捆了數圈,讓我動彈不得,我覺得自己就像格列佛遊記裏被小人捆綁住的格列佛。
不過,少女表情認直地注視着這邊,她看着凱文的眼睛,奸像是在判斷凱文話中的直實性——許久後
身體開始顫抖。
又出現另一個人,對方的手上拿着槍,果然不出所料,是那羣正在找尋‘印加的太陽石’的傢伙。我試着掙扎,但是劍卻被對方奪走了,嘴巴也被封住,然後整個人被對方拖着走。
“奸吧,我就姑且聽聽看吧。你叫什麼名字?”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非常詭異的地方。
結果,當天晚上盜賊並沒有出現,驅逐冒失闖入遺蹟者一事,只好等到明天再說了。
凱文以山谷一帶的黑色山影爲背景,展開了黑色翅膀。
我的喉嚨被對方的刀子抵住,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那塊岩石是獻上活祭品的聖壇。”
看守遺蹟的少女一臉訝異。對印加子民來說,太陽是絕對之神,少女或許是因爲對方把自己心目中的神分爲年邁和年輕而感到困惑吧。
“當然。”
“‘印加的太陽石’必須用人當活祭品才能得到吧?就讓你當我們要獻給那個女人的活祭品好了。”
墓穴的入口位於遺蹟地下。
啪!耳邊傳來禿鷹揮動翅膀的聲音,強風頃刻問灌進屋內。
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必須想辦法通知凱文,可是這裏離遺蹟的中心地帶太遠,即使大叫聲音也無法傳到那裏。狀況簡直糟糕透頂,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他們當成祭品,‘印加的太陽石’也會被他們奪走,這麼一來不只是扯後腿,我還會落得一個盜取太陽石幫兇的污名。
“你們想做什麼”
“目前,我國正瀕臨存亡危機,一直普照大地的太陽即將失去生命,眼看着國家滅亡之日一天天地逼近。”
凱文快速走在前面,我也緊緊跟在後頭,他應該足打算要鞏固墓地的入口吧。
“原來你們就是在找‘印加的太陽石’的那一批盜挖遺蹟的人。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什麼?”
有人的氣息,在那堵石壁後確實有一道人影在晃動,我這次絕對沒有看錯,並且舉起手上的劍。
*
“是誰?躲在那裏做什麼?”
少女長得很漂亮,擁有褐色的肌膚和灰色的眼眸,年齡大約是十四、五歲,總覺得和凱文看起來滿登對的。
“他們不是無辜的人,盜挖遺蹟是重罪,我只是要讓他們知道,入侵聖地是多麼嚴重的事。”
“!”
“住住手!!!”
“敢發出聲音的話,你就死定了。”
自稱柯卡的少女身輕如燕地從這堵牆跳到那堵牆,一轉眼就離開現場,我則因爲放心而呼了一口氣。
這句話讓我和凱文面面相覷,凱文接着毫不猶豫地說道:
身旁的三個白人都圍在岩石的周圍低頭看着我,手上拿着刀身極長、形狀很類似菜刀的刀刃,而且上面還滴着水,似乎纔剛磨奸。
騙人的吧?
我突然被某人從背後搗住嘴巴,瞬間被壓制住脖子,不禁驚訝地回頭看去,一張白人中年男性的臉孔映入眼簾。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對方對了!他就是昨天擦身而過那羣觀光客中的其中一人!
我身旁的白人男性大聲嚷着:
“恩,是的。印加的太陽年輕又有力量,是偉大的太陽神,因此我們希望能藉助年輕的太陽神之子——印加的力量。”
“我國的太陽相當年邁,即使綁住弛,弛也沒有力量照耀大地了。印加的太陽還很年輕、還有力量,所以我們纔想藉助印加太陽的力量。”
一個大鼻子的金髮男子走到我的面前,他像要殺魚似地將我的腹部用毛巾覆蓋,並且一手壓住我的身體,將刀尖對準我的心臟。
“好吧。”女守護者回答後接着說道:
“哦,你們居然能平安回來!”
一個人守護着遺蹟嗎?
Ⅴ印加的太陽石
“要請印加幫忙?”
“我直沒想到馬丘比丘會出現那樣的少女。”
別開玩笑了,哪能這麼容易讓你得逞。我用力朝背後的男人撞了過去,並且撲向持槍的男人,男人射出子彈,不過沒有命中,我壓制住對方,爲了搶回槍枝而和對方發生扭打,就在這個時候——
“這麼說來,昨天那一羣白人果然是”
“那麼我去抓住那些人,並砍下他們的腦袋,這樣可以嗎?”
“有沒有在好好把風啊?”
“她指的是白種人,印加入都這麼稱呼西班牙人。”
凱文接着抬高嗓門說道:
聲音從懸崖的方向傳來,男人們不約而同地回頭,懸崖方向的天空中漂浮着狀似張開巨大翅膀的大鳥般的物體。
“你就再忍耐到叫出那個守護者爲止吧。到時候我會瞄準你的心臟,一口氣讓你斃命,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遺蹟裏通常都會有守護者,也就證明了這裏是聖地。”
“想藉助印加的力量,就必須獻出活祭品。獻出無峯駝那點等級的祭品是行不通的,必須以活人當祭品,你應該懂吧?”
“白人?沒有耶。”
“必須找出盜挖遺蹟的人。想取得太陽石,或多或少得付出一些犧牲。”
既然是這樣,我們當然要爲今晚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也“啊”地叫了出來。
我們暫時在遺蹟附近的阿瑪爾友人家休息,直到下午纔開始尋找盜賊。有奸幾個人證實,曾經在山腳下的車站或遺蹟一帶見過那一羣看起來很像觀光客的人,根據他們的說法,最近這一個星期以來,那些人一直在馬丘比丘一帶遊蕩。
我在心裏暗暗地罵着自己。
我嚇了一大跳,凱文是認直《的嗎?
“都是因爲你們太懶惰了,所以纔會綁不住太陽,讓太陽逃走。”
“原來是爲了錢!”
“你們的太陽老了嗎?”
背後傳來野草晃動的聲音,原來是夜行性的野鼠,連這麼小的動物都嚇得我全身發抖,自己真是太沒用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
我頓時感到背脊發涼。看到凱文對瓦曼酋長和剛纔的守護者放低姿態,所以我差點就忘記了,我到現在才理解到,他果然是阿斯嘉特的人,血液中藏有日耳曼人兇猛的靈魂,到了緊要關頭,超騎士可是會不擇手段。
我試着掙扎,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用來捆綁我的是攀巖專門的攀登繩,鐵栓緊緊地釘在地面,我則橫躺在一塊狀似砧板的岩石上,置身於距離石造街道梢遠一間梯田上方的警備小屋裏。
我從小就很怕鬼,舉行試膽大會的時候,我總是躲在哥哥的背後嚇得全身發抖。我彷彿回到了當時的氣氛之中心驚膽顫地拿着手電筒照來照去
男人們發出悲鳴,連滾帶爬地離開聖壇。只見凱文拍動巨大的翅膀,從高空中往下飛撲而來。
“哪有可能。對了,昨天晚上我們離開以後,你有沒有碰到一羣白人觀光客呢?”
“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大概吧。他們可能還在這附近,我們先睡一下再去找。”
“沒問題,不會有人來的。”
“你想無端牽連那些無辜的人嗎?”
我和凱文互望對方一眼::奇怪,既然他們從那條路離開了,應該會碰到阿瑪爾纔對。
我有些愣住了用這種恭維的方法直的可以說服對方嗎?
頓時失去了記憶。
我們直到早上纔回來,阿瑪爾見到我們平安歸來而高興得前來慰問。
白色的人類?我喃喃自語着,凱文小聲地對我解釋:
霧微微地散去,遺蹟方向隱約可以看到某種東西發出的亮光,奸像是什麼人在打暗號。
太陽下山之後,遺蹟一帶就開始籠罩起霧氣,視野也變得非常差,是最適合盜掘遺蹟的狀態。
我的後腦杓受到了強烈撞擊。
“只要將罕見的發掘品賣給好奇的收藏家就可以賣得好價錢,‘印加的太陽石’是古今中外的收藏家瘋狂尋找的超一流傳說珍品,它存在於馬丘比丘的說法絕對不會錯。”
“可是凱文,你到哪裏找活人來當祭品啊?你是認直的嗎?”
“到此爲止。”
“我們和那些人沒有關係,我們絕對不會破壞聖墓。”
“哇!”
胸口有刺青的男人低頭望着我說道:
今晚,他們說不定會再次鎖定遺蹟下手。
嚇得雙腳發軟的另一個男人舉槍朝着凱文射擊,但是射出去的子彈只射掉一根羽毛就消失在夜空中。凱文從靴子裏取出細長的刀刃,瞄準男人投擲過去,刀刺中了男人的手腕,手槍應聲飛走並墜落到梯田底下。
“凱文!”
“我是聽到槍聲才趕來的,你沒有受傷吧!”
降落到地面上的凱文伸出手,拔掉將繩索緊緊固定在地面的鐵栓,我的身體才終於獲得自由。
“可、可惡的傢伙”
身上有刺青的男人揮動刀子,朝凱文揮砍而來,凱文利用手上的《黑曜石刀》擋住對方的攻擊,男人的刀應聲飛了出去,接着凱文繞到男人背後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不準動,掙扎也沒用。”
“那、那枚戒指你難道就是?”
有刺青的男人一看到凱文右手中指上的雙蛇造型戒指,臉色立刻一變。
“你難道是阿斯嘉特的超騎士!”
凱文冷冷看着對方說道:
“把你的同伴叫回來,要成爲活祭品的是你們這些人。”
我非常喫驚。
我是曾經聽說過阿斯嘉特的超騎士在這裏的地下社會很有名,沒想到這些傢伙中竟然會有人知道。
“我們在專門盜取遺蹟的業者之間似乎很有名。”
凱文動作俐落確實地用繩子把盜挖遺蹟的人全數捆綁起來,阿瑪爾也幫忙用剛纔捆綁我的攀登繩綁住那五個人。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目睹凱文的變身,他變身後的姿態獲得很高的評價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現在不是看得出神的時候。
遺蹟的守護者——少女柯卡再度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你原來是禿鷹的同伴呀”
看起來像士兵的人將我圍住,用單手拿箭站着。
凱文緊緊盯着我,奸像想要告訴我什麼。
“你想怎麼做?”
“但是,印加國王畏懼神聖的禿鷹被射擊,你是異鄉人,用這枝箭射穿那個人的心臟吧!這麼做的話,太陽石就可以復活。”
聽到身上穿着祭典服裝的柯卡所說的話,我嚇了一大跳。柯卡面對着我,將手上那把金色弓箭遞了過來。
不久,遺蹟下方的巨大廣場已經準備奸要舉辦儀式,被金色光芒所籠罩的印加神宮,和被稱作“太陽之處女”、侍奉太陽神的少女們已經到齊了,被帶至廣場上的我看得目瞪口呆。
“王的心臟嗎?很有意思。”
“是的。”
、
“放心,他不會太痛苦的,在砍下他的頭之前,我們會先讓他暍下大量的契恰。”
木乃伊出現了。
木乃伊又被稱爲“樹繭”,國王的樹繭應該不會被埋葬,而會栘回生前住過的庫斯科王宮裏,爲什麼會出現在
所謂的黃金鄉原來就是指眼前的景象,在石造的城市裏,隨處可見閃耀着金色光芒的人忙碌穿梭,其充滿活力的光景,簡直有如全盛時期的馬丘比丘再現。
凱文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跟着柯卡走去。柯卡走向一座神殿,聽說那裏曾是貴族居住的區域,有座名爲“太陽神殿”的圓塔,下方是人工打造的洞穴,據聞那裏又被稱之爲“王陵”,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地方。
“選擇祭品的是我們。”
可是,直的非得拿凱文的寶貴性命來換取嗎?
凱文毫不退卻,接下來纔要進入直正的交涉。
柯卡回過頭來,她的眼睛已經轉變成金色。
“在向我們借太陽石之前,你們就應該要做奸犧牲的覺悟。”
柯卡抬高嗓門說着。
柯卡的眼睛已經恢復成原來的顏色,她已經不再是國王,而是恢復成原來的柯卡了。
凱文也喫了一驚。
“想要太陽石的人就是你們嗎?”
在已經佈置成祭場的廣場最內側,凱文以瓦依納比丘山爲背景,被綁在形狀酷似那座山的“神聖之巖”上,他被金色的繩索捆綁而無法移動,而且那塊岩石中似乎封印了一切神靈之力,即使凱文運用法術也無法逃脫。
——願奧丁加護——!
是印加國王嗎?
啪嚓一聲,捆綁凱文的繩子自他的左肩附近完美地斷裂,我放出的箭竟然不偏不倚地射斷了繩索。“啊!”柯卡和其他人發出驚呼。
我屏息以待。在國王的一聲令下,泥土中出現許多人影蠢蠢欲動,他們是呈現半透明狀、閃耀着金色光芒的印加子民,遺蹟一下子就被金色的人潮填滿,彷彿五百年前的景況再次甦醒過來!
“太陽石是偉大的太陽神加護於我之物。要讓沉睡的太陽石甦醒過來,需要一顆年輕的活心臟,‘神聖之巖’是聖山瓦依納比丘的分身,而瓦依納比丘是神的肉體,太陽石則是神的心臟。要讓被冰凍之神的心臟甦醒,除了日出外,還必須在聖地裏用神聖之箭貫穿祭品的心臟,將永恆的心跳傳至山上,如此一來,便可以喚醒太陽石的心跳。”
“印加,請給予裁定。”
“準備祭典!”
這是任務,我的任務是把‘印加的太陽石’帶回國。
“王的心臟。”
“拜託,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請你們不要殺人。盜挖遺蹟的人必須送到警察局,請你們別把凱文當成祭品。柯卡!”
“原來是這樣果然是在馬丘比丘”
我被柯卡帶到位於遺蹟最高處的印地瓦塔納(綁住太陽的石頭)。眼前是陡峭高聳的巖山——瓦依納比丘,眼底下的城市中,有非常多金黃色的人民正勤快地工作着。他們就是所謂的亡靈嗎?
我屏住了呼吸,對着奧丁祈禱。
就在這個時候,我垂掛在脖子上的堇青石盧恩符文寶石,突然叮鈴地發出鈐當似的聲響,接着凱文的盧恩符文寶石也發出聲響,仔細一看,“王陵”的牆壁開始發出微光,兩個梯形洞穴中慢慢浮現出人類模樣的物體。
“你們把凱文帶到哪裏去了?你們該不會想拿他當活祭品吧::”
“犯下罪行的人不能當作祭品。”
柯卡的手更加用力地按壓凱文的身體,最後連手腕都陷入凱文的胸部之中,凱文的心臟被對方攫住,他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地站着,即使如此,卻沒有流下一滴血,這又是怎麼回事?就在這個時候,凱文伸出手握住了柯卡的雙手並且瞪着對方。
“原來如此,你準備獻上什麼東西?”
“你說你什麼都願意做?”
“要是你說謊的話,吾本來打算就這樣取出你的心臟,看來你並沒有說謊。”
柯卡有點被嚇到似地盯着我好一會兒。
在柯卡和印加子民的注視之下。
一走進去,就看到石塊堆砌而成的牆壁上鑿了兩個梯形洞穴。
不知名的轟隆巨響瞬間撼動了整座塔,柯卡的身體像觸電般不停顫抖,我們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從柯卡的四周流竄出啪滋作響的細微靜電幷包覆住她。
馬丘比丘的子民甦醒過來了!
“那些盜挖遺蹟的人不能成爲祭品嗎?”
脫離繩索捆綁的凱文迅速離開了“神聖的岩石”,在地面一個翻滾,然後把右手中指高舉聖須上。
我嚥下口水、拿起金色的弓箭,冰冷的風不斷灌進我的頸子中。凱文背對已染成紫紅色的瓦依納比丘山被捆綁着,或許是因爲之前被柯卡攫住心臟,他看起來相當疲憊。
“偉大的印加,他們是阿斯嘉特之王派來的使者——凱文和艾札克,懇請印加助他們一臂之力。”
“那麼就由我們的王在國內找一個和印加的太陽石等值的東西獻給您吧。這樣可以嗎?”
似乎有什麼東西附在柯卡的身上。
“爲了證明我願意獻上王的心臟,我會把這個人”
“可是,現階段我們的王無法離開國境,不先解除封鎖,即使我想將東西帶來這裏也沒辦法。”
“把凱文放回來!他是使者,要是把他當作活祭品,亞道夫大帝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是印加國王的”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凱文的側臉,但凱文非常冷靜地注視着柯卡。
“日出了,射吧!”
等一下!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不講理的話呢?我從來沒聽過啊!我正要開口反對的時候,凱文用銳利的眼神制止了我。
柯卡走到洞穴前跪了下來,將原本掛在腰問的黃金之劍放在上面,再獻上契恰,然後像在吟詠某種咒文般開始詠唱。
“ 意思是會開始發揮力量嗎?”
這或許就是一切的決勝關鍵,於是柯卡遵照約定,決定向印加報告我們的事情,並且往前走去。
印加也是“國王”的尊稱。
就是那個。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以爲了取得太陽石而犧牲他呢!”
“讓我獻上王的心臟吧。我國之王的心臟非常神聖且特別,印加國王必定會滿意。”
和國王木乃伊上的金色眼睛一樣,都是金色的眼眸。
“這個男人——艾札克.法恩。瓦爾德米拉是王的親弟弟,我想以這個人的身體爲契據借用太陽石,這種形式怎麼樣?”
“活祭品已經準備妥當,若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準備更多的祭品。我們知道這是個爲難的要求,但還是必須懇求您,請您無論如何都要答應。”
解讀出他的意思後,讓我更加猶豫不決。
我緊緊抓着柯卡的肩膀,用力地搖晃她。
降臨在柯卡身上的印加國王慢慢靠近凱文,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地將手伸向凱文的左胸,眼看着就要陷入凱文的身體中。
深夜裏,馬丘比丘充斥着淡淡的金黃色光芒.
是木乃伊。
凱文似乎知道些什麼。
太陽石就裝在那個箱子裏。
柯卡面朝木乃伊爲我們引薦。接着,凱文也像面對活着的國王般恭敬地叩拜,訴說着阿斯嘉特目前所處的困境。
天空開始亮了起來,染上朝霞色彩的天空把安地斯之黑色山棱襯托得更加鮮明。儀式莊嚴隆重地進行着,“太陽之處女”於祭場上獻舞,神官則在做漫長的祈禱,馬丘比丘的子民皆聚集過來觀望儀式,總覺得現場散發出一種異樣的高昂氣氛。
他們甦醒了。
他的嘴巴動了。
柯卡愣愣地看着我。
我將箭射了出去。
柯卡意外地慢慢轉過身,然後走下階梯,留下我傻在現場。
咦我在內心大叫。凱文是說要把我留在這裏嗎?直到他把哥哥的心臟帶來這裏之前,我都要留在這裏當人質嗎!
“我會暫時把這個人留在這裏。”
“請給予裁定。”
“是的,選擇其中之一吧。是要選那個男人呢?還是太陽石呢?只要你射出那枝箭,我們就會把太陽石借給你,否則”
“不行,太陽石絕對不能離開馬丘比丘。”
“等”
然後——
“怎麼可以”
凱文指着我。
柯卡看到凱文的黑色翅膀也十分驚訝。禿鷹被印加入視爲“太陽的使者”,是一種非常神聖的鳥,據說頸部爲白色的禿鷹甚王是印加國王的轉世。
背後出現一股殺氣。
“請裁定。”
“印加國王只有在國王即位或是國家舉辦最盛大、最重要的儀式之時,纔會以活人爲祭品獻給太陽神。通常獻上的祭品都是容貌姣奸、沒有遭受任何污染的孩童。”
一個漂亮的石箱被戒備森嚴地搬運到祭壇前。
“禿鷹的使者啊,太陽石即太陽神之化身,是印加的心臟。吾可以理解貴國的困境,不過無法回應你的要求。”
我下定決心舉起弓箭。我和凱文的距離大約是十五公尺左右,我把箭尖朝向凱文,緊張支配着全身,呼吸也越發沉重,額頭冒出汗水。
“要向國王報告?這又是”
“馬丘比丘!”
“是你自己說的喔。”
“凱文!”
“哈格爾!”
詠唱咒文後,盧恩符文寶石突然發出光亮,
地纏住凱文的全身,印加人民不斷進出驚呼。
“什麼?!”
是蛇。
《卡都凱烏斯之戒》旋即竄出兩條蛇,緊緊
凱文的身體轉眼間只剩下黑色的翅膀,慢慢地化做成一條巨大的蛇,就連神官們也嚇得逃走了。
蛇扭曲着巨大的身體,眼看着就要躍上空中,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祭壇方向撞去,龐大的身軀應聲撞向石箱。
“太陽石被!”
凱文用嘴叼起箱子裏的東西,一邊驅趕印加的子民,一邊在地上爬行似地彈起,終於躍上天空中,士兵們準備以箭或彈弓發動攻擊,卻被柯卡制止了。
“不能出手!那是古代的神!不得出手攻擊神啊!”
印加的子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身上長出翅膀的蛇,朝着瓦依納比丘方向騰空而去。
不久,凱文橫越過的山棱逐漸射出光芒,陽光照射過來,印加子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等天完全亮起後,馬丘比丘遺蹟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終 章 黃金鄉之夢
“你回來得直慢。”
第二天,凱文已經在瓦曼酋長的村子裏等着我和阿瑪爾回來。
他已經完全恢復成原來的姿態,正若無其事地和村民一起幫羊駝剃毛,奸不容易才從馬丘比丘回到這裏的我和阿瑪爾,不禁虛脫地跌坐在地板上。
“凱文,你奸過分喔,我們被你害慘了。”
“抱歉。可是我想我不在那裏,事情會更容易解決。”
“因爲我們面對的未必都是用常理說得通的對手,所以有時候必須故弄玄虛。”
原來她不是活人。
“你真是個危險人物。”
凱文坐在石階上,把從馬丘比丘搶來的‘印加的太陽石’拿給我看。
——既然對方是古代之神,那就沒辦法了。不過約定畢竟是約定,太陽石可以借給你
“終於剃好了。”凱文說完放走已經剃奸毛的羊駝,只見羊駝發狂似地衝進羊駝羣裏。
“所以大家纔會那麼害怕嗎?”
未來,我是否也能像他一樣,靠自己的翅膀在天空中層翅高飛?
我拼命向她說明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國,柯卡還算滿體諒我的,她說:“那就請你留下一個信物吧。”然後伸出手來準備拿走盧恩符文寶石,但這是哥哥給的東西,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能輕易交出去,於是柯卡她
我循着他的指尖,看到了在夕陽的照耀下閃耀着金色光芒的玉米田,玉米田的盡頭是被夕陽染紅的安地斯羣山。
“算了,這確實是非常危險的賭注,因爲希望藉由太陽石的力量讓馬丘比丘復活的竟然是土地神。不過,太陽石只能靠活人之手才能甦醒,對方也是想利用我們吧。”
柯卡對我這麼說。
儘管規模不大,聖地裏依然有印地瓦塔納石,村民們直到現在都還非常重視這裏。
“你說要拿哥哥的心臟來交換,還要我當人質,害我擔心得不得了這些都是直的嗎?”
“對了!我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
“這下該怎麼辦,竟然和年紀那麼小的女孩子訂下婚約,我要怎麼跟哥交代啊。”
印加的心臟原來不是一種比喻,而是如假包換的心臟。
“只憑着這顆心臟當然無法取代阿斯嘉特的太陽。這是佈局,接下來就交由資源開發省的精靈們處理吧。”
“送到警察局了。”
“盜挖遺蹟的那些人呢?”
“放心,對方不會真的逼你跟她結婚,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和死人結婚。”
“這是”
——你不是說什麼事都願意做嗎?
“札克,你看,那纔是直正的黃金鄉。”
那是一個兔子絨毛玩偶,而且我還覺得很眼熟。
所謂的“查文文化”還要從印加時代往前追溯兩千年,目前尚存在於祕魯高原上、名叫“查文德萬塔爾”的神殿遺蹟中,仍奉祖着許多當時的神像。沒錯,印加帝國相較之下是比較新的文化,而直t正的古代文明,應該是指查文或納斯卡文明地上的繪畫等等,兩者的年代完全無法相較。
“印加被西班牙征服後,這半世紀以來,安地斯境內一直流傳着聖地復活和西班牙人滅絕的預言。聽說安地斯人會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唱歌跳舞,因此被叫做‘舞蹈病’,因爲這個預言,好幾代前的國王樹繭被遷移到馬丘比丘,印加的神官似乎想利用太陽石讓預言成真,因此決定馬丘比丘爲印加復活的聖都。”
許久後,他終於張開眼睛,用那雙閃耀着綠寶石光芒的眼眸看着我。
我嚇了一大跳,明明變身時身體必定會伴隨着劇烈的疼痛,他卻::
我不自覺地走上階梯,迎着山谷的風展開的黑色翅膀映入眼簾,那是站在遺蹟頂端的凱文身影。
是尼可拉。
預言一直沒有成直,太陽石卻隨着馬丘比丘一起長眠。
我嚇了一大跳。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裏,爲什麼會跑出已經被我燒掉的尼可拉。
這麼一來,我當然沒辦法當場說“不”,對方奸像莫名地中意我,直是傷腦筋。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發展,問題是,我還有太陽石這個任務要辦,總不能就這樣跑掉吧。
我張大眼睛,看到凱文把戒指高舉在眼前,詠唱“哈格爾”,接着他的身體馬上被兩條蛇體緊緊糾纏,那仰望天空的面孔在一瞬間痛苦地扭曲,背後的骨骼刺破衣服,長出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
*
村子上方也有一個小小的聖地。
總之,我們接下來纔要開始尋找。
“你難道沒有想過,自己根本沒有使用傳訊術,爲什麼會聽得懂對方的話嗎?”
“那位遺蹟守護者有沒有說什麼?”
們,但相對地,必須由你來換。
我因爲沒有分辨出對方的身分而感到非常泄氣。
——我要你做我的丈夫。
“是的。但我一直以爲某個地方會藏有直的太陽石,或許不是在印加,而是更古老的文甲。”
“你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印加的太陽石’是這種東西?”
——那就把你最喜歡的東西交給我吧。
“好舒服的風啊”
他像鳥兒似地,用翅膀感覺着風,似乎覺得很舒暢。凱文只是仰望着安地斯的天空,平靜地閉上雙眼。
不過,逗言並未成真。
我一定還會來見你的,見那個站在馬丘比丘遺蹟中,手上抱着兔子玩偶的印加少女。
“咦?”蹲在地上的我不解地回過頭看着凱文,他手上拿着剪毛器,一面讓羊駝轉身,面用詫異的表情問道:
“不太一樣。她應該是一直到印加子民全都滅亡後,依然活在馬丘比丘的人,總之她是出於保護聖地這個信念而誕生的土地神。”
當時,我深深地覺得,好希望能像他一樣。
——就這個吧。
“死人?她是幽靈嗎?”
——等、等一下!做你的丈夫叩
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形狀像心臟。
“你沒有發現嗎?”
確實像凱文所說的,柯卡看到凱文的變身後,誤以爲他是古代的祕魯神祇,因此覺得太陽石被神拿走是無可奈何的事,而印加也是如此表示。
凱文說完後走上階梯。由下往上看,他就站在位於最好處的印地瓦塔納旁吹着風。
四周逐漸籠罩在黑幕之下,直到星星露出臉來,我和凱文都忘了時間,只是靜靜地站在已經迴歸寧靜的遺蹟上。
“這其實是印加國王的心臟,心臟會在被製作成木乃伊前取出,再經過樹脂石化,這就是太陽石的直面目。”
“直假摻半吧。”
這次,她將手伸入我的胸膛,我正在擔心心臟會不會被取走而緊張得要命,結果她竟然從我的體內拿出一個令我非常意外的東西。
明明是人的身體,卻可以用超越人的領域來感受微風。我直的很想像他一樣,受到哥哥的信賴、被不知名的土地上的人們所愛戴,並且完美地完成每一項任務。
“有翅膀的蛇代表羽蛇神奎玆特克,弛是古代墨西哥的神祇,古時候的墨西哥人比印加子民還崇拜這種神。”
“那就奸。我們再往上面去吧!”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望着風兒輕輕吹過的梯田。
我回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