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他的食人者的內Q

回過神來大約夠了三十分鐘吧。在這段呆站着時間十夜的心情稍微冷靜下來了，腦袋也清醒了不少。然後注意到了，不可以一直傻站在這裏。

「嗯，總算冷靜下來了。」

對依然在這裏的黑衣感到厭煩的十夜轉了過去。

「…………你還在啊。」

「當然。因爲有沒有許可就不可以離開主人身邊的命令在。」

黑衣笑了起來。這笑容讓十夜覺得非常的討厭。

「我知道了。你走吧。」

「嗯？」

「我是說你愛去哪就去哪……我今天不去上學了。」

事到如今到了學校，也沒有臉面去見立夏了。

「嗯，這樣啊…………我也不去學校了。」

「…………」

這像是理所當然的話語，讓十夜盯住了黑衣。

「明明不用那樣盯着我也可以的。」

「快走。」

急躁的十夜說道。

「那麼我就走了……主人要打醒精神。」

「？」

「沒到家之前都還是在遠足。」

呵呵呵，黑衣笑着跳上了民家的屋頂。然後就在屋頂之間來回跳着，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

「這個……真是麻煩了呢。」

這樣的話方法只有一個。既然無法直接打倒那就再度封印……只要能讓契約無效，目的就可以達成了。

「剛剛說的，那是主人先死的情況。契約的關鍵在於我，如果我死了的話比起主人的死契約會先跟着無效……會死的只有我。」

「怎麼可能……」

「哦。」

「初次見面，我叫田中圭一郎。我於這個國家的退魔省這一組織裏擔任退魔官的職務。」

「！？」

「嘛，你走吧。」

「今天我就先走了。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與他的交涉還是暫且擱置一些時間比較好吧。」

「……怎、怎麼回事？」

「古代的退魔師就不知道了，以你的程度跟本不行。」

呵呵呵，黑衣笑了起來。

「沒什麼，這很簡單。」

「如果只是，普通的人類的話。」

「在定下契約時我和主人的生命就連在一起了……所以主人要是死了我也會死。」

遙遠的過去，日本上像黑衣一樣的妖怪都消滅了。也就是說消滅妖怪的力量也早就不復存在。不需要的技術最終必然會被遺忘…………至今還有些許傳承下來了反而讓人喫驚。

根據黑衣所說的，兩人的生命應該是連在一起的。

「根據文獻記載我們得知了你身上的封印只是因爲契約暫時解除而已，只要讓你的契約無效化封印的力量會再次啓動。」

「沒有聽過這樣的部門呢。」

「那麼，退魔官到底是因爲什麼理由要殺死我的主人？」

「真敢說，明明就是知道還上鉤的。即使知道這是人爲製作的破綻也賭上這裏的可能性…………而且還實現了目的吧？」

「現在已經不存在擁有強大力量的妖怪了。我們主要的工作是消滅惡靈和邪惡的咒術師…………我們沒有對抗像你這樣強大妖怪的技術和經驗。」

男人大喫一驚，看向了傳來聲音的方向。在那屋頂上有正在俯視這裏的黑衣在。明明自己的主人被槍擊倒地了，黑衣的表情完全看不到焦急。

田中很爽快的承認了。

「那麼，你是什麼人？」

「在你確認了我離開之後，我悄悄的回來了而已。這點距離對我而言並不算什麼。」

「但是，爲什麼你沒有受到封印？」

迷茫的田中看着黑衣和十夜…………然後嘆了口氣。

砰。

「那麼，你要怎麼做？我想主人再過五分鐘就會醒了。」

「我是，有和貴幹……」

「嗯。」

黑衣隨口就說出了這些重要的事情。

「誒？」

田中只能沉默了……但是，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十夜。

想也是不行的呢……田中啊哈哈的苦笑起來。

「傷害了主人的人你覺得能簡單逃走嗎？」

「！？」

僅僅，這個聲音很熟悉……會有這樣的感覺。

「第一是封印。你剛剛說過只要契約無效我就會遭到封印，但是當我和主人定下新的契約那一刻我就不會再遭到封印了…………嘛，你所調查的那文獻是錯誤的。」

「誒。」

「子彈的確是射進了他的心臟……而且那不是普通的子彈。那子彈裏面可是包含了就算沒有射中要還也好也可以確實讓他死亡的咒力。又不是你這樣的妖怪，一名普通的人類沒理由會不死的。」

黑衣問道。然後男人行了一個禮。

田中原本也沒有期待封印會馬上出效果。畢竟對手是神話級的妖怪。就算有所抵抗也不奇怪…………但是封印已經是成功過一次的的。那封印是等級比現在的自己要高得非常多的退魔師所施下的……所以田中認爲肯定會再次封印的。

黑衣像是理所當然一樣肯定了。因爲黑衣即使被封印了還依然用千里眼注視着這個世界。雖然經過長久的歲月科學技術相當發達了，但是科學所製作出來的武器對黑衣並沒有效果。

鮮紅的血液，從倒在地上的十夜身上擴散開來。

這並不好笑。但是黑衣卻笑了。

「…………」

「如你所見，只是在射殺他而已。」

「哦。」

「…………看來是這樣了呢。」

「比起這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是什麼時候在那的？我明明已經確認了你離開了這裏纔對的。」

男人邊舉起那作爲兇器的手槍，邊回答黑衣。此時男人已經不再動搖恢復了平靜。

「那個……也就是說。」

就在這像是算好的時間點上，十夜的手指動了一下。但是還沒有完全恢復意識的樣子，所以身體並沒有動。但是作爲十夜還活着的證明這已經就足夠了。

「！？」

「嗯，既然我還活着就證明主人還沒有死。這是你第二個錯誤。」

好像很困擾一樣，田中聳了聳肩。

「嘛，你也不用喪氣。也沒有很大的錯誤。」

「神咲……十夜沒錯吧？」

「給我好好用腳走啊……」

「這當然是爲了，封印你。」

田中像是呻吟一般說道。

「真是讓人慚愧。」

男人像是誠惶誠恐一樣說道……這讓黑衣笑了起來。

「果然還沒有完全習慣我的力量恢復有點慢……既然有我的生命支持想要殺死主人就是不可能的。」

黑衣淡淡的說道。

可是。從結果上來看黑衣沒有遭到封印一直站在這裏。而且還沒有感到任何抵抗，一幅遊刃有餘的樣子。

說着，十夜就走回家去了……不過，不知何時有個男人站在那裏。身穿西裝，年齡大概在二十來歲左右吧。還帶着眼睛乍眼看去就是非常典型的上班族。男人露出了文雅大方的笑容，看向了十夜。

「哈哈哈，原來如此。」

「正如你所說。」

黑衣點了點頭。因爲到了現代超自然一類全部被歸到了迷信呢。這樣的話負責這一塊的部門會沒有在舞臺上也不奇怪。

聽着的田中臉上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你的存在從封印解開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得知了…………同時那強大的力量也一樣。說實話別說退魔省了，就算召集全國的戰力都沒辦法消滅你吧。」

「這個啊，你有兩個錯誤。」

十夜猛的張開了嘴。感覺到的是，一股暖流流出。還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十夜就倒下去了。

田中撓着頭。現在他也只能做到這個。

「我說過的吧？我的生命和主人是連在一起了。也就是說想要殺掉主人需要殺掉我同等的力量……就憑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沒什麼，因爲我會絕對服從主人的……如果主人叫我去死的話我就會去死。」

啪。

「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回答，黑衣也沒有在意。

說着黑衣就笑了起來。

田中非常驚訝的看着黑衣。

咚，黑衣跳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吐了口氣。這是平安完成任務一般的安心氣息。

「…………」

「我想也是呢。」

「我們對你展開了很多調查…………然後根據古代的文獻，裏面找到了關於你封印的記載。」

「…………呼。」

「所以，我們就決定殺死作爲你主人的他。只要失去契約中關鍵的主人契約也會跟着無效的。你就會再次受到封印…………纔對。」

正問男人有什麼事的時候。

「這是沒有公開的機關。」

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你這傢伙，這是在做什麼？」

能消滅黑衣的只有擁有消滅魔物力量的異能者們，但是。

「選項錯了呢。如果想要殺掉我的話就不應該對主人做出這種事，應該直接過來和主人交涉。這樣的話，可能還能殺了我。」

黑衣好像很有興趣的看着田中。

「嗯，接着呢？」

男人靠近後，如此問道。

「可是，這樣的話他也會死吧？」

「契約無效之後我就會死。所以不會再次遭到封印。」

「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放我走呢。」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我附近打轉……於是，好像很有趣的樣子所以這次就製作了點破綻。然後你就上鉤了。」

田中忍不住叫出聲來。

「我是說放你走也不是不行。」

「…………真的嗎？」

「嗯。」

對着心懷疑念的田中黑衣點了點頭。

「我的確是主人的僕人，但是沒有命令是不會擅自行動的。因爲主人叫我不能隨便去喫人…………你能逃走的話也會很高興的吧？」

「誒，當然。」

這次田中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回去之後會好好向上頭報告我們的力量不管是你，還是你的主人都無法殺死。早知道就不要輕舉妄動看看情況還好呢…………算了，不久之後我想我就會來跟他謝罪的了……」

田中一瞬看向了十夜，然後又看回了黑衣。

「請帶我向他傳達我的歉意。還有『雖然大致上的行動都被默許了，但還是不要做得太過出頭。』也請帶我轉達。」

「明明一上來就想要殺死對方，這變得也太快了呢。」

田中喫驚的看着黑衣。

「嘛，目前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交涉了。」

看不出歉意的田中回答道。

「就像喫人的傢伙呢。」

「…………那是你吧？」

「沒錯。」

呵呵呵，黑衣又笑了起來。

「這沒什麼好笑的吧……」

「有、趣……？」

這可以將自己的性命放上天平的利益到底是什麼。

應該是這樣的吧……既然如此，就不要喫人了啊。

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黑衣是喫人的……說不定是別的喜歡。

「爲什麼，要做這些……」

這樣的話，一開始就全部說出來了啊。

「一開始。」

在十夜想要去撿起那子彈的時候，黑衣制止了。

◇

十夜無法理解。的確訂立契約之後就可以到外面來了……但也沒有自由。出來的代價是就算讓自己去死也要絕對服從。這樣的話還不如不要勉強離開封印，尋找其他方法要更好。

「誒。」

「我和主人是由契約連在一起的…………不可能會不知道吧？」

「嗯。」

這時黑衣沒有笑。

…………因爲，黑衣可是喫人的，而且還是擁有壓倒性力量的妖怪。十夜不管怎麼想黑衣都是不會接近人類，絕對不會和有交點的存在。黑衣到底爲什麼會想要和人類居住在同一個世界呢。

…………十夜馬上意識到自己被槍擊中了。

接着十夜一直聽着兩人的對話…………直到現在。

「即使如此…………我也搞不懂。」

「…………那是，什麼？」

「…………我沒有問你這些。」

「是，無聊。」

「那是什麼？」

「就算如此……」

「字面意思。」

「…………就只有這些嗎？」

「什麼？」

黑衣笑了。

「這是……什麼意思？」

注意到的時候，劇痛在身體四處遊走。特通從胸向全身擴散……但是後來疼痛在慢慢褪去，於是十夜馬上可以思考別的事情了。

沒有回應。

「爲什麼，要定下這樣的契約。」

看不到田中之後黑衣說道…………隨後黑衣看向了是也。

「忘掉了嗎……我可是妖怪。會喫人的怪物。就算有和人類完全不一樣的價值觀也不奇怪。」

「黑衣。」

「用千里眼看和親眼所見是不一樣的。」

「沒錯。」

十夜認爲自己是不會拼上性命去看動物園的動物的。而且黑衣也說過即使遭到了封印也有用千里眼看着外界…………這樣的話，根本就沒必要冒險到外面來。

「我啊，從出生的時候就擁有強大的力量。只要想喫人的話隨便就能喫到，來消滅我的傢伙全部都被我喫掉了…………可視，總有兩個字盤踞在我心中。」

黑衣點了點頭。

「嘛，人類是無法理解的吧。」

「人類不管怎麼看都不會厭。要說我所感到的……那就是，和人類去動物園看動物時會感到有趣一樣的感覺。」

「…………」

黑衣點了點頭。

「…………」

啊，自己就連死也不被允許啊。

黑衣明明就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卻還反問十夜。

黑衣點了點頭。

「這個我一會來處理。這對於身爲妖怪的我是沒有意義的。」

胸口突如其來的疼痛。

「…………咳，啊咳。」

「嗯。」

這隻能讓十夜感到這是對人類這一種族的侮辱…………不過從黑衣這樣的存在看來的話，人類應該就是這樣的存在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十夜就更搞不懂了。

「還是不要碰比較好。」

十夜咳出了殘留在喉嚨中的血。血也止住了。傷口也不痛了，站起來之後還能聽到金屬落地的聲音。是子彈。好似是在傷口恢復的時候被擠出來的…………十夜，終於有了『這不是普通的身體』的實感了。

黑衣馬上否定了。

黑衣馬上點頭回應。

十夜放棄了。

「如果說到人類的味道我沒有什麼感覺。不過要說那味道的話…………並不怎麼好就是了。」

「…………」

「那麼，就繼續好了。其實我也不怎麼喜歡喫人……倒不如說，我是愛着人類這個種族的，這樣也不爲過。」

說完之後田中就轉過身去了，步行離開了。他的背影完全沒有看出有在保持警戒。反正怎麼做黑衣要想殺的話肯定還是能殺…………所以就沒有警戒的必要了，田中就是出於這樣的心態。

死心了的田中低聲說道。

「剛剛和那退魔官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如果命令我去死的話我馬上就會去死。」

「嗯，這樣啊。」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十夜開始向黑衣詢問事情經過。

「不能理解嗎？」

「這是，什麼意思。」

黑衣笑了起來。

「嘛，現在也別無他法了……那麼就失禮了。」

十夜縮回了手盯着子彈。就算黑衣這樣說十夜也是感受不到任何不祥的印象。

「如果不訂立契約的話，就無法從那封印裏出來。」

「如果我命令你去死的話……你真的會去死嗎？」

「啊，我並不是喜歡人類的味道。」

「爲什麼？」

「我要呆在人的身邊。而其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堂堂正正的。」

首先是思考爲什麼自己會倒下。

「因爲……我喜歡人類。」

「人類，很有趣啊。」

黑衣就像看透了十夜想法一樣說道。

像是火藥爆炸一樣的聲音。

「理由就只有這些嗎？」

黑衣爽快的回答了。

不米你告白。有不惜性命也要呆在人類的身邊的理由嗎？

一瞬間，十夜沒能理解這話的意義。

「那子彈爲了殺人包含了非常多的詛咒。雖然要殺死主人力量還不夠，但是碰到的話還是會燒傷的。」

這個，十夜可以理解。就算在電視上見過觀光地，但是到了自己親自去的時候印象會大不相同。這大概是請把不只從視覺而來，而是利用五感所感覺吧。

就算這樣十夜也無法理解。

「什麼，爲什麼？」

「價值會因爲人而發生改變。對主人而言無益的事情，對我而言是有意義的…………如果爲了這個就可以不怕風險。」

詢問自己姓名的男人。

「呆在人的身邊。」

「主人啊，醒過來了吧？」

懷着些許猶豫，十夜開口了。

可是倒在地上的十夜突然動了起來，慢慢的站了起來。

接着十夜想的並不是『爲什麼？』。

這種導致自己死亡的契約，怎麼想都很奇怪。如果利大於弊的話還有考慮的餘地…………但是根據十夜所知並非如此。

「嗯？」

『不然試一試』，笑着的黑衣就像如此說着…………十夜完全無法理解。

「並非如此。」

「嗯，是個相當有趣的傢伙呢。」

「…………是啊。」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十夜迷惑了。

這個……說不定是這樣。

十夜將視線從子彈上移開後看向了黑衣。

黑衣發出的聲音像是從心底感到無聊的聲音。

「我沒有想做的事情。因爲一開始就有強大的力量所以不需要任何努力。如果能像其他妖怪因爲喫到人類而感到喜悅那就好了……但是在我看來人類的味道並不怎麼樣。」

聽了黑衣的話，十夜感到了一個疑問。

「像其他妖怪一樣……」

「啊，我在妖怪之中是非常奇怪的存在。基本妖怪就是爲了喫人而存在的。那些傢伙的生存目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但是我怎麼都覺得這個非常無趣。」

像是感到爲難的黑衣如此說道。

「所以我選擇了和那些傢伙不一樣的生存之道。我學會了化爲人形的術變成人生活…………這樣的話就能觀察人類了。」

「…………所以說，契約什麼的根本就是不需要的啊。」

就算不訂立這樣的契約，也可以觀察人類啊。

「並非如此……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是喫人的。如果人不斷失蹤的話肯定會有人尋找原因吧？」

這樣的話人開始失蹤的時期就會和黑衣出現的時期一致了。

「就沒有不喫人的選項嗎？……黑衣，不是不喜歡喫人的嗎？」

黑衣自己也說過好多次了。

「沒有。」

可是黑衣馬上否定了。

「喫人是妖怪的本能……如果不喫的話就會飢渴。飢渴的話就會發狂。」

此時黑衣的聲音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過去，有一次我一直沒有喫過人…………過了兩個月左右，等我回過神來已經把整條村給喫光了。」

這是即使擁有強大力量的黑衣也無法掙脫的。

「最低限度，一個月要喫一次人這樣就不會有事。以後，一直就遵照這個時限。」

黑衣稍微有點驚訝一樣，但是很快就開口說道。

「放任食人者，不惜揹負奪走人命的罪孽到底有和期望？」

「爲什麼，那個人沒有殺你？」

「不要。」

黑衣淡淡的說道。

「因爲當時我的主人並不打算殺我。但是又不能什麼都不做最終就採取了封印這形式。」

然後黑衣問道。

「死了的話就能從這無聊中解脫了……這也不錯。」

黑衣問道。

黑衣突然說出這種話來，讓十夜啞口無言。

「嗯，要喫。當時退魔師就和公務員差不多。所以我就喫逃犯、死刑犯…………因爲是人選的，這樣一來就沒有任何人怪罪下來了。」

十夜答道。

「你應該會想問爲什麼吧。」

黑衣再次詢問。

「沒什麼，這很簡單。」

「沒錯。」

「但是，還是要喫人吧？」

於是，黑衣這番話，讓十夜下定了決心。

如果是訂立契約之前，黑衣肯定會靠自己的力量活下來……但是訂立了契約的黑衣如果被命令去死的話肯定會死的。

「沒錯。」

黑衣輕輕的搖了搖頭。

黑衣也笑了起來。

笑了起來。

「不是因爲契約的義務，而是你以你自身的意志嗎？」

「可是我還是接受了。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呆在人的身邊了。」

黑衣沒有說話，十夜便繼續說道。

黑衣露出了像是期待什麼的表情。

十夜慢慢，說了出口。

十夜笑着答道。

黑衣沒有任何猶豫答道。

「說不定是對我生情了，或者是想要以後可以再使役我也說不定。嘛，從封印的設計看來應該是後者吧。因爲解除封印的條件是對契約者有利的。不管怎樣，我活到了現在，要是沒有契約的話也是到不了外面的……這就是全部的經過。」

「！？」

黑衣很享受這風險。

「因爲我喫掉了的整條村子，大約過了三個月。人基本都不見了，但是有一個退魔師出現在我的面前…………當時我感到非常的驚訝，那傢伙是來和我訂立契約的。」

只要說一句話就能殺死黑衣，如果不說的話……明明一直就不會知道纔對的。

「死了也無所謂。」

但是，這願望已經不能實現了。

這麼說起來，黑衣以前說過這個…………所以現代纔會沒有妖怪。

「但是，爲什麼黑衣會沒有事？」

「嗯。」

「我是不會殺你的。」

「哦。」

所以這就是契約代價的理由。

這就是契約的理由。並不是有黑衣選擇，而是由人選出被喫的對象的話，這樣就可以呆在人的身邊了。

十夜如此說道。

「不知道呢。」

「…………說不定會死也？」

「那麼，要怎麼辦？」

「居然說是需要我。」

「但是，你接受了吧？」

「這樣的話，比較有趣。」

接着十夜。

這話非常有魅力。黑衣是強大的妖怪。如果有黑衣當僕人的話，肯定可以支配這個國家吧…………但是十夜並不希望這樣。因爲十夜所期望的事情只有一件。

「接受了。」

「什麼……」

結果黑衣就被周圍所遺忘，一直活到了現在。

黑衣笑了起來。

「什麼？」

「嘛，這也就只持續了五年左右……當時的帝王下令要消滅所有的妖怪。這包含被人馴服的妖怪。」

「我……」

「因爲我，需要你。」

「那麼，主人對我有什麼期望？」

十夜…………無法實現。

「契約的代價是每個月要喫一個人。契約的內容是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這就是條件。」

「爲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

黑衣點了點頭。

然後黑衣看着是也。

「那是個相當有趣的男人。他可是想讓比自己強得多的妖怪成爲僕人…………一般的話肯定會被殺的。」

一般來講這種契約絕度是不會接受的。

「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如果命令我去死的話我就會去死。這麼一來一直纏着主人的惡夢也會結束…………主人就自由了。」

這時黑衣和十夜的視線重合到了一起。

「要殺了我嗎？」

「我說，黑衣。」

「那就是，現在這個契約嗎？」

十夜點了點頭。

「那麼，要怎麼辦？」

黑衣正等着十夜的回答。

雖然最後黑衣被封印了，但是也太奇怪了。