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三章 他和食人者的工作→被欺負的孩子

《他與食人者的日常》 · 火海坂貓 · 1萬 字

星期一,兩人就像往常那樣從家裏出門去。昨天十夜跟田中聯絡向他傳遞了自己打算接受依賴的意思。所以打算今天午休的時候就馬上去跟嫌疑人接觸。雖然也有考慮過花一天時間來窺視對方的情況……不過有機會的話十夜也不想做出猶豫的事來。

因此兩人還是先向着學校去了——本來的話。

「那,爲什麼你會在着。」

「什麼啊。站在國家建的道路上有問題麼。」

從家裏出來走了幾步之後就遇到了朱音。對方還是依然穿着白色的迷彩服,肩上扛着高爾夫球袋一樣的東西。

「……不,雖然沒有這種事。」

雖然沒問題。但爲什麼會在這裏就值得疑問就是了。

「有鐵的味道吶。」

哼哼的,黑衣特地表現出鼻子很靈敏的樣子。

「……可以的話別察覺到啊混蛋。」

就像是放棄了一樣朱音吐了口氣,然後說道。

「這個是用來監視的道具。」

「就是說打算監視咱們吶?」

「沒錯。」

堂堂正正地回答。

「雖然成了外部協力者但也沒可能就這樣放着你們不管吧。上面決定直到可以判斷你們值得信任之前都會監視着你們……而這項任務我特地接了下來,給我心存感激吧。」

「監視者會堂堂正正地過來打招呼還真是怪事吶。」

「因爲姑且我還兼職顧問啊。」

「顧問?」

「就算是退魔省也不能突然把依賴交給新手就撒手不管了吧。」

而十夜只要也認真地上課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如果的話。

『明明就是個怪物說什麼啊。』

『普通地考試。』

「全部寫到臉上了哦。」

朱音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開了。

「!?」

差點就叫出聲來了。

「……」

「嘖。」

『普通地學習。』

「我知道了。」

「那個……是的。」

「只是監視者的話倒沒什麼,不過汝有辦法認真地當咱們的顧問嘛?」

「信不過呢。」

「那接下來?」

「爲什麼……」

「咱不懂吶。」

突然對方的語氣改變了。

「嘖……普通人啦。」

「汝不是討厭咱們麼。對汝而言,不如說讓咱們搞砸這個依賴反而比較好吧不是麼?」

『我要搗亂。』

「……我啊。」

『普通地就職。』

朱音不甘心地錯來了與黑衣相對的目光,然後回答道。

「……」

『也對吶。』

看來朱音也聽到黑衣的聲音了。

「突,突然說些什麼啊。」

黑衣就像是故意一眼歪了歪頭。

『普通地上大學。』

十夜慌忙接住突然投過來的東西。小型的耳機和麥克風……嗎?

黑衣經常可以讀懂自己心裏的想法……然後被她說自己的心思完全寫在臉上了。

『開槍也可以嗎?』

「聯絡用的,小心別弄丟了。」

這幅模樣,指的是白色迷彩服。確實這個也能說是都市用迷彩的一種……不過普通來說毫無疑問一定會很惹眼球。或者說起來路人的視線不會看過來反而纔不可思議吧。

『因爲我很無聊,所以我要打擾你認真地聽課。』

十夜覺得對方是認真的。

「即使死也要給我好好幹。」

「請不要再說笑了……現在是上課中。」

即使那樣,還是什麼都說不出口……這時。

「好閒啊。」

「……是嗎。」

「因爲這邊也要聯絡你們所以給我一直戴在身上。另外這個靈敏度很高所以小聲說話也足夠了。」

「那,汝就穿成這幅模樣跟過來嘛?」

「那種麻煩讓他們自己揹負就好啦……是別的東西。」

『咱想要去吶。』

「哎?」

「……?」

「啊?」

『再——說——啊,爲什麼你這傢伙會認真聽課啊?』

「唔……不過很難信用吶。」

「確實我覺得你們失敗了也不錯……可是啊,同時我也希望你們不要失敗。」

「呵。」

別的聲音插了進來。

不得不點頭。

「沒。」

「你這傢伙根本就用不着吧。」

「就這樣……拜啦。」

『那種事我知道……顯然是玩笑啦。』

朱音咂了咂舌然後看着十夜。

從耳邊聽到了聲音。嘎吱嘎吱的,像是在咬着什麼的東西的聲音。從今早交給他的耳機裏的聽到,的的確確就是朱音的聲音。

『咱可是想要上大學的吶?』

「嘖。」

那個高爾夫球袋裏面原來裝着那種東西嗎。

「請不要用那種東西來監視。」

去到學校之後跟平常一樣的授課開始了。雖然接受了依賴並開始調查了,不過不上課的話也不行……再說這個案件的嫌疑人黑峯真白也在上課所以即使想要調查也做不到吧。

笑嘻嘻的,那個愉快的笑臉浮現的同時響起了她的聲音。

「你們要是失敗了的話,最受傷的只能是沒關係的普通人吧。單單以這次的事件來所,要是解決遲了可能還會有新的被害者出現也說不定……本來我是反對把這件事交給你們的。」

朱音淡淡地問道,然後說。

『校園生活什麼的,不是相當的愉快嘛。』

這麼說着的她很高興似的翹起了嘴來。

「你說什麼?」

『喂,說些什麼吧。』

「好好想想吧,你們的依賴要是失敗了的話可是有會困擾的人在的。」

「……沒這種事。」

「即使不用詳細說明我也懂了啊。」

「咱沒有嘛?」

『真噁心哪,你傢伙。』

「……」

「退魔省嗎?」

「因爲直接闖入校內是辦不到的吧。我就從學校外面監視好了。有事的話就用這個聯絡我。」

「姑且是施下了妨礙認知的術。」

黑衣的話正中要點。朱音對十夜他們的感情一目瞭然,實在無法她會認真地當這邊的顧問。畢竟這邊失敗的話她會覺得高興,成功的話反而不會愉快吧。

『嘖,好無聊啊。』

『作爲望遠鏡的代替用了狙擊槍的瞄準器了啊……正好瞄準着你的頭。』

那是在暗示十夜並不普通……明明那種事很久之前就知道了,胸口還是爲之一緊。

而且朱音咂了咂舌,就像是被說中了一樣。然後她開口道。

這麼回事的樣子。

小聲地詢問。

『然後普通地結婚嗎?』

朱音像是把肚裏的話全部傾瀉出來了,然後直勾勾地看着十夜。

「接住。」

馬上就說出口了。

黑衣看着朱音。前者舔了舔脣,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總之先目送她的背影吧。

那就請不要聯絡過來啊,十夜這麼想。

「再說用那種東西射擊的話會引起大騷動的吧。」

「去學校吧。」

十夜嘆了口氣。

『認真上課然後打算去大學嗎?簡直就像是普通人一樣。』

就是說這麼回事。

十夜坦率地點了點頭,然後戴上了耳機。至於麥克風則別在制服的衣襟內側以隱藏起來。

嘛冷靜的思考的話這也不是沒法理解的事。十夜他們只是在普通地上課而已。雖然不知道朱音在哪裏監視,一直看着這邊的情況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當然,那對於工作中的人而言並不算什麼……不過不管怎麼想十夜都不覺得朱音會好好地工作。

「……有什麼事嗎?」

黑衣用念話回答。

『怪物就不能去上大學了嘛?』

『那不是當然的麼。』

『但是像現在這樣上高校卻可以吶?』

『去死。』

超厲害的回答。

「那就是說你想要上大學嗎……」

『嗯。』

第一次聽說。

『而且不如說那纔是我的目的吶。』

留在人類的身邊,那就是黑衣的目的。

『雖然之前還沒有決定好,不過永久就職似乎也挺有趣的吶。』

「誰會僱用你啊。」

『不用說也知道吧?』

腦海中傳來了黑衣喀喀喀地笑着的樣子。

『喂。』

朱音的聲音插了進來。

『去死。』

總之,先集中精神上課吧。

那之後什麼事也沒發生,午休前的授課全部結束了。十夜就像往常那樣把裝着便當的袋子帶出了教室,黑衣則陪在他身邊。

「馬上就去見她嘛?」

「嘖,走了。」

「那,我就稱呼你們爲神咲前輩和大神前輩好了。兩位叫我真白就可以了。」

那之後,三人便去到屋頂上了。雖然在之前的地方說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要說能讓人靜下心來說話的地方果然還是屋頂上。雖然好不容易來到那的時候午休已經過去一半了……看來午後的授課要翹掉了啊。

沒有回應了。

因爲腦海中浮現出討厭的記憶,十夜不自覺的咬緊了脣。

「確實是這樣吶。」

「那個……很感謝你們。」

但是目的地確定了。

「……你是明知故問吧。」

「哇,原來屋頂上是這樣的啊。」

「是後者吶。」

『在體育館。』

「……是呢。」

「不去。」

雖然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十夜在演技方面並不怎麼擅長。與其搞不怎麼樣的花招,從正面上反而比較輕鬆。雖然也可以用黑衣的術來解決,但既然妖刀的詳細情況還不明朗,那還是不要使用黑衣的力量比較好。

「總之,這也算是緣分吧……可以聽一下我的話嗎?」

「咱的千里眼不是主人所想的那種東西。」

十夜也這麼想……資料裏也是會有不知道的事的吧。

「就是說,不是想要找什麼,就能馬上知道在哪的意思。簡單來說,只不過是讓視界飛出去而已。雖然可以看到很遠的東西,但基本上跟腳踏實地去找並沒什麼不同。」

總之對於決定了去和她本人見面的十夜來說,讓他困擾的就是時機。被從未見過的人突然打招呼的話,事情也很難有進展吧……更何況十夜在校內的評價實在不怎麼樣。當然也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搭話的理由。

「討厭哦?」

坐穩之後,十夜便如此提案道。

「那個,姑且這裏的事希望你能保密呢。」

說起來以前也有過跟千里眼同化的事。突然看到了目的地之前確實時點還移動過幾次。要是想黑衣所說的那樣也可以接受了……雖然本來還以爲那絕對是在騷擾就是了。

「……」

喋喋不休地說着。

看來十夜的意思好好地傳達到了。

明明是千里眼。

「翹課去禁止進入的地方總覺得讓人心跳加速呢。」

輕輕地點了點頭。

「體育館裏面還沒有看過吶。」

『見不到的地方有些小傷口的程度而已。沒什麼大礙。』

「可是在那種地方,根本不會有偶然路過的事吧?」

看朱音已經把握到對方所在的場所了。雖然態度很惡劣不過似乎還是打算好好地擔當顧問一職的樣子。

「不過,要是擺出一副死水的模樣的話,不覺得就像是輸得更慘的樣子了麼?」

「嗯,是這樣哦?」

實際上肯定要比瞎轉要強……雖然這麼想。

「不討厭?」

「我叫神咲十夜,二年生。」

十夜向着地上的少女開口並伸手幫她站了起來。

「啊,嗯。」

知道大致的場所的話黑衣的千里眼就能好好地發揮作用了。確認來到了正確的場所附近之後兩人聽到了嘈雜的聲音。是那種很愉快,那種因爲嘲笑他人而覺得愉快的聲音。聽不到悲鳴聲的情況則反過來讓人非常心痛。到底是單純的發不出聲來,還是想着至少也要以此作爲抵抗呢。

『在體育館裏面被幾個人包圍住了……馬上過去。』

「爲什麼?」

首先是自己這邊。

『……』

「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靜下心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要是正在被欺負的話就好了吶。」

『奇怪的女孩吶。』

十夜點了點頭。雖然基本來說應該首先從人們口中調查對方的評價……不過周圍的事退魔省已經完全調查過了。所以就打算直接接觸了。

「那要去哪裏吶?」

「找到那個地方不是你的工作麼。」

「同樣是二年生,大神黑衣。」

三小時左右後,朱音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如果,她們糾纏上這邊的話要怎麼辦呢。因爲結果並沒有發生這種事,所以十夜也不得而知……沒法知道的事就先放一邊吧。再說比起那種事,現在還有更應該做的事。

「那可是男女兩人想要找個可以靜下心來的地方哦?」

「……咕。」

「……好像被欺負了的樣子啊?」

「就在那個拐角前面吶。」

「真掃興吶。」

就像以往一樣假惺惺的,黑衣接過了話。

「給我想想別的理由啊。」

「是的,因爲只是被輕輕踢了幾腳而已。」

「那個,沒受傷吧?」

十夜從拐角跳了出去大聲叫道。裏面的情況馬上就映在眼中了。有着和資料上附帶的照片別無二致的臉容的少女,和把她按在地面上的兩名女學生。還有三人則遠遠圍在外邊看着這一切並嘲笑着。理解到現狀的同時一股熱流從十夜的胸中擴散開來……而且,還有什麼漆黑的東西也混了進去。

「我叫黑峯真白。是一年生……兩位都是前輩呢。」

「嘛,因爲會有障礙物干擾所以確實要比用腳去找要快吶。只要去找那些沒什麼人的地方就好了吧。」

對方很高興地回答道……完全讓人聯想不到她之前還是在被集團欺負的少女。

「好像是呢。」

「……怎麼回事?」

十夜用像是吞下了蟲子一樣的表情回答。資料上說黑峯真白似乎正被班上的人欺負的樣子。想要每天都騷擾對方的話,課間時間或是放學後的把對方叫出去的情況也是很正常的吧。

少女不可思議地反問。不可思議的是這邊纔對吧。

這種時候纔是千里眼派上用場的時候吧。

「那,就這樣過去一年級的教室嘛?」

「所以才故作開朗嗎?」

「爲啥啊。」

「那麼,呃……首先是自我介紹吧。」

「要怎麼辦吶?」

「雖然沒關係,不過要花點時間哦?」

畢竟是午休。

「那個……很感謝。」

然後,就如自己所知,真白被欺負乃是事實。那麼只要在那個時候出手相助站在她那邊就行了。那種情況下,要跟她對話自然不成問題,而且還可以趁機賣個人情讓她敞開心扉……實在是性格很惡劣的考慮啊。

像是領頭的女學生咂了咂舌後便轉過了身去。而將少女按住的女學生也在解放了少女後跟着領頭走了。這些人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少女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用意料之外的清晰口調道謝,並低下頭來致意。雖然稱不上是明快,不過少女身上並沒有被欺負的人那種特有的氛圍。那雙銳利有力的眼睛,還不如說是給人一種活潑的印象。

總感覺很狂妄的樣子。

要是真如資料所說,教室裏不會有露骨的欺負行爲。就是說如果真白在教室裏的話,今天就沒什麼事可以做了。要是她去了別的地方,「偶然」路過的十夜他們只要去幫助真白就行了。

「……真工口吶。」

本來還預想對方會跟這邊發生衝突……她們所做的事,僅僅只有碰到麻煩就會放棄的程度嗎。那麼考慮成再次發生這種情況的機會還有很多,纔是正確的判定也說不定。

「嗯,我知道了。」

「那就快乾活。」

「嘛,既然是在尋找學校裏沒人的地方,體育館也不在範圍內吧。」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少女看着十夜的臉孔似乎在這麼說着。

「唔?」

「堂堂正正地從正面出現不就好了麼。」

「沒事吧?」

直接把那種事說出來了。雖然也考慮過對方會否認被欺負的可能性,但這種反應實在是在預料之外。

「你們在幹什麼!」

「嗯。雖然那反而會讓那些人覺得更加不順眼呢。」(でもそれがあの人たちは餘計に気に喰わないみたいですけど)

「可以哦。因爲最近陪着那幫蠢蛋也快膩了呢。」

「啊啊。」

黑衣向這邊說道。

少女並沒有拒絕十夜的援手,很坦率地站了起來。制服上到處都是污跡不過並沒有顯眼的傷口……即使有的話也只是些從不會流露在臉上的地方吧。於是十夜望了黑衣一眼。

「……是呢。」

想象了一下……臉完全沒變紅。

「那個,嗯。」

想了想,十夜點了點頭。

「那麼,真白……我可以聽聽剛纔的事嗎?」

「好的。」

點了點頭。

「就如前輩們所見,我正在被五人欺負。」

「嗯。」

「……」

沒人接話。

「……就那樣?」

「就那樣哦?」

不可思議地看着這邊。

「沒有更以上的,具體的事實了喲?」

「那個我也知道……不是這樣啦。」

十夜嘆了口氣。

「從什麼時候開始,還有原因啊……不是有各種各樣的事麼?」

「啊啊,是的。確實有呢。」

像是接受了一樣點了點頭。

「像是欺騙了對方一樣所以覺得不好意思嘛?」

「……」

意味不明。

「是的?」

「不就是在學校裏面的事嘛?」

十夜點了點頭。

乾脆地點頭。

「按照現在的話會發生比起今天還要過分的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如果不介意的話明天也來這裏吧?」

「如果沒有一目瞭然的證據就算是老師也不會有什麼行動的哦。因爲她們並沒有在教室裏做過什麼引人注目的事啊。只是在班上被孤立的程度而已,即使放置在一旁也沒什麼……大概是想着要搞好關係啊之類的遲鈍的事吧。」

「……身體裏?」

回到自己房間後,戴在耳上把耳機和別在制服上的麥克風拿出來放到了桌上。然後就這樣一下子倒在了牀上面。不只是因爲肉體上的疲勞感,還有做了不習慣的事而帶來的疲勞感。

奇怪,十夜轉而這麼想了。真白真的好好分析過狀況了。對於被欺負的當事人來說也爲免冷靜過頭了。

真白所說的內容跟從資料概括好的內容並沒什麼不同……但是真白那個淡然的口吻和從資料上得來的印象完全不同。一般來說,那個態度會混着些少灰暗也不奇怪。

傳來了嗤笑聲……烏路賽啊,這麼回答過去。

「主人還真是認真吶。」

「可是那樣的話退魔省早就發現了吧。」

「大概,我想是爲了要泄憤吧。」

「單純地思考的話大概是家裏吶。」

「嗯,最近那些人的朋友中有一個被殺了。」

「嘛,沒事就好。」

「那樣的話就是說真白並沒持有妖刀嗎?」

而且那把刀還突然消失過。要是那把刀裏面藏着黑衣所說的那種技術的話,當時收納於處在那的真白的體內也是有可能的。

「這是哪裏的技術啊喂。」

「……」

正因爲找不到纔會委託這邊。

對此真白也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沒法說出反駁的話。雖然是初次見面的感想,但十夜覺得真白並不是壞人……但是可疑的地方確實存在。

「嗯。」

十夜問道。即使欺負的內容稍微升級了,單純的騷擾和直接的暴力之間還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當中會有什麼線索也不奇怪。

「字面意思喲。嘛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埋在身體裏面,而是分化融進肉體當要使用的時候再構築起來。因爲分化後的狀態僅僅只是碎片而已沒有任何力量吶,所以也無法感知。」

「這裏的話一般學生都不會進來……和我們一起的話那些人也沒法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吧。那樣的話我們去你教室接你好了。」

「那是說跟我一起喫午飯的意思嗎?」

「妖刀啦妖刀。從真白那裏感覺不到類似的反應嗎?」

「那樣的話真的是感激不盡……可是真的可以嗎?」

「真的啊。雖然我也不是沒有憎恨過對方……不過既然人死了即使是我也是會覺得可憐的啊。」

「只是不帶着身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意思嗎。」

「那樣的話下命令來詢問我也沒關係哦?」

「……這樣嗎。」

冷靜地思考一下,這種事也沒必要說謊。

「可是那樣的話……」

「是個奇怪的女孩吶。」

「……不是這個意思。」

「……好累啊。」

因爲黑衣的突然發言,十夜的心臟猛地跳了起來。還以爲她把話題的進展交給這邊了結果卻突然說出這種不得了的話。

「有什麼頭緒嗎?」

「這件事的刀就並非如同資料所說會讓人發狂,而只是把擁有強大力量的刀而已。」

「那個,要是可以的話。」

對方看着十夜。對此,十夜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望向了黑衣。

「那個,被那些人盯上是入學時的事了。好像是說想要讓我代替她們掃除被我拒絕了嗎?雖然是普通地拒絕了,不過似乎那邊卻因此記恨而把我選作欺負的對象了呢。跟我同一間中學的朋友並不在同一班,不過她們跟我不一樣結成了很牢固的團體了呢……除了工作之外完全不跟我說話哦。雖然似乎也有想跟我說話的孩子,不過只有很淺的交情而已呢……然後不知不覺間就被孤立了。」

「假如沒戴在身上而是藏起來的話,會藏在哪裏呢?」

真的是呢。

「可是,現在對方已經訴諸暴力了吧?」

「啊,那個真的是最近才發生的。」

「……」

「明明又不是真白殺的人,真讓人困擾呢。」

「什麼?」

「很感謝你們!」

呀咧呀咧地看着十夜的黑衣聳了聳肩。

黑衣像是很失落的樣子垂下了肩……可是嘴角卻微微翹起,偷偷打量着十夜。所以纔信不過啊。

從那之後時間無風無浪地過去了,而十夜也好好地回到了家裏。結果午後的課全都翹掉了,就顧着跟真白聊些天真的孩子話。就這樣放學之後才和真白道別。總之爲了去取回東西的真白着想,姑且是提出了陪着她到教室,不過被拒絕了……其實那時候不用擔心到這種地步也沒關係吧。

「嘛,實際上確實是騙了對方吶。」

要是真的是這麼一回事的話,引發事件的就不是刀……而是持有者本人的意思。

「我回來了。」

「真的嗎?」

「什麼都感覺不到哦?」

「……什麼啊?」

「那種事……」

殺人魔事件的第二個犧牲者。一直忘記的事實突然醒起來了。

對黑衣而言是司空見慣的技術嗎……啊。

「無法斷言沒有吧?」

「……憤?」

「雖然最初只是被無視,不過後來開始騷擾我了……從那之後感覺到對方的作法漸漸升級了呢。至於使用暴力則是最近的事,前輩們過來了真是幫大忙了呢。」

「……我相信你。」

「……是那樣嗎?」

『感同身受嘛?』(就是因爲這句,我才決定將上面的「怪我」譯成過失,畢竟我認爲對男主而言最深刻的不是傷口而是負疚感)

「就是這樣吶。」

落落大方地點頭。然後就那樣朝着真白微笑……還是一副讓人神往的假惺惺姿態。

「對,這件事的刀可是咱那個時代的東西吶。」

雖然和真白在屋頂上道別了,不過說到底十夜他們接受的依賴是對真白的調查。這麼想的話隨後尾行她才比較好吧,但是那時候朱音聯絡了這邊。學校之外的監視交給了退魔省的局員,所以他們便回來了。看來除了直接接觸之外的事不用做也沒問題。

「是的,就在數日前才突然開始。」

「黑衣也沒關係吧。」

隨之真白浮現出複雜的表情。那並不是悲傷的表情,而是不得不表現出悲傷的寂寞表情……那到底是出於何種感情,十夜也無法判斷。

老實說安下心來了。因爲要是發生了什麼的話搞不好會造成大過失。(何かのはずみで大怪我をすることだってあるのだから)

「……」

「嗯,就是……」

「然後就是本人的身體裏了吶。」

說來十夜也記得類似的事……雖然不是說全部老師都是這樣的,至少十夜和真白並沒遇上那樣的老師就是了。

「嗯,既然都扯上關係呢,置之不理實在是做不到呢。」

「烏路賽……比起那個搞懂了什麼嗎?」

「咱那個時代的退魔師可是很喜歡用的哦。用來暗殺的事也有吶。」

「好像是殺人魔乾的樣子呢……而且那個犯人還沒捉到。爲了忘記悲傷和憎恨所以纔會對我動手吧。」

「啊啊。」

「會是這樣嗎……持有和所有可不是一回事吶。」

「雖然是很普通的建議,不過你不去跟老師說麼?」

「嘛,雖然是這樣……還是說不便這麼做好呢。」

「真白啊。」

「信不過嘛……」

笑嘻嘻地看着十夜。

就是說現狀毫無進展。

「是吶。」

『奇怪的女孩吶。』

「真不像話吶,主人。」

十夜嘆了口氣。黑衣絕對是故意。

喀喀喀地嗤笑着。

總之,似乎是成功地接近她了的樣子。

「那可未必哦。」

突然傳來了朱音的聲音。喫了一驚的十夜向周圍望去,發現打開了房間門的朱音就站在那裏。

「爲什麼你會在這啊」

「顧問來提供建議有什麼不滿麼。」

「不,沒有……雖然。」

突然過頭了。

「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普通地按門鈴,跟你母親打過招呼之後上來的唄。」

好普通……可是爲什麼這傢伙可以上來啊。明明還是穿着迷彩服,年齡也明顯在自己之上……不管怎麼看都不覺得她會跟十夜有接點的樣子吧。

「那,回到剛纔的話題。」

「明明是突然出現的爲什麼可以那麼自然地插話了啊。」

「盜聽器。」

乾脆地說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麼回到回到剛纔的話題,還沒有確定就是你說的那樣。確實那只是單純的只有強大力量的刀的可能性很高也說不定,但不是的可能性並沒有徹底消除。」

「爲什麼?」

「只有力量的刀不過是道具而已。上面並沒有干涉別人的術。那把刀在碰到這種情況前可是一直被好好保管着……從來沒碰過它的人有可能突然像是在用自己的東西一樣使用自如嗎?話說在前頭,這邊可是調查過了,黑峯真白在這方面不管是隻是還是能力都沒有。」

「原來如此吶。」

本來黑衣的話還值得考慮一番,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說有變了。

「那麼汝是怎麼想的?」

「擁有那種力量的妖刀。」

「事實上什麼特殊能力也沒有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吶。」

黑衣愉快地嗤笑着。

「……」

「啊——那個怪物居然在裝老實。好想朝她開槍。」

「是時候回去了。」

「我想聽聽要是黑峯真白是憑藉自己的意思來殺人的話你要怎麼辦。」

而就在田中說完話之前,朱音便從房間裏出去了。

「還有問題。」

「監視的情況怎麼樣?」

田中再度嘆息起來。真你沒辦法,臉上這麼寫着的朱音還是回答了。

「那麼,主人打算怎麼辦吶?」

「那樣的話……」

「沒。」

「沒什麼不好的吧。」

朱音點了點頭。

「超無聊的。」

「……不知道。」

「沒想過我是打算開槍什麼的嗎?」

「……既然就在面前明明直接回答也可以。」

那一瞬間十夜沒法回答出來。

「應該不是特地來說這些的吧?再說把狙擊槍拿出去用來監視不覺得很奇怪麼?」

「咱在想,汝到底是怎麼想的。」(お主はどう思ってるのかと思っての)

朱音睨視着十夜。

「……」

「總之,還是再好好觀察下比較好吶。」

別的回答,十夜完全沒有。

「什麼啊。」

「那邊都是貓的話也沒啥不好的吧。」

「你那時代裏沒有那種東西麼?」

「啊,請等等。」

「雖然對我而言跟你們在暗地裏跟那個丫頭有什麼聯繫的話是最好的吧……然後我就可以把你們全部漂亮地變成碎片了啊。」

「啊?」

「……嘖。」

朱音咂了咂舌。這時田中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改變了話題。

「請不要開槍。」

「監視和狙擊就跟貓和海貓一樣是兩回事吧。」

留下了充滿力量的話語後,轉過了身去。

對此黑衣聳了聳肩。

「我覺得還言之過早吶。」

「喲。」

咂了咂舌之後,朱音這次便真的離開了。而且還能稍微聽到在下面的她用穩重的聲音跟十夜母親打招呼……有點意外啊。

「說起來後備品室那裏有個火箭發射器不見了……」

「嘖,田中還是沒變很囉嗦啊。」

「汝是特地過來說這種事的麼?」

「有吶。」

嘆了口氣。而對此無視的朱音發問了。

「可以問個問題嘛?」

「……那個。」

「有想過那個女孩是犯人就好了嗎?」

「所以沒開槍啊。」

「……」

「那就確定了。」

毫不迷惘地躺到田中的書桌前面的沙發上後,朱音回答道。

結果,還是不得不繼續調查真白。

「普通的過着學生生活。」

「你,要是黑峯真的是犯人的話要怎樣做?」

「有意見麼。」

「纔不好。」

「那種事怎麼可能啊。」

「啊啊。」

黑衣朝着那個背影發出聲音。

「哎?」

黑衣說道。

「有可能會開槍的吧,你的話。」

至今爲此的不檢點全部就像是謊言一樣,朱音迅速地站了起來。

「你也沒變想法太極端了……那,那兩個人的情況怎樣?」

毫不反駁地承認了。

對方只是回過了頭來回答。

「呃。」

「這樣嗎。」

因爲話題也已經結束了,不回去嗎?

「別想要同情她的處境就放過她了啊。」

田中像是受不了一樣扶着額頭。

「……也是呢。」

「那倒是挺有趣的預想吶。」

明明剛纔問的人已經不在了,黑衣還是這麼問道。

「……明明是你自己情願的吧。」

「嘖。」

絕對。

「看報告書。」

有着黑衣所說的力量同時,還有這資料上所說的效果的妖刀。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是把可以迷惑人並憑寄在其身上的刀了。

就像是在說什麼無聊的話一樣隨口說道。

田中正在房間裏工作的時候朱音突然來訪了。確認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傍晚了。從朱音監視十夜他們回家後到再返回這裏的時間來計算,會在現在出現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剛纔的質問,能夠回答出來嘛?」

「……什麼啊。」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